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斯芬克斯的謎語！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兩條道路盡頭同時浮出一道瘦小貓影。
左邊那道貓影伏在一塊黑石後面，前爪拖著地，像是受了傷。
右邊那道則立在白霧深處，身形還算完整，周圍卻有幾團模糊黑影正在靠近。
韓嶠的呼吸一下變得粗重。
白梔也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微張，卻硬是沒敢出聲。
斯芬克斯的嘴角越咧越開，牙縫間的黑字爬上石面，將剛才那道問題變成一左一右兩個選項。
它要洛鳴從兩道貓影中，挑出唯一的真身。
江鹿眠將更多月光投向貓爪印，兩道銀線沿著林地向前，很快分別碰上貓影。
【霜月】同時傳回一模一樣的溫度。
「洛鳴，沒有假影。」江鹿眠盯著前方，過來拉了拉洛鳴衣服，「兩邊照到的是同一份魂魄。」
「喲，聽見了嗎？」斯芬克斯笑得更加開心了，「兩邊都是真的，可惜，我只要一個答案。」
咚——！
第二聲鐘鳴，震得樹梢簌簌掉落樹葉。
左邊那道貓影又低了一些，右邊的幾團黑影也已經逼到近前。
洛鳴終於看明白了。
難怪這怪物一直追不上【薛丁格】，卻敢大搖大擺地趴在這裡，斯芬克斯等的根本不是貓開口，而是一名見證者替它選定位置。
洛鳴重新看向石台上的怪物，認真道：「你剛才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斯芬克斯臉上的笑意沒有變化：「回答我的問題。」
「嘖，別催，我耳朵又沒聾，聽得見鐘響。」
洛鳴朝兩條道路各掃了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韓嶠他們的幫主，左邊是它，右邊也是它。路有兩條，貓從頭到尾只有一隻，你自己先說了『同一隻貓』，轉頭又讓我挑哪只是真的，呵，這題出得不怎麼樣啊。」
「你沒有選擇左邊或者右邊。」
斯芬克斯的聲音里，終於多出了一絲惱怒。
「你也沒讓我選路。」洛鳴提醒道，「你問的是哪一隻貓。」
石台上的三行黑字突然散開。
無數文字爬向兩條林間小路，想從貓影中分出真假，卻怎麼也找不到第二隻貓。
片刻後，黑字被重新拖回石台。
【回答成立。】
兩條貓爪印同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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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嶠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了出去，差點當場罵出聲：「嘿！老子就知道，我們幫主哪兒有假的！」
「老韓，你剛才可不是這副臉色。」周野在後面拆台。
「去去去，關你什麼事！」
斯芬克斯忽然抬高了聲音，直接蓋過二人。
「既然兩邊都是它，那我便再問得清楚些。」
它的眼珠轉向洛鳴，灰白人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它此刻究竟在左邊，還是右邊？」
「一字作答，只能選左，或者右。」
韓嶠剛緩和的臉色又僵住了。
這一問比剛才更狠，斯芬克斯把答案限定成了左右，無論洛鳴選哪一邊，都會替它確定【薛丁格】的位置。
新的鐘聲尚未響起，一縷月光忽然貼著石台表面滑過。
「洛鳴，先別答。」
江鹿眠像是發現了什麼，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斯芬克斯的左前爪下面：
「它左腳下，踩住了幾個字。」
斯芬克斯的笑容僵在臉上，巨大的獅爪猛然壓緊，石台被抓出幾道裂痕。
可下一秒，洛鳴手掌向上一翻，那隻獅爪便被無形力量託了起來。
一行被藏了許久的灰字，終於在月光下顯露出來。
【答對者，可向提問者回問一題，提問者不得拒答，同規同罰。】
斯芬克斯張嘴便要繼續剛才的問題。
洛鳴托著那隻獅爪，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哈哈，急什麼？你的新問題，先往後排隊，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斯芬克斯死死盯住洛鳴，整張人臉徹底沉了下來。
「凡人的問題，困不住我。」
「喲，這話說得太滿了。」
斯芬克斯喜歡逼別人二選一，那就把兩個選項變成同一個地方，洛鳴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隨後抬手，朝石台左右各抓了一下。
下一秒，白霧裡傳出一陣擠壓聲。
石台左邊的杉樹林朝中間彎曲，右側白霧也跟著向內摺疊，變化只發生在斯芬克斯周圍，沒有碰到兩條貓爪路線。
從韓嶠等人的位置望去，洛鳴仍站在石台前面。
可斯芬克斯朝左轉過臉，卻看見洛鳴出現在左邊的林影里。
它猛地望向右側，白霧後面，同樣站著一個洛鳴。
兩道人影動作完全一致，腳下踩著的也是同一塊泥地。
這並非分身，洛鳴只是把斯芬克斯左右兩側的路，全都接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洛鳴的聲音，同時從怪物左右兩邊傳來：「哎，我的問題來了，我現在只在你的左邊，還是只在你的右邊？照你剛才的規矩，一字作答，只能選左，或者右。」
咚——！
第一聲鐘鳴落下。
斯芬克斯轉頭望向左側，洛鳴在那裡。
它又死死盯住右邊，洛鳴仍在那裡。
灰白嘴唇張合幾次，一枚「左」字剛從牙縫裡鑽出來，右邊的洛鳴卻沒有消失，黑字像被無形重錘砸中，當場裂成幾塊。
「你在兩邊！」
石台上立刻浮出四個血字。
【回答無效。】
洛鳴笑著提醒：「喂，我只讓你選一個，這可是你自己定的規矩，別輪到自己就想改啊。」
斯芬克斯低吼一聲，左爪猛地拍向林影中的洛鳴。
噗！
那隻利爪剛沒入左側白霧，竟從它自己右邊鑽了出來，差點一爪子削中它那張人臉。
斯芬克斯慌忙收爪，臉上的鎮定徹底沒了。
錢多多在後面看得眼睛發直，沒忍住叫了一聲：「嚯！洛哥這題還帶自動抽嘴巴的？」
「小胖子，你他娘少打岔！」韓嶠急得直接罵人，「我們幫主還沒脫險呢！」
咚——！
第二聲鐘鳴緊跟著落下。
斯芬克斯不再看兩邊，龐大獅身猛地竄起，想越過石台撲向貓影。
「怎麼，答不出來就掀卷子？」
洛鳴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散，隔空往下一按。
斯芬克斯才離開石台半米，腦袋便被一股恐怖力量重重壓了回去。
灰白人臉撞得當場裂開，嘴裡的黑字噴了一地。
怪物拼命掙扎，利爪把石台抓得碎屑橫飛，周圍白霧也向身下聚攏，試圖重新打開逃路。
洛鳴順手攥住那片空間，剛聚過來的白霧當場擠成一團，再也接不上外面的道路。
「別急，第三聲還沒響呢。」
斯芬克斯那張人臉第一次露出恐懼。
洛鳴沒有給它留下一條能鑽的空子。
選左，右邊的自己便會證明答案錯誤；選右也是一樣。
至於「兩邊」，又被斯芬克斯親手排除在答案之外。
咚——！
第三聲鐘鳴終於傳遍樹林。
石台上的所有黑字停頓了一下，隨後齊齊轉向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拒絕作答。】
【回問失敗。】
【獵人與獵物易位。】
纏在斯芬克斯鬃毛間的銅鈴同時炸開。
人臉驟然扭曲，獅身迅速浮現大片裂紋，藏在牙縫裡的黑字也爭先恐後往外逃。
失去獵人身份以後，它再也不能藉助白霧藏進道路。
洛鳴隨手一握，斯芬克斯周圍的空間立刻從四面往中間擠去。
咔！咔！咔！
龐大獅身被壓回石台，人臉一點點陷入石面，最後只剩一張遍布裂痕的面孔留在外面。
「這回答案夠確定了吧？」
洛鳴話音落下，那張石臉砰然炸碎。
白霧隨之散去。
周野痛快地罵道：「呸！問別人時牛氣得很，輪到自己就裝啞巴，什麼斯芬克斯，不就是一頭輸不起的賴皮獅子嗎！」
沒有了斯芬克斯阻攔，兩條林路上的貓爪印重新向前移動。
眾人這次誰也沒有出聲，只看著兩道貓影分別從黑暗與白霧裡走出來。
兩道貓影在月光外停了一會兒，像在確認那頭怪物是否真的死了。
幾秒後，兩道貓影同時邁進銀白月光，輪廓一點點重疊，最終變成了一隻毛髮凌亂、渾身沾滿塵土的瘦貓。
這一次，再沒有問題逼它選擇真假。
那隻貓確認危險消失，自己決定留在了這裡。
韓嶠張了張嘴，臉上那點兇狠一下蕩然無存，他想迎過去，又怕驚到那隻剛剛現身的貓，只能僵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幫主……」
瘦貓盯著韓嶠看了幾秒，縱身跳上他的肩膀，用腦袋在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重重蹭了一下。
韓嶠眼圈瞬間紅了，嘴裡卻忍不住罵：「你個祖宗！十三個人進來找你，老子差點把命都賠光了！你倒好，見面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知道蹭老子一臉毛！」
瘦貓沒搭理他。
它從韓嶠肩上跳下來，走到焰羽面前，低頭吐出一截鏽黑色斷鏈。
黑鏈落在地上，竟然還像活物一樣輕輕扭動，鏈身纏著幾縷暗紅魂光。
焰羽臉上僅剩的笑意一下沒了。
韓嶠也顧不上繼續罵，連忙蹲到旁邊：「幫主，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瘦貓抬起前爪，按住那截黑鏈，轉頭望向杉樹林更深處。
焰羽盯著斷鏈看了許久，聲音難掩欣喜。
「它找到魂牢了。」
左邊那道貓影伏在一塊黑石後面，前爪拖著地，像是受了傷。
右邊那道則立在白霧深處，身形還算完整，周圍卻有幾團模糊黑影正在靠近。
韓嶠的呼吸一下變得粗重。
白梔也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微張，卻硬是沒敢出聲。
斯芬克斯的嘴角越咧越開，牙縫間的黑字爬上石面，將剛才那道問題變成一左一右兩個選項。
它要洛鳴從兩道貓影中，挑出唯一的真身。
江鹿眠將更多月光投向貓爪印，兩道銀線沿著林地向前，很快分別碰上貓影。
【霜月】同時傳回一模一樣的溫度。
「洛鳴，沒有假影。」江鹿眠盯著前方，過來拉了拉洛鳴衣服，「兩邊照到的是同一份魂魄。」
「喲，聽見了嗎？」斯芬克斯笑得更加開心了，「兩邊都是真的，可惜，我只要一個答案。」
咚——！
第二聲鐘鳴，震得樹梢簌簌掉落樹葉。
左邊那道貓影又低了一些，右邊的幾團黑影也已經逼到近前。
洛鳴終於看明白了。
難怪這怪物一直追不上【薛丁格】，卻敢大搖大擺地趴在這裡，斯芬克斯等的根本不是貓開口，而是一名見證者替它選定位置。
洛鳴重新看向石台上的怪物，認真道：「你剛才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斯芬克斯臉上的笑意沒有變化：「回答我的問題。」
「嘖，別催，我耳朵又沒聾，聽得見鐘響。」
洛鳴朝兩條道路各掃了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韓嶠他們的幫主，左邊是它，右邊也是它。路有兩條，貓從頭到尾只有一隻，你自己先說了『同一隻貓』，轉頭又讓我挑哪只是真的，呵，這題出得不怎麼樣啊。」
「你沒有選擇左邊或者右邊。」
斯芬克斯的聲音里，終於多出了一絲惱怒。
「你也沒讓我選路。」洛鳴提醒道，「你問的是哪一隻貓。」
石台上的三行黑字突然散開。
無數文字爬向兩條林間小路，想從貓影中分出真假，卻怎麼也找不到第二隻貓。
片刻後，黑字被重新拖回石台。
【回答成立。】
兩條貓爪印同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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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嶠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了出去，差點當場罵出聲：「嘿！老子就知道，我們幫主哪兒有假的！」
「老韓，你剛才可不是這副臉色。」周野在後面拆台。
「去去去，關你什麼事！」
斯芬克斯忽然抬高了聲音，直接蓋過二人。
「既然兩邊都是它，那我便再問得清楚些。」
它的眼珠轉向洛鳴，灰白人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它此刻究竟在左邊，還是右邊？」
「一字作答，只能選左，或者右。」
韓嶠剛緩和的臉色又僵住了。
這一問比剛才更狠，斯芬克斯把答案限定成了左右，無論洛鳴選哪一邊，都會替它確定【薛丁格】的位置。
新的鐘聲尚未響起，一縷月光忽然貼著石台表面滑過。
「洛鳴，先別答。」
江鹿眠像是發現了什麼，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斯芬克斯的左前爪下面：
「它左腳下，踩住了幾個字。」
斯芬克斯的笑容僵在臉上，巨大的獅爪猛然壓緊，石台被抓出幾道裂痕。
可下一秒，洛鳴手掌向上一翻，那隻獅爪便被無形力量託了起來。
一行被藏了許久的灰字，終於在月光下顯露出來。
【答對者，可向提問者回問一題，提問者不得拒答，同規同罰。】
斯芬克斯張嘴便要繼續剛才的問題。
洛鳴托著那隻獅爪，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哈哈，急什麼？你的新問題，先往後排隊，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斯芬克斯死死盯住洛鳴，整張人臉徹底沉了下來。
「凡人的問題，困不住我。」
「喲，這話說得太滿了。」
斯芬克斯喜歡逼別人二選一，那就把兩個選項變成同一個地方，洛鳴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隨後抬手，朝石台左右各抓了一下。
下一秒，白霧裡傳出一陣擠壓聲。
石台左邊的杉樹林朝中間彎曲，右側白霧也跟著向內摺疊，變化只發生在斯芬克斯周圍，沒有碰到兩條貓爪路線。
從韓嶠等人的位置望去，洛鳴仍站在石台前面。
可斯芬克斯朝左轉過臉，卻看見洛鳴出現在左邊的林影里。
它猛地望向右側，白霧後面，同樣站著一個洛鳴。
兩道人影動作完全一致，腳下踩著的也是同一塊泥地。
這並非分身，洛鳴只是把斯芬克斯左右兩側的路，全都接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洛鳴的聲音，同時從怪物左右兩邊傳來：「哎，我的問題來了，我現在只在你的左邊，還是只在你的右邊？照你剛才的規矩，一字作答，只能選左，或者右。」
咚——！
第一聲鐘鳴落下。
斯芬克斯轉頭望向左側，洛鳴在那裡。
它又死死盯住右邊，洛鳴仍在那裡。
灰白嘴唇張合幾次，一枚「左」字剛從牙縫裡鑽出來，右邊的洛鳴卻沒有消失，黑字像被無形重錘砸中，當場裂成幾塊。
「你在兩邊！」
石台上立刻浮出四個血字。
【回答無效。】
洛鳴笑著提醒：「喂，我只讓你選一個，這可是你自己定的規矩，別輪到自己就想改啊。」
斯芬克斯低吼一聲，左爪猛地拍向林影中的洛鳴。
噗！
那隻利爪剛沒入左側白霧，竟從它自己右邊鑽了出來，差點一爪子削中它那張人臉。
斯芬克斯慌忙收爪，臉上的鎮定徹底沒了。
錢多多在後面看得眼睛發直，沒忍住叫了一聲：「嚯！洛哥這題還帶自動抽嘴巴的？」
「小胖子，你他娘少打岔！」韓嶠急得直接罵人，「我們幫主還沒脫險呢！」
咚——！
第二聲鐘鳴緊跟著落下。
斯芬克斯不再看兩邊，龐大獅身猛地竄起，想越過石台撲向貓影。
「怎麼，答不出來就掀卷子？」
洛鳴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散，隔空往下一按。
斯芬克斯才離開石台半米，腦袋便被一股恐怖力量重重壓了回去。
灰白人臉撞得當場裂開，嘴裡的黑字噴了一地。
怪物拼命掙扎，利爪把石台抓得碎屑橫飛，周圍白霧也向身下聚攏，試圖重新打開逃路。
洛鳴順手攥住那片空間，剛聚過來的白霧當場擠成一團，再也接不上外面的道路。
「別急，第三聲還沒響呢。」
斯芬克斯那張人臉第一次露出恐懼。
洛鳴沒有給它留下一條能鑽的空子。
選左，右邊的自己便會證明答案錯誤；選右也是一樣。
至於「兩邊」，又被斯芬克斯親手排除在答案之外。
咚——！
第三聲鐘鳴終於傳遍樹林。
石台上的所有黑字停頓了一下，隨後齊齊轉向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拒絕作答。】
【回問失敗。】
【獵人與獵物易位。】
纏在斯芬克斯鬃毛間的銅鈴同時炸開。
人臉驟然扭曲，獅身迅速浮現大片裂紋，藏在牙縫裡的黑字也爭先恐後往外逃。
失去獵人身份以後，它再也不能藉助白霧藏進道路。
洛鳴隨手一握，斯芬克斯周圍的空間立刻從四面往中間擠去。
咔！咔！咔！
龐大獅身被壓回石台，人臉一點點陷入石面，最後只剩一張遍布裂痕的面孔留在外面。
「這回答案夠確定了吧？」
洛鳴話音落下，那張石臉砰然炸碎。
白霧隨之散去。
周野痛快地罵道：「呸！問別人時牛氣得很，輪到自己就裝啞巴，什麼斯芬克斯，不就是一頭輸不起的賴皮獅子嗎！」
沒有了斯芬克斯阻攔，兩條林路上的貓爪印重新向前移動。
眾人這次誰也沒有出聲，只看著兩道貓影分別從黑暗與白霧裡走出來。
兩道貓影在月光外停了一會兒，像在確認那頭怪物是否真的死了。
幾秒後，兩道貓影同時邁進銀白月光，輪廓一點點重疊，最終變成了一隻毛髮凌亂、渾身沾滿塵土的瘦貓。
這一次，再沒有問題逼它選擇真假。
那隻貓確認危險消失，自己決定留在了這裡。
韓嶠張了張嘴，臉上那點兇狠一下蕩然無存，他想迎過去，又怕驚到那隻剛剛現身的貓，只能僵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幫主……」
瘦貓盯著韓嶠看了幾秒，縱身跳上他的肩膀，用腦袋在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重重蹭了一下。
韓嶠眼圈瞬間紅了，嘴裡卻忍不住罵：「你個祖宗！十三個人進來找你，老子差點把命都賠光了！你倒好，見面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知道蹭老子一臉毛！」
瘦貓沒搭理他。
它從韓嶠肩上跳下來，走到焰羽面前，低頭吐出一截鏽黑色斷鏈。
黑鏈落在地上，竟然還像活物一樣輕輕扭動，鏈身纏著幾縷暗紅魂光。
焰羽臉上僅剩的笑意一下沒了。
韓嶠也顧不上繼續罵，連忙蹲到旁邊：「幫主，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瘦貓抬起前爪，按住那截黑鏈，轉頭望向杉樹林更深處。
焰羽盯著斷鏈看了許久，聲音難掩欣喜。
「它找到魂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