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永和商號
他又挑了一條三炮台香菸，拿了一瓶中檔威士忌。二叔之前喝最便宜的土燒，他今個也想讓陳小武嘗嘗外國人的洋酒是個啥子滋味。
除了菸酒，二叔母的禮物也沒落下。
雖然二叔母平日對自己有些刻薄，但他打明眼裡瞧得出來，二叔母還是拿他當兒子一般疼的，就是有時候說話不好聽。
可中國人含蓄，總不會把我愛你三個字天天掛在嘴上。
這些日子，給自己買藥，留著宵夜，又在當初家中失竊後默許二叔把私房錢塞給自己，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才是一家人的樣子。
給二叔母準備的禮物，是一匹布面滑手，顏色穩當的深藍細布，是當下時興的顏色，能做一身像樣的好衣裳，穿出去在婦人堆里逛游一圈也有面子。
二叔母平常用的布都是灰撲撲的粗棉，縫縫補補，不知傳了多久。
最後，他又拿了一罐西洋香皂，也是給二叔母的。
陳海把錢付了，拎起那一摞東西走出去。
不遠處，有個人一直在盯著他，陳海心生警惕，本不想搭理，可那人湊近了看清那人的樣貌後，陳海就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這人他見過不止一次了，先前都是穿著灰袍子，像個教書匠，今天則是換了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別說，搭配上一撇修剪整齊的鬍子，連氣質都變了，還真像那麼回事。
他的右手中指果然殘缺，是一直暗中監視自己的那個。
陳海今日就想問個明白，來到他身前站定。
「跟了我這麼久了，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並未否認自己的存在，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氣質爾雅。
米白硬紙卡，上面印著：永和商行，陸維經，底下是地址和電話。
名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不計一時之長短，方成百年之基業。」
「永和商行？你們什麼來頭？」
陸維經指了指九龍城寨的方向：「牙叔的茶館這個點應該還開著，要不我們坐下詳細聊聊？」
「你還認識牙叔？」陳海心裡一顫，又猛然想起曾經牙叔和自己說過的話，這才確認，牙叔不是普通人，有可能也是這個叫什麼永和商行的人。
高手在民間啊。
……
茶館裡，兩人並坐，牙叔見到陸維經的到來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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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展開講講為什麼一直跟蹤我了吧，還有你口中所謂的什麼永和商號。」
「永和商號，一直躲在暗處，可不僅僅是個商號，你平日見到的不少勢力，都在商號之下，就比如整個九江第二大的民間郵局『哪都通』，就是商號旗下一個並不起眼的小組織。」
「哪都通？聽起來有些耳熟。」
「陳先生，我先說明白。永和商行是香江明八門中四門的大佬聯手組建的，掛行、金行、評行、彩行，四大門背後的人物湊的本錢，上面還有一位不顯山露水的金融大亨在幕後兜底。名為商行，實際上軍政商江湖都有來往。」
「你接觸到的殷家是掛行的人，牙叔是評行出身，後來腿腳不方便了才退的。關於這些行當，你應該也有所了解，金行算命看相、風水擇日，評行評書講古，彩行又叫彩立子，戲法雜技、儺技表演，也有機關幻術、請神硬功，掛子行就不用過多解釋了。」
陳海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世界的江湖有了冰山一角的了解：「那你們一直觀察我的目的是？」
「永和商號一直會關注招攬那些能人異士，我們留意您有一陣子了。從您抓那個洋人水手開始，到城寨盜竊案，再到碼頭打日本人，您做的事，和香江巡捕房裡其他人不一樣。」
「所以，之前算是在考察我？」
「準確來說，是在確定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您有武學天賦，有膽色，還有不錯的名聲，是可塑之才。」
陸維經不再繞彎子，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洋人拳手，穿著白色拳擊短褲站在擂台上，金髮整齊，拳架標準，台下坐滿了穿西裝打領帶的白人面孔。
「這人叫哈里森·格雷。退役英軍軍官，香江俱樂部養的打手。格雷家在香江有幾家拳館，實際上是在給俱樂部的會員提供娛樂，每年都會挑幾個華人拳師，讓哈里森去打，會員們下注分錢。輸了的華人拳師會莫名其妙消失。」
「消失？」陳海有些震撼。
「打完就被暗殺了，他們除了以此取樂，還想屠盡所有大新民國的武人。格雷家連著三家洋行，俱樂部里下注的會員有一半是他們家的生意夥伴。如果您能打掉他，格雷家在拳館這一塊的威信就塌了，如此一來，三家洋行的護衛生意才能換人做。」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卻要我來獻上投名狀？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如果我真的上場，也未必能贏，而且有死的風險。」
「你一定會贏，我們商號會給你提供助力，雖然說是投名狀不假，但我們已經早就想招納你，這次不過是走個過場，給上面的人看，當然，也是為你樹立威信。」
「贏下這場，你的絕對安全由商行保證，格雷家報復不了您。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給你一樣比金錢更珍貴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部能徹底改造你，讓你認識到真實世界的功法，這個世界不光有肉身成聖的武道宗師，也有能一拳起風雷的能人異士存在。這部功法，能讓你溫養真氣……」
陳海心中驚駭，似乎沒預料到這還是個高武世界，但他對這個獎勵，的確很是期待。
「那你們商行，權力比警署如何？」
陸維經笑了笑，給出了一個讓陳海頗為滿意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安排吧。」
出了茶館，陳海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裡。
夜風灌進袖口，城寨方向飄來一股子濕漉漉的煙火味，來到門口，二叔聽見動靜，提前一步打開了門。
「這是又買啥了，整天瞎花錢。」
除了菸酒，二叔母的禮物也沒落下。
雖然二叔母平日對自己有些刻薄，但他打明眼裡瞧得出來，二叔母還是拿他當兒子一般疼的，就是有時候說話不好聽。
可中國人含蓄，總不會把我愛你三個字天天掛在嘴上。
這些日子，給自己買藥，留著宵夜，又在當初家中失竊後默許二叔把私房錢塞給自己，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才是一家人的樣子。
給二叔母準備的禮物，是一匹布面滑手，顏色穩當的深藍細布，是當下時興的顏色，能做一身像樣的好衣裳，穿出去在婦人堆里逛游一圈也有面子。
二叔母平常用的布都是灰撲撲的粗棉，縫縫補補，不知傳了多久。
最後，他又拿了一罐西洋香皂，也是給二叔母的。
陳海把錢付了，拎起那一摞東西走出去。
不遠處，有個人一直在盯著他，陳海心生警惕，本不想搭理，可那人湊近了看清那人的樣貌後，陳海就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這人他見過不止一次了，先前都是穿著灰袍子，像個教書匠，今天則是換了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別說，搭配上一撇修剪整齊的鬍子，連氣質都變了，還真像那麼回事。
他的右手中指果然殘缺，是一直暗中監視自己的那個。
陳海今日就想問個明白，來到他身前站定。
「跟了我這麼久了，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並未否認自己的存在，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氣質爾雅。
米白硬紙卡，上面印著：永和商行，陸維經，底下是地址和電話。
名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不計一時之長短，方成百年之基業。」
「永和商行？你們什麼來頭？」
陸維經指了指九龍城寨的方向：「牙叔的茶館這個點應該還開著，要不我們坐下詳細聊聊？」
「你還認識牙叔？」陳海心裡一顫，又猛然想起曾經牙叔和自己說過的話，這才確認，牙叔不是普通人，有可能也是這個叫什麼永和商行的人。
高手在民間啊。
……
茶館裡，兩人並坐，牙叔見到陸維經的到來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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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展開講講為什麼一直跟蹤我了吧，還有你口中所謂的什麼永和商號。」
「永和商號，一直躲在暗處，可不僅僅是個商號，你平日見到的不少勢力，都在商號之下，就比如整個九江第二大的民間郵局『哪都通』，就是商號旗下一個並不起眼的小組織。」
「哪都通？聽起來有些耳熟。」
「陳先生，我先說明白。永和商行是香江明八門中四門的大佬聯手組建的，掛行、金行、評行、彩行，四大門背後的人物湊的本錢，上面還有一位不顯山露水的金融大亨在幕後兜底。名為商行，實際上軍政商江湖都有來往。」
「你接觸到的殷家是掛行的人，牙叔是評行出身，後來腿腳不方便了才退的。關於這些行當，你應該也有所了解，金行算命看相、風水擇日，評行評書講古，彩行又叫彩立子，戲法雜技、儺技表演，也有機關幻術、請神硬功，掛子行就不用過多解釋了。」
陳海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世界的江湖有了冰山一角的了解：「那你們一直觀察我的目的是？」
「永和商號一直會關注招攬那些能人異士，我們留意您有一陣子了。從您抓那個洋人水手開始，到城寨盜竊案，再到碼頭打日本人，您做的事，和香江巡捕房裡其他人不一樣。」
「所以，之前算是在考察我？」
「準確來說，是在確定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您有武學天賦，有膽色，還有不錯的名聲，是可塑之才。」
陸維經不再繞彎子，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洋人拳手，穿著白色拳擊短褲站在擂台上，金髮整齊，拳架標準，台下坐滿了穿西裝打領帶的白人面孔。
「這人叫哈里森·格雷。退役英軍軍官，香江俱樂部養的打手。格雷家在香江有幾家拳館，實際上是在給俱樂部的會員提供娛樂，每年都會挑幾個華人拳師，讓哈里森去打，會員們下注分錢。輸了的華人拳師會莫名其妙消失。」
「消失？」陳海有些震撼。
「打完就被暗殺了，他們除了以此取樂，還想屠盡所有大新民國的武人。格雷家連著三家洋行，俱樂部里下注的會員有一半是他們家的生意夥伴。如果您能打掉他，格雷家在拳館這一塊的威信就塌了，如此一來，三家洋行的護衛生意才能換人做。」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卻要我來獻上投名狀？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如果我真的上場，也未必能贏，而且有死的風險。」
「你一定會贏，我們商號會給你提供助力，雖然說是投名狀不假，但我們已經早就想招納你，這次不過是走個過場，給上面的人看，當然，也是為你樹立威信。」
「贏下這場，你的絕對安全由商行保證，格雷家報復不了您。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提供給你一樣比金錢更珍貴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部能徹底改造你，讓你認識到真實世界的功法，這個世界不光有肉身成聖的武道宗師，也有能一拳起風雷的能人異士存在。這部功法，能讓你溫養真氣……」
陳海心中驚駭，似乎沒預料到這還是個高武世界，但他對這個獎勵，的確很是期待。
「那你們商行，權力比警署如何？」
陸維經笑了笑，給出了一個讓陳海頗為滿意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安排吧。」
出了茶館，陳海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裡。
夜風灌進袖口，城寨方向飄來一股子濕漉漉的煙火味，來到門口，二叔聽見動靜，提前一步打開了門。
「這是又買啥了，整天瞎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