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吻她
餐桌上的氛圍安靜的可怕，姜枝意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氣壓，盛意今天早上還很活躍的，現在也不說話了，明顯感覺到不開心。
「九笙，枝意，你們幫老太太勸勸她啊。」
顧九笙微微微頷首，「老太太放心。」
盛雪寒看著顧九笙，眼神里似乎有許多話想要說，顧九笙沖他點點頭，盛雪寒領會，默默吃飯。
「要我說當初還不如讓小九笙來我們家呢，我們都這麼熟了……」盛意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不對勁了，她笑容僵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倒吸一口涼氣。
盛澤在一旁搖了搖頭，默默為盛意祈禱，這小丫頭又惹事了。
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把筷子用力拍在桌面上，放出一聲巨響，「胡鬧！」
盛意熟練的滑到地上，咚一下就跪了下來，連忙解釋：
「枝意，小九笙，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嘴快！」
自己語無倫次的根本解釋不清楚自己沒腦子的一句話，盛意低下頭，鄭重地說道：「對不起！」
姜枝意有些愣住了，忙不迭地去拉盛意起來，「沒事沒事，你先起來。」
「讓她跪著！」盛老太太厲聲道。
雖然老太太面相很慈祥，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帶著威嚴，不容小覷。
盛意不敢多言。
「奶奶我跪，您別再動氣了…」
-
晚飯落幕，席間熱鬧漸散。
盛家長輩們陸續起身離去，庭院裡的人聲慢慢安靜下來，只餘下晚風穿竹的輕響。
盛老太太臨走前，特意回頭喚了一聲顧九笙，像是有私事要單獨同他交代。
顧九笙低頭看向身側的姜枝意，輕聲叮囑了兩句，等他回來，隨後便抬步跟著老太太一同離開。
空曠的庭院一下子清靜了許多。
姜枝意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立刻轉頭快步走到盛意身邊把盛意拉了起來，「膝蓋很疼吧。」
盛意起來揉了揉膝蓋，笑的大大咧咧的，「沒事，習慣了。」
她性子跳脫，嘴快隨性，經常犯錯，被罰跪祠堂是常有的事，一開始也會哭會鬧，會抗議，但是後來發現，奶奶是鐵了心的，漸漸她也不哭了，她跪完奶奶半夜回來到她的房間，給她的膝蓋上藥，然後默默流淚。
盛意知道奶奶的良苦用心，但是她這性子，始終擔不了大任。
「小姐，你以後說話的時候得經過一下腦子吧！今天要不是顧先生和顧夫人在，你肯定又要被重罰了。」盛澤像一個小怨婦一樣。
盛意笑著，走過去踮起腳尖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髮，「哎喲，又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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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從來都是這樣。」
「從來不長記性。」
這句話說的也挺貼合姜枝意的，她也是不長記性，好了傷疤忘了疼。
盛意坦然接受，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轉身一屁股坐在庭院側邊的小石梯台階上，單手撐著腮。
「沒辦法，改不了。」
姜枝意輕輕走過去，挨著盛意身旁的台階坐下。
盛澤也沒離開，乖乖站在台階下方，最後索性也側身坐了下來。
姜枝意格外認真地對盛意說：「盛意，我覺得你這樣很好啊，活得特別真實，敢作敢當，不藏心事。」
「你很自由！很坦蕩！」
盛意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這麼誇她，忍不住笑了，「哎喲，我哪有這麼好。」
他們三人年紀相仿，在月光底下聊天，有一種低山臭水遇知音……哦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
「枝意，你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我姐姐的事吧。」盛意扭頭看向身邊乖巧漂亮的姑娘，越看越喜歡。
「嗯。但是我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後，有點不想他們和好了，我覺得這樣雪寒姐姐太委屈了。」
她始終想不通，真正相愛的兩個人，難道不應該是彼此遷就，彼此退讓嗎？
怎麼偏偏到了他們這裡，就只剩倔強不肯低頭。
難道相愛，是為了體面給別人看，而不是為了相守朝夕的真心嗎？
姜枝意輕輕抬眼，望向懸在夜空的圓月。
今晚的月亮很圓，想來應該是快要到中秋了。
「真心相愛的話，就算入贅又有什麼關係呢？最重要的是和你結婚的那個人是你愛的人，而不是別人。」
「如果不相愛的話，就算是皇命也難將就。」
盛意一把摟住了姜枝意，「小枝意，你才幾歲啊！居然能說出這麼老成的話？哦對哦，你已經結婚了。」
盛意忽然有些同情姜枝意，「雖然小九笙人很好啦，但是你是被逼無奈才嫁給他的，你一定也很難受吧。」
姜枝意歪了歪腦袋，認真思考起來，好像嫁給他以來，沒有什麼難受的，最多就是被顧九笙氣的炸毛，但是想想，還是過得很快樂的。
「別怕！小枝意，你不喜歡顧九笙的話我來想辦法！一定讓你脫離苦海！！」
而庭院拱門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佇立，將這番對話盡收耳底。
顧九笙身型挺拔孤冷，側臉線條冷硬利落，周身看似平靜無波。
外人看他，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萬事不上心的冷漠模樣，神色淡淡，喜怒不形於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目光落在那抹小小身影上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冷漠全然瓦解。
目光牢牢黏在姜枝意身上，一瞬不捨得挪開，眼底是旁人窺見不得的執念與占有。
他聽見了她替旁人情愛通透說理的模樣，聽見了盛意要幫她逃離自己的話。
可他沒有半分放手的念頭。
半點都沒有。
別人覺得她委屈、她被迫。
可只有顧九笙清楚，是他步步為營，執意捆綁，是他甘之如飴。
此生非她不可。
晚風微動，顧九笙終於抬步，緩緩朝台階方向走去。
他目光始終鎖著懵懂無辜的小姑娘，薄唇輕啟：「夫人，我們回屋了。」
-
姜枝意洗漱完就躺上床休息了，顧九笙出來時她自己睡熟了。
夜裡，不知怎麼的，姜枝意忽然就滾進了顧九笙懷裡，本就沒有睡著的顧九笙現在更是難以入眠。
最要命的是，姜枝意還到處亂摸，時不時的還在他懷裡蹭蹭。
顧九笙只覺得心底軟的一塌糊塗，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唔！大壞蛋，我撞死你！」
姜枝意在夢裡說著夢話，配合著動作，腦袋往前一撞，硬生生地撞在顧九笙的下巴上。
雖然力道不大，姜枝意嚶嚶了幾聲又睡過去了。
顧九笙眼睛動了動，低頭睨著近在咫尺的小妻子，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她自己自帶的體香。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還是跟著內心走，他想吻他，想無時無刻都能吻到她。
顧九笙微微低頭，呼吸莫名變得沉重。
在熟睡的姜枝意額頭上輕輕一吻。
他想吻她。
不愛他也沒關係。
「九笙，枝意，你們幫老太太勸勸她啊。」
顧九笙微微微頷首，「老太太放心。」
盛雪寒看著顧九笙，眼神里似乎有許多話想要說，顧九笙沖他點點頭，盛雪寒領會，默默吃飯。
「要我說當初還不如讓小九笙來我們家呢，我們都這麼熟了……」盛意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不對勁了，她笑容僵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倒吸一口涼氣。
盛澤在一旁搖了搖頭，默默為盛意祈禱，這小丫頭又惹事了。
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把筷子用力拍在桌面上，放出一聲巨響，「胡鬧！」
盛意熟練的滑到地上，咚一下就跪了下來，連忙解釋：
「枝意，小九笙，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嘴快！」
自己語無倫次的根本解釋不清楚自己沒腦子的一句話，盛意低下頭，鄭重地說道：「對不起！」
姜枝意有些愣住了，忙不迭地去拉盛意起來，「沒事沒事，你先起來。」
「讓她跪著！」盛老太太厲聲道。
雖然老太太面相很慈祥，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帶著威嚴，不容小覷。
盛意不敢多言。
「奶奶我跪，您別再動氣了…」
-
晚飯落幕，席間熱鬧漸散。
盛家長輩們陸續起身離去，庭院裡的人聲慢慢安靜下來，只餘下晚風穿竹的輕響。
盛老太太臨走前，特意回頭喚了一聲顧九笙，像是有私事要單獨同他交代。
顧九笙低頭看向身側的姜枝意，輕聲叮囑了兩句，等他回來，隨後便抬步跟著老太太一同離開。
空曠的庭院一下子清靜了許多。
姜枝意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立刻轉頭快步走到盛意身邊把盛意拉了起來，「膝蓋很疼吧。」
盛意起來揉了揉膝蓋，笑的大大咧咧的，「沒事，習慣了。」
她性子跳脫，嘴快隨性，經常犯錯，被罰跪祠堂是常有的事，一開始也會哭會鬧，會抗議，但是後來發現，奶奶是鐵了心的，漸漸她也不哭了，她跪完奶奶半夜回來到她的房間，給她的膝蓋上藥，然後默默流淚。
盛意知道奶奶的良苦用心，但是她這性子，始終擔不了大任。
「小姐，你以後說話的時候得經過一下腦子吧！今天要不是顧先生和顧夫人在，你肯定又要被重罰了。」盛澤像一個小怨婦一樣。
盛意笑著，走過去踮起腳尖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髮，「哎喲，又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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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長記性。」
這句話說的也挺貼合姜枝意的，她也是不長記性，好了傷疤忘了疼。
盛意坦然接受，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轉身一屁股坐在庭院側邊的小石梯台階上，單手撐著腮。
「沒辦法，改不了。」
姜枝意輕輕走過去，挨著盛意身旁的台階坐下。
盛澤也沒離開，乖乖站在台階下方，最後索性也側身坐了下來。
姜枝意格外認真地對盛意說：「盛意，我覺得你這樣很好啊，活得特別真實，敢作敢當，不藏心事。」
「你很自由！很坦蕩！」
盛意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這麼誇她，忍不住笑了，「哎喲，我哪有這麼好。」
他們三人年紀相仿，在月光底下聊天，有一種低山臭水遇知音……哦不，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
「枝意，你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我姐姐的事吧。」盛意扭頭看向身邊乖巧漂亮的姑娘，越看越喜歡。
「嗯。但是我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後，有點不想他們和好了，我覺得這樣雪寒姐姐太委屈了。」
她始終想不通，真正相愛的兩個人，難道不應該是彼此遷就，彼此退讓嗎？
怎麼偏偏到了他們這裡，就只剩倔強不肯低頭。
難道相愛，是為了體面給別人看，而不是為了相守朝夕的真心嗎？
姜枝意輕輕抬眼，望向懸在夜空的圓月。
今晚的月亮很圓，想來應該是快要到中秋了。
「真心相愛的話，就算入贅又有什麼關係呢？最重要的是和你結婚的那個人是你愛的人，而不是別人。」
「如果不相愛的話，就算是皇命也難將就。」
盛意一把摟住了姜枝意，「小枝意，你才幾歲啊！居然能說出這麼老成的話？哦對哦，你已經結婚了。」
盛意忽然有些同情姜枝意，「雖然小九笙人很好啦，但是你是被逼無奈才嫁給他的，你一定也很難受吧。」
姜枝意歪了歪腦袋，認真思考起來，好像嫁給他以來，沒有什麼難受的，最多就是被顧九笙氣的炸毛，但是想想，還是過得很快樂的。
「別怕！小枝意，你不喜歡顧九笙的話我來想辦法！一定讓你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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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笙身型挺拔孤冷，側臉線條冷硬利落，周身看似平靜無波。
外人看他，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萬事不上心的冷漠模樣，神色淡淡，喜怒不形於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目光落在那抹小小身影上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冷漠全然瓦解。
目光牢牢黏在姜枝意身上，一瞬不捨得挪開，眼底是旁人窺見不得的執念與占有。
他聽見了她替旁人情愛通透說理的模樣，聽見了盛意要幫她逃離自己的話。
可他沒有半分放手的念頭。
半點都沒有。
別人覺得她委屈、她被迫。
可只有顧九笙清楚，是他步步為營，執意捆綁，是他甘之如飴。
此生非她不可。
晚風微動，顧九笙終於抬步，緩緩朝台階方向走去。
他目光始終鎖著懵懂無辜的小姑娘，薄唇輕啟：「夫人，我們回屋了。」
-
姜枝意洗漱完就躺上床休息了，顧九笙出來時她自己睡熟了。
夜裡，不知怎麼的，姜枝意忽然就滾進了顧九笙懷裡，本就沒有睡著的顧九笙現在更是難以入眠。
最要命的是，姜枝意還到處亂摸，時不時的還在他懷裡蹭蹭。
顧九笙只覺得心底軟的一塌糊塗，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唔！大壞蛋，我撞死你！」
姜枝意在夢裡說著夢話，配合著動作，腦袋往前一撞，硬生生地撞在顧九笙的下巴上。
雖然力道不大，姜枝意嚶嚶了幾聲又睡過去了。
顧九笙眼睛動了動，低頭睨著近在咫尺的小妻子，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她自己自帶的體香。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還是跟著內心走，他想吻他，想無時無刻都能吻到她。
顧九笙微微低頭，呼吸莫名變得沉重。
在熟睡的姜枝意額頭上輕輕一吻。
他想吻她。
不愛他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