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囂張的倭寇
「你還敢要錢？」
「馬上就到滬上了，阿差總不能看我可憐巴巴的流落街頭吧？」
陳海無奈，眼前這偷渡客，簡直是個無賴。可看他那武道底子和架勢，應該不像是騙人，於是當真就遞上了三塊銀板。
陳海遞出的是三塊銀板，申宇接過來後連嘴邊的飯都不香了，連忙親吻幾口，仿佛下一秒就會丟了似的。
「既然阿差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和你講講我祖上的故事。我的太爺爺當真是金行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不知得罪了什麼勢力，被暗殺了。到了我爺爺申不換這一輩，雖然沒有太爺爺那般出彩，但也有些本事。他是山東金行赫赫有名的摸骨申，方圓幾千里都聽過他的名號。後來兵荒馬亂，土匪進村，我爺爺被槍打死了。我爹沒學會，我從小在街上混，學了些皮毛，正經東西沒學到幾成。」
「怪不得你沒繼承呢，那你現在就靠小偷小摸吃飯唄？」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小時候也很想跟著爺爺學點真本事，可他死了，我也沒招。我爹更慘，學著人在外頭跑江湖，一來二去勾搭上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婆姨，被主家知道後，直接在院子裡分屍了。」
陳海一臉震撼，雖然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能說得這麼從容，也算本事。
「那你這屬於是叛變了啊，據我所知，金門可是受人敬仰的正經行當，屬於十六門中明八門之一。可你現在當了賊，就屬於暗八門中的榮門了，而且瞧著學藝不精的樣子，居然被抓了這麼多次。」
提到榮門，陳海不由自主想到數月之前自己親手抓捕的草上飛。
「嗨呀，自學成才當然沒有人家正統傳授來的好，但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偷東西也是有講究的，遵守榮門的規矩。我從來不偷窮人家，也從來不偷廟裡和學堂的。行醫之家、學堂書院、孤寡寒門、祠堂廟宇，諸如此類，窮人家那點東西，偷了遭天譴。」
「不錯嘛，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行為，我還以為你念過書。」
「當然念過，而且江湖門道我都通氣的好吧，從小聽我爺爺念叨到大，也算是得了薰陶。金評彩掛，皮團調柳；蜂麻燕雀，橫藍葛榮。這些行當我都知道點。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慢慢跟你講。」
陳海對他的印象有些改觀，看來這個小賊偷渡客，也不是太過無用，只是沒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而已。
「阿差，我不會跑的，跑也跑不過你，你的身手我早就看出來了。您看能不能先給我把鐐銬解開？」
「沒門。」陳海話雖這麼說，但還是拿鑰匙把他的鐐銬鬆了一扣，雖然不能自由活動，但比先前輕巧了些，起碼上茅房提褲子方便。
「阿差，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比香江那些巡捕好。」
「拍馬屁可沒用。」
……
次日清晨，海面上蒙著一層薄霧，陳海覺得屋子裡有些悶，洗了把臉之後就上了甲板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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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還有些酸脹，昨晚殷黃媛特意找到他請教功夫，陳海當沙袋陪練，折騰了個把時辰，比自己練功都累。
從香江出發抵達滬市，大概要走四天的海路，這路上當然可以選擇看風景，但大概看一會就感覺膩了。
甲板上已經有不少乘客，大概都是和陳海一樣，在晃晃悠悠的船上睡不舒服，特意出來吹吹海風。船隻尾部有一老一小，是個老頭子帶著個可愛的小女孩，女孩正扎著兩個小揪揪，手裡舉著紙風車來回跑，嘴裡還在模擬呼呼的風聲。
陳海看到這景象，不自覺露出笑容，單手托腮。
如果這世道沒有戰亂，沒有壓迫，那該多好。
這般想像，終究只能是奢望，古往今來，真正能做到這樣的領導者，恐怕也只有一位，說他是聖人，是太陽也不為過。
但陳海會努力，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儘自己所能把世界改變成希望的模樣。
旅客中不光有身著素衣的普通貧苦百姓，也有些穿著西裝的人，自以為高尚，看待周圍人群的目光時難免有一種優越感。而那種眼神，偏偏是陳海最為厭惡的，他在香江已經見識了不少洋人，看他們這些本地人時，都是這種蔑視的眼神。
黑色西裝的「精英」身旁，也有幾個身穿和服的日本人，有男有女，女人還有穿著十二單的，據說這是日本平安時代的穿著，十二單衣是貴族女子的正式服裝，由十多件單衣組成，色彩搭配豐富雅致。
可惜，對於這種穿搭，陳海明顯欣賞不來，只覺得臃腫且小家子氣，好像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值錢的衣裳都堆疊出來展示給外人看。
在穿著十二單衣的女子身旁，還有一位凶神惡煞、臉上帶著碩大刀痕的武士。
小女孩奔跑時，似乎並沒注意到這群「精英人士」，小風車輕輕滑過女人的衣服布料。
她所犯下的錯誤，並不是觸碰了日本人的身體。小女孩不知不覺踏入了禁區，她奔跑的位置，是船頭處甲板上被繩圈圍出的一段日本人專用休憩區，區域旁設有日文告示。
而她闖入了這片禁區，自然引起他們的強烈不滿。
「八嘎！卑賤の支那人！」
身旁的西裝男立刻惱羞成怒起來，一腳踢在小女孩身上，女娃娃痛苦倒地，捂著肚子呼喊起來。
身著十二單的女子面容冷漠，擦了擦衣服上的褶皺，似乎只是輕微觸碰就已經褻瀆了倭國的尊嚴。
「吵死了，給她點教訓。」
武士領會，低頭「哈依」一聲，一腳踩上女孩的手掌，狠狠加力碾壓，將她手中風車踩碎，女孩的骨頭似乎也連帶著碎了。
老人驚呼上前，趕忙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武士面前磕頭。
「大人饒命！小孩子不懂事，絕非有意衝撞，求您高抬貴手！」
「馬上就到滬上了，阿差總不能看我可憐巴巴的流落街頭吧？」
陳海無奈，眼前這偷渡客，簡直是個無賴。可看他那武道底子和架勢，應該不像是騙人，於是當真就遞上了三塊銀板。
陳海遞出的是三塊銀板，申宇接過來後連嘴邊的飯都不香了，連忙親吻幾口，仿佛下一秒就會丟了似的。
「既然阿差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和你講講我祖上的故事。我的太爺爺當真是金行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不知得罪了什麼勢力，被暗殺了。到了我爺爺申不換這一輩，雖然沒有太爺爺那般出彩，但也有些本事。他是山東金行赫赫有名的摸骨申，方圓幾千里都聽過他的名號。後來兵荒馬亂，土匪進村，我爺爺被槍打死了。我爹沒學會，我從小在街上混，學了些皮毛，正經東西沒學到幾成。」
「怪不得你沒繼承呢，那你現在就靠小偷小摸吃飯唄？」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小時候也很想跟著爺爺學點真本事，可他死了，我也沒招。我爹更慘，學著人在外頭跑江湖，一來二去勾搭上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婆姨，被主家知道後，直接在院子裡分屍了。」
陳海一臉震撼，雖然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能說得這麼從容，也算本事。
「那你這屬於是叛變了啊，據我所知，金門可是受人敬仰的正經行當，屬於十六門中明八門之一。可你現在當了賊，就屬於暗八門中的榮門了，而且瞧著學藝不精的樣子，居然被抓了這麼多次。」
提到榮門，陳海不由自主想到數月之前自己親手抓捕的草上飛。
「嗨呀，自學成才當然沒有人家正統傳授來的好，但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偷東西也是有講究的，遵守榮門的規矩。我從來不偷窮人家，也從來不偷廟裡和學堂的。行醫之家、學堂書院、孤寡寒門、祠堂廟宇，諸如此類，窮人家那點東西，偷了遭天譴。」
「不錯嘛，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行為，我還以為你念過書。」
「當然念過，而且江湖門道我都通氣的好吧，從小聽我爺爺念叨到大，也算是得了薰陶。金評彩掛，皮團調柳；蜂麻燕雀，橫藍葛榮。這些行當我都知道點。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慢慢跟你講。」
陳海對他的印象有些改觀，看來這個小賊偷渡客，也不是太過無用，只是沒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而已。
「阿差，我不會跑的，跑也跑不過你，你的身手我早就看出來了。您看能不能先給我把鐐銬解開？」
「沒門。」陳海話雖這麼說，但還是拿鑰匙把他的鐐銬鬆了一扣，雖然不能自由活動，但比先前輕巧了些，起碼上茅房提褲子方便。
「阿差，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比香江那些巡捕好。」
「拍馬屁可沒用。」
……
次日清晨，海面上蒙著一層薄霧，陳海覺得屋子裡有些悶，洗了把臉之後就上了甲板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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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江出發抵達滬市，大概要走四天的海路，這路上當然可以選擇看風景，但大概看一會就感覺膩了。
甲板上已經有不少乘客，大概都是和陳海一樣，在晃晃悠悠的船上睡不舒服，特意出來吹吹海風。船隻尾部有一老一小，是個老頭子帶著個可愛的小女孩，女孩正扎著兩個小揪揪，手裡舉著紙風車來回跑，嘴裡還在模擬呼呼的風聲。
陳海看到這景象，不自覺露出笑容，單手托腮。
如果這世道沒有戰亂，沒有壓迫，那該多好。
這般想像，終究只能是奢望，古往今來，真正能做到這樣的領導者，恐怕也只有一位，說他是聖人，是太陽也不為過。
但陳海會努力，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儘自己所能把世界改變成希望的模樣。
旅客中不光有身著素衣的普通貧苦百姓，也有些穿著西裝的人，自以為高尚，看待周圍人群的目光時難免有一種優越感。而那種眼神，偏偏是陳海最為厭惡的，他在香江已經見識了不少洋人，看他們這些本地人時，都是這種蔑視的眼神。
黑色西裝的「精英」身旁，也有幾個身穿和服的日本人，有男有女，女人還有穿著十二單的，據說這是日本平安時代的穿著，十二單衣是貴族女子的正式服裝，由十多件單衣組成，色彩搭配豐富雅致。
可惜，對於這種穿搭，陳海明顯欣賞不來，只覺得臃腫且小家子氣，好像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值錢的衣裳都堆疊出來展示給外人看。
在穿著十二單衣的女子身旁，還有一位凶神惡煞、臉上帶著碩大刀痕的武士。
小女孩奔跑時，似乎並沒注意到這群「精英人士」，小風車輕輕滑過女人的衣服布料。
她所犯下的錯誤，並不是觸碰了日本人的身體。小女孩不知不覺踏入了禁區，她奔跑的位置，是船頭處甲板上被繩圈圍出的一段日本人專用休憩區，區域旁設有日文告示。
而她闖入了這片禁區，自然引起他們的強烈不滿。
「八嘎！卑賤の支那人！」
身旁的西裝男立刻惱羞成怒起來，一腳踢在小女孩身上，女娃娃痛苦倒地，捂著肚子呼喊起來。
身著十二單的女子面容冷漠，擦了擦衣服上的褶皺，似乎只是輕微觸碰就已經褻瀆了倭國的尊嚴。
「吵死了，給她點教訓。」
武士領會，低頭「哈依」一聲，一腳踩上女孩的手掌，狠狠加力碾壓，將她手中風車踩碎，女孩的骨頭似乎也連帶著碎了。
老人驚呼上前，趕忙將小女孩抱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武士面前磕頭。
「大人饒命！小孩子不懂事，絕非有意衝撞，求您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