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何為人脈
一時間，幾個維持秩序的警員都圍靠了上來。
就在此時，港口外忽然傳出一陣汽車引擎轟鳴，這個年頭汽車本就少見，一般出行的要麼是貴家富商，要麼是領導人物。
所有看熱鬧準備登船的旅客，都被疾馳而來的豪華奧斯特車輛吸引了目光，車子穩穩停住，司機快步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一位身著全套高級海關禮服、鬢角微白的洋人緩步踏下車，一名華籍秘書緊隨其後，另外，車上還走下一人，是陳海熟悉的面孔，永和商行孟先生。
「喂！睇下！這輛黑車來頭不小啊！」
「海關的大人物，怎麼會趕到這兒來？難道是專程過來抓人？」
方才攔住陳海的那名海關官員一見來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稅務司大人。」
有孟先生的到來助陣，陳海立刻有了信心，氣勢也徒增幾分。
說來也是，自己是永和商行著重培養投資的目標，此番滬上國民大會更是歷練自己的重要場合，他們自然會全程關注，不讓自己陷入麻煩。
「李科長，這份協查通報，是真的嗎？」
方才和陳海對峙的官員立刻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李科長，」那位被稱作稅務司大人的洋人發話：「這份協查通報的簽發程序不完整，效力存疑。這位陳先生是我們的重要合作夥伴，已經確認他符合出港條件。你這邊還需要什麼手續嗎？」
「不需要不需要。」
李科長連忙打起了哈哈：「都是誤會，陳先生的手續沒問題，隨時可以登船出港。」
他心中有苦難言，先前分明是威爾遜幫辦讓他幫忙做成這件事，可眼下海關的直屬大領導都來了，誰的話語更有分量，他還是能領得清的。
「好傢夥，本來以為呢位後生要被帶走，居然海關大人親自過來解圍！」
周圍看客正竊竊私語，開始推測陳海的真實身份，居然能請動這位洋大人出面。
殷黃媛臉色也有些奇妙，似乎覺得陳海看似普通，但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大秘密。
陳海作別二人，正準備登船時，外頭又來了第二輛車。
那是一輛沾滿泥沙的黑色福特，顯然是沒來得及清洗，車門打開的時候，先下來的是一雙黑布鞋，踩在碼頭的灰石地面上，陳海第一眼看到那人手中兩顆在掌心裡轉動的鐵膽。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不少常年在九龍碼頭討生活的人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系潮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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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一邊洋大人商行撐腰，一邊又有江湖大佬罩住，呢個後生水太深啦！」
潮州福並未理會孟先生和稅務司長官，眼裡只有陳海，臉上掛著猶如父輩一般的慈愛。
「沒事了嗎？我本來想過來送送你，沒想到看到居然有人敢找你的麻煩。」說話時，他冰冷的眼神又落到一旁雙腿顫抖的李科長身上。李科長几乎就要罵娘了，找誰惹誰了這是？
一個商行護著還不夠，怎麼這個姓陳的和三合會幫派也有牽扯？
「如果你們以後還找陳先生的麻煩，我也不介意找找你們和你們家人的麻煩。」
說完，潮州福又遞給陳海一個錢包：「路上用，當盤纏。」他的眼神落到孟先生身上，似乎有些想要證明自己也要加入陳海這人的爭奪中。孟先生冷哼一聲：「陳海，往後少與這些個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笑話，你說我三合會不三不四，你們永和商行又好得了哪裡去？」
陳海見情況不對，眼前兩位大佬竟好似爭風吃醋，趕忙勸架，等安撫好二人後，這才登上船去。
碼頭上那兩輛車還停在原地，兩個在香江跺一跺腳都能震一片的人各自站在車旁邊，沒有急著走，像是要確認他們真的上了船才放心。
「陳海哥，這倆人是誰啊？」
殷黃媛眼睛眨巴眨巴，滿是好奇。
「一個是朋友，另一個現在還不確定能不能算朋友。」
「你這傢伙，居然和三合會、永和商行都有關係，偏偏自己只是個巡捕，實在奇怪。」趙曉嵐一眼點出問題所在。
陳海笑著撓了撓頭，這才發現申宇的眼神與臉色都不太對勁。
「阿差，你背景也太硬了，那你可千萬得把我平安送到滬上，別在海上殺人滅口把我拋屍了哇。之前我那些胡言亂語，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記在心上。」
陳海輕哼：「還是喜歡你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艘由香江太古船塢建造的千噸級中型沿海客輪，汽笛發出嗡鳴之聲，船隻開始離開港口。
陳海在甲板上吹著海風，眺望一望無際的海面，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倒是新奇，前世只坐過高鐵和飛機，這回正好彌補了沒坐過船的遺憾。
等過了飯點，他回船艙取了一碗飯，端進貨艙。
申宇就被關在貨倉這邊，有了先前登船對峙的經歷，船上的工作人員對他可謂是畢恭畢敬，都知道這人身份很不一般，因此當陳海提議讓這位引渡罪犯住進貨倉時，他們連想都沒想都答應了。
船長和大副還挑了個時候和陳海閒談幾句，問他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似乎已經將他視作微服私訪的視察領導。
貨倉在船底二層，空間不大，堆著幾摞紮好的麻袋和木箱，申宇的手銬鎖在一根豎著的鐵管上。
可陳海看他的坐姿很是奇妙，培元功的冊子裡有一幅調息圖，練功的人坐的就是這個姿勢。他心中越發疑惑，似乎申宇不是個簡單人物。
「喏，吃飯了。」
陳海把飯碗遞過去，上頭蓋著兩片鹹魚和幾根青菜。
申宇接過米飯猛扒拉了兩口，似乎知道陳海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乾脆就等他開口。
「你之前說的那些，是真的？」
「說的哪些？我有說過什麼嗎？」申宇依舊是一副爛膏藥的嘴臉，陳海撇了撇嘴：「就是你說你祖上是金行出身，你還會摸骨。」
「假的假的，說了你都不信，不過如果阿差能給我三塊大洋作為聊天費，我很樂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在此時，港口外忽然傳出一陣汽車引擎轟鳴，這個年頭汽車本就少見，一般出行的要麼是貴家富商，要麼是領導人物。
所有看熱鬧準備登船的旅客，都被疾馳而來的豪華奧斯特車輛吸引了目光，車子穩穩停住，司機快步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一位身著全套高級海關禮服、鬢角微白的洋人緩步踏下車，一名華籍秘書緊隨其後，另外，車上還走下一人，是陳海熟悉的面孔，永和商行孟先生。
「喂！睇下！這輛黑車來頭不小啊！」
「海關的大人物，怎麼會趕到這兒來？難道是專程過來抓人？」
方才攔住陳海的那名海關官員一見來人，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稅務司大人。」
有孟先生的到來助陣，陳海立刻有了信心，氣勢也徒增幾分。
說來也是，自己是永和商行著重培養投資的目標，此番滬上國民大會更是歷練自己的重要場合，他們自然會全程關注，不讓自己陷入麻煩。
「李科長，這份協查通報，是真的嗎？」
方才和陳海對峙的官員立刻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李科長，」那位被稱作稅務司大人的洋人發話：「這份協查通報的簽發程序不完整，效力存疑。這位陳先生是我們的重要合作夥伴，已經確認他符合出港條件。你這邊還需要什麼手續嗎？」
「不需要不需要。」
李科長連忙打起了哈哈：「都是誤會，陳先生的手續沒問題，隨時可以登船出港。」
他心中有苦難言，先前分明是威爾遜幫辦讓他幫忙做成這件事，可眼下海關的直屬大領導都來了，誰的話語更有分量，他還是能領得清的。
「好傢夥，本來以為呢位後生要被帶走，居然海關大人親自過來解圍！」
周圍看客正竊竊私語，開始推測陳海的真實身份，居然能請動這位洋大人出面。
殷黃媛臉色也有些奇妙，似乎覺得陳海看似普通，但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大秘密。
陳海作別二人，正準備登船時，外頭又來了第二輛車。
那是一輛沾滿泥沙的黑色福特，顯然是沒來得及清洗，車門打開的時候，先下來的是一雙黑布鞋，踩在碼頭的灰石地面上，陳海第一眼看到那人手中兩顆在掌心裡轉動的鐵膽。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不少常年在九龍碼頭討生活的人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系潮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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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一邊洋大人商行撐腰，一邊又有江湖大佬罩住，呢個後生水太深啦！」
潮州福並未理會孟先生和稅務司長官，眼裡只有陳海，臉上掛著猶如父輩一般的慈愛。
「沒事了嗎？我本來想過來送送你，沒想到看到居然有人敢找你的麻煩。」說話時，他冰冷的眼神又落到一旁雙腿顫抖的李科長身上。李科長几乎就要罵娘了，找誰惹誰了這是？
一個商行護著還不夠，怎麼這個姓陳的和三合會幫派也有牽扯？
「如果你們以後還找陳先生的麻煩，我也不介意找找你們和你們家人的麻煩。」
說完，潮州福又遞給陳海一個錢包：「路上用，當盤纏。」他的眼神落到孟先生身上，似乎有些想要證明自己也要加入陳海這人的爭奪中。孟先生冷哼一聲：「陳海，往後少與這些個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笑話，你說我三合會不三不四，你們永和商行又好得了哪裡去？」
陳海見情況不對，眼前兩位大佬竟好似爭風吃醋，趕忙勸架，等安撫好二人後，這才登上船去。
碼頭上那兩輛車還停在原地，兩個在香江跺一跺腳都能震一片的人各自站在車旁邊，沒有急著走，像是要確認他們真的上了船才放心。
「陳海哥，這倆人是誰啊？」
殷黃媛眼睛眨巴眨巴，滿是好奇。
「一個是朋友，另一個現在還不確定能不能算朋友。」
「你這傢伙，居然和三合會、永和商行都有關係，偏偏自己只是個巡捕，實在奇怪。」趙曉嵐一眼點出問題所在。
陳海笑著撓了撓頭，這才發現申宇的眼神與臉色都不太對勁。
「阿差，你背景也太硬了，那你可千萬得把我平安送到滬上，別在海上殺人滅口把我拋屍了哇。之前我那些胡言亂語，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記在心上。」
陳海輕哼：「還是喜歡你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艘由香江太古船塢建造的千噸級中型沿海客輪，汽笛發出嗡鳴之聲，船隻開始離開港口。
陳海在甲板上吹著海風，眺望一望無際的海面，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倒是新奇，前世只坐過高鐵和飛機，這回正好彌補了沒坐過船的遺憾。
等過了飯點，他回船艙取了一碗飯，端進貨艙。
申宇就被關在貨倉這邊，有了先前登船對峙的經歷，船上的工作人員對他可謂是畢恭畢敬，都知道這人身份很不一般，因此當陳海提議讓這位引渡罪犯住進貨倉時，他們連想都沒想都答應了。
船長和大副還挑了個時候和陳海閒談幾句，問他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似乎已經將他視作微服私訪的視察領導。
貨倉在船底二層，空間不大，堆著幾摞紮好的麻袋和木箱，申宇的手銬鎖在一根豎著的鐵管上。
可陳海看他的坐姿很是奇妙，培元功的冊子裡有一幅調息圖，練功的人坐的就是這個姿勢。他心中越發疑惑，似乎申宇不是個簡單人物。
「喏，吃飯了。」
陳海把飯碗遞過去，上頭蓋著兩片鹹魚和幾根青菜。
申宇接過米飯猛扒拉了兩口，似乎知道陳海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乾脆就等他開口。
「你之前說的那些，是真的？」
「說的哪些？我有說過什麼嗎？」申宇依舊是一副爛膏藥的嘴臉，陳海撇了撇嘴：「就是你說你祖上是金行出身，你還會摸骨。」
「假的假的，說了你都不信，不過如果阿差能給我三塊大洋作為聊天費，我很樂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