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追星追到兒媳婦
「你先別去，等我先把人追回來再說。」
袁香琴在旁邊急了：「那我……」
「媽，你也是。」顧承霄偏頭看了母親一眼，語氣稍微軟了一些。
「她現在剛願意跟我坐下來說話，你們這麼突然過去，她只會覺得壓力大。
我不想她看見你們的時候心裡不舒服，她這幾年過得夠不容易了，沒必要再加一道『見前男友父母』的關卡。」
袁香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使勁點了點頭：「行，媽不去。你說得對，是我們欠考慮了。你先追，先把人家哄好了，等她自己願意了再說。」
顧正明站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一下頭：「聽你安排。」
袁香琴抹了把臉，吸著鼻子扯了扯顧承霄的袖子，聲音還在抖：「那你告訴媽，她過得好不好？一個人帶個孩子，這幾年怎麼過來的？」
顧承霄低頭看了母親一眼，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可那股急切是真真切切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他抿了一下嘴角，聲音低下去：「她走了之後發現自己懷孕了，沒告訴我，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為了能照顧孩子，選了寫網文這條路，寫了五年……」
袁香琴聽著鼻子又酸了：「什麼筆名？寫哪方面的？我平時看那麼多小說，沒準……」
「汐聲。」
袁香琴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到狂喜只用了不到一秒，她猛地抓住了顧承霄的手腕，指甲差點掐進他皮肉里。
「你說誰？！汐聲？！寫《獨占》那個汐聲？！剛才我還在群里跟書友罵那個拆散男女主的混蛋爸——」
她說到這裡忽然噎住了。罵的混蛋爸，此刻就站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臉色複雜得一言難盡。
袁香琴猛地回頭瞪了顧正明一眼：「合著我罵了半個月的『顧庭深他爸簡直有病』，結果罵的是你？」
顧正明站在那裡面色五彩紛呈。
袁香琴又回頭抓著顧承霄的胳膊，聲音激動得都在抖，眼淚又湧上來了。
「汐聲是寧汐？我追了她一年半了！《獨占》我刷了五遍，評論區我還留言說『求求給顧庭深和宋寧一個HE吧』。合著我追的作家是我兒媳婦？」
「媽。」顧承霄被她晃得無奈，嘴角卻鬆動了一絲弧度，「她還沒答應做你兒媳婦呢。」
袁香琴這才鬆開他，在原地搓著手，嘴停不下來：「寧汐那孩子把宋寧寫得那麼苦，全是你爸害的！老顧你明天不去就不去吧，但你得把態度擺端正了，人家願意原諒你之前你先好好夾著尾巴做人，聽見沒有？！」
顧正明難得一聲不吭，只悶悶地點了一下頭。
袁香琴又轉向顧承霄，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的：「承霄，你快跟我說說小年長什麼樣？像你還是像她？」
「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顧承霄掏出手機翻出剛才他哄小年睡覺的時候拍的照片，把手機遞過去。
袁香琴接過來，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屏幕上一個四歲的小男孩躺在床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眉眼鼻子嘴巴，活脫脫就是顧承霄五歲那年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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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香琴看了好幾秒，嘴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拿袖子使勁擦了兩下把手機還給顧承霄，聲音又啞又顫：「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的……那個眉毛那個鼻頭……」
顧承霄拿回手機：「我先回去了。」
「對了，」他沖顧正明抬了抬下巴，「最近公司你去上班。」
顧正明愣了一下。
顧承霄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我要去追老婆，沒空。」
除了要追回寧汐，他還想好好陪陪他們母子倆，錯過的五年一定要補回來！
說完他把門帶上了，留了一客廳的冷風和一屋子鴉雀無聲。
袁香琴站在玄關愣了兩秒，「噗」地笑出了聲，捂著嘴回頭沖樓上喊：「老顧你聽見沒？你兒子讓你去上班！」
顧正明站在二樓走廊里，手裡那副老花鏡差點沒拿穩。
他今年五十五，六年前把顧氏交到顧承霄手上的時候，樂得跟甩掉了一座山似的。
兒子有本事，老子就該乖乖讓位。
他成了圈子裡最早退休的。
這幾年他頂多掛個名譽董事的頭銜，偶爾出席一下董事會的飯局，平日裡不是釣魚就是侍弄花園。
現在又要他去上班……真的是自己造的孽，誰也怨不得，只怪當初腦子不清醒。
——
寧汐坐在電腦前，看著電腦發呆。
她每天都是等小年睡著了以後碼字，一天四千字，是她對自己的要求。
但她今天一個字都碼不出來。
腦子裡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的，翻來倒去。
顧承霄沒結婚。
五年了，她一直以為他娶了那個婚紗照上的林家千金，以為他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兒，所以她把「顧承霄」這三個字封在記憶最底層的抽屜里鎖死，告訴自己別想、別問、別回頭。
可今晚她才知道，那個抽屜從來就沒鎖上過，只不過是她自己騙自己說已經扣嚴實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現在這個狀態。
生氣嗎？當年的事不是顧承霄的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的，怪不到他頭上。
難過嗎？五年都過去了，最難的那段日子她咬著牙爬過來了，現在掉眼淚連自己都覺得矯情。
開心嗎？顧承霄沒有背叛她、沒有娶別人、甚至還愛著她。
而且小年喜歡他，那種血緣的親近是裝不出來的，小年掛在顧承霄脖子上的時候整個眼睛都在發光，那是寧汐一個人怎麼努力也給不了的亮。
她寫故事的時候一向乾脆。
BE就是BE，男女主就是走不到一起，劇情到了那個份上別彆扭扭寫HE反倒假。
她從來不給自己寫的故事留後路，因為生活已經夠會打人臉了，她好歹在虛構的世界裡保住一點清醒。
可她自己的故事呢？
她跟顧承霄的故事，如果也是一本小說的話，現在該往哪個方向走？
男主苦等五年、誤會解開、重逢、孩子都四歲了，任何一個三流編劇都能閉著眼往下接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可她寧汐偏偏就是寫BE的那個。
袁香琴在旁邊急了：「那我……」
「媽，你也是。」顧承霄偏頭看了母親一眼，語氣稍微軟了一些。
「她現在剛願意跟我坐下來說話，你們這麼突然過去，她只會覺得壓力大。
我不想她看見你們的時候心裡不舒服，她這幾年過得夠不容易了，沒必要再加一道『見前男友父母』的關卡。」
袁香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使勁點了點頭：「行，媽不去。你說得對，是我們欠考慮了。你先追，先把人家哄好了，等她自己願意了再說。」
顧正明站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也點了一下頭：「聽你安排。」
袁香琴抹了把臉，吸著鼻子扯了扯顧承霄的袖子，聲音還在抖：「那你告訴媽，她過得好不好？一個人帶個孩子，這幾年怎麼過來的？」
顧承霄低頭看了母親一眼，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可那股急切是真真切切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他抿了一下嘴角，聲音低下去：「她走了之後發現自己懷孕了，沒告訴我，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為了能照顧孩子，選了寫網文這條路，寫了五年……」
袁香琴聽著鼻子又酸了：「什麼筆名？寫哪方面的？我平時看那麼多小說，沒準……」
「汐聲。」
袁香琴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到狂喜只用了不到一秒，她猛地抓住了顧承霄的手腕，指甲差點掐進他皮肉里。
「你說誰？！汐聲？！寫《獨占》那個汐聲？！剛才我還在群里跟書友罵那個拆散男女主的混蛋爸——」
她說到這裡忽然噎住了。罵的混蛋爸，此刻就站在她身後兩米遠的地方，臉色複雜得一言難盡。
袁香琴猛地回頭瞪了顧正明一眼：「合著我罵了半個月的『顧庭深他爸簡直有病』，結果罵的是你？」
顧正明站在那裡面色五彩紛呈。
袁香琴又回頭抓著顧承霄的胳膊，聲音激動得都在抖，眼淚又湧上來了。
「汐聲是寧汐？我追了她一年半了！《獨占》我刷了五遍，評論區我還留言說『求求給顧庭深和宋寧一個HE吧』。合著我追的作家是我兒媳婦？」
「媽。」顧承霄被她晃得無奈，嘴角卻鬆動了一絲弧度，「她還沒答應做你兒媳婦呢。」
袁香琴這才鬆開他，在原地搓著手，嘴停不下來：「寧汐那孩子把宋寧寫得那麼苦，全是你爸害的！老顧你明天不去就不去吧，但你得把態度擺端正了，人家願意原諒你之前你先好好夾著尾巴做人，聽見沒有？！」
顧正明難得一聲不吭，只悶悶地點了一下頭。
袁香琴又轉向顧承霄，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的：「承霄，你快跟我說說小年長什麼樣？像你還是像她？」
「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顧承霄掏出手機翻出剛才他哄小年睡覺的時候拍的照片，把手機遞過去。
袁香琴接過來，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屏幕上一個四歲的小男孩躺在床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眉眼鼻子嘴巴，活脫脫就是顧承霄五歲那年的翻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袁香琴看了好幾秒，嘴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拿袖子使勁擦了兩下把手機還給顧承霄，聲音又啞又顫：「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的……那個眉毛那個鼻頭……」
顧承霄拿回手機：「我先回去了。」
「對了，」他沖顧正明抬了抬下巴，「最近公司你去上班。」
顧正明愣了一下。
顧承霄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我要去追老婆，沒空。」
除了要追回寧汐，他還想好好陪陪他們母子倆，錯過的五年一定要補回來！
說完他把門帶上了，留了一客廳的冷風和一屋子鴉雀無聲。
袁香琴站在玄關愣了兩秒，「噗」地笑出了聲，捂著嘴回頭沖樓上喊：「老顧你聽見沒？你兒子讓你去上班！」
顧正明站在二樓走廊里，手裡那副老花鏡差點沒拿穩。
他今年五十五，六年前把顧氏交到顧承霄手上的時候，樂得跟甩掉了一座山似的。
兒子有本事，老子就該乖乖讓位。
他成了圈子裡最早退休的。
這幾年他頂多掛個名譽董事的頭銜，偶爾出席一下董事會的飯局，平日裡不是釣魚就是侍弄花園。
現在又要他去上班……真的是自己造的孽，誰也怨不得，只怪當初腦子不清醒。
——
寧汐坐在電腦前，看著電腦發呆。
她每天都是等小年睡著了以後碼字，一天四千字，是她對自己的要求。
但她今天一個字都碼不出來。
腦子裡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的，翻來倒去。
顧承霄沒結婚。
五年了，她一直以為他娶了那個婚紗照上的林家千金，以為他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兒，所以她把「顧承霄」這三個字封在記憶最底層的抽屜里鎖死，告訴自己別想、別問、別回頭。
可今晚她才知道，那個抽屜從來就沒鎖上過，只不過是她自己騙自己說已經扣嚴實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現在這個狀態。
生氣嗎？當年的事不是顧承霄的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真相的，怪不到他頭上。
難過嗎？五年都過去了，最難的那段日子她咬著牙爬過來了，現在掉眼淚連自己都覺得矯情。
開心嗎？顧承霄沒有背叛她、沒有娶別人、甚至還愛著她。
而且小年喜歡他，那種血緣的親近是裝不出來的，小年掛在顧承霄脖子上的時候整個眼睛都在發光，那是寧汐一個人怎麼努力也給不了的亮。
她寫故事的時候一向乾脆。
BE就是BE，男女主就是走不到一起，劇情到了那個份上別彆扭扭寫HE反倒假。
她從來不給自己寫的故事留後路，因為生活已經夠會打人臉了，她好歹在虛構的世界裡保住一點清醒。
可她自己的故事呢？
她跟顧承霄的故事，如果也是一本小說的話，現在該往哪個方向走？
男主苦等五年、誤會解開、重逢、孩子都四歲了，任何一個三流編劇都能閉著眼往下接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可她寧汐偏偏就是寫BE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