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多陪陪她
江暮舟下意識先徵詢周祀意見，見後者點頭，兩步並作一步大步過去，蹲下身子。
老人手裡的另一個紅包，遞給了江暮舟。
江暮舟詫異，不知道該不該收。
周祀笑著問：「外婆，您這是......？」
「這孩子瞧著挺乖的，我很喜歡，」老人說話說的很慢，顯得平易近人，「算是外婆給的見面禮，收下吧。」
江暮舟扭頭看周祀。
老人手掌冰涼，拍了幾下江暮舟自然扶住輪椅的手：「不用看他孩子，外婆想要給你，收著就是。」
江暮舟還是沒動，直到周祀過來，皮鞋尖抵著江暮舟的鞋，膝蓋觸碰到江暮舟的後背。
周祀熟練地彎眉，捏捏老人肩膀：「就知道外婆最好了，謝謝外婆，外婆過年好。」
江暮舟明白周祀暗示，接下紅包，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厚。
超級厚的一個紅包。
「.......謝謝外婆，外婆過年好。」
老人舒展眉顏，不難看出年輕時的美貌：「阿祀可不要怪外婆，回頭外婆再給你補上一個紅包。」
「那怎麼會，怎麼可能會怪外婆。」
老人說想要休息，讓周祀和江暮舟離開。
離開前，周祀再一次回頭。
老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毯子，目光瞧著游離，卻定定注視著周祀離開的方向。
與周祀對上視線，老人輕輕對他揮了揮手。
周祀濃眉不由擰起，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思緒混亂，回到車裡。
升起擋板。
江暮舟一直揣在懷裡的紅包遞到周祀面前。
周祀捏眉心的動作頓了頓，「給我幹什麼？」
江暮舟固執地保持原樣，不肯收回去：「我用不了那麼多錢，給你保管。」
「這是外婆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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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祀沒有收，重新推回江暮舟那邊。
江暮舟貼著周祀坐過去，和周祀穿的同色系衣服，靜默了幾秒，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外婆是不是不討厭我？」
「嗯？」
周祀本來在看窗外風景，聽到江暮舟這話，扭過臉問：「怎麼那麼說？」
江暮舟說：「因為我不討人喜，我以為外婆不.......」
「江暮舟。」周祀不想繼續聽江暮舟往下說下去，「不要總是否定自己，外婆很喜歡你，我的父母同樣很喜歡你。誰告訴你你不討人喜了？」
江暮舟問：「那你呢？」
「我？」
「嗯。」江暮舟直勾勾盯著周祀的雙眼，一隻手按在真皮車座，另一隻手蓄勢待發按在周祀的腿上，「你呢？」
誠然，周祀的家人並不討厭江暮舟。甚至可以說江暮舟感受過的絕大部分善意皆來自於周祀。
比如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長輩的關心，又比如收到紅包。
但相比於這些，江暮舟自始至終最在意的，也不過只有周祀一個人罷了。
周祀總是想逗他，平日裡那溫文爾雅地形象短暫退卻幾分，被不容置喙的強勢取代，回答的曖昧又含糊：「我嗎？我不討厭你。」
那喜不喜歡我？
江暮舟想要繼續追問，話到嘴邊又卡了殼。
默默咽下去這一句話，轉而低頭含住周祀耳垂，牙齒咬著。
不疼，只是癢。
還很熱。
周祀尚且在思索外婆的事情，被江暮舟那麼一攪擾，再想續著之前思考的內容發現接不上了。
注意力同樣無法集中，被迫挪移到江暮舟身上。
江暮舟想的不比周祀少，腦子經常很混亂。
江暮舟的記憶力談不上多好，可他能記住與周祀相關的所有事情。
周祀和他說過不能奢求太多，雖然江暮舟覺得兩人現在和談戀愛沒什麼區別，可真打算要問，又猶豫了。
問不問有什麼區別嗎，如果又惹惱周祀了怎麼辦？
身份這種東西，江暮舟重視又不重視。
對他而言有身份很好，周祀不想承認也無傷大雅。總之不管周祀願不願意承認，江暮舟不會放開周祀就對了。
回到別墅後，春聯差不多貼好了。
中途又有幾個傭人回家，別墅顯得更空曠。
周母見周祀回來，拉著他到一邊，詳細過問老人的情況，得知精神氣不錯剛要放下心，周祀又突然說：「媽，我覺得......你這幾天還是去多看看外婆比較好。」
「我是打算多去看看她，怎麼了阿祀，你怎麼那麼說？」
周祀欲言又止，心裡有個不安的猜測，沒有說的太肯定，只含糊道：「我只是感覺外婆不太對勁。」
周母瞬間緊張，問：「不對勁，怎麼不對勁了，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不是，媽，你先冷靜冷靜，」周祀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比較好，「外公是不是去世快三年了？」
「是啊，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周祀不太確定，眯了下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年應該就是外公和外婆的結婚50周年紀念日了吧？」
「你怎麼問這.......」周母頓住。
周祀不願意想得太多，又不能放任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
外公和外婆生前多恩愛，沒有人會比周母更清楚。
過年亂猜測實在不太好，周祀只把自己所猜測的內容告訴周母。
周母嘴角笑容寸寸落下去，美眸微微睜大，不安擺弄著手上鐲子。
周祀沉吟幾許，斟酌措辭：「媽，雖然外婆一直不想讓我們過去看她，但我覺得.......這段時間還是抽時間多去陪她吧。」
「這是自然，我以為她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母一陣酸澀，又不知道該如何辦。
周母全名柳月芸。
父親叫柳青山，母親叫穆曉芸。
只看名字，便能看出柳月芸是愛的結晶。
「月」字同「悅」。
柳青山心悅穆曉芸。
年少夫妻，相互扶持，結婚後愛意不降反增。
在柳青山去世後，柳月芸知道她的母親動過隨丈夫一起去的心思，但她總以為時間能夠撫平一切。
等時間長了穆曉芸便能放棄這個念頭，幾年過去，周母真以為自己的母親能夠放下執念。
卻忽視了執念這東西，之所以叫執念，就是因為它從不會被時間輕易磨平。只會在看不見的地方暗自發酵、生根。等時機一到，便瘋長成遮天蔽日的藤蔓，死死纏住，以更瘋魔的姿態捲土重來。
老人手裡的另一個紅包，遞給了江暮舟。
江暮舟詫異，不知道該不該收。
周祀笑著問：「外婆，您這是......？」
「這孩子瞧著挺乖的，我很喜歡，」老人說話說的很慢，顯得平易近人，「算是外婆給的見面禮，收下吧。」
江暮舟扭頭看周祀。
老人手掌冰涼，拍了幾下江暮舟自然扶住輪椅的手：「不用看他孩子，外婆想要給你，收著就是。」
江暮舟還是沒動，直到周祀過來，皮鞋尖抵著江暮舟的鞋，膝蓋觸碰到江暮舟的後背。
周祀熟練地彎眉，捏捏老人肩膀：「就知道外婆最好了，謝謝外婆，外婆過年好。」
江暮舟明白周祀暗示，接下紅包，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厚。
超級厚的一個紅包。
「.......謝謝外婆，外婆過年好。」
老人舒展眉顏，不難看出年輕時的美貌：「阿祀可不要怪外婆，回頭外婆再給你補上一個紅包。」
「那怎麼會，怎麼可能會怪外婆。」
老人說想要休息，讓周祀和江暮舟離開。
離開前，周祀再一次回頭。
老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毯子，目光瞧著游離，卻定定注視著周祀離開的方向。
與周祀對上視線，老人輕輕對他揮了揮手。
周祀濃眉不由擰起，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思緒混亂，回到車裡。
升起擋板。
江暮舟一直揣在懷裡的紅包遞到周祀面前。
周祀捏眉心的動作頓了頓，「給我幹什麼？」
江暮舟固執地保持原樣，不肯收回去：「我用不了那麼多錢，給你保管。」
「這是外婆給你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周祀沒有收，重新推回江暮舟那邊。
江暮舟貼著周祀坐過去，和周祀穿的同色系衣服，靜默了幾秒，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外婆是不是不討厭我？」
「嗯？」
周祀本來在看窗外風景，聽到江暮舟這話，扭過臉問：「怎麼那麼說？」
江暮舟說：「因為我不討人喜，我以為外婆不.......」
「江暮舟。」周祀不想繼續聽江暮舟往下說下去，「不要總是否定自己，外婆很喜歡你，我的父母同樣很喜歡你。誰告訴你你不討人喜了？」
江暮舟問：「那你呢？」
「我？」
「嗯。」江暮舟直勾勾盯著周祀的雙眼，一隻手按在真皮車座，另一隻手蓄勢待發按在周祀的腿上，「你呢？」
誠然，周祀的家人並不討厭江暮舟。甚至可以說江暮舟感受過的絕大部分善意皆來自於周祀。
比如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長輩的關心，又比如收到紅包。
但相比於這些，江暮舟自始至終最在意的，也不過只有周祀一個人罷了。
周祀總是想逗他，平日裡那溫文爾雅地形象短暫退卻幾分，被不容置喙的強勢取代，回答的曖昧又含糊：「我嗎？我不討厭你。」
那喜不喜歡我？
江暮舟想要繼續追問，話到嘴邊又卡了殼。
默默咽下去這一句話，轉而低頭含住周祀耳垂，牙齒咬著。
不疼，只是癢。
還很熱。
周祀尚且在思索外婆的事情，被江暮舟那麼一攪擾，再想續著之前思考的內容發現接不上了。
注意力同樣無法集中，被迫挪移到江暮舟身上。
江暮舟想的不比周祀少，腦子經常很混亂。
江暮舟的記憶力談不上多好，可他能記住與周祀相關的所有事情。
周祀和他說過不能奢求太多，雖然江暮舟覺得兩人現在和談戀愛沒什麼區別，可真打算要問，又猶豫了。
問不問有什麼區別嗎，如果又惹惱周祀了怎麼辦？
身份這種東西，江暮舟重視又不重視。
對他而言有身份很好，周祀不想承認也無傷大雅。總之不管周祀願不願意承認，江暮舟不會放開周祀就對了。
回到別墅後，春聯差不多貼好了。
中途又有幾個傭人回家，別墅顯得更空曠。
周母見周祀回來，拉著他到一邊，詳細過問老人的情況，得知精神氣不錯剛要放下心，周祀又突然說：「媽，我覺得......你這幾天還是去多看看外婆比較好。」
「我是打算多去看看她，怎麼了阿祀，你怎麼那麼說？」
周祀欲言又止，心裡有個不安的猜測，沒有說的太肯定，只含糊道：「我只是感覺外婆不太對勁。」
周母瞬間緊張，問：「不對勁，怎麼不對勁了，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不是，媽，你先冷靜冷靜，」周祀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比較好，「外公是不是去世快三年了？」
「是啊，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周祀不太確定，眯了下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年應該就是外公和外婆的結婚50周年紀念日了吧？」
「你怎麼問這.......」周母頓住。
周祀不願意想得太多，又不能放任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
外公和外婆生前多恩愛，沒有人會比周母更清楚。
過年亂猜測實在不太好，周祀只把自己所猜測的內容告訴周母。
周母嘴角笑容寸寸落下去，美眸微微睜大，不安擺弄著手上鐲子。
周祀沉吟幾許，斟酌措辭：「媽，雖然外婆一直不想讓我們過去看她，但我覺得.......這段時間還是抽時間多去陪她吧。」
「這是自然，我以為她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母一陣酸澀，又不知道該如何辦。
周母全名柳月芸。
父親叫柳青山，母親叫穆曉芸。
只看名字，便能看出柳月芸是愛的結晶。
「月」字同「悅」。
柳青山心悅穆曉芸。
年少夫妻，相互扶持，結婚後愛意不降反增。
在柳青山去世後，柳月芸知道她的母親動過隨丈夫一起去的心思，但她總以為時間能夠撫平一切。
等時間長了穆曉芸便能放棄這個念頭，幾年過去，周母真以為自己的母親能夠放下執念。
卻忽視了執念這東西，之所以叫執念，就是因為它從不會被時間輕易磨平。只會在看不見的地方暗自發酵、生根。等時機一到，便瘋長成遮天蔽日的藤蔓，死死纏住，以更瘋魔的姿態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