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行話事人
他把鐵膽重重拍在桌上，聲響不小。
「我很欣賞你。」
「什麼？」陳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大佬續上茶水，語氣再度平順。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陳海心疑他是不是有類似精神分裂的病症。
「我知道你在巡捕房幹得不痛快。一個C等華捕，上面壓著洋人幫辦，無論你怎麼查案，這個天花板始終在頭頂，沒有辦法突破。我還知道你和永和商行有來往。」
陳海此刻在這位大佬面前似乎無所遁形，被看穿了底褲一般。
「那您是想要做什麼？」
「正因為我欣賞你，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永和商行做的未必是正經生意。他們所做的惡事，不比巡捕房和三合會少，只是明面上看不出來而已。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挑撥離間，是讓你自己留個心眼。那幾個手下的確做錯了事，他們受傷，也是該受的。」
「你要是哪天在巡捕房待不下去了，永和商行也不想回，就來找我。」
陳海一臉狐疑：「那您為什麼要幫我呢？」
潮州福笑了笑：「我娶了十三房妻妾，可沒有一個中用的母雞，竟給我生些賠錢貨。我看中了你的武道天賦，也想給幫派留一個繼承人。」
陳海也算是聽明白了，這大佬，是想投資自己啊。
如果讓他滿意，日後被收為義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為什麼會是我？」
潮州福此刻眼中滿是深沉：「幾十年前，我在山東待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你的母親……」
經過與潮州福的一番攀談，陳海了解到，潮州福早年間在山東打工時受過自己母親的一份恩情，具體事項潮州福卻不說，只知道那恩情很重。
但幾十年過去，潮州福一直想要回報，卻得知了陳海母親的死訊，於是開始調查陳海的身世。
或許是天意使然，讓二人在今日得以碰面。陳海不確定他那話里有幾分真情流露，甚至不知真假，畢竟已經過了幾十年，但大佬今天沒動他，這就算是好消息。
……
這天，陳海還沒進巡捕房，陸維經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他。
「陳差，早。」
陳海對他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什麼事，是又需要我配合商行去打拳賽嗎？」
陳海有些無語。
「今晚，我帶你去個地方，見見商行背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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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陸維經已經離開了，林大偉這時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走了上來，面露疑惑地看著離開的陸維經。
「海，那誰啊？」
「一個朋友，讓我晚上去一起吃飯。」
林大偉嘴裡塞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手裡掐著一個遞給陳海：「我咋感覺這人怪怪的，你這朋友靠譜不？」
陳海接過包子，笑而不語。
傍晚，陸維經果然如約而至，商行財大氣粗，一輛嶄新的白金配色希爾曼轎車停在警署前。陸維經開了窗子，朝著陳海擺了擺手，陳海便坐了上去。
車子沿著德輔道西行駛，讓他意外的是，目的地居然離城寨不遠，距離城寨外圍只有三五里路的樣子。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居然隱藏在這種地方。兩側是舊樓，牆上爬滿了水管和電線，下車後，陸維經領著他一路走到盡頭那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公寓裡。
他原以為財大氣粗的永和商行選取總部，怎麼也該是在富人區擇一棟三層大別墅。
樓裡頭路燈昏黃，且一條通道兩側設有無數木門，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找都找不到哪個才是正確的門。這更像是一座被壓縮過的迷宮，陳海看得有些眼花繚亂，但步子始終緊緊跟隨陸維經。
他們最後抵達真正的活動場地，來到通往地下議事廳的門。
裡頭倒是收拾得極為立整，該有的東西都有，頗有幾分敗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意思。
屋裡已經有幾個人在等待了，在陳海進門後，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襲來。陳海在幾位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有些發怵，這種被上下打量的感覺體驗不怎麼好，雖然不知道他們幾人的真實身份，但想都不用想，但凡能出現在這裡的，恐怕就沒有平凡人物。
陸維經之前已經給他們打過預防針，因此也不用再重複贅述他的經歷和戰績。
「陳海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我是盧永生，永和商行會長。」
「久仰大名。」陳海趕忙去握手，盧先生此人面相溫文爾雅，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有種溫和的氣場。
旁邊幾個人依次點頭，面容帶笑，陸維經挨個介紹：「這位是孟先生，統籌負責商行的各項貿易與開支。」孟先生最為顯著的特徵，就是眼睛小，很小，讓陳海不由得聯想到前世某位男明星。
另外兩位都身穿便衣，面容有些相似，但不至於是雙胞胎。
陸維經簡短介紹兩人：「孫懷恆、劉永源，此二人是商行的頭部人物，分別負責對接軍界和租界。」
陳海肅然起敬。
「那盧先生就是我們這裡的話事人了？」
盧永生笑著搖頭：「在我上面，還有江湖明八門中四門的四位領頭人，而在我們所有人的上頭，還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幕後金主，那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陳海已經了解了大概構成，看這幾人都沒有敵意，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時刻牢記著潮州福的提醒，現在他已經無法對任何組織投入百分百的信任了。
他真正能信得過的，只有自己。
「幾位今天請我來，是有什麼事？總不能就是讓我來串門認人吧？」
「陳先生，你先看看這個。」
盧永生遞上來一張新日期的報紙，上面信息量不少，搶占了頭版頭條的醒目大字，上書：「滬市國術大賽即將開擂！第七屆民國國術擂台賽，天下英雄匯聚於此，無論是各武館翹楚，還是名門正派，武者爭鋒，一戰成名！」
末尾處還特別標記了：「上屆冠軍杜日笙擔任本屆裁判。」
「我很欣賞你。」
「什麼？」陳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大佬續上茶水，語氣再度平順。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陳海心疑他是不是有類似精神分裂的病症。
「我知道你在巡捕房幹得不痛快。一個C等華捕，上面壓著洋人幫辦，無論你怎麼查案，這個天花板始終在頭頂，沒有辦法突破。我還知道你和永和商行有來往。」
陳海此刻在這位大佬面前似乎無所遁形，被看穿了底褲一般。
「那您是想要做什麼？」
「正因為我欣賞你，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永和商行做的未必是正經生意。他們所做的惡事，不比巡捕房和三合會少，只是明面上看不出來而已。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挑撥離間，是讓你自己留個心眼。那幾個手下的確做錯了事，他們受傷，也是該受的。」
「你要是哪天在巡捕房待不下去了，永和商行也不想回，就來找我。」
陳海一臉狐疑：「那您為什麼要幫我呢？」
潮州福笑了笑：「我娶了十三房妻妾，可沒有一個中用的母雞，竟給我生些賠錢貨。我看中了你的武道天賦，也想給幫派留一個繼承人。」
陳海也算是聽明白了，這大佬，是想投資自己啊。
如果讓他滿意，日後被收為義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為什麼會是我？」
潮州福此刻眼中滿是深沉：「幾十年前，我在山東待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你的母親……」
經過與潮州福的一番攀談，陳海了解到，潮州福早年間在山東打工時受過自己母親的一份恩情，具體事項潮州福卻不說，只知道那恩情很重。
但幾十年過去，潮州福一直想要回報，卻得知了陳海母親的死訊，於是開始調查陳海的身世。
或許是天意使然，讓二人在今日得以碰面。陳海不確定他那話里有幾分真情流露，甚至不知真假，畢竟已經過了幾十年，但大佬今天沒動他，這就算是好消息。
……
這天，陳海還沒進巡捕房，陸維經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他。
「陳差，早。」
陳海對他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什麼事，是又需要我配合商行去打拳賽嗎？」
陳海有些無語。
「今晚，我帶你去個地方，見見商行背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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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陸維經已經離開了，林大偉這時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走了上來，面露疑惑地看著離開的陸維經。
「海，那誰啊？」
「一個朋友，讓我晚上去一起吃飯。」
林大偉嘴裡塞著熱氣騰騰的包子，手裡掐著一個遞給陳海：「我咋感覺這人怪怪的，你這朋友靠譜不？」
陳海接過包子，笑而不語。
傍晚，陸維經果然如約而至，商行財大氣粗，一輛嶄新的白金配色希爾曼轎車停在警署前。陸維經開了窗子，朝著陳海擺了擺手，陳海便坐了上去。
車子沿著德輔道西行駛，讓他意外的是，目的地居然離城寨不遠，距離城寨外圍只有三五里路的樣子。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居然隱藏在這種地方。兩側是舊樓，牆上爬滿了水管和電線，下車後，陸維經領著他一路走到盡頭那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公寓裡。
他原以為財大氣粗的永和商行選取總部，怎麼也該是在富人區擇一棟三層大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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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後抵達真正的活動場地，來到通往地下議事廳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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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已經有幾個人在等待了，在陳海進門後，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襲來。陳海在幾位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有些發怵，這種被上下打量的感覺體驗不怎麼好，雖然不知道他們幾人的真實身份，但想都不用想，但凡能出現在這裡的，恐怕就沒有平凡人物。
陸維經之前已經給他們打過預防針，因此也不用再重複贅述他的經歷和戰績。
「陳海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我是盧永生，永和商行會長。」
「久仰大名。」陳海趕忙去握手，盧先生此人面相溫文爾雅，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有種溫和的氣場。
旁邊幾個人依次點頭，面容帶笑，陸維經挨個介紹：「這位是孟先生，統籌負責商行的各項貿易與開支。」孟先生最為顯著的特徵，就是眼睛小，很小，讓陳海不由得聯想到前世某位男明星。
另外兩位都身穿便衣，面容有些相似，但不至於是雙胞胎。
陸維經簡短介紹兩人：「孫懷恆、劉永源，此二人是商行的頭部人物，分別負責對接軍界和租界。」
陳海肅然起敬。
「那盧先生就是我們這裡的話事人了？」
盧永生笑著搖頭：「在我上面，還有江湖明八門中四門的四位領頭人，而在我們所有人的上頭，還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幕後金主，那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陳海已經了解了大概構成，看這幾人都沒有敵意，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時刻牢記著潮州福的提醒，現在他已經無法對任何組織投入百分百的信任了。
他真正能信得過的，只有自己。
「幾位今天請我來，是有什麼事？總不能就是讓我來串門認人吧？」
「陳先生，你先看看這個。」
盧永生遞上來一張新日期的報紙，上面信息量不少，搶占了頭版頭條的醒目大字，上書：「滬市國術大賽即將開擂！第七屆民國國術擂台賽，天下英雄匯聚於此，無論是各武館翹楚，還是名門正派，武者爭鋒，一戰成名！」
末尾處還特別標記了：「上屆冠軍杜日笙擔任本屆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