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明信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祀喝水的動作一頓,緊接著腰上附上一隻溫熱的手,肩膀上傳來重量,瘦削的下巴硌人。

  「還可以,我和他之間聊過什麼,你不是都知道的嗎?」

  「嗯,知道。」江暮舟說,「柳燦和我一樣,討厭段言升,厭惡他,就因為這點,所以我才會將地址發到他的手機上,你很疑惑我為什麼不發給你吧?」

  周祀確實挺想知道的。

  江暮舟為他解答:「你之前在乎段言升,我怕見到那副場景,你會難過,會傷心。」

  早就掌握了行蹤,如果江暮舟願意,完全可以提前和周祀發匿名消息,讓他趕往A市。

  哪怕很想讓周祀見到段言升難堪的樣子,江暮舟最後卻沒有發。

  因為太過在乎,所以不想讓周祀去捉姦,努力讓周祀受到的衝擊小一點。

  同樣避免周祀和段言升有過多接觸。

  江暮舟的做法周祀不能完全理解,對他而言,如果愛人真的出軌了,眼見為實,自然打算親眼去求證。

  至於江暮舟擔心的衝擊,周祀見到了,柳燦全程錄像。

  挺凌亂。

  江暮舟呼出一口熱氣:「主人.....我討厭他,你的朋友想要挑撥我們的關係,居然想讓你離開我。」

  「可以殺了他嗎,如果不行,讓他變成啞巴也可以。」

  「閉嘴,」周祀任由被他抱著,多了幾分認真,「有些人你能碰,有些人不能,我之前有沒有說過?」

  「對不起,小狗只是太害怕了,」江暮舟從善如流認錯,「那主人會聽他的話嗎,會不會離開我?」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至少現在我不會離開。」

  「現在不會,以後會?」江暮舟胳膊用力,收緊懷抱,「我不想讓你離開我。」

  周祀沒說什麼。

  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准,指不定哪天兩人一拍兩散了。

  江暮舟調整身形,擠進周祀的懷抱里,親吻上唇瓣。

  周祀垂眸,唇上的力道重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相比於激烈的性,溫存的擁抱和親吻的次數屈指可數。

  只有在周祀主動,或者默許同意時江暮舟才會靠上去親。

  而每一次親吻,都像是對待易碎品,動作輕的不能再輕。

  推搡間周祀的腰抵住餐桌,手碰到了水杯,灑了一桌子。

  可惜現在沒有人關注水是不是灑了。

  江暮舟的竊聽器不知道藏到了哪裡,藏了幾個,知道聊天內容周祀不意外。

  到底是忍不住找上門來了,昨天說好了不見面。

  就知道這狗忍不住。

  江暮舟牙齒剮蹭到唇瓣,心跳持續加速,腦子裡所有的想法全部消失,在意的只有該怎麼留住周祀。

  用身體可以嗎?

  眼下的情況有些超出意料,又超出的不多,依舊在掌控的範圍內。

  周祀胸膛震動,摸向江暮舟腰間,掐了一下,含糊說:「往後靠。」

  親吻是令人上癮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親吻周祀。

  和周祀在一起也很快樂,每多了解一點周祀也會快樂。

  周祀隱藏許久的屬性,不知為何偏偏被江暮舟發現了。

  江暮舟並非m,只是周祀喜歡這種,他就接受。

  周祀喜歡江暮舟就喜歡。

  周祀說什麼就要做什麼。

  江暮舟聽話地向後靠,雙手撐在周祀的兩側,喘著粗氣注視周祀。

  周祀挑起江暮舟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急什麼,想要懲罰?屋子裡還有別人,怎麼那麼亂來,難道你想讓我在這裡上你?」

  ..............

  一門之隔的屋子裡還躺著自己的好兄弟,周祀壞心眼的讓江暮舟貼著門,耳鬢廝磨。

  「激動嗎,喜歡這樣的?」周祀一字一句,「不如把他叫醒,讓你討厭的人看看你如今的樣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祀悶哼一聲:「怎麼咬的那麼緊?」

  「......喜歡,可以。」

  周祀:「........」

  抓住江暮舟的頭髮往後拉,面無表情掃視這張臉上每一個表情。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這是江暮舟的真實想法。

  周祀暗罵一句,用力捏住身前之人的臉頰,罕見擺出一副陰沉臉:「你想讓其他人也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真騷。」

  「如果讓你的朋友看到了,我們是不是就不是地下的關係了?」

  「是啊,」周祀眉眼下壓,故意嚇他,「我們就沒關係了。」

  江暮舟僵住,「......不要說這種話嚇我。」

  周祀反問:「現在還想被其他人看到嗎?」

  江暮舟搖頭。

  「對嘛,這才乖,」周祀露出笑容,「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我會生氣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你貪心了。」周祀打斷。

  「我錯了。」

  江暮舟身體抖了抖。

  周祀吻上他的唇角,聲音壓得很低,半是安撫半是警告:「噓.....聽話一點,奢求過多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江暮舟背抵著門框,微微仰起臉。他靜了幾秒,喉結很輕地動了一下。

  「......是我太貪心了嗎?」

  聲音很淡,像自言自語,又像真的在困惑迷茫。

  周祀的動作忽然停了。

  退開一點距離,目光落在江暮舟的臉上。

  「你說什麼?」

  江暮舟眼神渙散,搖了搖頭,「沒什麼。」

  又說:「我愛你。」

  空氣凝滯了片刻。

  許久,耳邊才響起一道很輕,又聽不出情緒的嗯。

  周祀的手搭在江暮舟的腰間,指腹觸摸到不少已經結疤的傷痕。

  這個觸碰讓周祀的動作微微一頓。

  良心有點痛。

  周祀長長的睫毛垂著。

  這樣的自己,和段言升又有什麼區別呢。

  在這段關係中,周祀好像也在漸漸沉入某種渾濁的泥淖里,清晰地、清醒地,墜進某種不該踏入的泥濘里。

  心裡纏著一團理不清的亂麻,周祀自小到大就聰明,只在感情之事上栽過跟頭。

  有些人註定被目光簇擁,被高高托起。

  而將周祀托得最高的,除了血脈相連,將他托舉起來的父母,竟是自己從未表達過愛意的江暮舟。

  不是物質,不是恩惠,而是一種精神上全然而又熱烈的供奉。

  正如神與信徒的關係。

  信徒仰望神祇,不問緣由,不計代價。

  畸形,卻又漸漸割捨不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