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扮男友
陳海有些驚訝，問話的中年人反而更加興奮。
「你練得是什麼路子？哪家門派？」
「無門無派，八極拳。」
「太好了，明天下午這裡有一場交流會，我們這邊有幾個朋友切磋，什麼種類都有，就是尋不出個練八極拳的，有沒有興趣來交流交流？」
陳海一臉詫異，面對此人的熱情忽然有些恐慌：「你我素不相識，為什麼想讓我來。」
中年人笑容坦誠，臉上瞧不出半分淫邪相，仿佛一身正氣：「以武會友而已，誰會嫌朋友多呢，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陳海想了想，既然距離開賽還有幾日，那麼提前熟悉一下各個流派的手法也不是壞事，便應了下來。
可他並不知道，這滬市有不少武館，都是隸屬永和商行的，可見其觸手究竟有多大。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提前受到了盧先生囑託留意陳海。
……
回到公寓時，門外有個人在等著，見陳海來了，立馬甜甜喊了一聲陳海哥。
那動靜，真是讓人骨頭酥麻。
「咋了？」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殷黃媛支支吾吾，沒了昔日那種活潑開朗。
「啥事啊？」
她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陳海哥，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男朋友？」
「什麼？」
陳海一臉詫異，殷黃媛的兩頰瞬間染上一圈紅暈，像是熟透的蘋果。
「你知道的呀，之前我爹給我尋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做洋貨生意的，叫周哲。」
陳海細細回憶，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我不喜歡他，這次來滬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躲避，可沒想到，他也來了，而且是知道我要來滬市的消息後提前幾天就來的，今晚上還約我吃飯。」
殷黃媛越說越氣：「我要找的男人，必須是像陳海哥這樣的英雄，懲奸除惡，一身正氣，大好男兒。我當初練武，不光我爹不願意，連周哲也不願意，在他看來，我以後只能是個相夫教子的無用貨。」
陳海被誇了，卻沒有得意，且不確定自己能否在一位公子哥面前扮演妥當。他想起自己數著銅板過日子的模樣，又看看眼前這位高攀不上的千金小姐，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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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顧慮太多，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歡的也是真實的人。」
……
德興館在南京路，是滬上有名的館子，殷黃媛帶著陳海繞過一樓的散台，踩著吱嘎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二樓。
周哲此刻正坐在靠窗的那張桌子後面，穿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挺括，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腕上還有一塊價值不菲的銀色腕錶。
他時不時就抬腕看一下，看似是看時間，可更像是在炫耀顯擺。
周哲不愧是富人家庭出來的，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傭。
「小媛，你來了。」周哲臉上出現得體的笑容，可在看見陳海後，眼神中的喜悅明顯掉了幾分。
「你好，我是周哲。家裡做洋貨生意，在香江有幾間鋪面。請問貴姓？」
陳海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從握手的力道確認這個人不是個練家子。
「陳海，香江C等巡捕，在德輔道西。」
「哦，那邊啊。我認識幾個洋人幫辦，還有幾位A等巡捕，和我家都有些小生意。不過陳先生既然是C等的話，我還沒見過有華捕能升任B等的……我想想，我家裡倒是還能說得上話，如果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畢竟你是小媛的朋友嘛。」
殷黃媛面露不悅：「你話太多了，就算陳海哥想往高處走，我殷家也能幫得上忙，還用不到你。再說了，他是我男朋友，當然該由我來負責。」
聽到男朋友三字，周哲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男朋友？開什麼玩笑，小媛，你是忘記我倆的婚約了嗎？」
他的語氣已然有些生氣，但還是保留著一絲虛偽的謙謙公子風度：「小媛，聽我的，別上學堂學傻了，偏聽偏信什麼自由戀愛。而且，別騙我了，你爹沒跟我提過你有什麼男朋友，我相信你的眼光也不會這麼差，去找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窮鬼。」
他漸漸不再裝了，語氣也變得鋒利起來。
「他現在是窮，可那又怎麼樣。陳海哥有真本事，敢打洋人，打日本人，還會照顧人，比你強得多。現在窮只是因為出身不好，往後未必就不能成，再說了，我殷家家大業大，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哪怕身無分文，我也願意把一切都給他。」
陳海發覺殷黃媛似乎入了戲了，聽得不免有幾分感動。
「你們才認識了多久？」周哲拍了拍桌子。
陳海看到對方有些氣急敗壞的架勢，心知這位二世祖本就不是什麼好品性的人物，為了再添一把火，他乾脆順勢牽起殷黃媛的手，就是故意要氣一下這位少爺。
「認識了……我想想，大概兩個月？可認識的時間長短跟感情深淺沒關係。有些人認識十年也不見得真心。有些人認識了十天，就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人。小媛，你說是吧？」
殷黃媛自然將頭貼靠在陳海手臂上，陳海不由得心頭一顫。
「趙姨，您一直陪著小媛出門，她跟陳先生的事，您清楚嗎？」
趙曉嵐看了看一旁演戲漸入佳境的陳海與殷黃媛，卻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按說她應該是和殷正堂一夥的，該當場拆穿才對，但她點頭了。
「我清楚，他們的確是在處朋友。」
周哲徹底演不下去了，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朝陳海的方向推了推。
「陳先生，我在滬市這幾天住在一品香飯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當然，我會與你展開公平競爭。」他轉頭看向殷黃媛，做出含情脈脈的模樣：「小媛，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一個巡捕是不可能配得上你的。」
「還有，會打拳的，往往是死得最慘的。」
說完這句警告，他便帶著女傭大步離去。
陳海喊了一聲：「周先生，別忘了把單買了。」
「你練得是什麼路子？哪家門派？」
「無門無派，八極拳。」
「太好了，明天下午這裡有一場交流會，我們這邊有幾個朋友切磋，什麼種類都有，就是尋不出個練八極拳的，有沒有興趣來交流交流？」
陳海一臉詫異，面對此人的熱情忽然有些恐慌：「你我素不相識，為什麼想讓我來。」
中年人笑容坦誠，臉上瞧不出半分淫邪相，仿佛一身正氣：「以武會友而已，誰會嫌朋友多呢，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陳海想了想，既然距離開賽還有幾日，那麼提前熟悉一下各個流派的手法也不是壞事，便應了下來。
可他並不知道，這滬市有不少武館，都是隸屬永和商行的，可見其觸手究竟有多大。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提前受到了盧先生囑託留意陳海。
……
回到公寓時，門外有個人在等著，見陳海來了，立馬甜甜喊了一聲陳海哥。
那動靜，真是讓人骨頭酥麻。
「咋了？」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殷黃媛支支吾吾，沒了昔日那種活潑開朗。
「啥事啊？」
她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陳海哥，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男朋友？」
「什麼？」
陳海一臉詫異，殷黃媛的兩頰瞬間染上一圈紅暈，像是熟透的蘋果。
「你知道的呀，之前我爹給我尋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做洋貨生意的，叫周哲。」
陳海細細回憶，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我不喜歡他，這次來滬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躲避，可沒想到，他也來了，而且是知道我要來滬市的消息後提前幾天就來的，今晚上還約我吃飯。」
殷黃媛越說越氣：「我要找的男人，必須是像陳海哥這樣的英雄，懲奸除惡，一身正氣，大好男兒。我當初練武，不光我爹不願意，連周哲也不願意，在他看來，我以後只能是個相夫教子的無用貨。」
陳海被誇了，卻沒有得意，且不確定自己能否在一位公子哥面前扮演妥當。他想起自己數著銅板過日子的模樣，又看看眼前這位高攀不上的千金小姐，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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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顧慮太多，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歡的也是真實的人。」
……
德興館在南京路，是滬上有名的館子，殷黃媛帶著陳海繞過一樓的散台，踩著吱嘎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二樓。
周哲此刻正坐在靠窗的那張桌子後面，穿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挺括，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腕上還有一塊價值不菲的銀色腕錶。
他時不時就抬腕看一下，看似是看時間，可更像是在炫耀顯擺。
周哲不愧是富人家庭出來的，身旁還跟著一位女傭。
「小媛，你來了。」周哲臉上出現得體的笑容，可在看見陳海後，眼神中的喜悅明顯掉了幾分。
「你好，我是周哲。家裡做洋貨生意，在香江有幾間鋪面。請問貴姓？」
陳海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從握手的力道確認這個人不是個練家子。
「陳海，香江C等巡捕，在德輔道西。」
「哦，那邊啊。我認識幾個洋人幫辦，還有幾位A等巡捕，和我家都有些小生意。不過陳先生既然是C等的話，我還沒見過有華捕能升任B等的……我想想，我家裡倒是還能說得上話，如果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畢竟你是小媛的朋友嘛。」
殷黃媛面露不悅：「你話太多了，就算陳海哥想往高處走，我殷家也能幫得上忙，還用不到你。再說了，他是我男朋友，當然該由我來負責。」
聽到男朋友三字，周哲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男朋友？開什麼玩笑，小媛，你是忘記我倆的婚約了嗎？」
他的語氣已然有些生氣，但還是保留著一絲虛偽的謙謙公子風度：「小媛，聽我的，別上學堂學傻了，偏聽偏信什麼自由戀愛。而且，別騙我了，你爹沒跟我提過你有什麼男朋友，我相信你的眼光也不會這麼差，去找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窮鬼。」
他漸漸不再裝了，語氣也變得鋒利起來。
「他現在是窮，可那又怎麼樣。陳海哥有真本事，敢打洋人，打日本人，還會照顧人，比你強得多。現在窮只是因為出身不好，往後未必就不能成，再說了，我殷家家大業大，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哪怕身無分文，我也願意把一切都給他。」
陳海發覺殷黃媛似乎入了戲了，聽得不免有幾分感動。
「你們才認識了多久？」周哲拍了拍桌子。
陳海看到對方有些氣急敗壞的架勢，心知這位二世祖本就不是什麼好品性的人物，為了再添一把火，他乾脆順勢牽起殷黃媛的手，就是故意要氣一下這位少爺。
「認識了……我想想，大概兩個月？可認識的時間長短跟感情深淺沒關係。有些人認識十年也不見得真心。有些人認識了十天，就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人。小媛，你說是吧？」
殷黃媛自然將頭貼靠在陳海手臂上，陳海不由得心頭一顫。
「趙姨，您一直陪著小媛出門，她跟陳先生的事，您清楚嗎？」
趙曉嵐看了看一旁演戲漸入佳境的陳海與殷黃媛，卻出乎意料地點了點頭。按說她應該是和殷正堂一夥的，該當場拆穿才對，但她點頭了。
「我清楚，他們的確是在處朋友。」
周哲徹底演不下去了，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朝陳海的方向推了推。
「陳先生，我在滬市這幾天住在一品香飯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當然，我會與你展開公平競爭。」他轉頭看向殷黃媛，做出含情脈脈的模樣：「小媛，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一個巡捕是不可能配得上你的。」
「還有，會打拳的，往往是死得最慘的。」
說完這句警告，他便帶著女傭大步離去。
陳海喊了一聲：「周先生，別忘了把單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