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這不是運氣，而是勇氣！
霧島宗介剛才還在笑，聽見這句話，眼神明顯冷了幾分。
「簽分給三個人，三個人都能活著留下，如此公平的辦法，我為何不能提醒？」
「因為你太熱心了。」
洛鳴繞過第一座湯池，停在錢多多能夠看見的位置：
「從我們進來開始，你說得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分』！既然分開這麼好，你急什麼？」
霧島宗介沒有回答。
錢多多胸前的聖牌仍在艱難轉動。
洛鳴望向命運轉輪上方的規則文字：「這幾條規矩里，沒有一句寫著，同一個人不能拿三張簽。」
「當然可以。」霧島宗介冷笑道，「可『三凶』疊在一個人身上，三座湯池的灼燒也會疊在一起！第三簽落下，他會比任何人死得都快！」
「我問的是能不能。」
洛鳴盯住霧島宗介：「你回答的卻是會有多慘，看來三簽歸一個人，至少不算違規，也不等於當場判輸。」
霧島宗介臉上的冷笑消失了。
錢多多也猛然看向手裡的兩枚竹籤。
江鹿眠想起了母親留在黑水橋上的警告。
那隻惡犬最喜歡把真正的贏面藏起來。
她抬起手腕，銀白月光越過錢多多，從湯池水面貼向命運轉輪背後。
濃厚蒸汽迅速聚攏，想把月光完全擋住。
洛鳴朝那片白霧隨手一抓。
大片蒸汽被擠向兩側，命運轉輪背面露出一小塊顏色發黑的木板。
江鹿眠的月光從下面掃過，勉強照出兩個模糊小字。
【三凶……】
後面的內容很快又被霧氣蓋住。
只有這兩個字，已經夠了。
「媽的，真要三張一起拿？」周野看得頭皮發麻，「可這破遊戲不會先把多多煮熟，再來一句恭喜過關吧？」
「我也不知道。」錢多多終於開口。
他看向洛鳴，臉頰都在輕輕發顫：
「洛哥，我只能看見，三張簽分出去以後，咱們眼前都能活，可再往後，一條路都沒有。」
「全留給我，眼前就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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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聖牌：「可那條死路後面，輪子好像還在轉。」
「那就別替它算結論。」
洛鳴朝霧島宗介所在的位置偏了下臉：「它越怕哪一種選法，那條路就越值得走。」
所有人都知道，錢多多當初抽到的神諭聖牌是【命運之輪】，而這個門徑下的神諭者，最擅長窺視前方某一事件的概率分布。
而眼下這場遊戲的那座「命運轉輪」，似乎與之有某種默契，哪怕霧島宗介仗著【大天狗】淫威，扭曲了部分「規則」，也無可避免的讓錢多多捕捉到了一絲端倪。
小胖子只是拿不準而已。
「說的對！」錢多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霧島宗介站在命運轉輪後方，臉上已經沒有半點從容，浴衣下面的手也伸了出來，暗紅泉水正沿著手臂往上爬，隨時準備干預最後一簽。
答案已經寫在莊家的臉上了。
錢多多深吸幾口氣，轉頭看向仍在爭搶的韓嶠等人。
「行了，都別搶。」
「第三張也給我。」
馬成舟眼睛都紅了：「胖子，你他娘別犯傻啊！」
「成舟，我真沒犯傻。」
錢多多嘴唇還在發抖，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清楚：
「三張簽分出去，咱們只是從齊老大換成三個新囚犯，這算哪門子救人？」
「壞運既然已經到我手裡了，那就別分了，讓這破輪子一次轉個夠！」
他朝第三枚竹籤伸出手。
「住手！」
霧島宗介終於裝不下去了。
男人藏在浴衣里的右手猛然揚起，大片暗紅泉水化成一條粗大水流，捲住第三枚竹籤，想把它甩向馬成舟。
竹籤剛剛偏轉，整座地牢便往下一沉。
霧島宗介連同那條水流，被一股恐怖力量死死壓在命運轉輪上，後方木板咔咔裂開，半個身體都陷了進去。
「玩家已經選完了。」
洛鳴隔著湯池望向它，眼裡泛起金色光芒：「遊戲還沒結算，莊家別替別人改答案，你當我是空氣嗎？」
「不……」霧島宗介拼命掙扎，暗紅泉水卻被壓回池中，再也碰不到竹籤。
錢多多一把抓住第三枚【大凶簽】。
轟——！
三座湯池同時炸開。
最後一條黑鏈從齊老大的殘魂中抽離，帶著大片暗紅光芒沖向錢多多。
牢房裡的高大魂影失去支撐，迎面倒了下來。
「齊老大！」
夏知微剛要衝進牢房，江鹿眠的月光已經先一步鋪了過去，銀白光芒托住齊老大，將那些即將飄散的魂光重新聚到身邊。
【薛丁格】也跳進月光，用爪子拍開幾根追過來的細小鎖鏈。
夏知微用左手扶住齊老大的殘魂，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齊老大，我們來晚了。」
黃符下方，齊老大的意識已經十分模糊。
他像是聽見了，又像還停留在七年前的戰場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
「知微……槍還拿得穩嗎？」
夏知微咬住嘴唇，用力回答：「穩！一直都穩，沒給您丟臉！」
「那就好……」
齊老大剛說完，魂影便徹底失去力氣，被江鹿眠的月光護在其中。
人救出來了。
可錢多多也在同一時間，被三條黑鏈拖到了湯池正中央。
第三座石橋從中斷開，他整個人懸在沸騰泉水上方，三枚【大凶簽】貼在胸前，黑色火焰沿著衣服迅速蔓延。
「多多！」林思彤急得嗓音都變了，「洛鳴，快救他！」
洛鳴已經抬起手。
一股無形力量托住錢多多，沒有讓他立刻掉進湯池。
可三條黑鏈仍與遊戲規則連在一起，不斷將人往下拖。
洛鳴若強行把錢多多扯出來，剛剛離開牢房的齊老大，很可能被重新鎖回去。
霧島宗介雖然還被壓在命運轉輪裡面，臉上卻再次擠出笑容。
「三凶疊身，必受焚魂之苦！」
「你們確實救出了齊隊長，可惜……得拿主簽人的命來換！」
三枚竹籤上的黑火越燒越旺。
錢多多疼得渾身發抖，臉上已經沒有多少血色，他被拖得離湯池越來越近，鞋底很快碰上了暗紅水面。
嗤——！
白煙猛然升起。
命運轉輪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霧島宗介臉上的笑容尚未完全展開，輪盤內部忽然傳出一聲輕響。
咔。
緊接著，剛剛停下的巨大轉輪，開始朝相反方向緩慢轉動。
轟隆隆……
三條不斷往下拖拽的黑鏈同時停住。
錢多多胸前的三枚竹籤先後裂開，黑色火焰迅速熄滅，裂縫裡反而透出越來越亮的金光。
「這……這怎麼可能？」
霧島宗介終於慌了，瘋狂扭動身體，想從命運轉輪里掙脫出來。
三座湯池卻在此時改變了流向。
原本朝錢多多匯聚的暗紅泉水全部退了回去，貼著池壁沖向霧島宗介。
遮住命運轉輪背面的蒸汽，也被泉水捲走，那行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字，終於完整顯露出來。
【三凶歸於一身，禍極則輪轉。】
【大凶化為大吉，惡運歸於莊家。】
錢多多胸前的【命運之輪】聖牌完成了一整圈轉動。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已經徹底斷開的生路重新亮起，最後全都越過湯池，落在了霧島宗介身上。
錢多多疼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臉上卻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洛哥……」
「這回，運氣好像站咱們這邊了。」
「這不是運氣，而是勇氣！這局遊戲，其實是在極限施壓下，連續試探一個人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勇氣，扛住那股將磨難分攤給身邊夥伴的邪念，你，做到了！」
洛鳴穩穩托著錢多多，誇獎了一番，轉頭望向已經被三座湯池包圍的霧島宗介，戲謔笑道：
「看來，真正該留下的是這膽小鬼。」
「簽分給三個人，三個人都能活著留下，如此公平的辦法，我為何不能提醒？」
「因為你太熱心了。」
洛鳴繞過第一座湯池，停在錢多多能夠看見的位置：
「從我們進來開始，你說得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分』！既然分開這麼好，你急什麼？」
霧島宗介沒有回答。
錢多多胸前的聖牌仍在艱難轉動。
洛鳴望向命運轉輪上方的規則文字：「這幾條規矩里，沒有一句寫著，同一個人不能拿三張簽。」
「當然可以。」霧島宗介冷笑道，「可『三凶』疊在一個人身上，三座湯池的灼燒也會疊在一起！第三簽落下，他會比任何人死得都快！」
「我問的是能不能。」
洛鳴盯住霧島宗介：「你回答的卻是會有多慘，看來三簽歸一個人，至少不算違規，也不等於當場判輸。」
霧島宗介臉上的冷笑消失了。
錢多多也猛然看向手裡的兩枚竹籤。
江鹿眠想起了母親留在黑水橋上的警告。
那隻惡犬最喜歡把真正的贏面藏起來。
她抬起手腕，銀白月光越過錢多多，從湯池水面貼向命運轉輪背後。
濃厚蒸汽迅速聚攏，想把月光完全擋住。
洛鳴朝那片白霧隨手一抓。
大片蒸汽被擠向兩側，命運轉輪背面露出一小塊顏色發黑的木板。
江鹿眠的月光從下面掃過，勉強照出兩個模糊小字。
【三凶……】
後面的內容很快又被霧氣蓋住。
只有這兩個字，已經夠了。
「媽的，真要三張一起拿？」周野看得頭皮發麻，「可這破遊戲不會先把多多煮熟，再來一句恭喜過關吧？」
「我也不知道。」錢多多終於開口。
他看向洛鳴，臉頰都在輕輕發顫：
「洛哥，我只能看見，三張簽分出去以後，咱們眼前都能活，可再往後，一條路都沒有。」
「全留給我，眼前就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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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聖牌：「可那條死路後面，輪子好像還在轉。」
「那就別替它算結論。」
洛鳴朝霧島宗介所在的位置偏了下臉：「它越怕哪一種選法，那條路就越值得走。」
所有人都知道，錢多多當初抽到的神諭聖牌是【命運之輪】，而這個門徑下的神諭者，最擅長窺視前方某一事件的概率分布。
而眼下這場遊戲的那座「命運轉輪」，似乎與之有某種默契，哪怕霧島宗介仗著【大天狗】淫威，扭曲了部分「規則」，也無可避免的讓錢多多捕捉到了一絲端倪。
小胖子只是拿不準而已。
「說的對！」錢多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霧島宗介站在命運轉輪後方，臉上已經沒有半點從容，浴衣下面的手也伸了出來，暗紅泉水正沿著手臂往上爬，隨時準備干預最後一簽。
答案已經寫在莊家的臉上了。
錢多多深吸幾口氣，轉頭看向仍在爭搶的韓嶠等人。
「行了，都別搶。」
「第三張也給我。」
馬成舟眼睛都紅了：「胖子，你他娘別犯傻啊！」
「成舟，我真沒犯傻。」
錢多多嘴唇還在發抖，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清楚：
「三張簽分出去，咱們只是從齊老大換成三個新囚犯，這算哪門子救人？」
「壞運既然已經到我手裡了，那就別分了，讓這破輪子一次轉個夠！」
他朝第三枚竹籤伸出手。
「住手！」
霧島宗介終於裝不下去了。
男人藏在浴衣里的右手猛然揚起，大片暗紅泉水化成一條粗大水流，捲住第三枚竹籤，想把它甩向馬成舟。
竹籤剛剛偏轉，整座地牢便往下一沉。
霧島宗介連同那條水流，被一股恐怖力量死死壓在命運轉輪上，後方木板咔咔裂開，半個身體都陷了進去。
「玩家已經選完了。」
洛鳴隔著湯池望向它，眼裡泛起金色光芒：「遊戲還沒結算，莊家別替別人改答案，你當我是空氣嗎？」
「不……」霧島宗介拼命掙扎，暗紅泉水卻被壓回池中，再也碰不到竹籤。
錢多多一把抓住第三枚【大凶簽】。
轟——！
三座湯池同時炸開。
最後一條黑鏈從齊老大的殘魂中抽離，帶著大片暗紅光芒沖向錢多多。
牢房裡的高大魂影失去支撐，迎面倒了下來。
「齊老大！」
夏知微剛要衝進牢房，江鹿眠的月光已經先一步鋪了過去，銀白光芒托住齊老大，將那些即將飄散的魂光重新聚到身邊。
【薛丁格】也跳進月光，用爪子拍開幾根追過來的細小鎖鏈。
夏知微用左手扶住齊老大的殘魂，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齊老大，我們來晚了。」
黃符下方，齊老大的意識已經十分模糊。
他像是聽見了，又像還停留在七年前的戰場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道：
「知微……槍還拿得穩嗎？」
夏知微咬住嘴唇，用力回答：「穩！一直都穩，沒給您丟臉！」
「那就好……」
齊老大剛說完，魂影便徹底失去力氣，被江鹿眠的月光護在其中。
人救出來了。
可錢多多也在同一時間，被三條黑鏈拖到了湯池正中央。
第三座石橋從中斷開，他整個人懸在沸騰泉水上方，三枚【大凶簽】貼在胸前，黑色火焰沿著衣服迅速蔓延。
「多多！」林思彤急得嗓音都變了，「洛鳴，快救他！」
洛鳴已經抬起手。
一股無形力量托住錢多多，沒有讓他立刻掉進湯池。
可三條黑鏈仍與遊戲規則連在一起，不斷將人往下拖。
洛鳴若強行把錢多多扯出來，剛剛離開牢房的齊老大，很可能被重新鎖回去。
霧島宗介雖然還被壓在命運轉輪裡面，臉上卻再次擠出笑容。
「三凶疊身，必受焚魂之苦！」
「你們確實救出了齊隊長，可惜……得拿主簽人的命來換！」
三枚竹籤上的黑火越燒越旺。
錢多多疼得渾身發抖，臉上已經沒有多少血色，他被拖得離湯池越來越近，鞋底很快碰上了暗紅水面。
嗤——！
白煙猛然升起。
命運轉輪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霧島宗介臉上的笑容尚未完全展開，輪盤內部忽然傳出一聲輕響。
咔。
緊接著，剛剛停下的巨大轉輪，開始朝相反方向緩慢轉動。
轟隆隆……
三條不斷往下拖拽的黑鏈同時停住。
錢多多胸前的三枚竹籤先後裂開，黑色火焰迅速熄滅，裂縫裡反而透出越來越亮的金光。
「這……這怎麼可能？」
霧島宗介終於慌了，瘋狂扭動身體，想從命運轉輪里掙脫出來。
三座湯池卻在此時改變了流向。
原本朝錢多多匯聚的暗紅泉水全部退了回去，貼著池壁沖向霧島宗介。
遮住命運轉輪背面的蒸汽，也被泉水捲走，那行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字，終於完整顯露出來。
【三凶歸於一身，禍極則輪轉。】
【大凶化為大吉，惡運歸於莊家。】
錢多多胸前的【命運之輪】聖牌完成了一整圈轉動。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已經徹底斷開的生路重新亮起，最後全都越過湯池，落在了霧島宗介身上。
錢多多疼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臉上卻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洛哥……」
「這回，運氣好像站咱們這邊了。」
「這不是運氣，而是勇氣！這局遊戲，其實是在極限施壓下，連續試探一個人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勇氣，扛住那股將磨難分攤給身邊夥伴的邪念，你，做到了！」
洛鳴穩穩托著錢多多，誇獎了一番，轉頭望向已經被三座湯池包圍的霧島宗介，戲謔笑道：
「看來，真正該留下的是這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