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市場風波
潘家園的晨霧還沒散盡，林晚剛把修復好的清代紫檀木櫃搬到展廳，就聽見隔壁攤主的竊竊私語。「聽說了嗎？那姓林的修復的都是贗品。」「可不是嘛，前幾天有人拿著她修的玉佩去鑑定，說是動了手腳。」
流言像長了翅膀，一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古玩市場。林晚站在自家攤位前，看著那些原本熟絡的客戶繞著道走，心裡像壓了塊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透不過氣。她知道這是有人故意造謠，卻想不通是誰會在這個時候背後捅刀子。
正午的陽光曬得青石板發燙，三個拍賣行的人同時找上門來，為首的王經理將解約合同拍在展台上，紙頁的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林小姐，不是我們不講情面，」 他避開林晚的目光，「現在外面都傳您的修復技術有問題，我們實在擔不起這個風險。」
林晚拿起合同翻了兩頁，指尖的涼意比展櫃裡的青銅鏡更甚。她想起上周剛修復好的宋代瓷瓶，王經理當時還讚不絕口，說要作為秋季拍賣會的壓軸品。短短几天，人心的轉變比翻書還快。
「王經理覺得我的技術哪裡有問題？」 她將合同推回去，聲音平靜得像院角的古井，「不如現在就去看看那件瓷瓶，讓懂行的人評評理。」
王經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旁邊的年輕助理忍不住插嘴：「大家都這麼說，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林晚的目光掃過他胸前的工作牌，突然想起這人昨天還來請教過修復技巧，當時笑得像朵向日葵。
流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在市場的公告欄貼了大字報，用紅漆寫著 「林晚修復，以假亂真」。周老先生拄著拐杖趕來時，氣得鬍子都在抖：「這些人是瞎了眼嗎？你的手藝老頭子我最清楚！」
林晚扶著老人在展棚下坐下，遞上杯涼茶：「周老彆氣壞了身子，清者自清。」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家展位，蘇慕言正和幾個攤主談笑風生，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往這邊瞟，像只潛伏在暗處的狐狸。
「我看就是姓蘇的搞的鬼，」 周老先生往地上啐了口，「他嫉妒你的手藝，想壟斷這片區的修復生意。」 林晚沒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梅花手帕，那是年少時的念想，如今卻成了別人攻擊她的軟肋。
傍晚收攤時，老李推著三輪車來幫忙，看著散落一地的菜葉和石子，氣得直跺腳。「這群龜孫子，不敢明著來就使陰招！」 他撿起塊石頭就要去找人理論，被林晚死死拉住。
「李叔，沒用的。」 她將最後一件瓷器放進棉墊，「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但轉身的瞬間，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三年隱婚的委屈，離婚後的艱難，此刻都隨著這些惡意的流言涌了上來。
回到四合院時，月光已經爬上了紫藤架。林晚坐在案台前，翻出父親留下的修復日誌，泛黃的紙頁上記著：「修物先修心，心不正，則物不正。」 她突然想起上午在市場看到的清代紫檀木櫃，那是她上周花了三天三夜修復的，櫃門上的 「梅」 字刻痕還留著她的體溫。
「有了。」 林晚猛地站起身，眼裡的光芒比案頭的檯燈還亮。她連夜聯繫了市場管理處，提出要在周末舉辦一場公開修復展示，就用那隻紫檀木櫃，讓所有人親眼看看她的手藝。
消息傳出去時，整個古玩市場都炸開了鍋。有人等著看她出醜，有人盼著她能扭轉乾坤。周老先生第一個舉雙手贊成，還拉來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做見證。
周六的清晨，市場中心的空地上擠滿了人。林晚穿著月白旗袍，站在搭好的展台中央，紫檀木櫃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她拿起工具的瞬間，台下突然安靜下來，連風吹過帆布棚的聲響都聽得見。
「大家懷疑我修復時動了手腳，」 她舉起放大鏡，將櫃角的裂痕處展示給眾人，「現在我就拆開這處榫卯，讓大家看看裡面的修復痕跡。」 銀質鑷子在她指尖靈活轉動，像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當完整的榫卯結構暴露在陽光下時，人群里發出陣陣驚嘆。那些細密的木楔，均勻的膠痕，都是真正手藝人才有的功底。周老先生走上台，用拐杖指著櫃身：「這是真正的『木活』，假的永遠成不了真！」
掌聲雷動的瞬間，林晚看見蘇慕言站在人群外圍，臉色像被霜打過的茄子。她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手藝是立身之本，別人搶不走，也毀不掉。」
收攤回家時，老李哼著小曲蹬著三輪車，晚風掀起林晚的旗袍下擺，像只展翅的蝶。她回頭望了眼漸漸安靜的市場，心裡明白，這場風波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但只要手裡的工具還在，心裡的底氣就不會少，這就夠了。
流言像長了翅膀，一上午就傳遍了整個古玩市場。林晚站在自家攤位前，看著那些原本熟絡的客戶繞著道走，心裡像壓了塊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透不過氣。她知道這是有人故意造謠，卻想不通是誰會在這個時候背後捅刀子。
正午的陽光曬得青石板發燙，三個拍賣行的人同時找上門來，為首的王經理將解約合同拍在展台上，紙頁的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林小姐，不是我們不講情面，」 他避開林晚的目光，「現在外面都傳您的修復技術有問題，我們實在擔不起這個風險。」
林晚拿起合同翻了兩頁，指尖的涼意比展櫃裡的青銅鏡更甚。她想起上周剛修復好的宋代瓷瓶，王經理當時還讚不絕口，說要作為秋季拍賣會的壓軸品。短短几天，人心的轉變比翻書還快。
「王經理覺得我的技術哪裡有問題？」 她將合同推回去，聲音平靜得像院角的古井，「不如現在就去看看那件瓷瓶，讓懂行的人評評理。」
王經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旁邊的年輕助理忍不住插嘴：「大家都這麼說，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林晚的目光掃過他胸前的工作牌，突然想起這人昨天還來請教過修復技巧，當時笑得像朵向日葵。
流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在市場的公告欄貼了大字報，用紅漆寫著 「林晚修復，以假亂真」。周老先生拄著拐杖趕來時，氣得鬍子都在抖：「這些人是瞎了眼嗎？你的手藝老頭子我最清楚！」
林晚扶著老人在展棚下坐下，遞上杯涼茶：「周老彆氣壞了身子，清者自清。」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蘇家展位，蘇慕言正和幾個攤主談笑風生，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往這邊瞟，像只潛伏在暗處的狐狸。
「我看就是姓蘇的搞的鬼，」 周老先生往地上啐了口，「他嫉妒你的手藝，想壟斷這片區的修復生意。」 林晚沒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梅花手帕，那是年少時的念想，如今卻成了別人攻擊她的軟肋。
傍晚收攤時，老李推著三輪車來幫忙，看著散落一地的菜葉和石子，氣得直跺腳。「這群龜孫子，不敢明著來就使陰招！」 他撿起塊石頭就要去找人理論，被林晚死死拉住。
「李叔，沒用的。」 她將最後一件瓷器放進棉墊，「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但轉身的瞬間，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三年隱婚的委屈，離婚後的艱難，此刻都隨著這些惡意的流言涌了上來。
回到四合院時，月光已經爬上了紫藤架。林晚坐在案台前，翻出父親留下的修復日誌，泛黃的紙頁上記著：「修物先修心，心不正，則物不正。」 她突然想起上午在市場看到的清代紫檀木櫃，那是她上周花了三天三夜修復的，櫃門上的 「梅」 字刻痕還留著她的體溫。
「有了。」 林晚猛地站起身，眼裡的光芒比案頭的檯燈還亮。她連夜聯繫了市場管理處，提出要在周末舉辦一場公開修復展示，就用那隻紫檀木櫃，讓所有人親眼看看她的手藝。
消息傳出去時，整個古玩市場都炸開了鍋。有人等著看她出醜，有人盼著她能扭轉乾坤。周老先生第一個舉雙手贊成，還拉來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做見證。
周六的清晨，市場中心的空地上擠滿了人。林晚穿著月白旗袍，站在搭好的展台中央，紫檀木櫃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她拿起工具的瞬間，台下突然安靜下來，連風吹過帆布棚的聲響都聽得見。
「大家懷疑我修復時動了手腳，」 她舉起放大鏡，將櫃角的裂痕處展示給眾人，「現在我就拆開這處榫卯，讓大家看看裡面的修復痕跡。」 銀質鑷子在她指尖靈活轉動，像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當完整的榫卯結構暴露在陽光下時，人群里發出陣陣驚嘆。那些細密的木楔，均勻的膠痕，都是真正手藝人才有的功底。周老先生走上台，用拐杖指著櫃身：「這是真正的『木活』，假的永遠成不了真！」
掌聲雷動的瞬間，林晚看見蘇慕言站在人群外圍，臉色像被霜打過的茄子。她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手藝是立身之本，別人搶不走，也毀不掉。」
收攤回家時，老李哼著小曲蹬著三輪車，晚風掀起林晚的旗袍下擺，像只展翅的蝶。她回頭望了眼漸漸安靜的市場，心裡明白，這場風波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但只要手裡的工具還在，心裡的底氣就不會少，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