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爸爸想自己來
顧承霄被小年扯著褲子本就沒站穩，寧汐撞上來的時候他下意識收攏雙臂把她的腰攬住了，兩個人誰都沒站住，各自往後趔趄了半步才勉強站定。
雪地上安靜了一秒。
寧汐的鼻尖撞在他衛衣胸口的位置，布料下面是他胸腔里傳過來的心跳，撲通、撲通，又快又重。
她整個人被他圈在兩條手臂之間，隔著外套都能感覺到他手掌的熱度。
她仰起頭的時候下巴正好抵在他鎖骨的位置，目光對上了他低下來的臉，兩張臉之間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
顧承霄低頭看著她，滿眼溫柔寵溺。
他的喉結不自主的上下滾了滾，手指在她腰間收攏了一寸。
這男人實在太過妖孽，他只要露出這種眼神，她心就突突，渾身的血液都跟著躁動了起來。
這毛病，五年前有，現在竟然還有。
小年從顧承霄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仰著脖子看了看這個姿勢，又歪了歪頭，然後非常認真地評價：「媽媽，你是不是在跟爸爸抱抱？」
寧汐像被燙了一下似的鬆開手往後彈了半步，鞋跟磕在台階邊緣，差點又滑倒。
顧承霄伸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把穩住她，手在她小臂上停了一拍才鬆開。
「我是沒站穩。」寧汐低頭扯了扯羽絨服的拉鏈，耳根那層紅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嗯，地滑。」顧承霄收回手插進夾克的口袋裡，他轉開頭看著旁邊那棵禿了的梧桐樹，嘴角的弧度卻藏不住。
小年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了一圈，皺著眉想了想，然後語出驚人：「那就是說，媽媽如果不滑倒就不會抱爸爸了？」
寧汐：「……」
顧承霄低頭看了小年一眼。
小年又想了想，小手一拍：「沒關係，我可以把你們倆推到一起，這樣就不用等滑倒了。」
「寧小年。」寧汐蹲下來把他從顧承霄腿後面拽出來，使勁揉了一把他的腦袋，「你再亂說話今天的大葉子沒了。」
小年抱頭躲到顧承霄另一條腿後面：「爸爸救我。」
顧承霄彎腰把他拎起來架在胳膊上，小年把臉埋進顧承霄的頸窩裡，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顧承霄偏頭看了小年一眼，又抬眼看寧汐。
寧汐正耳廓上的紅還沒退。
「走吧。」她說，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走不走？」
顧承霄抱著小年跟上去，小年趴在他肩頭朝後面的空氣伸手抓了一把，小聲說：「爸爸，我剛才真的可以把你們推到一起的。我力氣可大了。」
「不用你推。」
小年眨眨眼：「為什麼？」
顧承霄走快了兩步，跟上了前面那個白色羽絨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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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兩秒才低頭回答小年，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笑意：「爸爸想自己來。」
小年摟著他脖子眨了眨眼睛，然後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腦袋靠回他肩上，嘴角翹著，那表情跟簽了筆大單似的。
顧承霄今天開了輛大G，后座也已經放好了安全座椅。
小年趴在車窗上往外瞅了半天，終於扭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換車了呀。」
顧承霄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嗯，這輛空間大一些。小年可以坐的更舒服。」
寧汐坐在后座，把羽絨服拉鏈往下扯了扯，車裡暖氣開得足。
她本來下意識要去副駕駛，但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她猶豫了，偏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安全座椅和旁邊空著的位置，然後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陪小年。
「媽媽你坐後面呀？」小年仰頭看她。
「嗯，陪你。」
小年滿意地晃了晃腿，小手拍了拍寧汐的膝蓋：「那你給我系安全帶。」
寧汐俯身給他扣好卡扣的時候，聽見顧承霄在前面問了句：「現在這個房子是租的嗎？」
寧汐頭也沒抬：「嗯，敘廷哥幫忙租的，房租合適，離小年幼兒園也近。」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寧汐果然不知道那套房子是白敘廷自己買的。
他抿了一下嘴角，沒接話。
傻姑娘，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白敘廷那點心思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不過他沒打算告訴她，他還沒有蠢到把情敵的底牌翻給她看。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屏幕上跳出來「江亦梟」三個大字。
「霄哥！」江亦梟的聲音從全車音響里擴出來。
「你今天怎麼沒來公司啊？讓叔叔在辦公室里坐著，底下的人臉都綠了，怎麼回事？」
「你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我就想問問你昨天找著你媳婦沒？我幫你查了地址，你上門人家理你沒？」
後排的空氣安靜了一拍。
顧承霄從後視鏡里看了後排一眼，小年正豎著耳朵聽得認真，寧汐低著頭看手機。
顧承霄收回目光：「我這幾天很忙，不要找我，空了再說。」
「哎，你……」
顧承霄直接按了掛斷。
車載音響安靜下來，只剩下暖風機的低響。小年坐直了身體，歪著頭想了三秒鐘，開口問道：「爸爸，這個叔叔是誰？」
「爸爸的好朋友，下次介紹給你認識。」
小年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他說的『你媳婦』，是媽媽嗎？」
空氣又安靜了一拍，這次比剛才那回更長。
顧承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一眼後排。
寧汐正偏著頭看窗外，半個後腦勺對著他，但他看見她握著小年水壺的手指收緊了。
他沒回答，只是從後視鏡里和小年對視了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年還要追問，寧汐忽然轉過頭來，把水壺塞到他手裡：「你少說話，多喝點水。」
小年抱著水壺嘬了一口，抬頭看著寧汐：「媽媽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寧汐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車裡熱。」
「可是爸爸的臉不紅呀。」小年又看了看前排。
「他體寒。你喝你的水。」
顧承霄：？！
也不知道誰體寒，以前冬天一定要抱著他取暖。
雪地上安靜了一秒。
寧汐的鼻尖撞在他衛衣胸口的位置，布料下面是他胸腔里傳過來的心跳，撲通、撲通，又快又重。
她整個人被他圈在兩條手臂之間，隔著外套都能感覺到他手掌的熱度。
她仰起頭的時候下巴正好抵在他鎖骨的位置，目光對上了他低下來的臉，兩張臉之間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
顧承霄低頭看著她，滿眼溫柔寵溺。
他的喉結不自主的上下滾了滾，手指在她腰間收攏了一寸。
這男人實在太過妖孽，他只要露出這種眼神，她心就突突，渾身的血液都跟著躁動了起來。
這毛病，五年前有，現在竟然還有。
小年從顧承霄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仰著脖子看了看這個姿勢，又歪了歪頭，然後非常認真地評價：「媽媽，你是不是在跟爸爸抱抱？」
寧汐像被燙了一下似的鬆開手往後彈了半步，鞋跟磕在台階邊緣，差點又滑倒。
顧承霄伸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把穩住她，手在她小臂上停了一拍才鬆開。
「我是沒站穩。」寧汐低頭扯了扯羽絨服的拉鏈，耳根那層紅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嗯，地滑。」顧承霄收回手插進夾克的口袋裡，他轉開頭看著旁邊那棵禿了的梧桐樹，嘴角的弧度卻藏不住。
小年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了一圈，皺著眉想了想，然後語出驚人：「那就是說，媽媽如果不滑倒就不會抱爸爸了？」
寧汐：「……」
顧承霄低頭看了小年一眼。
小年又想了想，小手一拍：「沒關係，我可以把你們倆推到一起，這樣就不用等滑倒了。」
「寧小年。」寧汐蹲下來把他從顧承霄腿後面拽出來，使勁揉了一把他的腦袋，「你再亂說話今天的大葉子沒了。」
小年抱頭躲到顧承霄另一條腿後面：「爸爸救我。」
顧承霄彎腰把他拎起來架在胳膊上，小年把臉埋進顧承霄的頸窩裡，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顧承霄偏頭看了小年一眼，又抬眼看寧汐。
寧汐正耳廓上的紅還沒退。
「走吧。」她說，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走不走？」
顧承霄抱著小年跟上去，小年趴在他肩頭朝後面的空氣伸手抓了一把，小聲說：「爸爸，我剛才真的可以把你們推到一起的。我力氣可大了。」
「不用你推。」
小年眨眨眼：「為什麼？」
顧承霄走快了兩步，跟上了前面那個白色羽絨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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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兩秒才低頭回答小年，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笑意：「爸爸想自己來。」
小年摟著他脖子眨了眨眼睛，然後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腦袋靠回他肩上，嘴角翹著，那表情跟簽了筆大單似的。
顧承霄今天開了輛大G，后座也已經放好了安全座椅。
小年趴在車窗上往外瞅了半天，終於扭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換車了呀。」
顧承霄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嗯，這輛空間大一些。小年可以坐的更舒服。」
寧汐坐在后座，把羽絨服拉鏈往下扯了扯，車裡暖氣開得足。
她本來下意識要去副駕駛，但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她猶豫了，偏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安全座椅和旁邊空著的位置，然後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陪小年。
「媽媽你坐後面呀？」小年仰頭看她。
「嗯，陪你。」
小年滿意地晃了晃腿，小手拍了拍寧汐的膝蓋：「那你給我系安全帶。」
寧汐俯身給他扣好卡扣的時候，聽見顧承霄在前面問了句：「現在這個房子是租的嗎？」
寧汐頭也沒抬：「嗯，敘廷哥幫忙租的，房租合適，離小年幼兒園也近。」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寧汐果然不知道那套房子是白敘廷自己買的。
他抿了一下嘴角，沒接話。
傻姑娘，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白敘廷那點心思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不過他沒打算告訴她，他還沒有蠢到把情敵的底牌翻給她看。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屏幕上跳出來「江亦梟」三個大字。
「霄哥！」江亦梟的聲音從全車音響里擴出來。
「你今天怎麼沒來公司啊？讓叔叔在辦公室里坐著，底下的人臉都綠了，怎麼回事？」
「你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我就想問問你昨天找著你媳婦沒？我幫你查了地址，你上門人家理你沒？」
後排的空氣安靜了一拍。
顧承霄從後視鏡里看了後排一眼，小年正豎著耳朵聽得認真，寧汐低著頭看手機。
顧承霄收回目光：「我這幾天很忙，不要找我，空了再說。」
「哎，你……」
顧承霄直接按了掛斷。
車載音響安靜下來，只剩下暖風機的低響。小年坐直了身體，歪著頭想了三秒鐘，開口問道：「爸爸，這個叔叔是誰？」
「爸爸的好朋友，下次介紹給你認識。」
小年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他說的『你媳婦』，是媽媽嗎？」
空氣又安靜了一拍，這次比剛才那回更長。
顧承霄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從後視鏡里又看了一眼後排。
寧汐正偏著頭看窗外，半個後腦勺對著他，但他看見她握著小年水壺的手指收緊了。
他沒回答，只是從後視鏡里和小年對視了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年還要追問，寧汐忽然轉過頭來，把水壺塞到他手裡：「你少說話，多喝點水。」
小年抱著水壺嘬了一口，抬頭看著寧汐：「媽媽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寧汐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車裡熱。」
「可是爸爸的臉不紅呀。」小年又看了看前排。
「他體寒。你喝你的水。」
顧承霄：？！
也不知道誰體寒，以前冬天一定要抱著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