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令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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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瑪德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一根冰涼的針從她的頭頂扎了進去,順著脊柱一路滑到腳底。

  她眨了眨眼,甩了一下腦袋,旋即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三下亞悠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帶著關切和一絲顯而易見的慌張:「主人?您怎麼了?您不要嚇我啊!」

  珍妮瑪德又愣神了兩秒,感受著身體裡那種異樣的感覺一點點褪去。

  她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三下亞悠,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從容:「有點奇怪......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刺了我的腦袋一下。不過目前一切正常。」

  說著,她便轉回身繼續向前走去。

  三下亞悠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兩秒,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她抿了抿嘴唇,沒有多問,快步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林間小路的拐角,那些斑駁的光影落在那條空蕩蕩的小徑上,好似此前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與此同時。

  國運戰場另一端的山道上,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熊正在慢悠悠地趕著路。

  它的步伐矯健而從容,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在泥土上留下一隻比臉盆還大的掌印。

  可它的速度卻並不快,倒像是在慢悠悠的散步。

  巨熊寬厚的背脊上,四個人坐得東倒西歪。

  昔星盤腿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兩隻手撐著熊背邊緣,身子隨著巨熊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的。

  白厄坐在她身後,雙臂環在胸前,閉著眼假寐。

  昔漣坐在最後面,目光落在遠方的天際線上,神情恬淡又自然。

  唯獨蘸豆爽被夾在中間,一臉的無奈。

  昔星忽然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蘸豆爽好幾眼,目光裡帶著審視犯人般的銳利。

  她摸著下巴,語氣篤定得像是握住了什麼決定性的證據:「你的人設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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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蘸豆爽愣了一下:「哪裡不對了?」

  昔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擺出了一副她自認為非常專業的推理姿態:「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你們毛熊國的人不是都只會戰鬥爽嗎?」

  她上下比劃了一下蘸豆爽的身形:「還有你的名字!剛才在山洞裡那番合情合理的分析,以及看起來比我高上那麼一丟丟的智商——」

  昔星眯起眼,斬釘截鐵道:「你肯定被人奪舍了!」

  蘸豆爽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無奈的笑了出來:「大姐......我們是戰鬥民族,喜歡戰鬥爽沒錯,但不代表我們就沒腦子啊。」

  昔星眨了眨眼。

  她自行想了想,發現他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她換了個姿勢盤腿坐著,換了個問題:「你什麼學歷?」

  蘸豆爽挑了一下眉:「你要跟我比學歷?」

  昔星點頭。

  蘸豆爽仰頭看了看天空,語氣淡淡的:「初中畢業我就入伍了。」

  昔星噢了一聲,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初中啊,那學歷確實不高哈。」

  蘸豆爽被昔星這副不過如此的表情噎了一下,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學歷不能代表一切。雖然在部隊,我還是經常看書學習的。」

  昔星的表情從揶揄變成了認可:「可以啊兄弟,學無止境。」

  蘸豆爽被她這一夸,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隨口回問了一句:「那你呢?你什麼學歷?」

  昔星的目光飄了一下,接著若無其事地轉向旁邊,盯著閉目養神的昔漣看了起來。

  昔漣感覺到她的目光,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唇角動了動,又閉上了。

  蘸豆爽不依不饒:「快說。」

  昔星意識到躲不過去了,嘆了口氣,用一種自然的語氣說道:「你贏了!」

  「什麼意思?」

  「我說了啊,你贏了!」

  蘸豆爽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你不會小學都沒上過吧?」

  昔星淡然一笑,帶著一種莫名的從容:「高了。」

  蘸豆爽:「......」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沉默是蘸豆爽的反思。

  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不是壓根沒上過學嘛!」

  「誒嘿~」

  昔星伸出舌頭歪嘴笑了笑。

  蘸豆爽看著面前這幾個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某種程度的衝擊。

  ......


  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前方的山坳之間,依山而建,城牆由深灰色的巨石壘砌而成,厚重又好似歷經了滄桑。

  城門上方刻著一行早已磨損得有些模糊的古文字,兩側的塔樓高聳入雲,像是兩把插在山脊上的石劍。

  空氣中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把整座城池籠罩得若隱若現。

  昔星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從巨熊背上跳下來,穩穩落在鬆軟的泥地上,仰頭望著那座恢弘高大的城門,眼底翻湧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白厄也下了熊背,走到她身邊站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城門上方那些古老的紋路,沉默了一下。

  懸峰城。

  昔星便打趣初來乍到的蘸豆爽道:「我這裡有一個關於你的笑話,你要聽嗎?」

  蘸豆爽疑惑地問道:「什麼啊?」

  這丫頭又要作什麼妖?

  這些天他都快習慣這丫頭那一驚一乍的性格了。

  昔星笑道:「戰士打完勝仗,仰天長嘯:『戰鬥爽』!」

  蘸豆爽大概明白她要說什麼了!

  昔星繼續道:「旁邊賣豆乾的小販耳朵尖,一聽樂了,端著蘸料碗就衝過來:『客官好眼力!我這祖傳蘸豆爽,香辣咸鮮,包您越蘸越爽!』」

  「戰士愣了愣,夾起一塊豆乾蘸滿料,一口下去!嘿,您猜怎麼著?還真是......蘸豆爽!」

  「戰鬥和蘸豆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蘸豆爽用看啥子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昔星。

  白厄和昔漣無奈的扶額苦笑。

  昔星則是絲毫不介意。

  她忽然偏頭看向白厄,嘴角那抹熟悉的壞笑又浮了上來:「搭檔,你能表演一下那個嗎?」

  白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什麼?」

  「那個啊!就是那個!」

  昔星比劃了一下,左手叉腰,右手高高揚起做了個很有氣勢的指向動作,「就是那個我是......巴拉巴拉的!」

  白厄看著昔星那一臉壞笑的表情,大概明白她想看什麼了。

  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語氣無辜得恰到好處:「搭檔,我太笨了聽不懂,你能給我示範一下嗎?」

  昔星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懸峰城那扇厚重石門正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氣。

  山風從兩側的峽谷中灌進來,把她的灰發吹得向後飄散,衣擺獵獵翻飛。

  她雙手叉腰,昂起頭顱,朝著那座巍峨的城門朗聲道:「我乃天譴之矛——此世必要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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