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險些上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洛鳴按住舊石台,將後加的木板整個揭了起來。

  釘在裡面的鐵釘接連拔出,露出下方一塊凹進去的石面。

  「父」與「子」兩隻托盤之間,原來還留著一個放牌的位置,只是被父子倆蓋住了。

  江鹿眠靠近台邊,伸手將月光送進那些被塗黑的刻紋。

  星痕境一分的【月落無聲】,在這裡仍受壓制,江鹿眠沒有將力量鋪開,只沿著眼前幾道紋路,一點點照出了藏在污跡下面的舊字。

  「洛鳴,這兩處和門楔上的紋路一樣。」她趕緊提醒。

  「我來試試。」老李已經把自己的黑羽門楔拿了出來。

  門楔落到舊紋中央,根部亮起一圈光,刻著李明德名字的那一面,被石台上的紋路映了出來。

  老李如今是被神契承認的域主,查驗工坊舊帳的資格仍在,宮本能蓋住桌子,卻抹不掉老李已經取得的身份。

  片刻後,石面上的黑印開始脫落。

  【歸契】

  兩個古舊的字,終於露了出來。

  陳書航將契牌翻轉,湊近石面比了比,三塊牌底部各有不同的凸紋,恰好能與中央的三處淺槽吻合。

  反倒是旁邊那兩隻寫著父與子的托盤,底下平平整整,根本沒有對應的舊紋。

  「洛哥,他們連桌子都改了!」

  陳書航有些激動,趕緊把舊圖挪過來。

  圖上那個抱月亮的人偶,正站在三座工坊的交匯處,腳下畫著同樣的石台。

  洛鳴把揭下的木板扔到一旁。

  答案一直就在桌上。

  這對父子卻蓋住原有的位置,又立起兩隻托盤,讓來人只能替他們分家。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連爭吵和換面具,都是為了讓人忘了問一句:憑什麼只有這兩個選法?

  老李對照著石台上的舊字,又跟外界的唐靈犀交互字條,查閱資料,終於看明白了。

  「這三座工坊,原本就歸【三個神的契約】管著,宮本父子是後來占了地方,根本沒資格拿它們分家!」

  「原來如此。」洛鳴看向中央的三處淺槽。

  所謂【歸契】,就是把三座工坊交回原來的神契,不再認宮本家那套私人的轉讓和擔保。

  這才是契書要求的「判還原主」。

  「洛哥,我把三塊牌全放在中間,就答對第一局了?」陳書航問。

  「對!旁邊兩隻盤子,放哪一個都錯。」

  「那我先查誰拿走了魂力,把欠債人的名字找齊。」夏知微翻開被壓在下面的舊帳,「還得弄清楚,他們究竟怎麼把債推給別人,這一步不解決,光寫對名字也贏不了。」

  幾頁領用記錄上,宮本一夫與熊本的名字反覆出現。

  父親取走的魂力,兒子另外領用的份額,都有各自留下的印記。

  夏知微把對應的幾頁挑出來,壓在答題紙旁。

  這些記錄已經說明,父子各自都欠著債,不能因為宮本更貪,就把熊本自己的那一份也算到父親頭上。

  「嗯,咱們贏的是接管工坊的權利,可沒答應替他們賠舊債。」

  洛鳴說著,轉頭深深望了江鹿眠一眼,認真道:

  「嚴格來說,這地方所有的一切家當,在遙遠過去,都歸屬於她和地球母神,只是後來被一條養不熟的狗奪占了去,鑽「規則」空子,扭曲了原來面貌而已。」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一路走來,種種跡象都表明,這條惡犬不僅反咬主人一口,還想將主人趕出家門,抹掉一切與主人有關的痕跡,霸占這個「家」。

  簡直窮凶極惡!

  江鹿眠望著圖上的人偶,想起希奈子抱著小木馬的模樣,心裡一陣難受!

  這裡原本能做給孩子玩的東西,給孩子吃的美食,後來,卻被拿來給怪物裝臉,給一群被騙走半魂,飽受壓迫的受困者製作寒食。

  實在令人作嘔!

  好在,如今舊圖找回來了,連原來的設備都還能用。

  「書航,放進去吧。」

  江鹿眠把照著舊紋的月光留住,聲音比方才更堅定:

  「等一切結束,我要讓這裡恢復本來的面貌。」

  「放下!」

  熊本突然掀掉面具,撲向陳書航。

  黑羽從那張驚怒的臉上鑽出,兩條手臂化成巨大的爪子,連著上半身一起壓向石台。

  後方管道轟然震動,大量能量被抽進熊本體內。

  洛鳴擋在石台前,一把抓住熊本撲來的利爪,將那具暴漲的身體朝後掄了出去。

  陳書航趕緊護住三塊契牌,石台上的門楔與舊紋也都留在原處。

  熊本砸斷了後面的木柱,掙扎著想爬起來,驚恐地喊出了聲:

  「父親!快!阻止他們,這裡是【大天狗】神明大人恩賜給我們家族的產業,不能被外人奪去!」

  宮本已經扯下了面具。

  兩隻龐大的黑翼從背後展開,帳房的屋頂被掀向上空,藏在牆內的鬼影一層層湧出,沿著外廊向眾人撲去。

  【百鬼夜行】!

  宮本將自己的災域接進了能量工坊,黑風中儘是哭嚎,幾張長滿獠牙的鬼臉,幾乎擠到了外廊邊。

  銅鏡前,唐靈犀望著急升的讀數,臉色大變:

  「熊本已經達到領主序列,能級7.0,宮本還在往上升……8.1!深淵序列!」

  宮本借到的力量,比之前那頭酒吞童子還要強。

  可鏡中的洛鳴,已經迎著黑風跨了過去。

  洛鳴先伸手抓住壓向外廊的那隻黑翼,往自己這邊一拽。

  那些準備撲向傷員的鬼影,被連帶著拖離長廊,尖叫聲擠成一片。

  宮本驚怒地轉過臉,另一隻黑翼掃向洛鳴。

  洛鳴一把接住,將兩隻黑翼合攏,連同裡面的宮本,狠狠摜進後方空地!

  轟——!

  地面陷下一個深坑,大片黑羽從坑邊炸起。

  洛鳴抬手往下一按,飛起來的鬼影全被壓回坑裡,連最前面那張已經張開嘴的鬼臉,都沒能碰到外廊。

  韓嶠還舉著武器,眼前卻已經空了。

  他瞧了一眼身後安然無恙的同伴,又望向坑裡,痛快得放聲大笑:

  「哈哈!宮本,威風啊!繼續把你的鬼放出來,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往哪兒放!」

  洛鳴抓住想往側門逃的熊本,將人一併扔到宮本旁邊。

  「書航,繼續。」

  陳書航趕緊把第一塊契牌放入淺槽。

  寒食工坊的舊紋亮起,父子留在牌上的名字被擠到了邊緣。

  第二塊緊接著落下。

  捏臉工坊的契牌,也開始變化。

  香爐里的灰已經落了長長一截,陳書航拿起最後一塊時,熊本突然慘叫起來。

  「父親!你在幹什麼!」

  洛鳴轉過臉。

  宮本破裂的胸前,幾縷黑線正鑽進熊本身體。

  兒子疼得蜷在地上,胸口出現了與父親相同的傷,宮本自己的傷口卻在癒合。

  這老東西打不過,竟拿親兒子替自己受罪!

  「先替父親擔著!」宮本死死抓住熊本,「等神明出來,我會請神明大人救你!」

  「我會死的!父親,我會死啊!」

  熊本拼命想扯開身上的黑線,宮本卻只顧著尋找側門,根本不肯鬆手。

  「你放手!你想活,就拿我填命?!」

  「逆子!為神明盡忠,是你的……」

  「那你自己去啊!」

  熊本一頭撞在父親臉上,哭喊著抓住那件染血的衣服。

  父子糾纏在一起,藏在兩人之間的黑線也被拉了出來。

  江鹿眠轉過身,伸手將月光照向那些黑線。

  銀光沿著兩頭延伸,照出了連在父子影子上的債務契文。

  「洛鳴,宮本名下的欠款,正在往熊本名下轉!」

  夏知微趕緊拿起方才查過的領用記錄。

  帳上明明寫著宮本取走的魂力,在那片契文里,卻一筆接一筆記到了熊本頭上。

  「這老東西連債也在往兒子身上推!」

  夏知微終於看清了,轉移傷勢和轉嫁魂債,用的是同一條魂線。

  宮本既要兒子替自己受傷,又要把欠下的魂債一併甩掉。

  洛鳴也望見了契文的變化。

  父子確實翻了臉,可爭吵和撕打,並沒有讓那條轉嫁債務的魂線停止起作用。

  若只顧著看他們互相殘害,等到香燒完,夏知微仍然沒有完成第二局。

  「洛鳴,幫我把擋住魂線的黑羽扯開!」夏知微舉起槍,「查帳我查清楚了,接下來得由我親自切斷它,讓他們各還各的債!」

  「好,我壓住他們。」

  洛鳴伸手抓住護在魂線外面的黑羽,向兩側撕開,再把父子一併按回地面。

  江鹿眠順著剛才照出的契文繼續尋找,將月光集中在連接父子的那一段黑線上。

  「知微姐,就是這根!它連著兩個人的債務,別打旁邊通往工坊的那些線!」

  夏知微調整槍口。

  瞄準鏡里,那條替宮本轉嫁魂債的黑線,已經完整露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