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起長大的約定
宴會廳內。
正在撲向人群的五名【紅脈司祭】，動作同時定格。
他們胸口位置，五聲爆裂幾乎連成一線！
五枚【紅脈蛭核】全部碎裂。
失去母體供能的畸變身體再也無法癒合，血肉觸肢、蒼白骨刃與環形口器迅速發黑，轉眼便連同宿主一起崩成漫天灰燼。
滿場狂舞的血管也像被抽走了生命。
纏住賓客四肢的血管自行鬆開，刺進皮膚的尖端一根根脫落。
牆壁、穹頂與地面縫隙里的龐大血網，從遠到近迅速枯萎，最終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舞台中央，那顆透明外置心臟停止搏動。
一道裂紋從最上方貫穿到底部。
裡面翻湧的暗紅血液譁然落下，尚未接觸地面，便在金色餘波中蒸發、散盡。
唐靈犀死死盯著這一幕，手中翻轉的命牌徹底停住。
緊接著，所有暗紅命線一起熄滅。
裴硯舟腕側的災厄監測儀，隨之跳出最終結果。
【E-108：葬星天蛭。】
【生命信號：歸零！】
同一時刻，全球協調中心那面倒懸鐘盤上，已經逼近午夜的指針猛然停住。
短暫凝滯後，開始緩緩回落些許。
宴會廳里，那些還活著的賓客也在成片甦醒。
有人茫然跌坐，有人抱著劇痛的腦袋嘔吐，還有人剛恢復意識，便被眼前的殘肢與廢墟嚇得失聲尖叫。
可無論他們做出什麼反應，一雙雙被暗紅侵占的眼睛，都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盛聞川仍站在破碎舞台附近。
他掌心那半枚【原始蛭核】先是裂開，隨後化成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嵌在外置心臟里的另一半也隨之熄滅。
與此同時。
籠罩在他身邊的災厄星域徹底消失。
「怎麼會……」
盛聞川上一秒還沉浸在支配超人類龐大力量的歡愉中，下一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七名【紅脈司祭】，死了。
三千七百個血奴席位，沒了。
他飼養十餘年的【葬星天蛭】，也沒了。
更讓他恐懼的是，剛才那股從地下噴出的力量究竟來自誰，根本不難猜。
盛聞川只用了不到一秒，便認清現實。
他果斷朝顧沉淵那些人舉起雙手，大聲喊道：
「我投降！」
「我願意配合星空神秘局調查！境外實驗室、資金往來，還有那些人的聯絡方式，我全部可以交代！」
……
地下母巢里，最後一片蒼白血肉正在江鹿眠眼前消散。
江鹿眠身後的月光，從崩塌的承重柱間落下。
厚厚灰燼中，一道人影失去支撐，朝地面栽倒。
江鹿眠心臟驟然收緊。
她踩著尚未散盡的月路掠過去，在洛鳴撞上碎石前，一把將人接進懷裡。
「洛鳴！」
沒有回應。
洛鳴全身衣服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露出的皮膚卻找不到半點傷痕。
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穩。
可無論江鹿眠怎麼喊，他始終閉著眼睛，沒有甦醒。
難道捏爆【星骸蛭核】時，消耗太大了？
江鹿眠扶住他後頸，指尖貼上頸側脈搏。
一下。
又一下。
平穩有力。
她稍稍鬆了口氣，目光卻仍落在洛鳴毫無反應的臉上。
江鹿眠猶豫很久，身後那輪虛月忽然變得柔和。
她倒是還有一個治療手段。
【月光之吻】。
這是藏在她命軌星域最深處的一項治療手段。
月華可以通過呼吸渡入另一個人的身體，修補精神損耗，補充生命力，喚醒沉睡意識。
問題是，發動方式實在過於親密。
江鹿眠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也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會使用。
至少，她自己一直以為這個秘密無人知曉。
至於唐靈犀早已從一次命牌推演中看出端倪，只是始終沒有拆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地下母巢已經化為灰燼。
周圍沒有腳步，沒有通訊聲，只有斷裂管道偶爾落下一滴積水。
江鹿眠環顧四周，又低頭確認洛鳴依舊昏迷。
「只是治療而已，救人要緊，等他醒來後，我不說，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江鹿眠暗暗說服自己，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她閉上眼睛，俯下身。
清冷月光沿著兩人交疊的影子緩緩亮起。
唇瓣剛剛觸碰。
洛鳴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時間像是突然停住。
江鹿眠腦海里轟然一響，整個人當場僵住。
下一秒，她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向後退開：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洛鳴還躺在灰燼里，眼神同樣有些發直。
「如果我說，我是被你剛才那一下給親醒了……」
「你信嗎？」
江鹿眠臉頰騰地燒紅，連清冷氣質都險些維持不住。
「剛……剛才只是治療！」
「【月光之吻】是我的治療能力，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洛鳴撐著地面坐起來，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江鹿眠看見這個動作，眼裡的羞憤瞬間達到頂點。
「不許回味！」她抓狂的捶了洛鳴胳膊一拳。
洛鳴趕緊放下舌頭：「我就是確認一下自己嘴還在不在。」
江鹿眠根本不聽。
她攥緊裙擺，咬牙警告道：
「今天的事，不許對任何人說！尤其不許告訴唐教授，更不許告訴沈青禾！」
洛鳴剛抬起右手，準備發誓。
周圍厚厚的灰燼里，忽然飄起了點點星光。
一粒。
兩粒。
越來越多。
那些光點繞過斷裂管道與碎石，慢慢聚攏到洛鳴身邊。
江鹿眠臉上的羞惱逐漸消失。
她安靜退到月光邊緣，將這片廢墟留給洛鳴。
星光在洛鳴面前交織，化作輕飄飄的人物光影。
最先顯現出來的，是一個懷裡仿佛還抱著遙控器的小男孩。
旁邊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掌心微微合攏，像是藏著一塊捨不得吃完的糖。
最後出現的小胖子撓了撓臉頰，身上的舊衣服依舊有些緊。
十幾年過去。
他們還是福利院舊照片裡的模樣。
「阿傑……」
「小米。」
洛鳴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臉上，嘴唇動了動。
「還有你，愛掛鼻涕的小胖子。」
小胖子當場不服：
「我現在已經不掛鼻涕了。」
還是記憶里那副嘴硬的語氣。
洛鳴想笑。
嘴角扯了一下，眼眶卻先紅了。
「洛鳴，謝謝你來接我們。」
阿傑和小胖也圍了過來。
三個孩子拉住他的手，像小時候在活動室里打鬧那樣，繞著如今已經長大成人的洛鳴轉了一圈。
「你好高啊！」
「聲音也變了，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小米踮起腳，摸了摸洛鳴下巴剛冒出來的胡茬，眼睛裡閃著新奇的光。
「這就是我們長大以後，會變成的樣子嗎？」
洛鳴喉嚨發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仍舊短短的手腳，忽然小聲說道：
「可我們已經長不大了。」
正在撲向人群的五名【紅脈司祭】，動作同時定格。
他們胸口位置，五聲爆裂幾乎連成一線！
五枚【紅脈蛭核】全部碎裂。
失去母體供能的畸變身體再也無法癒合，血肉觸肢、蒼白骨刃與環形口器迅速發黑，轉眼便連同宿主一起崩成漫天灰燼。
滿場狂舞的血管也像被抽走了生命。
纏住賓客四肢的血管自行鬆開，刺進皮膚的尖端一根根脫落。
牆壁、穹頂與地面縫隙里的龐大血網，從遠到近迅速枯萎，最終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舞台中央，那顆透明外置心臟停止搏動。
一道裂紋從最上方貫穿到底部。
裡面翻湧的暗紅血液譁然落下，尚未接觸地面，便在金色餘波中蒸發、散盡。
唐靈犀死死盯著這一幕，手中翻轉的命牌徹底停住。
緊接著，所有暗紅命線一起熄滅。
裴硯舟腕側的災厄監測儀，隨之跳出最終結果。
【E-108：葬星天蛭。】
【生命信號：歸零！】
同一時刻，全球協調中心那面倒懸鐘盤上，已經逼近午夜的指針猛然停住。
短暫凝滯後，開始緩緩回落些許。
宴會廳里，那些還活著的賓客也在成片甦醒。
有人茫然跌坐，有人抱著劇痛的腦袋嘔吐，還有人剛恢復意識，便被眼前的殘肢與廢墟嚇得失聲尖叫。
可無論他們做出什麼反應，一雙雙被暗紅侵占的眼睛，都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盛聞川仍站在破碎舞台附近。
他掌心那半枚【原始蛭核】先是裂開，隨後化成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嵌在外置心臟里的另一半也隨之熄滅。
與此同時。
籠罩在他身邊的災厄星域徹底消失。
「怎麼會……」
盛聞川上一秒還沉浸在支配超人類龐大力量的歡愉中，下一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七名【紅脈司祭】，死了。
三千七百個血奴席位，沒了。
他飼養十餘年的【葬星天蛭】，也沒了。
更讓他恐懼的是，剛才那股從地下噴出的力量究竟來自誰，根本不難猜。
盛聞川只用了不到一秒，便認清現實。
他果斷朝顧沉淵那些人舉起雙手，大聲喊道：
「我投降！」
「我願意配合星空神秘局調查！境外實驗室、資金往來，還有那些人的聯絡方式，我全部可以交代！」
……
地下母巢里，最後一片蒼白血肉正在江鹿眠眼前消散。
江鹿眠身後的月光，從崩塌的承重柱間落下。
厚厚灰燼中，一道人影失去支撐，朝地面栽倒。
江鹿眠心臟驟然收緊。
她踩著尚未散盡的月路掠過去，在洛鳴撞上碎石前，一把將人接進懷裡。
「洛鳴！」
沒有回應。
洛鳴全身衣服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露出的皮膚卻找不到半點傷痕。
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穩。
可無論江鹿眠怎麼喊，他始終閉著眼睛，沒有甦醒。
難道捏爆【星骸蛭核】時，消耗太大了？
江鹿眠扶住他後頸，指尖貼上頸側脈搏。
一下。
又一下。
平穩有力。
她稍稍鬆了口氣，目光卻仍落在洛鳴毫無反應的臉上。
江鹿眠猶豫很久，身後那輪虛月忽然變得柔和。
她倒是還有一個治療手段。
【月光之吻】。
這是藏在她命軌星域最深處的一項治療手段。
月華可以通過呼吸渡入另一個人的身體，修補精神損耗，補充生命力，喚醒沉睡意識。
問題是，發動方式實在過於親密。
江鹿眠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也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會使用。
至少，她自己一直以為這個秘密無人知曉。
至於唐靈犀早已從一次命牌推演中看出端倪，只是始終沒有拆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地下母巢已經化為灰燼。
周圍沒有腳步，沒有通訊聲，只有斷裂管道偶爾落下一滴積水。
江鹿眠環顧四周，又低頭確認洛鳴依舊昏迷。
「只是治療而已，救人要緊，等他醒來後，我不說，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江鹿眠暗暗說服自己，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她閉上眼睛，俯下身。
清冷月光沿著兩人交疊的影子緩緩亮起。
唇瓣剛剛觸碰。
洛鳴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時間像是突然停住。
江鹿眠腦海里轟然一響，整個人當場僵住。
下一秒，她像被電了一下，猛地向後退開：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洛鳴還躺在灰燼里，眼神同樣有些發直。
「如果我說，我是被你剛才那一下給親醒了……」
「你信嗎？」
江鹿眠臉頰騰地燒紅，連清冷氣質都險些維持不住。
「剛……剛才只是治療！」
「【月光之吻】是我的治療能力，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洛鳴撐著地面坐起來，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江鹿眠看見這個動作，眼裡的羞憤瞬間達到頂點。
「不許回味！」她抓狂的捶了洛鳴胳膊一拳。
洛鳴趕緊放下舌頭：「我就是確認一下自己嘴還在不在。」
江鹿眠根本不聽。
她攥緊裙擺，咬牙警告道：
「今天的事，不許對任何人說！尤其不許告訴唐教授，更不許告訴沈青禾！」
洛鳴剛抬起右手，準備發誓。
周圍厚厚的灰燼里，忽然飄起了點點星光。
一粒。
兩粒。
越來越多。
那些光點繞過斷裂管道與碎石，慢慢聚攏到洛鳴身邊。
江鹿眠臉上的羞惱逐漸消失。
她安靜退到月光邊緣，將這片廢墟留給洛鳴。
星光在洛鳴面前交織，化作輕飄飄的人物光影。
最先顯現出來的，是一個懷裡仿佛還抱著遙控器的小男孩。
旁邊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掌心微微合攏，像是藏著一塊捨不得吃完的糖。
最後出現的小胖子撓了撓臉頰，身上的舊衣服依舊有些緊。
十幾年過去。
他們還是福利院舊照片裡的模樣。
「阿傑……」
「小米。」
洛鳴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臉上，嘴唇動了動。
「還有你，愛掛鼻涕的小胖子。」
小胖子當場不服：
「我現在已經不掛鼻涕了。」
還是記憶里那副嘴硬的語氣。
洛鳴想笑。
嘴角扯了一下，眼眶卻先紅了。
「洛鳴，謝謝你來接我們。」
阿傑和小胖也圍了過來。
三個孩子拉住他的手，像小時候在活動室里打鬧那樣，繞著如今已經長大成人的洛鳴轉了一圈。
「你好高啊！」
「聲音也變了，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小米踮起腳，摸了摸洛鳴下巴剛冒出來的胡茬，眼睛裡閃著新奇的光。
「這就是我們長大以後，會變成的樣子嗎？」
洛鳴喉嚨發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仍舊短短的手腳，忽然小聲說道：
「可我們已經長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