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父債子償
黑袍支柱的怒喝在廳里迴蕩。
「現在就行動！人類自己亂起來，才顧不上繼續查我們！」
黑袍支柱轉向桌邊尚未關閉的傳訊影像。
「掘墓者，你那邊呢？」
褚觀瀾仍在羅生世界深處的石窟里。
石台上鋪著當年保留下來的勘探記錄，幾處通道已經被重新圈了出來，那隻銀箱就放在圖紙旁邊。
「地方已經核過，東西也在我手裡。」褚觀瀾答道，「宮本那邊讓他們自己撐住，等大天狗現身，真正交手的時候，這件禁物由我親自來用。」
「那你別提前暴露。」
黑袍支柱交代完，切斷了傳訊。
褚觀瀾叫來守在洞口的教徒，指著舊圖，安排集合的位置。
褚觀瀾將銀箱重新提到身邊，宮本父子能拖住洛鳴多久，誰也說不準，他得趁這段時間，把該做的準備做完。
宮本父子一心盼著【大天狗】出世，他卻還得替教會辦成這件事，能不能在新紀元里謀到好處，還得看接下來這一戰。
埋在各國的教會祭所，早已準備了接應和儲備。
工坊失守，只是讓隕神教會原本潛伏的獠牙提前露了出來。
……
月見別院外，槍聲突然響起。
沈青禾正給一名傷員遞水，聽見外面的喊聲，立刻放下杯子。
院門邊，一名值勤人員倒在地上，血從衣服下面不斷湧出。
跟著藥車過來的人撕開了偽裝，踢翻門口的木桌，直撲存放母門的屋子。
「老顧！有怪物衝著裡面去了！」
火牛的喊聲剛響起，顧沉淵已經迎了上去。
「關上外門，別讓後面的怪物也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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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淵抬臂握拳，星痕境七十九分的力量驟然展開，命軌星域【天衡墜域】覆蓋了前院。
撲到近處的偽人猛地栽了下去。
院子中央成了它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重心，揮出去的利爪，拼命掙扎的身體，都被拖向同一個位置。
門邊的探測儀仍在報警，讀數停在4.2。
巢王序列！
顧沉淵沒有給怪物起身的機會，抬腳將那條已經抓進地磚的手臂踹斷。
「火牛，砸它胸口！」
「來了！」
火牛抄起被踢翻的木桌，照著偽人胸前破開的地方狠狠砸下。
怪物被顧沉淵壓在院中，躲也躲不開，桌腳連著碎裂的軀殼一起扎了進去，
砰砰砰——！
星核彈擊碎了轉生骸石，怪物掙扎的身體終於不再動彈。
沈青禾收起槍，立刻跑到受傷的值勤員旁邊。
值勤員的臉白得厲害，嘴裡還在含混地提醒：「藥車……後面還有……」
「我聽見了，顧隊長也聽見了。」
沈青禾扶住他的身體，將手按在胸前，星痕境一分的【此岸人間】星域隨之展開。
一段金色河光繞過門檻，心燈落入傷員胸口，那雙漸漸失神的眼睛，終於又望見了面前的人。
「咱們先進屋。」
沈青禾的臉上也泛起一陣疲憊，卻沒有撤去心燈，直到醫護人員接住傷員，開始止血，她才扶著椅子站起來。
外院那具偽人已經不再掙扎。
顧沉淵卻仍皺著眉，剛才籠罩院子的星域，邊緣連續散了兩次。
「靈犀，星核供給不對勁！」
「各地都在交戰，幾條路徑已經開始擁堵了！」唐靈犀在屋裡答道，「老顧，先守住這裡，後面還得接應從羅生世界出來的受困者！」
「知道！讓醫護人員去裡面，外院交給我們！」顧沉淵重重點頭，按住耳麥立刻通知了下去，「硯舟去安排建立防線，瀟灑你找個制高點，密切監視周邊，小微不在，偵查任務只能交給你了。」
「收到！」
「收到！」
耳麥里，裴硯舟和瀟灑雙雙回復。
沈青禾看了一眼保存完好的母門，又望向正在被送進屋裡的傷員，終於坐下，重新拿起筆。
……
洛鳴看完接連送來的消息，又翻到最後那張便條。
沈青禾寫得有些急，告訴洛鳴襲擊者已經被消滅，傷員正在救治，母門和銅鏡都沒有損壞。
紙的末尾，留著一句：
【洛鳴，外面有我們。你們把倖存者帶回來，別讓他們再留在裡面受罪了。】
洛鳴將紙收好，轉過身時，宮本正望著香爐，躍躍欲試的樣子。
洛鳴明白了，宮本正在借外面的混亂，等他因為朋友遇險亂了分寸，再讓陳書航和夏知微匆忙作出選擇。
不過話說回來，方才畫面里的那隻銀箱，確實讓洛鳴始終放心不下。
褚觀瀾帶著禁物藏在深處，臨走前還提到了準備。
洛鳴不知道那人具體打算做什麼，卻知道自己在這裡耗得越久，對方準備得就越充分。
外面暫時守住了，眼前這兩局，也得儘快找出真正的答案。
把最後兩枚印記拿到手，才能帶著大家繼續往裡走。
洛鳴立刻冷靜做出安排，沉聲喝道：
「書航，把他們的帳放到鏡子前，讓唐姐能看清，老李，您對照一下舊圖，檢查兩個托盤之間的台面，看看原來的布置有沒有被改過，別光顧著分辨那對父子誰是誰，他們換來換去，就是想讓咱們忽略桌上其他的東西。」
洛鳴繞過桌角，抓住了父子兩人之間那片疊在一起的黑影。
宮本臉色驟變，想退，洛鳴已經將黑影提了起來。
「鹿眠，照這裡。」
江鹿眠伸出手，月光順著被提起的影子照下去，一行行藏在下面的字，終於顯現在眾人面前。
【父債子償】
那些契文，把父子如何分錢，如何還債，寫得清清楚楚。
熊本從工坊取得的收益，交給宮本；宮本應當歸還的魂力，推給熊本。
最後又添了一條：外人為宮本家的工坊分家作保，便替宮本家承擔這筆魂債。
夏知微一頁頁對照著看，終於氣得罵出了聲：
「好啊！錢歸老子，債歸兒子，再找個外人替你們還？！」
洛鳴望向那張被鬼影碰過的答題紙，已經明白了父子的用意。
「所以他才一直催你作擔保，先讓書航把三座工坊分給他們父子，認下這是宮本家的家產，接著，再拿這條家裡的約定，哄你替他們認債。」
夏知微看著空白的「償債人」一欄，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後，這裡就該填我的名字了？」
「對！嘴上說確認分家，實際哄你認下他們欠的債，剛才那道鬼影，也是想控制你的手，讓你親自寫下自己的名字。」
洛鳴將答題紙從父子面前拿開，重新交給夏知微。
「你參加的是查債的遊戲，不是答應替他們還債，參賽登記是押上賭注，這張紙才是你的答案，不能混在一起。」
洛鳴已經看清了這兩層圈套。
陳書航只要把工坊誤判給父子中的任何一個人，就會答錯；夏知微若聽信「擔保」的說法，把自己的名字填進償債人一欄，同樣會答錯。
「洛哥，那就更不能把牌給他們了。」陳書航看向兩隻托盤，「不管往哪邊放，都是承認這三座工坊姓宮本。」
「先查原來的主人。」洛鳴將舊圖鋪平，「地方都不是他們的，咱們憑什麼替他們分家？至於欠債的人，就按誰真正拿走了魂力來查。」
宮本還想遮住契文，洛鳴伸手掃開堆在中央的帳冊。
底下露出了一道接縫。
接縫邊緣，那隻被削去半邊的舊人偶，正和陳書航帶來的圖紙對上。
「洛哥，中間也有東西！」
洛鳴將三塊契牌推到陳書航面前，朝那道接縫示意。
「拿好了！咱們今天把工坊歸屬弄明白，至於他們父子欠的帳……」
他望著宮本，伸手抓住了後加的台板。
「就讓他們自己還。」
「現在就行動！人類自己亂起來，才顧不上繼續查我們！」
黑袍支柱轉向桌邊尚未關閉的傳訊影像。
「掘墓者，你那邊呢？」
褚觀瀾仍在羅生世界深處的石窟里。
石台上鋪著當年保留下來的勘探記錄，幾處通道已經被重新圈了出來，那隻銀箱就放在圖紙旁邊。
「地方已經核過，東西也在我手裡。」褚觀瀾答道，「宮本那邊讓他們自己撐住，等大天狗現身，真正交手的時候，這件禁物由我親自來用。」
「那你別提前暴露。」
黑袍支柱交代完，切斷了傳訊。
褚觀瀾叫來守在洞口的教徒，指著舊圖，安排集合的位置。
褚觀瀾將銀箱重新提到身邊，宮本父子能拖住洛鳴多久，誰也說不準，他得趁這段時間，把該做的準備做完。
宮本父子一心盼著【大天狗】出世，他卻還得替教會辦成這件事，能不能在新紀元里謀到好處，還得看接下來這一戰。
埋在各國的教會祭所，早已準備了接應和儲備。
工坊失守，只是讓隕神教會原本潛伏的獠牙提前露了出來。
……
月見別院外，槍聲突然響起。
沈青禾正給一名傷員遞水，聽見外面的喊聲，立刻放下杯子。
院門邊，一名值勤人員倒在地上，血從衣服下面不斷湧出。
跟著藥車過來的人撕開了偽裝，踢翻門口的木桌，直撲存放母門的屋子。
「老顧！有怪物衝著裡面去了！」
火牛的喊聲剛響起，顧沉淵已經迎了上去。
「關上外門，別讓後面的怪物也跟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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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淵抬臂握拳，星痕境七十九分的力量驟然展開，命軌星域【天衡墜域】覆蓋了前院。
撲到近處的偽人猛地栽了下去。
院子中央成了它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重心，揮出去的利爪，拼命掙扎的身體，都被拖向同一個位置。
門邊的探測儀仍在報警，讀數停在4.2。
巢王序列！
顧沉淵沒有給怪物起身的機會，抬腳將那條已經抓進地磚的手臂踹斷。
「火牛，砸它胸口！」
「來了！」
火牛抄起被踢翻的木桌，照著偽人胸前破開的地方狠狠砸下。
怪物被顧沉淵壓在院中，躲也躲不開，桌腳連著碎裂的軀殼一起扎了進去，
砰砰砰——！
星核彈擊碎了轉生骸石，怪物掙扎的身體終於不再動彈。
沈青禾收起槍，立刻跑到受傷的值勤員旁邊。
值勤員的臉白得厲害，嘴裡還在含混地提醒：「藥車……後面還有……」
「我聽見了，顧隊長也聽見了。」
沈青禾扶住他的身體，將手按在胸前，星痕境一分的【此岸人間】星域隨之展開。
一段金色河光繞過門檻，心燈落入傷員胸口，那雙漸漸失神的眼睛，終於又望見了面前的人。
「咱們先進屋。」
沈青禾的臉上也泛起一陣疲憊，卻沒有撤去心燈，直到醫護人員接住傷員，開始止血，她才扶著椅子站起來。
外院那具偽人已經不再掙扎。
顧沉淵卻仍皺著眉，剛才籠罩院子的星域，邊緣連續散了兩次。
「靈犀，星核供給不對勁！」
「各地都在交戰，幾條路徑已經開始擁堵了！」唐靈犀在屋裡答道，「老顧，先守住這裡，後面還得接應從羅生世界出來的受困者！」
「知道！讓醫護人員去裡面，外院交給我們！」顧沉淵重重點頭，按住耳麥立刻通知了下去，「硯舟去安排建立防線，瀟灑你找個制高點，密切監視周邊，小微不在，偵查任務只能交給你了。」
「收到！」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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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看了一眼保存完好的母門，又望向正在被送進屋裡的傷員，終於坐下，重新拿起筆。
……
洛鳴看完接連送來的消息，又翻到最後那張便條。
沈青禾寫得有些急，告訴洛鳴襲擊者已經被消滅，傷員正在救治，母門和銅鏡都沒有損壞。
紙的末尾，留著一句：
【洛鳴，外面有我們。你們把倖存者帶回來，別讓他們再留在裡面受罪了。】
洛鳴將紙收好，轉過身時，宮本正望著香爐，躍躍欲試的樣子。
洛鳴明白了，宮本正在借外面的混亂，等他因為朋友遇險亂了分寸，再讓陳書航和夏知微匆忙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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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鳴不知道那人具體打算做什麼，卻知道自己在這裡耗得越久，對方準備得就越充分。
外面暫時守住了，眼前這兩局，也得儘快找出真正的答案。
把最後兩枚印記拿到手，才能帶著大家繼續往裡走。
洛鳴立刻冷靜做出安排，沉聲喝道：
「書航，把他們的帳放到鏡子前，讓唐姐能看清，老李，您對照一下舊圖，檢查兩個托盤之間的台面，看看原來的布置有沒有被改過，別光顧著分辨那對父子誰是誰，他們換來換去，就是想讓咱們忽略桌上其他的東西。」
洛鳴繞過桌角，抓住了父子兩人之間那片疊在一起的黑影。
宮本臉色驟變，想退，洛鳴已經將黑影提了起來。
「鹿眠，照這裡。」
江鹿眠伸出手，月光順著被提起的影子照下去，一行行藏在下面的字，終於顯現在眾人面前。
【父債子償】
那些契文，把父子如何分錢，如何還債，寫得清清楚楚。
熊本從工坊取得的收益，交給宮本；宮本應當歸還的魂力，推給熊本。
最後又添了一條：外人為宮本家的工坊分家作保，便替宮本家承擔這筆魂債。
夏知微一頁頁對照著看，終於氣得罵出了聲：
「好啊！錢歸老子，債歸兒子，再找個外人替你們還？！」
洛鳴望向那張被鬼影碰過的答題紙，已經明白了父子的用意。
「所以他才一直催你作擔保，先讓書航把三座工坊分給他們父子，認下這是宮本家的家產，接著，再拿這條家裡的約定，哄你替他們認債。」
夏知微看著空白的「償債人」一欄，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後，這裡就該填我的名字了？」
「對！嘴上說確認分家，實際哄你認下他們欠的債，剛才那道鬼影，也是想控制你的手，讓你親自寫下自己的名字。」
洛鳴將答題紙從父子面前拿開，重新交給夏知微。
「你參加的是查債的遊戲，不是答應替他們還債，參賽登記是押上賭注，這張紙才是你的答案，不能混在一起。」
洛鳴已經看清了這兩層圈套。
陳書航只要把工坊誤判給父子中的任何一個人，就會答錯；夏知微若聽信「擔保」的說法，把自己的名字填進償債人一欄，同樣會答錯。
「洛哥，那就更不能把牌給他們了。」陳書航看向兩隻托盤，「不管往哪邊放，都是承認這三座工坊姓宮本。」
「先查原來的主人。」洛鳴將舊圖鋪平，「地方都不是他們的，咱們憑什麼替他們分家？至於欠債的人，就按誰真正拿走了魂力來查。」
宮本還想遮住契文，洛鳴伸手掃開堆在中央的帳冊。
底下露出了一道接縫。
接縫邊緣，那隻被削去半邊的舊人偶，正和陳書航帶來的圖紙對上。
「洛哥，中間也有東西！」
洛鳴將三塊契牌推到陳書航面前，朝那道接縫示意。
「拿好了！咱們今天把工坊歸屬弄明白，至於他們父子欠的帳……」
他望著宮本，伸手抓住了後加的台板。
「就讓他們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