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國術大賽的賽制
報紙上剩下的多半是本地的小報，內容雜七雜八，有尋人啟事，有戲園子的廣告，還有一則豆腐塊大小的消息。
「三井商社近日在滬市碼頭增設貨棧兩處，疑為擴大倉儲業務。」
第二天一早，陳海洗漱完畢，想著先去附近找個館子好好吃一頓，然後休息到下午，正好能趕上約定的武道切磋。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陳海心生疑惑，透過貓眼望去，最先看到了申宇那張犯賤的臉。
推開門後，申宇指著陳海，對一旁身材結實的黝黑漢子道：「倉哥，他就是陳海。」
被喚作倉哥的男人臉型四四方方，鼻樑上有一道舊疤，像是被什麼鈍器砸過之後留下的。
「你就是那個香江來的巡捕？」
「是，請問有什麼事？」
倉哥本來嚴肅的臉忽然喜笑顏開：「聽說你在船上救了同胞，還打了幾個日本人，幹得好，我叫蘇大倉。」
原來是為這事，陳海心中的疑慮與敵意瞬間消退幾分。
「我是十六鋪碼頭的一個小管事，但私底下還有另一重身份，我會組織華人教訓那些壞種，你很對我的胃口。練國術，不能只是把矛頭對準國人，那些欺負同胞的貨色，就應該拿國術來懲戒他們。那幾個日本人裡面有一個是三井商社的人，他們在碼頭上和滬上都有些勢力，往後你要是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我手底下有幾十號硬漢子。」
「另外，你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和老人，就是我手下漢子的閨女，我們感恩你這份心。」
陳海讀懂了他的來意，雖然自己身後目前有商行庇護，但多個朋友誰會介意呢？
他略帶讚賞地瞧了申宇一眼，而後對蘇大倉說：「放心吧，我巴不得他們來找我麻煩，然後一個個打服。」
蘇大倉咧嘴大笑：「好樣的，這才是我大新男兒。」
臨走前，申宇拉了拉他的衣領：「陳老大，我把你地址告訴倉哥了，你別生氣。我實在沒地方去，倉哥收留了我，我就想著……不管怎麼說，我表現不錯吧，記得咱倆先前的承諾，等我學成了去香江找你，你可一定得罩著我。」
陳海也在這一刻意識到，申宇似乎還有些作用。
不過，這幾天根據陳海敏銳的觀察，外頭似乎有幾道目光一直在觀察自己，他們會為了避免暴露風險經常轉換身份，有時候是翻看報紙的百姓，有時候是茶攤換座的小販。
陳海不確定他們究竟是派來保護自己還是監視自己的，既然沒法蓋棺定論，就只能先同樣回以觀望。
下午兩點，陳海來到約定位置。
福安堂國術館，昨日與陳海打過照面的中年人特意喊來了自己館主，並把陳海介紹給其他武者。
「鄭館主好，諸位好。」陳海有禮貌地率先行禮，鄭館主擺擺手：「喊什麼館主，喊老鄭就行，都是練武的，咱們沒那麼多窮講究。還有，你是咱們這些人里唯一掌握八極拳的，一會可得好好賜教一番。」
「賜教不敢當，咱們互相學習。」陳海也沒藏著掖著：「這次來滬市是報名了國術大賽，順便與諸位友人切磋技藝，領教各方武學。」
態度還算謙卑，大夥對他還是比較順眼的。
「你說你報名了國術大賽，可是入選了？」
「是，有人給安排。」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鄭館主訝異一聲：「看來陳兄弟背後能量不小啊。」
陳海自然不知道能夠獲得一個參賽名額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故而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當是玩笑之語。
「得了，直接說清楚了就好辦。」
鄭館主朝院子中間的場地指了指：「今天來的都是各門各派的，人不多，但都練了些年頭。不分輸贏，搭搭手就行，點到為止。你要是覺得吃力了，停手示意就行。」
陳海把外套脫了，搭在院子角落的木架子上，這感覺，倒是有幾分當初在地下打黑拳的意思。
陳海選定了三個對手，首先對上一個年齡相仿、專攻蔡李佛的男子，那人一上來就是快節奏的連環手。
蔡李佛講究偷漏，出拳的角度刁鑽，專門打對手防不住的位置。
接下來是昨天那個邀請自己的中年人，走洪拳路子，打法沉穩，陳海也不吝惜自己正統的八極拳拳架招式，以及鐵山靠這獨門秘籍，打的兩側圍觀武者驚呼連連，似乎受益良多。
最後一輪，對方的拳頭路數沒有明顯的門派特徵，但陳海反倒打的吃力，雙方都沒出全力，也都沒落得好處，因此算是平局。
其實在陳海心裡知道，雖然都在收手試探，但對方顯然收手的力度更大，雖然沒有暴露境界，但起碼是暗勁初期。
因此在他心裡，這場架是他輸了。
人外有人，陳海切實體會到了這一點，先前接連勝仗的狂傲，也不免收緊了些。
兩勝一負，友誼切磋，陳海身上留了些細微傷，但恐怖的氣血餘量也讓他在酣戰三場後依然精力充沛。
切磋作罷，鄭館主邀請陳海喝茶，並藉機詢問他身後的背景勢力。陳海想著，自己哪怕不說，對方約莫也能猜到或調查到，還不如坦誠一些。
可鄭館主聽說是永和商行在輔佐他，立刻換上了震驚臉。
「那陳兄弟你這面子可真是不小。這一年一度的國術大賽，每年光是報名的就有萬人，可通過海選的，大概只剩二百。你既然有商行給你做背書，拿個名額問題不大。但進了正賽之後，你會被分到甲乙兩個字號的組別中的一個。每個組別各一百人，第一輪就要篩選不少。」
「那這第一輪比拼的是什麼？」
「每年都不同，你問我，我也不知。」鄭館主想起昔年過往回憶，不免輕笑一聲：「想當初，我也是曾站上過第二輪比拼擂台的，可惜敗了。」
「但我可以告訴你賽制，第一輪會從二百人中刷掉足足七十二位，接近半數。剩下的一百二十八人，每組六十四人，展開兩兩對戰，最終在第八輪決出冠軍，你的目標，是走到哪一步？」
陳海沉思片刻，雖然心裡沒底，但夢想總得有。
他知道此番比賽高手雲集，不乏暗勁、化勁乃至更高境界的高手，所以他只期盼著自己運氣好些，能讓自己過個三輪，如此便有三百塊大洋的保障了。
「我想擠進乙組的三十二強。」
鄭館主笑眼盈盈：「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那就讓我看看，永和商行這次有沒有選錯人。但也別太驕傲，覺得被商行投資就萬事大吉，先前我也見過幾個他們押注的年輕人，後來死的很慘。」
「三井商社近日在滬市碼頭增設貨棧兩處，疑為擴大倉儲業務。」
第二天一早，陳海洗漱完畢，想著先去附近找個館子好好吃一頓，然後休息到下午，正好能趕上約定的武道切磋。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陳海心生疑惑，透過貓眼望去，最先看到了申宇那張犯賤的臉。
推開門後，申宇指著陳海，對一旁身材結實的黝黑漢子道：「倉哥，他就是陳海。」
被喚作倉哥的男人臉型四四方方，鼻樑上有一道舊疤，像是被什麼鈍器砸過之後留下的。
「你就是那個香江來的巡捕？」
「是，請問有什麼事？」
倉哥本來嚴肅的臉忽然喜笑顏開：「聽說你在船上救了同胞，還打了幾個日本人，幹得好，我叫蘇大倉。」
原來是為這事，陳海心中的疑慮與敵意瞬間消退幾分。
「我是十六鋪碼頭的一個小管事，但私底下還有另一重身份，我會組織華人教訓那些壞種，你很對我的胃口。練國術，不能只是把矛頭對準國人，那些欺負同胞的貨色，就應該拿國術來懲戒他們。那幾個日本人裡面有一個是三井商社的人，他們在碼頭上和滬上都有些勢力，往後你要是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我手底下有幾十號硬漢子。」
「另外，你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和老人，就是我手下漢子的閨女，我們感恩你這份心。」
陳海讀懂了他的來意，雖然自己身後目前有商行庇護，但多個朋友誰會介意呢？
他略帶讚賞地瞧了申宇一眼，而後對蘇大倉說：「放心吧，我巴不得他們來找我麻煩，然後一個個打服。」
蘇大倉咧嘴大笑：「好樣的，這才是我大新男兒。」
臨走前，申宇拉了拉他的衣領：「陳老大，我把你地址告訴倉哥了，你別生氣。我實在沒地方去，倉哥收留了我，我就想著……不管怎麼說，我表現不錯吧，記得咱倆先前的承諾，等我學成了去香江找你，你可一定得罩著我。」
陳海也在這一刻意識到，申宇似乎還有些作用。
不過，這幾天根據陳海敏銳的觀察，外頭似乎有幾道目光一直在觀察自己，他們會為了避免暴露風險經常轉換身份，有時候是翻看報紙的百姓，有時候是茶攤換座的小販。
陳海不確定他們究竟是派來保護自己還是監視自己的，既然沒法蓋棺定論，就只能先同樣回以觀望。
下午兩點，陳海來到約定位置。
福安堂國術館，昨日與陳海打過照面的中年人特意喊來了自己館主，並把陳海介紹給其他武者。
「鄭館主好，諸位好。」陳海有禮貌地率先行禮，鄭館主擺擺手：「喊什麼館主，喊老鄭就行，都是練武的，咱們沒那麼多窮講究。還有，你是咱們這些人里唯一掌握八極拳的，一會可得好好賜教一番。」
「賜教不敢當，咱們互相學習。」陳海也沒藏著掖著：「這次來滬市是報名了國術大賽，順便與諸位友人切磋技藝，領教各方武學。」
態度還算謙卑，大夥對他還是比較順眼的。
「你說你報名了國術大賽，可是入選了？」
「是，有人給安排。」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鄭館主訝異一聲：「看來陳兄弟背後能量不小啊。」
陳海自然不知道能夠獲得一個參賽名額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故而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當是玩笑之語。
「得了，直接說清楚了就好辦。」
鄭館主朝院子中間的場地指了指：「今天來的都是各門各派的，人不多，但都練了些年頭。不分輸贏，搭搭手就行，點到為止。你要是覺得吃力了，停手示意就行。」
陳海把外套脫了，搭在院子角落的木架子上，這感覺，倒是有幾分當初在地下打黑拳的意思。
陳海選定了三個對手，首先對上一個年齡相仿、專攻蔡李佛的男子，那人一上來就是快節奏的連環手。
蔡李佛講究偷漏，出拳的角度刁鑽，專門打對手防不住的位置。
接下來是昨天那個邀請自己的中年人，走洪拳路子，打法沉穩，陳海也不吝惜自己正統的八極拳拳架招式，以及鐵山靠這獨門秘籍，打的兩側圍觀武者驚呼連連，似乎受益良多。
最後一輪，對方的拳頭路數沒有明顯的門派特徵，但陳海反倒打的吃力，雙方都沒出全力，也都沒落得好處，因此算是平局。
其實在陳海心裡知道，雖然都在收手試探，但對方顯然收手的力度更大，雖然沒有暴露境界，但起碼是暗勁初期。
因此在他心裡，這場架是他輸了。
人外有人，陳海切實體會到了這一點，先前接連勝仗的狂傲，也不免收緊了些。
兩勝一負，友誼切磋，陳海身上留了些細微傷，但恐怖的氣血餘量也讓他在酣戰三場後依然精力充沛。
切磋作罷，鄭館主邀請陳海喝茶，並藉機詢問他身後的背景勢力。陳海想著，自己哪怕不說，對方約莫也能猜到或調查到，還不如坦誠一些。
可鄭館主聽說是永和商行在輔佐他，立刻換上了震驚臉。
「那陳兄弟你這面子可真是不小。這一年一度的國術大賽，每年光是報名的就有萬人，可通過海選的，大概只剩二百。你既然有商行給你做背書，拿個名額問題不大。但進了正賽之後，你會被分到甲乙兩個字號的組別中的一個。每個組別各一百人，第一輪就要篩選不少。」
「那這第一輪比拼的是什麼？」
「每年都不同，你問我，我也不知。」鄭館主想起昔年過往回憶，不免輕笑一聲：「想當初，我也是曾站上過第二輪比拼擂台的，可惜敗了。」
「但我可以告訴你賽制，第一輪會從二百人中刷掉足足七十二位，接近半數。剩下的一百二十八人，每組六十四人，展開兩兩對戰，最終在第八輪決出冠軍，你的目標，是走到哪一步？」
陳海沉思片刻，雖然心裡沒底，但夢想總得有。
他知道此番比賽高手雲集，不乏暗勁、化勁乃至更高境界的高手，所以他只期盼著自己運氣好些，能讓自己過個三輪，如此便有三百塊大洋的保障了。
「我想擠進乙組的三十二強。」
鄭館主笑眼盈盈：「年輕人有理想是好事，那就讓我看看，永和商行這次有沒有選錯人。但也別太驕傲，覺得被商行投資就萬事大吉，先前我也見過幾個他們押注的年輕人，後來死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