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哪來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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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後很難受,柳燦第二天起來感覺頭疼的快要炸掉,身上殘留著酒精的味道。

  花了幾秒時間思考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之後,揉著腦袋出了房間。

  周祀穿著短褲,聽到動靜抬起頭,「醒了?桌子上有蜂蜜水,喝點緩緩。」

  柳燦嗯了一聲。

  桌子上除了蜂蜜水,還有包子和粥,柳燦悶頭喝乾淨,說:「嘖,昨天晚上喝多了,你家浴室在哪裡,我洗個澡。」

  「不先吃個飯?」

  「洗完再吃,不急,」柳燦說,「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周祀應聲起身,趿拉著拖鞋,蓬鬆的頭髮顯得有些凌亂,「我給你找毛巾和衣服。」

  柳燦剛想點頭,目光掠過他脖頸時倏然一頓,忍不住皺眉問:「你脖子怎麼回事,被蚊子咬了?」

  周祀下意識摸向脖子:「啊.....應該是昨天晚上沒有關好窗戶,有蚊子進來了吧。」

  現在這都那麼冷了,居然還有蚊子?

  周祀不著痕跡岔開話題:「先去洗吧。對了,你訂的幾點的機票?」

  「下午兩點。」柳燦跟著回答。

  「好。」

  等柳燦去了浴室,周祀抬起手機,照了下脖子。

  因為在家裡穿的隨意,睡衣也寬鬆,可以明顯看到鎖骨那裡有一處紅色的痕跡。

  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扎眼。

  周祀忍不住扶額。

  江暮舟有時候會在周祀身上留下痕跡,周祀同樣也喜歡。

  待在家裡不出門的時候有就有,無關緊要。

  現在家裡來人做客,忘記提醒江暮舟不能留下痕跡了。

  所幸痕跡不深,柳燦沒懷疑到那種層面。

  手機震動兩下。

  微信彈出消息。

  周祀掃了眼,發現是加的那位心理醫生同意了好友申請,艾年也給他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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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祀一個個回復。

  艾年說後天就可以拍戲了,只不過因為故事背景,需要去到農村大山那一塊兒。

  周祀自然沒意見。

  至於那位心理醫生,周祀點開他朋友圈看了眼,背景圖是結婚戒指,內容僅三天可見。

  置頂沒有。

  渡:【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比較忙,同意好友晚了一些,您是想要諮詢心理問題嗎?」】

  周祀:【沒關係。】

  周祀:【是的,諮詢一些問題,我身邊的一位朋友,他在晚上和白天像是兩種性格的人,怎麼說呢......白天的他很悶,性格內向,到了晚上的時候,更像是變了一種人,外放,熱情。】

  消息間隔了一會兒。

  渡:【根據您的表述,我判斷很有可能是DID,俗稱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具體還需要做進一步檢測,請問您這位朋友,是否出現過記憶斷層的情況?】

  DID?

  周祀對於心理層面幾乎從未涉及過,不過對於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這一點,貌似有點印象。

  仔細想了想江暮舟的狀態。

  周祀回覆:【沒有。】

  周祀:【但他對「晚上那個自己」所做的事,會極度厭惡,有自殘行為。】

  那邊沉默片刻。

  周祀指尖有規律地敲擊手機。

  腦子裡浮現出江暮舟的樣子,也許周祀自己都還沒意識到。

  對於江暮舟,變得在意了些。

  消息再次彈出。

  周祀低頭。

  渡:【嗯,很有可能是其他特定的分離性障礙-1b型,您現在有時間嗎,我建議進行面對面的專業評估。】

  周祀盯著手機上的文字,擰了擰眉:【好,謝謝。最近恐怕沒有時間,年後方便嗎?】

  渡:【可以。】

  柳燦洗完澡出來,聞到房間裡有煙味兒,擦著頭稀奇問:「菸癮犯了?不是說想戒菸嗎?」

  周祀指尖夾著煙,聞言隨手將菸頭按到菸灰缸,順便起身將陽台門拉開:「嗯,有點想吸了。」

  柳燦說:「剛開始戒菸都忍不住,過程要循序漸進。想吸就吸,慢慢戒。」

  周祀笑了笑,又問:「對了,你推薦的這個心理醫生怎麼樣,很優秀嗎?」

  「我想想,」柳燦大喇喇躺在沙發上拋著蘋果,沒幾下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儼然一副房間主人的樣子,「挺厲害的,高材生畢業,長得還很帥,怎麼問這個?」

  「之前和你提過的朋友,我想帶他去看看。」

  「你那位朋友是誰啊,值得你那麼操心?」

  周祀自動屏蔽最後一句話,聽到挺厲害的稍微放下心,含糊其辭:「沒誰,就關係稍微好點的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我不認識的朋友,」柳燦一臉狐疑,「說起心理問題,我建議你讓隔壁那位陰暗男去看看醫生,說不定是反社會人格,看著不像好人樣。」

  周祀頓了頓。

  柳燦有一點沒說錯,江暮舟的確需要去看醫生了。

  到了下午,周祀開車送柳燦去機場。

  柳燦說:「嘖,好不容易見面,那麼快又要走了,你什麼時候回A市?」

  「過幾個月吧,最近要拍新電影,要去山裡,」周祀嘴裡叼著煙,搖下車窗,彈了彈菸灰,「回A市的時候和你說一聲。」

  「去山裡拍戲?」柳燦瞪大眼,「你開玩笑的嗎,什麼電影要去山裡拍,你不是拍懸疑的嗎?」

  「和另一位導演合作了一部恐怖電影,」周祀沒怎麼詳細說,「去山裡體驗一下也挺好的。」

  柳燦斜了他一眼,「我看你分手之後受刺激了,山裡有什麼好的,那麼多蟲子。小心點吧,聽說有的山裡面很玄乎,去那裡拍恐怖電影,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還信這個呢?」

  「多少信點,家裡的布局還讓風水先生看過,」柳燦有心想勸,急的撓頭,「就算沒有那些無法解釋的事情,萬一遇到神經病怎麼辦,電影裡都是那麼演的,而且山路那麼崎嶇,多容易受傷。」

  周祀咬著煙笑,眉眼張揚的讓人移不開眼:「行了,你怎麼比我爸媽還操心。」

  柳燦頓時噎住,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我這是擔心你,不識好人心。」

  周祀正色幾分:「不會出意外,很多人一起上山,就一部小成本電影。如果拍的快差不多兩個月就能結束。」

  這下柳燦不說話了。

  周祀都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誰勸都沒用。

  跟頭驢一樣倔。

  送走柳燦,回去的路上,手機響了。

  周祀順手接過,連人都沒看,接通後喂了一聲,發現沒人吭聲。

  疑惑看向手機屏,來電人顯示「爸」。

  周祀:「.......」

  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爸?」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我問你,你要去哪?」

  周祀嘴角抽搐,瞬間明白了。

  柳燦這個狗,多大的人了,還玩兒告狀這一套。

  怪不得後半程抱著手機不說話,原來是去偷摸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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