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滬上國術大賽
陳海穿越過來後，自然聽說過杜日笙這個響噹噹的名號。此人是滬市的傳奇人物，在香江的華人圈子裡經常被提起。
盧先生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杜日笙這個人，上屆國術大賽之後就沒再上過擂台了。他最後一次公開出手，在大廈頂樓輕鬆殺了一位化勁境高手後慘遭暗算，樓頂失火，而後他從十樓躍下，落地的時候居然毫髮無損。」
輕鬆斬殺化勁境？
陳海聽得心驚，他現在已經知道這世上有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能做到這份上，也真是值得震撼。
「據當時在場的人說，落地那一瞬間，他腳下的石板全部碎裂，但他自己身上連皮都沒破。化勁做不到這個程度，那是丹勁之後才能有的體魄。」
「丹勁，又是什麼？」
盧永生有些驚訝，瞅瞅一旁面露尷尬神色的陸維經：「老路，你沒和他提過武者的境界劃分麼？」
「我以為他知道的。」
「我是知道。」陳海一本正經：「可我只知道練、明、暗、化四境，再往上就不清楚了。」
這時候，一旁始終未發一言的孟先生搶先開口：「陳先生，你現在明勁中期，在香江年輕一輩里已經算不錯了。正如你所言，化勁乃是四境，而在其上，還有丹勁、罡勁、見神、武聖，步步登天。」
陳海先前迷茫的眼神里忽然明亮起來，如同悟道了一般。
「國術武道，化勁練到極致，身體各處都能發力，肌肉筋骨的控制已經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程度。五境丹勁，氣血凝丹，肉身脫凡；六境罡勁，周身護勁，刀槍難入。七境謂之見神，已經算是武道巔峰，百年來罕見。最後的八境武聖，更是幾乎只存在於傳說里。」
這信息量的確很大，陳海繼續看向手中報紙，邊欄有一則短訊，內容是香江碼頭一輛載貨汽車剎車失靈沖入裝卸區，一名身份不明的中年男子徒手抬起車子，救下兩名來不及躲閃的工友。
再往後翻一頁，還有一條更短的，轉引自北平那邊的報紙：北派形意拳宗師陳光遠，本月在北平鬧市遇槍擊，身形一晃避過七發子彈，無人看清其動作。
陳海這下徹底信了，那自己如果能達到一定高度，飛檐走壁，一拳碎石也都是灑灑水啦。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去滬市磨鍊磨鍊，正好趁著全民國術大賽，長長見識？」
「聰明！」盧先生滿意點頭：「我們想把你培養成商行的鋒利尖刀，當然，在你之前每年都有受到特殊關照的培養之人，他們現在發展得都很不錯。這次比賽，我們給你報了名，當然，裡面高手雲集，我們並不期望你能奪取什麼名次，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主要是去感受氛圍。」
「只要你去了，就能看到你在香江看不到的東西，商行願意出資，每晉級一輪，我們還會獎勵你一百大洋。」
「一輪一百？」陳海已經徹底心動。
「不僅如此，等你回來之後，你如果想繼續留在巡捕房，商行不會幹涉。如果想在武道上繼續往上走，商行可以給你安排進一步的路子。你先去看，看了之後自己決定。」
「好，那我什麼時候坐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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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正好有一批貨要去滬市。」
……
巡捕房這邊，陳海正打算找個正經理由請一次長假，可在他偶然間收錄案情檔案時，發現了一份舊的押送記錄。
上面寫著一個偷渡客的名字，姓張，三十出頭，無業，在香江有多起小偷小摸的記錄，已經被拘押了半個月，按照流程應該遣返原籍，原籍地址在滬市。
天賜良機。
意外的是，他向威爾遜主動請纓接手這案子時，一向對自己頗有偏見的幫辦居然破天荒沒有阻攔。陳海心中覺得有些蹊蹺，但既然人家都答應了，就沒必要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殷黃媛本周來找自己學拳時，偶然間提到自己也要去滬市。這位千金大小姐，對武道似乎很是痴迷，殷正堂想的是儘早讓她和聯姻對象完婚，可殷黃媛堅決拒絕，這次外出，就是反抗的證明。
殷正堂對她多加寵愛，自然也沒辦法，但為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除了鍾佰隨行，還有一位殷家的長輩。
「你是說，這次有暗勁高手隨行？那她參賽嗎？」
鍾佰平靜回覆：「不參賽，那人是殷先生的妻妹，只負責小姐的安全，也就是小姐的小姨。」
能有個伴一起，陳海也挺知足的，起碼遇到麻煩時，自己不是孤身一人，還能借著殷家鏢局的名頭狐假虎威。
出發前一天早上，二叔母和二叔已經給他打包好了行李，各項用品都很齊全。
「押送犯人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別讓他傷著你。」二叔母有些憂心。
陳海笑笑：「那就是個偷渡的小賊，如果真打起來，估計連我一拳都扛不住。」
陳小武在陳海的肩膀上按了按：「出門在外，一定小心，到時候在滬市四處逛逛，有什麼好玩的新奇的，回來給二叔講講。」
「放心吧二叔，不用我講，等往後再攢攢錢，我就把你和叔母都帶出去，咱們環遊大新民國。不光滬市，什麼地方都得轉轉。」
二叔母現在居然有些安靜，和平日那個大大咧咧的婦人形象極為反差，她轉過身去，假裝整理灶台，實際上是抬手抹了把眼角。
「到了地方別省著，該花就花，別學你二叔那摳搜樣。」
陳小武又塞給陳海一個破舊的錢包：「窮家富路，在外頭花錢的地方多，這是二叔這兩天賣魚掙的，你花就行。他叔母，要不再把之前攢的錢拿出點來？」
「用你說？就你會當好人。」二叔母也遞來一個包裹有銀元的布包。
「不用，這些錢你們留著花就行，我身上有不少呢。」陳海把錢包和布包都推到桌子上。「放心吧，我去不了幾天就回來。」
他能感覺得到，二叔和二叔母膝下無子，相處下來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孩子。
等一切收拾就緒，陳海背著挎包離開了城寨，先是去警署把那關押的偷渡客雙手綁住，帶著他坐上黃包車直奔碼頭。
路上，那個偷渡客申宇似乎很是自來熟，一直找話題和陳海攀談。
「阿差，能給根煙不？」
「阿差，你是不知道，我這一手偷賊的功夫可是學了很久。」
「阿差，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那就別說。」陳海打斷了他。
這個灰頭土臉，還帶有幾分欠揍相的消瘦男人依舊嬉皮笑臉：「嘿嘿，我非要說，其實我祖上是靠金門起家的。」
忍耐一路，黃包車終於抵達港口，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陳海拖拽著申宇往前走，眼前已經能看到那個朝自己揮手的明媚姑娘。
盧先生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杜日笙這個人，上屆國術大賽之後就沒再上過擂台了。他最後一次公開出手，在大廈頂樓輕鬆殺了一位化勁境高手後慘遭暗算，樓頂失火，而後他從十樓躍下，落地的時候居然毫髮無損。」
輕鬆斬殺化勁境？
陳海聽得心驚，他現在已經知道這世上有深藏不露的頂尖高手，能做到這份上，也真是值得震撼。
「據當時在場的人說，落地那一瞬間，他腳下的石板全部碎裂，但他自己身上連皮都沒破。化勁做不到這個程度，那是丹勁之後才能有的體魄。」
「丹勁，又是什麼？」
盧永生有些驚訝，瞅瞅一旁面露尷尬神色的陸維經：「老路，你沒和他提過武者的境界劃分麼？」
「我以為他知道的。」
「我是知道。」陳海一本正經：「可我只知道練、明、暗、化四境，再往上就不清楚了。」
這時候，一旁始終未發一言的孟先生搶先開口：「陳先生，你現在明勁中期，在香江年輕一輩里已經算不錯了。正如你所言，化勁乃是四境，而在其上，還有丹勁、罡勁、見神、武聖，步步登天。」
陳海先前迷茫的眼神里忽然明亮起來，如同悟道了一般。
「國術武道，化勁練到極致，身體各處都能發力，肌肉筋骨的控制已經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程度。五境丹勁，氣血凝丹，肉身脫凡；六境罡勁，周身護勁，刀槍難入。七境謂之見神，已經算是武道巔峰，百年來罕見。最後的八境武聖，更是幾乎只存在於傳說里。」
這信息量的確很大，陳海繼續看向手中報紙，邊欄有一則短訊，內容是香江碼頭一輛載貨汽車剎車失靈沖入裝卸區，一名身份不明的中年男子徒手抬起車子，救下兩名來不及躲閃的工友。
再往後翻一頁，還有一條更短的，轉引自北平那邊的報紙：北派形意拳宗師陳光遠，本月在北平鬧市遇槍擊，身形一晃避過七發子彈，無人看清其動作。
陳海這下徹底信了，那自己如果能達到一定高度，飛檐走壁，一拳碎石也都是灑灑水啦。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去滬市磨鍊磨鍊，正好趁著全民國術大賽，長長見識？」
「聰明！」盧先生滿意點頭：「我們想把你培養成商行的鋒利尖刀，當然，在你之前每年都有受到特殊關照的培養之人，他們現在發展得都很不錯。這次比賽，我們給你報了名，當然，裡面高手雲集，我們並不期望你能奪取什麼名次，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主要是去感受氛圍。」
「只要你去了，就能看到你在香江看不到的東西，商行願意出資，每晉級一輪，我們還會獎勵你一百大洋。」
「一輪一百？」陳海已經徹底心動。
「不僅如此，等你回來之後，你如果想繼續留在巡捕房，商行不會幹涉。如果想在武道上繼續往上走，商行可以給你安排進一步的路子。你先去看，看了之後自己決定。」
「好，那我什麼時候坐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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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正好有一批貨要去滬市。」
……
巡捕房這邊，陳海正打算找個正經理由請一次長假，可在他偶然間收錄案情檔案時，發現了一份舊的押送記錄。
上面寫著一個偷渡客的名字，姓張，三十出頭，無業，在香江有多起小偷小摸的記錄，已經被拘押了半個月，按照流程應該遣返原籍，原籍地址在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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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他向威爾遜主動請纓接手這案子時，一向對自己頗有偏見的幫辦居然破天荒沒有阻攔。陳海心中覺得有些蹊蹺，但既然人家都答應了，就沒必要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殷黃媛本周來找自己學拳時，偶然間提到自己也要去滬市。這位千金大小姐，對武道似乎很是痴迷，殷正堂想的是儘早讓她和聯姻對象完婚，可殷黃媛堅決拒絕，這次外出，就是反抗的證明。
殷正堂對她多加寵愛，自然也沒辦法，但為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除了鍾佰隨行，還有一位殷家的長輩。
「你是說，這次有暗勁高手隨行？那她參賽嗎？」
鍾佰平靜回覆：「不參賽，那人是殷先生的妻妹，只負責小姐的安全，也就是小姐的小姨。」
能有個伴一起，陳海也挺知足的，起碼遇到麻煩時，自己不是孤身一人，還能借著殷家鏢局的名頭狐假虎威。
出發前一天早上，二叔母和二叔已經給他打包好了行李，各項用品都很齊全。
「押送犯人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別讓他傷著你。」二叔母有些憂心。
陳海笑笑：「那就是個偷渡的小賊，如果真打起來，估計連我一拳都扛不住。」
陳小武在陳海的肩膀上按了按：「出門在外，一定小心，到時候在滬市四處逛逛，有什麼好玩的新奇的，回來給二叔講講。」
「放心吧二叔，不用我講，等往後再攢攢錢，我就把你和叔母都帶出去，咱們環遊大新民國。不光滬市，什麼地方都得轉轉。」
二叔母現在居然有些安靜，和平日那個大大咧咧的婦人形象極為反差，她轉過身去，假裝整理灶台，實際上是抬手抹了把眼角。
「到了地方別省著，該花就花，別學你二叔那摳搜樣。」
陳小武又塞給陳海一個破舊的錢包：「窮家富路，在外頭花錢的地方多，這是二叔這兩天賣魚掙的，你花就行。他叔母，要不再把之前攢的錢拿出點來？」
「用你說？就你會當好人。」二叔母也遞來一個包裹有銀元的布包。
「不用，這些錢你們留著花就行，我身上有不少呢。」陳海把錢包和布包都推到桌子上。「放心吧，我去不了幾天就回來。」
他能感覺得到，二叔和二叔母膝下無子，相處下來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他們的孩子。
等一切收拾就緒，陳海背著挎包離開了城寨，先是去警署把那關押的偷渡客雙手綁住，帶著他坐上黃包車直奔碼頭。
路上，那個偷渡客申宇似乎很是自來熟，一直找話題和陳海攀談。
「阿差，能給根煙不？」
「阿差，你是不知道，我這一手偷賊的功夫可是學了很久。」
「阿差，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那就別說。」陳海打斷了他。
這個灰頭土臉，還帶有幾分欠揍相的消瘦男人依舊嬉皮笑臉：「嘿嘿，我非要說，其實我祖上是靠金門起家的。」
忍耐一路，黃包車終於抵達港口，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陳海拖拽著申宇往前走，眼前已經能看到那個朝自己揮手的明媚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