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承諾
走過兩道彎，前方開始出現捏臉工坊留下的東西。
一輛貨車橫在路邊，白布拖在地上，車裡裝著許多沒有裝上臉的軀殼。
有的已經做出頭髮，有的還光著腦袋，整齊地靠在一起，乍看像是一車睡著的人。
江鹿眠用月光照過，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空的。」
夏知微從車後繞回來，指了指旁邊被封住的小門。
「洛鳴，裡面有人搬東西，剛才還在說話，聽見我們走近就不出聲了。」
洛鳴推了一下門，裡面堆著的幾隻箱子，一起向後滑開。
門內連著一條窄道，盡頭又被磚牆封住。
陳書航對照舊圖，告訴幾人這是一處裝貨用的側門，去工坊還要沿主路往前走。
「行，先往前。」
洛鳴經過那輛貨車，忽然想起上次扛著兩具空殼，從捏臉工坊後門出去的情景。
「鹿眠，你還記得那個送我們出門的老太婆嗎？」
「記得啊，給了你一枚1號星核幣的那個。」
江鹿眠有些疑惑：「她還托你幫她找一位叫『奈奈子』的奶奶……我當時就在想，她自己都那麼老了，奶奶得多大歲數呀？」
洛鳴從貼身收著的幾枚星核幣里，摸出了那枚編號只有【1】的。
幣面仍舊沒有變化，也看不出究竟能帶來什麼好運。
「上回走得急，只答應替她留意，這次既然來了，把她也接出來吧，總不能收了人家的東西，轉頭就把人忘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信守承諾。」
「她是不是也在裡面幹活？」夏知微好奇問。
「嗯，替那個捏臉的老師傅打雜。」
洛鳴把星核幣收好，沿著主路繼續前行。
前方剛剛關上的貨門外，已經堆起了兩排運貨車。
有人把車架上的白布全部扯下，蓋住了後面正在被重新砌起的入口。
洛鳴加快了速度。
……
與此同時，捏臉工坊外圍的另一條巷道里，鮫歌剛把一隻監工掀下貨架，身後便傳來了隊員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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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後門也被堵死了！」
「知道了，守住上面！別讓它們翻進來！」
鮫歌站在凹進牆面的卸貨口前，藍色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正面的窄巷裡，幾隻無臉監工踩著倒下的車架，已經逼近了過來。
地上的積水忽然捲起，纏住最前面那隻的雙腿。
監工摔下車架，旁邊的歸潮隊員立刻補上一刀，將它釘在地上。
另外兩隻剛要撲來，鮫歌便把積水連同碎木一齊甩了出去，硬是將它們逼退。
換在上次的臨海灣，這麼點東西根本攔不住【歸潮】小隊。
可在這裡，鮫歌的力量被壓得只剩約千分之一，連調動腳邊這些積水，都得省著用。
鮫歌氣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能走的貨道，工坊卻突然開始四處封門，散在附近的監工、原魂怪物也全往這邊聚。
「隊長，咱跟這些狗娘養的怪物拼了！」
坐在牆邊的隊員重新拿起武器，還沒站起來，旁邊的老太婆便抓住了那人的衣服。
「你們別打了，讓我回去吧……它們是來找我的。」
老太婆弓著腰，滿臉惶恐，望見隊員褲腿上還在往外滲的血，更是急得不知該怎麼辦。
「我回去掃地，它們就不追了，我能幹活，我……」
「您給我坐好！」
鮫歌回過頭，見老太婆真要往外走，連忙把人扶回牆邊。
「真放您回去，它們還能給您好臉色？咱們都跑到這裡了，別犯傻啊！」
老太婆眼裡含著淚，遲遲沒有鬆開受傷隊員的衣服。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哎喲，婆婆，您別哭啊。」那名隊員疼得直吸氣，還是擠出笑來，「我這是腿上挨了一下，沒傷著要命的地方，您一哭，弄得我跟快不行了似的。」
「不會的，不會的……」
老太婆慌忙擦淚，又小聲央求：「我不想害你們，我只是想再見見那個答應幫我找奶奶的年輕人……」
當初在捏臉工坊後門，老太婆曾將自己珍藏的1號星核幣交給洛鳴。
正是聽說了這件事，鮫歌才猛然間反應過來，副院長褚觀瀾口中的這隻「邪靈」身上，恐怕是另有隱情。
縱使眼下【歸潮】小隊與外界通訊已經完全中斷，她也不會盲目繼續執行褚觀瀾給小隊制定的所謂「斬魂行動」！
「先出去，人還能慢慢找。」
鮫歌話剛說完，巷口那排貨車上的白布，便被掀了起來。
更多軀殼從車上站起。
屋頂也傳來了爬動聲，兩名歸潮隊員立刻調轉武器，護住卸貨口上方。
一隻披著皮圍裙的監工怪物走到巷口，遠遠指著老太婆，冷聲喝道：
「把工坊的傭人交出來！」
鮫歌把受傷的隊員往裡面讓了讓，重新站回巷道中央。
「工坊的傭人？」
她望著那隻監工，氣得笑出了聲：
「姑奶奶把人從你們的鞭子底下救出來，可沒答應還回去！」
後方被堵住的貨門，忽然響起猛烈撞擊。
老太婆驚叫了一聲，被身旁隊員牢牢護在牆邊。
鮫歌沒有回頭，揚聲喝道：
「來啊！今天誰想把人帶走，先過老娘這一關！」
一輛貨車橫在路邊，白布拖在地上，車裡裝著許多沒有裝上臉的軀殼。
有的已經做出頭髮，有的還光著腦袋，整齊地靠在一起，乍看像是一車睡著的人。
江鹿眠用月光照過，搖了搖頭：「這些都是空的。」
夏知微從車後繞回來，指了指旁邊被封住的小門。
「洛鳴，裡面有人搬東西，剛才還在說話，聽見我們走近就不出聲了。」
洛鳴推了一下門，裡面堆著的幾隻箱子，一起向後滑開。
門內連著一條窄道，盡頭又被磚牆封住。
陳書航對照舊圖，告訴幾人這是一處裝貨用的側門，去工坊還要沿主路往前走。
「行，先往前。」
洛鳴經過那輛貨車，忽然想起上次扛著兩具空殼，從捏臉工坊後門出去的情景。
「鹿眠，你還記得那個送我們出門的老太婆嗎？」
「記得啊，給了你一枚1號星核幣的那個。」
江鹿眠有些疑惑：「她還托你幫她找一位叫『奈奈子』的奶奶……我當時就在想，她自己都那麼老了，奶奶得多大歲數呀？」
洛鳴從貼身收著的幾枚星核幣里，摸出了那枚編號只有【1】的。
幣面仍舊沒有變化，也看不出究竟能帶來什麼好運。
「上回走得急，只答應替她留意，這次既然來了，把她也接出來吧，總不能收了人家的東西，轉頭就把人忘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信守承諾。」
「她是不是也在裡面幹活？」夏知微好奇問。
「嗯，替那個捏臉的老師傅打雜。」
洛鳴把星核幣收好，沿著主路繼續前行。
前方剛剛關上的貨門外，已經堆起了兩排運貨車。
有人把車架上的白布全部扯下，蓋住了後面正在被重新砌起的入口。
洛鳴加快了速度。
……
與此同時，捏臉工坊外圍的另一條巷道里，鮫歌剛把一隻監工掀下貨架，身後便傳來了隊員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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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後門也被堵死了！」
「知道了，守住上面！別讓它們翻進來！」
鮫歌站在凹進牆面的卸貨口前，藍色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正面的窄巷裡，幾隻無臉監工踩著倒下的車架，已經逼近了過來。
地上的積水忽然捲起，纏住最前面那隻的雙腿。
監工摔下車架，旁邊的歸潮隊員立刻補上一刀，將它釘在地上。
另外兩隻剛要撲來，鮫歌便把積水連同碎木一齊甩了出去，硬是將它們逼退。
換在上次的臨海灣，這麼點東西根本攔不住【歸潮】小隊。
可在這裡，鮫歌的力量被壓得只剩約千分之一，連調動腳邊這些積水，都得省著用。
鮫歌氣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能走的貨道，工坊卻突然開始四處封門，散在附近的監工、原魂怪物也全往這邊聚。
「隊長，咱跟這些狗娘養的怪物拼了！」
坐在牆邊的隊員重新拿起武器，還沒站起來，旁邊的老太婆便抓住了那人的衣服。
「你們別打了，讓我回去吧……它們是來找我的。」
老太婆弓著腰，滿臉惶恐，望見隊員褲腿上還在往外滲的血，更是急得不知該怎麼辦。
「我回去掃地，它們就不追了，我能幹活，我……」
「您給我坐好！」
鮫歌回過頭，見老太婆真要往外走，連忙把人扶回牆邊。
「真放您回去，它們還能給您好臉色？咱們都跑到這裡了，別犯傻啊！」
老太婆眼裡含著淚，遲遲沒有鬆開受傷隊員的衣服。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哎喲，婆婆，您別哭啊。」那名隊員疼得直吸氣，還是擠出笑來，「我這是腿上挨了一下，沒傷著要命的地方，您一哭，弄得我跟快不行了似的。」
「不會的，不會的……」
老太婆慌忙擦淚，又小聲央求：「我不想害你們，我只是想再見見那個答應幫我找奶奶的年輕人……」
當初在捏臉工坊後門，老太婆曾將自己珍藏的1號星核幣交給洛鳴。
正是聽說了這件事，鮫歌才猛然間反應過來，副院長褚觀瀾口中的這隻「邪靈」身上，恐怕是另有隱情。
縱使眼下【歸潮】小隊與外界通訊已經完全中斷，她也不會盲目繼續執行褚觀瀾給小隊制定的所謂「斬魂行動」！
「先出去，人還能慢慢找。」
鮫歌話剛說完，巷口那排貨車上的白布，便被掀了起來。
更多軀殼從車上站起。
屋頂也傳來了爬動聲，兩名歸潮隊員立刻調轉武器，護住卸貨口上方。
一隻披著皮圍裙的監工怪物走到巷口，遠遠指著老太婆，冷聲喝道：
「把工坊的傭人交出來！」
鮫歌把受傷的隊員往裡面讓了讓，重新站回巷道中央。
「工坊的傭人？」
她望著那隻監工，氣得笑出了聲：
「姑奶奶把人從你們的鞭子底下救出來，可沒答應還回去！」
後方被堵住的貨門，忽然響起猛烈撞擊。
老太婆驚叫了一聲，被身旁隊員牢牢護在牆邊。
鮫歌沒有回頭，揚聲喝道：
「來啊！今天誰想把人帶走，先過老娘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