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早點是不是就能見到你
盛家幾代都是女人掌家，很少有男丁，女婿都是上門女婿。
年輕這一輩只有兩個女兒，分別是盛意和盛雪寒，盛雪寒作為盛家的嫡長孫，諸多使命和職責扣在她身上，她從小性子冷淡，不多於人交往，常年關在家裡學習各種本領
盛家必須和世間梅家聯姻，否則盛家地位在川州難以立足，梅家在川州是大家族，但是如果兩家聯姻，沒有人能動搖他們在川州的地位。
姜枝意聽到這裡，不免有些感慨，都21世紀了，居然還有犧牲女子的幸福來成全家族利益。
她的思緒飄忽了，她好像也是為了姜家才不得不嫁給顧九笙的。
雖然顧九笙對她還不錯，但是他們終究沒有感情基礎，唯一的基礎只是小時候一起的玩伴。
七年，他們都長大了，思考的東西或者事情都不在同一個境界，他們沒有太多的話題。
姜枝意偷偷看了一眼顧九笙，而顧九笙的眼睛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姜枝意身上離開過，她又猝不及防地掉進顧九笙深邃的眼眸中。
「你…你繼續說。」
顧九笙輕輕一挑眉，帶著微笑，「夫人不必偷看我。我是你的，可以光明正大看。」
姜枝意勉強在他面前扯了個笑，小聲嘀咕，「顧總挺會說話的。」
盛雪寒與梅家大少爺從高中就認識，大學的時候在一起了四年，兩人原本打算畢業後兩年結婚，但是梅家大少爺一聽盛家要的是上門女婿，他就不樂意了。
兩人結束了長達七年的愛情長跑。
整整7年…
姜枝意心疼女生，7年的青春啊。
「所以，梅月川的母親和盛老太太讓我們來勸他們和好。」顧九笙聲線淡淡的。
梅月川的母親對於兒子入贅的事情毫不在意，她十分喜歡盛雪寒，就是她那死要面子的不爭氣的兒子不願意。
「可是我不認識他們啊，對他們不熟悉，怎麼勸？」
「盛雪寒你見過。」顧九笙睨著她，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嗯？」
姜枝意毫無印象在哪裡見過盛雪寒，甚至名字都是第一次聽。
「你剛上小學的時候，你看到盛雪寒被同班同學霸凌，是你阻止了一場霸凌。」
姜枝意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卻無果，她搖了搖頭，「還是想不起來。」
顧九笙扯了扯嘴角，「也是，夫人正義凜然，幫助過許多人，想不起來也正常。」
「你最好是在誇我。」
「不過，我怎麼敢一個人去阻止的？你當時也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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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天姜枝意放學晚了些，顧九笙在初中部等了她許久，姜枝意出來時自然而然的把書包遞給他，嘴裡還吐槽老師拖堂。
回家的路上看到被幾個人圍堵的盛雪寒，當時盛雪寒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這些人欺負她的原因是因為她性格冷傲不和別人說話，還沒有父母。
姜枝意看到後就拉著顧九笙跑了過去，她一個人擋在顧九笙和盛雪寒的面前，還說讓他們不要怕，她很會打架，氣勢洶洶地把那幾個人嚇走了。
姜枝意不知道的是，顧九笙在她身後的眼神都能殺人了。
「顧九笙你也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小姐姐披上。」
姜枝意自己外套給她披在身上，顧九笙的外套則是幫她系在腰上。
「別怕哦，他們已經跑了，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兩人把盛雪寒護送回家，並且和盛家人說明了情況，匆匆一別後，再也沒見過，所以姜枝意不記得也是很正常的。
空調開的有些低，姜枝意打了個噴嚏，她吸了吸鼻子，「你繼續你繼續。」
顧九笙起身把空調溫度調高，「夫人還想聽什麼？」
姜枝意看著他，心裡莫名心跳加速，這好像就是平常小夫妻午後在房間歇息，閒聊…
「嗯…那天我在你家樓下，你為什麼不下來見我？為什麼一聲再見也不說？」
顧九笙喉結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枝意不滿的嘟著嘴，「我那天淋雨了，當天晚上就發燒了，第二天我生著病呢，可是我還是要去找你，你已經走了。」
她抬起乾淨澄澈的眼眸，望著眼前這張依舊耀眼奪目的臉，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傻傻的自責：
「顧九笙，我是不是來晚了？」
「如果我當時不怕苦，乖乖把藥一口喝完，再跑得快一點、再早一點過去……是不是就能見到你了？」
是不是，就能不用錯過那最後一面。
她眼神過於乾淨純粹，沒有半點怨懟。
可落在顧九笙心裡，卻是萬針齊扎。
心口驟然密密麻麻的酸脹、尖銳的疼，堵得他呼吸發緊，喉嚨像是被什麼狠狠堵住，又澀又痛。
他停頓了好久，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自己沙啞的不成樣子。
「沒關係啦，反正都過去了。我原諒你啦。」
兩人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會，下午盛澤就來敲他們的房門，說是盛大小姐回來了。
姜枝意抓緊整理了一下自己形象。
她怎麼突然有點緊張？
聽說盛雪寒很不好相處，性格冷漠，看誰都像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顧九笙和姜枝意攜手去到大堂，大堂里坐了許多人，這會姜枝意就覺得有幾個人是有點面熟的了。
「枝意，九笙，來這邊坐。」盛老太太招呼著。
她邊上坐著的是盛雪寒，這一坐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果然和她名字一樣冷。
一群人在大廳里圍坐著聊天，全程盛雪寒都沒說過一句話。
到了傍晚，他們似乎在等著什麼人，可是那人卻遲遲未見蹤影。
盛家老太太搖了搖頭，她擺擺手，「罷了。」
「上菜吧。」
大堂內四面八方出來了許多人，有的拿桌子有的拿菜品有的拿火鍋。
嗯？火鍋？
姜枝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鍋，早就聽說川州的火鍋很出名，她想來吃很久了，沒想到今天可以吃上正兒八經的川州火鍋！
「枝意啊，你們京都人吃不了辣，我們特地準備了鴛鴦鍋。」盛家夫人笑著說，「你們兩夫妻不用客氣啊，當自己家一樣。」
吃飯時，顧九笙會時不時的給她夾菜，一切都這麼自然。
「奶奶，若是梅月川實在不肯，就算了吧。川州還有許多強盛的家族，不是非要他。」一直沉默的盛雪寒開口了。
她一向清冷自持，在外永遠是從容冷靜的盛家小姐，唯獨在梅月川這件事上，執拗了整整七年。
七年愛戀，從青澀年少走到沉穩成年，旁人都以為他們遲早圓滿，卻偏偏卡在了盛家入贅這道規矩上。
盛家世代女承家業，家規森嚴，嫡系女兒成婚，必須男方入贅。
梅月川出身家世顯赫，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天之驕子。讓他拋下梅家顏面，入贅盛家，於他而言，是底線，是尊嚴，是絕不可能退讓的事。
當初那句僵持不下的「要麼入贅，要麼分開」，硬生生斬斷了他們七年情長。
他放不下身段，她拗不過家規。
誰都沒錯，偏偏誰都委屈。
「寒兒！這個時候就不要意氣用事，你自己多喜歡月川我們看在眼裡，我們就再試一次，他若真不肯入贅……」老太太欲言又止。
停頓了一下，「你就嫁吧…嫁吧…嫁過去也好。」
「入贅也罷、嫁娶也罷……規矩是人定的。比起守著冷冰冰的規矩，我更捨不得我的孫女日日傷心。」
「月川那孩子，品性端正，待你真心，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不是不負你，他只是……輸給了自尊，輸給了家世責任。」
站在一旁的顧九笙與姜枝意靜靜旁觀，全程未曾插話。
「不嫁不嫁不嫁！」
這時，盛意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姐姐別嫁！我捨不得你！我們只能要贅婿，不然一輩子也不結婚！」
「盛意！不許胡鬧！」盛老太太冷聲訓斥道。
盛意把棍子一扔，「我沒胡鬧，反正…反正我們又不是非梅家不可，我，我也可以結婚了，你們給我找贅婿，別為難姐姐了。」
「意兒！你胡說什麼！」盛雪寒拉著盛意，「先吃飯，什麼也別說。」
「可是…」
盛意收斂了性子，她從小就怕姐姐，只要姐姐一開口，她便不敢說話了。
「那我坐枝意旁邊。」盛意說。
年輕這一輩只有兩個女兒，分別是盛意和盛雪寒，盛雪寒作為盛家的嫡長孫，諸多使命和職責扣在她身上，她從小性子冷淡，不多於人交往，常年關在家裡學習各種本領
盛家必須和世間梅家聯姻，否則盛家地位在川州難以立足，梅家在川州是大家族，但是如果兩家聯姻，沒有人能動搖他們在川州的地位。
姜枝意聽到這裡，不免有些感慨，都21世紀了，居然還有犧牲女子的幸福來成全家族利益。
她的思緒飄忽了，她好像也是為了姜家才不得不嫁給顧九笙的。
雖然顧九笙對她還不錯，但是他們終究沒有感情基礎，唯一的基礎只是小時候一起的玩伴。
七年，他們都長大了，思考的東西或者事情都不在同一個境界，他們沒有太多的話題。
姜枝意偷偷看了一眼顧九笙，而顧九笙的眼睛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姜枝意身上離開過，她又猝不及防地掉進顧九笙深邃的眼眸中。
「你…你繼續說。」
顧九笙輕輕一挑眉，帶著微笑，「夫人不必偷看我。我是你的，可以光明正大看。」
姜枝意勉強在他面前扯了個笑，小聲嘀咕，「顧總挺會說話的。」
盛雪寒與梅家大少爺從高中就認識，大學的時候在一起了四年，兩人原本打算畢業後兩年結婚，但是梅家大少爺一聽盛家要的是上門女婿，他就不樂意了。
兩人結束了長達七年的愛情長跑。
整整7年…
姜枝意心疼女生，7年的青春啊。
「所以，梅月川的母親和盛老太太讓我們來勸他們和好。」顧九笙聲線淡淡的。
梅月川的母親對於兒子入贅的事情毫不在意，她十分喜歡盛雪寒，就是她那死要面子的不爭氣的兒子不願意。
「可是我不認識他們啊，對他們不熟悉，怎麼勸？」
「盛雪寒你見過。」顧九笙睨著她，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嗯？」
姜枝意毫無印象在哪裡見過盛雪寒，甚至名字都是第一次聽。
「你剛上小學的時候，你看到盛雪寒被同班同學霸凌，是你阻止了一場霸凌。」
姜枝意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卻無果，她搖了搖頭，「還是想不起來。」
顧九笙扯了扯嘴角，「也是，夫人正義凜然，幫助過許多人，想不起來也正常。」
「你最好是在誇我。」
「不過，我怎麼敢一個人去阻止的？你當時也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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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天姜枝意放學晚了些，顧九笙在初中部等了她許久，姜枝意出來時自然而然的把書包遞給他，嘴裡還吐槽老師拖堂。
回家的路上看到被幾個人圍堵的盛雪寒，當時盛雪寒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這些人欺負她的原因是因為她性格冷傲不和別人說話，還沒有父母。
姜枝意看到後就拉著顧九笙跑了過去，她一個人擋在顧九笙和盛雪寒的面前，還說讓他們不要怕，她很會打架，氣勢洶洶地把那幾個人嚇走了。
姜枝意不知道的是，顧九笙在她身後的眼神都能殺人了。
「顧九笙你也把你的外套脫下來給小姐姐披上。」
姜枝意自己外套給她披在身上，顧九笙的外套則是幫她系在腰上。
「別怕哦，他們已經跑了，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兩人把盛雪寒護送回家，並且和盛家人說明了情況，匆匆一別後，再也沒見過，所以姜枝意不記得也是很正常的。
空調開的有些低，姜枝意打了個噴嚏，她吸了吸鼻子，「你繼續你繼續。」
顧九笙起身把空調溫度調高，「夫人還想聽什麼？」
姜枝意看著他，心裡莫名心跳加速，這好像就是平常小夫妻午後在房間歇息，閒聊…
「嗯…那天我在你家樓下，你為什麼不下來見我？為什麼一聲再見也不說？」
顧九笙喉結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枝意不滿的嘟著嘴，「我那天淋雨了，當天晚上就發燒了，第二天我生著病呢，可是我還是要去找你，你已經走了。」
她抬起乾淨澄澈的眼眸，望著眼前這張依舊耀眼奪目的臉，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傻傻的自責：
「顧九笙，我是不是來晚了？」
「如果我當時不怕苦，乖乖把藥一口喝完，再跑得快一點、再早一點過去……是不是就能見到你了？」
是不是，就能不用錯過那最後一面。
她眼神過於乾淨純粹，沒有半點怨懟。
可落在顧九笙心裡，卻是萬針齊扎。
心口驟然密密麻麻的酸脹、尖銳的疼，堵得他呼吸發緊，喉嚨像是被什麼狠狠堵住，又澀又痛。
他停頓了好久，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自己沙啞的不成樣子。
「沒關係啦，反正都過去了。我原諒你啦。」
兩人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會，下午盛澤就來敲他們的房門，說是盛大小姐回來了。
姜枝意抓緊整理了一下自己形象。
她怎麼突然有點緊張？
聽說盛雪寒很不好相處，性格冷漠，看誰都像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顧九笙和姜枝意攜手去到大堂，大堂里坐了許多人，這會姜枝意就覺得有幾個人是有點面熟的了。
「枝意，九笙，來這邊坐。」盛老太太招呼著。
她邊上坐著的是盛雪寒，這一坐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果然和她名字一樣冷。
一群人在大廳里圍坐著聊天，全程盛雪寒都沒說過一句話。
到了傍晚，他們似乎在等著什麼人，可是那人卻遲遲未見蹤影。
盛家老太太搖了搖頭，她擺擺手，「罷了。」
「上菜吧。」
大堂內四面八方出來了許多人，有的拿桌子有的拿菜品有的拿火鍋。
嗯？火鍋？
姜枝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鍋，早就聽說川州的火鍋很出名，她想來吃很久了，沒想到今天可以吃上正兒八經的川州火鍋！
「枝意啊，你們京都人吃不了辣，我們特地準備了鴛鴦鍋。」盛家夫人笑著說，「你們兩夫妻不用客氣啊，當自己家一樣。」
吃飯時，顧九笙會時不時的給她夾菜，一切都這麼自然。
「奶奶，若是梅月川實在不肯，就算了吧。川州還有許多強盛的家族，不是非要他。」一直沉默的盛雪寒開口了。
她一向清冷自持，在外永遠是從容冷靜的盛家小姐，唯獨在梅月川這件事上，執拗了整整七年。
七年愛戀，從青澀年少走到沉穩成年，旁人都以為他們遲早圓滿，卻偏偏卡在了盛家入贅這道規矩上。
盛家世代女承家業，家規森嚴，嫡系女兒成婚，必須男方入贅。
梅月川出身家世顯赫，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天之驕子。讓他拋下梅家顏面，入贅盛家，於他而言，是底線，是尊嚴，是絕不可能退讓的事。
當初那句僵持不下的「要麼入贅，要麼分開」，硬生生斬斷了他們七年情長。
他放不下身段，她拗不過家規。
誰都沒錯，偏偏誰都委屈。
「寒兒！這個時候就不要意氣用事，你自己多喜歡月川我們看在眼裡，我們就再試一次，他若真不肯入贅……」老太太欲言又止。
停頓了一下，「你就嫁吧…嫁吧…嫁過去也好。」
「入贅也罷、嫁娶也罷……規矩是人定的。比起守著冷冰冰的規矩，我更捨不得我的孫女日日傷心。」
「月川那孩子，品性端正，待你真心，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他不是不負你，他只是……輸給了自尊，輸給了家世責任。」
站在一旁的顧九笙與姜枝意靜靜旁觀，全程未曾插話。
「不嫁不嫁不嫁！」
這時，盛意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姐姐別嫁！我捨不得你！我們只能要贅婿，不然一輩子也不結婚！」
「盛意！不許胡鬧！」盛老太太冷聲訓斥道。
盛意把棍子一扔，「我沒胡鬧，反正…反正我們又不是非梅家不可，我，我也可以結婚了，你們給我找贅婿，別為難姐姐了。」
「意兒！你胡說什麼！」盛雪寒拉著盛意，「先吃飯，什麼也別說。」
「可是…」
盛意收斂了性子，她從小就怕姐姐，只要姐姐一開口，她便不敢說話了。
「那我坐枝意旁邊。」盛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