第93章 讓他去
唐靈犀眼睫輕輕一顫，有些被噎住。
洛鳴這個「我們人類」，把她整不會了。
她無法告訴這傢伙，人類面對普通災厄，至少還有拼命的資格。
用一代又一代人的犧牲去填，總能換來一些勝利，守住外面萬家燈火的安寧。
可面對洛鳴，哪怕把這面牆上的所有人重新叫回來，也是白費。
人類最大悲劇，不是不夠努力，也不是不夠勇敢。
而是當有一天，驀然發現，就連努力、勇氣、頑強意志，甚至是犧牲，都失去了意義。
唐靈犀壓下翻湧的思緒，只給了一個最簡單的答案。
「是！一直都很難！」
身後很快傳來新的腳步。
沈青禾和江鹿眠先後走進來，錢多多跟在她們後面。
負責塔羅社招新的學姐、學長也到了。
錢多多剛想照例喊一聲「大哥」，餘光掃過照片牆，又默默把聲音咽了回去。
六名年輕人站在滿牆遺照前。
房間裡只剩勳章偶爾反射出的微光。
唐靈犀給了他們片刻安靜，隨後走到牆邊的祭桌前，點燃了那隻銅製火盆。
火光升起，黑白照片像是在明暗交錯中，一張張重新有了溫度。
「第一次在塔羅社見面時，我告訴過你們，抽中【神諭聖牌】，意味著你們被地球母神選中。」
「但被選中，只是一張入場券。」
唐靈犀轉過身，聲音比平時上課時更認真。
「從這裡畢業，覺醒命軌星域，成為守星族，加入長城星守團，才是值得用畢生去捍衛的榮耀！」
她望向江鹿眠和沈青禾，指著面前燃燒的祭火，嚴肅道：
「在出發之前，你們還有一次退出的機會。」
「把【神諭聖牌】投入祭火中，褪去神諭者身份，讓烏鴉在你們頭上飛一圈，便能回歸普通生活，不會有任何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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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頂端，烏鴉叔抖開翅膀，琥珀色左眼挨個掃過五名神諭者。
「想清楚再選。」
它的聲音依舊像個脾氣不太好的中年男人。
「這裡沒有後悔藥給你們吃。」
祭火輕輕搖晃，沒人邁向火盆。
「很好。」
唐靈犀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向照片牆右側。
原本擺滿舊書的牆面，忽然變得透明，一扇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金屬門，緩緩顯露出來。
「既然你們都不想退出……」
唐靈犀看著眾人：「那便握緊它，勇敢前往下一站吧！」
沈青禾與江鹿眠幾乎同時走出人群，兩張【神諭聖牌】在她們手中亮起。
「唐教授，我們準備好了。」兩個姑娘齊聲開口。
可在洛鳴眼裡，兩位美女雖然表面平靜，握住牌面的手指，卻明顯都有些過分用力。
小樣！
緊張就直說。
唐靈犀目光落向其他三人，叮囑道：
「今晚雖然只有青禾和鹿眠參加升境大考，但你們跟著去，也要認真學習。」
「是！」
三人齊點頭。
錢多多頹喪的嘆了口氣：「同期進的神秘學講堂，兩位大校花都星塵境一百分了，我才星塵境九十五分，我真廢柴啊！」
聽到這話，學長和學姐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去。
他倆更廢！
已經跟著唐教授聽講兩年了，現在一個七十八分，一個七十二分。
距離升境大考，遙遙無期。
洛鳴卻在這時舉起手：「唐教授，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唐靈犀像是早就猜到他要開口，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你連神諭者都不是，去做什麼？」
「陪考啊。」
洛鳴朝沈青禾和江鹿眠努了努嘴，理由十分充分。
「萬一她們遇到麻煩，我這個血牛天使，還能放兩滴血，給她們應個急。」
沈青禾原本繃緊的肩膀，不自覺放鬆了些。
江鹿眠沒有說話，指尖卻慢慢鬆開了被她攥緊的牌角。
唐靈犀卻遲遲沒有答應。
她看得出來，洛鳴的認知正在改變。
從最初的「神秘野爹」，到現在的「血牛天使」，他距離那份最危險的真相，已經越來越近。
更麻煩的是，末日時鐘聯盟兩周前才下過命令——
不能再讓洛鳴接觸災厄。
偏偏在今天下午她的三次占卜里，沈青禾和江鹿眠的前路，都在同一個位置出現了斷層。
這意味著……
本次升境大考，不會順利。
唐靈犀尚在權衡，書架上的烏鴉叔忽然伸長脖子，朝她辦公室的方向揚了揚鳥喙。
「靈犀，你的老朋友又給你『寄』信了，快去看看。」
「你們先等我一下。」
唐靈犀點點頭，轉身沖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門剛關上，唐靈犀便發現自己的抽屜沒有完全合攏。
她很確定，幾分鐘前離開時，抽屜還是關著的。
拉開以後，最上方多了一張明信片。
依舊是沒有郵戳，沒有地址。
雪白卡面上，只寫著三個字。
【讓他去】
唐靈犀盯著熟悉的字跡，眼神一點點凝重下來。
她這位【筆友】不會無緣無故送來提醒。
更不會恰好在這個時候，讓烏鴉感知到這張明信片的寄到。
片刻後，唐靈犀離開辦公室，重新回到照片牆前。
洛鳴還維持著舉手的姿勢。
「行了，胳膊放下吧。」
唐靈犀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同行。」
洛鳴放下手：「多謝。」
唐靈犀走到黑色金屬門前，將掌心貼了上去。
門無聲滑開。
後方沒有密室，也沒有樓梯。
而是一部嵌在牆體深處的電梯。
沈青禾幾人依次走了進去。
洛鳴最後一個跟上。
「注意安全。」唐靈犀最後叮嚀。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洛鳴他們低頭時，才猛然發現，操作面板上，竟然沒有樓層數字，只有兩個按鍵。
一個寫著【三樓】。
另一個，則印著星空神秘局的星軌標誌。
就在這時。
一個機械語音，在眾人頭頂響起。
【請所有乘客按壓指紋，依次完成身份驗證。】
錢多多驚呼：「哇靠！這電梯挺牛掰啊，還要識別身份，才能運行！」
沈青禾第一個將手指按上識別區。
淡藍色掃描光掠過指腹。
【身份確認，女祭司門徒·沈青禾。】
【星塵境，一百分。】
江鹿眠緊隨其後。
【身份確認，月亮門徒·江鹿眠。】
【星塵境，一百分。】
錢多多第三個把手指貼了上去。
【身份確認，命運之輪門徒·錢多多。】
【星塵境，九十五分。】
學長隨即上前。
【身份確認，戰車門徒·程峰。】
【星塵境，七十八分。】
最後輪到學姐。
【身份確認，星星門徒·林思彤。】
【星塵境，七十二分。】
五道藍色身份標識，整齊亮在面板上。
輪到洛鳴時，錢多多主動往旁邊讓了讓，臉上半點都不擔心。
「大哥，你連二十二張【神諭聖牌】都一起招惹過，它們還能不給你面子？」
「說得也是。」
洛鳴把拇指按了上去。
掃描光亮起。
下一秒。
面板上的藍光突然轉紅！
【驗證失敗！】
【檢測到電梯內存在非神諭者！電梯無法啟動！】
洛鳴這個「我們人類」，把她整不會了。
她無法告訴這傢伙，人類面對普通災厄，至少還有拼命的資格。
用一代又一代人的犧牲去填，總能換來一些勝利，守住外面萬家燈火的安寧。
可面對洛鳴，哪怕把這面牆上的所有人重新叫回來，也是白費。
人類最大悲劇，不是不夠努力，也不是不夠勇敢。
而是當有一天，驀然發現，就連努力、勇氣、頑強意志，甚至是犧牲，都失去了意義。
唐靈犀壓下翻湧的思緒，只給了一個最簡單的答案。
「是！一直都很難！」
身後很快傳來新的腳步。
沈青禾和江鹿眠先後走進來，錢多多跟在她們後面。
負責塔羅社招新的學姐、學長也到了。
錢多多剛想照例喊一聲「大哥」，餘光掃過照片牆，又默默把聲音咽了回去。
六名年輕人站在滿牆遺照前。
房間裡只剩勳章偶爾反射出的微光。
唐靈犀給了他們片刻安靜，隨後走到牆邊的祭桌前，點燃了那隻銅製火盆。
火光升起，黑白照片像是在明暗交錯中，一張張重新有了溫度。
「第一次在塔羅社見面時，我告訴過你們，抽中【神諭聖牌】，意味著你們被地球母神選中。」
「但被選中，只是一張入場券。」
唐靈犀轉過身，聲音比平時上課時更認真。
「從這裡畢業，覺醒命軌星域，成為守星族，加入長城星守團，才是值得用畢生去捍衛的榮耀！」
她望向江鹿眠和沈青禾，指著面前燃燒的祭火，嚴肅道：
「在出發之前，你們還有一次退出的機會。」
「把【神諭聖牌】投入祭火中，褪去神諭者身份，讓烏鴉在你們頭上飛一圈，便能回歸普通生活，不會有任何懲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書架頂端，烏鴉叔抖開翅膀，琥珀色左眼挨個掃過五名神諭者。
「想清楚再選。」
它的聲音依舊像個脾氣不太好的中年男人。
「這裡沒有後悔藥給你們吃。」
祭火輕輕搖晃，沒人邁向火盆。
「很好。」
唐靈犀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向照片牆右側。
原本擺滿舊書的牆面，忽然變得透明，一扇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金屬門，緩緩顯露出來。
「既然你們都不想退出……」
唐靈犀看著眾人：「那便握緊它，勇敢前往下一站吧！」
沈青禾與江鹿眠幾乎同時走出人群，兩張【神諭聖牌】在她們手中亮起。
「唐教授，我們準備好了。」兩個姑娘齊聲開口。
可在洛鳴眼裡，兩位美女雖然表面平靜，握住牌面的手指，卻明顯都有些過分用力。
小樣！
緊張就直說。
唐靈犀目光落向其他三人，叮囑道：
「今晚雖然只有青禾和鹿眠參加升境大考，但你們跟著去，也要認真學習。」
「是！」
三人齊點頭。
錢多多頹喪的嘆了口氣：「同期進的神秘學講堂，兩位大校花都星塵境一百分了，我才星塵境九十五分，我真廢柴啊！」
聽到這話，學長和學姐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去。
他倆更廢！
已經跟著唐教授聽講兩年了，現在一個七十八分，一個七十二分。
距離升境大考，遙遙無期。
洛鳴卻在這時舉起手：「唐教授，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唐靈犀像是早就猜到他要開口，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你連神諭者都不是，去做什麼？」
「陪考啊。」
洛鳴朝沈青禾和江鹿眠努了努嘴，理由十分充分。
「萬一她們遇到麻煩，我這個血牛天使，還能放兩滴血，給她們應個急。」
沈青禾原本繃緊的肩膀，不自覺放鬆了些。
江鹿眠沒有說話，指尖卻慢慢鬆開了被她攥緊的牌角。
唐靈犀卻遲遲沒有答應。
她看得出來，洛鳴的認知正在改變。
從最初的「神秘野爹」，到現在的「血牛天使」，他距離那份最危險的真相，已經越來越近。
更麻煩的是，末日時鐘聯盟兩周前才下過命令——
不能再讓洛鳴接觸災厄。
偏偏在今天下午她的三次占卜里，沈青禾和江鹿眠的前路，都在同一個位置出現了斷層。
這意味著……
本次升境大考，不會順利。
唐靈犀尚在權衡，書架上的烏鴉叔忽然伸長脖子，朝她辦公室的方向揚了揚鳥喙。
「靈犀，你的老朋友又給你『寄』信了，快去看看。」
「你們先等我一下。」
唐靈犀點點頭，轉身沖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門剛關上，唐靈犀便發現自己的抽屜沒有完全合攏。
她很確定，幾分鐘前離開時，抽屜還是關著的。
拉開以後，最上方多了一張明信片。
依舊是沒有郵戳，沒有地址。
雪白卡面上，只寫著三個字。
【讓他去】
唐靈犀盯著熟悉的字跡，眼神一點點凝重下來。
她這位【筆友】不會無緣無故送來提醒。
更不會恰好在這個時候，讓烏鴉感知到這張明信片的寄到。
片刻後，唐靈犀離開辦公室，重新回到照片牆前。
洛鳴還維持著舉手的姿勢。
「行了，胳膊放下吧。」
唐靈犀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同行。」
洛鳴放下手：「多謝。」
唐靈犀走到黑色金屬門前，將掌心貼了上去。
門無聲滑開。
後方沒有密室，也沒有樓梯。
而是一部嵌在牆體深處的電梯。
沈青禾幾人依次走了進去。
洛鳴最後一個跟上。
「注意安全。」唐靈犀最後叮嚀。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洛鳴他們低頭時，才猛然發現，操作面板上，竟然沒有樓層數字，只有兩個按鍵。
一個寫著【三樓】。
另一個，則印著星空神秘局的星軌標誌。
就在這時。
一個機械語音，在眾人頭頂響起。
【請所有乘客按壓指紋，依次完成身份驗證。】
錢多多驚呼：「哇靠！這電梯挺牛掰啊，還要識別身份，才能運行！」
沈青禾第一個將手指按上識別區。
淡藍色掃描光掠過指腹。
【身份確認，女祭司門徒·沈青禾。】
【星塵境，一百分。】
江鹿眠緊隨其後。
【身份確認，月亮門徒·江鹿眠。】
【星塵境，一百分。】
錢多多第三個把手指貼了上去。
【身份確認，命運之輪門徒·錢多多。】
【星塵境，九十五分。】
學長隨即上前。
【身份確認，戰車門徒·程峰。】
【星塵境，七十八分。】
最後輪到學姐。
【身份確認，星星門徒·林思彤。】
【星塵境，七十二分。】
五道藍色身份標識，整齊亮在面板上。
輪到洛鳴時，錢多多主動往旁邊讓了讓，臉上半點都不擔心。
「大哥，你連二十二張【神諭聖牌】都一起招惹過，它們還能不給你面子？」
「說得也是。」
洛鳴把拇指按了上去。
掃描光亮起。
下一秒。
面板上的藍光突然轉紅！
【驗證失敗！】
【檢測到電梯內存在非神諭者！電梯無法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