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雪景
楊過俯身微微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嗓音低沉繾綣，字字句句皆是滾燙的真心。
「別人能給你的，我盡數能給。別人給不了你的，我也一一為你備全。從今往後，你的所有偏愛，只能是我。」
她嘴上依舊彆扭，不肯服軟，眼神卻早已亂了，垂著睫羽，聲音細弱了幾分：「蠻不講理……」
見她羞惱得快要惱羞成怒，楊過不願再逗得她真的生氣，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眼底的醋意漸漸化開，重新漾起溫柔的笑意。
他側身抬手，穩穩扶住馬鐙，眉眼溫柔似水，語氣遷就至極：「彆氣了，好不好？我們出城看雪，再不出發，怕是日落前要不回不來了。」
郭芙抿緊唇瓣，偷偷抬眼瞥他，見他收斂了狂妄霸道，只剩滿眼遷就討好，她不再彆扭，輕輕提著錦繡裙擺，踩穩馬鐙，利落翻身上了小紅馬。
坐穩身形的瞬間，身後一道玄色身影緊隨而上，楊過長臂一攬，穩穩圈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護在身前。寬闊的脊背替她擋住所有寒風，暖意層層裹住她的周身。
「坐穩了。」
他低笑一聲，輕夾馬腹，小紅馬踏著鬆軟的塵土，緩步踏出郭府大門，朝著城外皚皚雪景緩緩行去。
城外白雪皚皚，天地素白一片，昨夜落雪後，原野銀裝素裹，層層疊疊，望之清曠悠遠。
小紅馬步伐溫順輕緩，蹄尖輕輕碾過路邊薄薄的殘雪，發出細碎簌簌的輕響。
楊過穩穩坐在身後，雙臂虛虛環著她卻牢牢圈出一方安穩溫熱的天地。玄色衣袍將她周身寒風盡數隔絕，他溫熱的呼吸時不時拂過她發頂，輕輕軟軟，撩得人心頭髮癢。
前路寂靜無人，四下只剩風聲與馬蹄聲。
郭芙端坐馬前，背脊挺得筆直，卻悄悄放鬆了渾身緊繃的力道。眼底映著漫山白雪，澄澈明亮。
「你看。」楊過輕聲開口，嗓音溫柔落進風裡，「這般雪景，府里如何能見得到？」
郭芙微微點頭，目光望著遠處素白的山林，小聲應著：「確實好看。」
她聲音輕輕柔柔，褪去了往日的驕縱，多了幾分的溫婉。
行至城郊林間，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雕鳴，響徹雪原。
郭芙眼睛驟然一亮，下意識微微前傾身子，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雕兒！」
不等馬匹停穩，郭芙便迫不及待提著裙擺想要下馬。楊過眼疾手快，長臂穩穩箍住她的腰，輕巧一帶，便帶著她一同翻身落地。
落地的剎那，他掌心始終護著她腰側，穩穩托住她身形。
郭芙站穩身子，第一時間便朝著大雕快步走去，眉眼彎彎，溫柔極了：「好雕兒，許久不見，你倒是愈發精神了。昨夜大雪可凍著了，要不你一會隨我回家如何……」
楊過緩步跟在她身後，將手中的酒扔給神鵰說道：「特意給你帶的。」
大雕叼著酒囊，低頭啄開繩結，仰頭便飲，烈酒入喉，又發出一聲暢快的鳴叫，寬大的羽翼微微抖動，抖落一身堆積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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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神鵰身邊的郭芙就遭了殃，漫天碎雪劈頭蓋臉朝她撲過來，落得她髮髻、肩頭滿身都是。
郭芙慌忙抬手，一邊躲閃一邊往後退，雪白的狐裘上沾了點點雪沫，鬢邊幾縷青絲也被雪打濕。她又氣又惱，瞪著那隻渾然不覺的大雕，杏眼圓睜：「好你個雕兒！你也不瞧瞧旁人就在邊上！」
手上胡亂抓了雪球，便朝著神鵰而去，
那雪球捏得不算緊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砸在大雕寬闊的胸膛上，雪團當即散開，碎雪簌簌落了它一身。
大雕猛地一愣，巨大的腦袋歪了歪，低頭瞧了瞧身上的雪，又抬眼看向氣鼓鼓的郭芙，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咕鳴，似是受了委屈。
它非但不躲開，反倒往前邁了兩步，巨大的翅膀輕輕一扇，又捲起一團雪，反朝郭芙揚了過去。
郭芙猝不及防，正要閉眼， 涼意並未落在她身上，楊過結結實實的站在他的面前，漫天雪沫盡數撲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落得肩頭、發間一片雪白。他脊背挺得筆直，替她擋下了這一陣飛雪。
「哎呀！」她驚呼一聲，連連後退，胡亂在他身上的拍了拍，對著神鵰說道：「你這雕，怎的還記仇？」
楊過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肩頭拂過，微涼的指尖擦過衣襟，他垂眸看著她忙亂的模樣，唇角漾開淺淺的笑意。待她拍得差不多，他才抬手，隨手撣了撣鬢邊的落雪。
郭芙側身從楊過的身側走出來朝著神鵰：「今日看看咱們二人誰厲害……」
說罷，她便邁步上前，大雕似是聽懂了她的挑釁，脖頸一揚，碩大的頭顱微微偏開，寬大的翅膀輕輕一晃，又捲起一團碎雪，直朝著郭芙撲面而去。
郭芙這下有了防備，腳步靈巧向旁一閃，堪堪避開這一擊，腳下踩得積雪簌簌作響。她嘴角噙著一抹好勝的笑意，伸手撈起一把雪，團成雪球便朝著大雕擲過去。
雪球砸在它寬厚的脊背之上，雪團四散炸開。大雕不甘示弱，振翅扇動，漫天雪絮紛飛，林間一時間雪沫漫天。
楊過立在原地，望著她嬌俏活潑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笑意。皚皚白雪襯得她一身紅衣狐裘，明媚得如同雪地里綻開的一團烈火。
因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聲，讓整個冰冷無比的郊外，恍若都有了溫度。
楊過怔愣間，便見郭芙朝他跑來說道：「你發什麼呆，也不幫我。」
她指尖帶著雪的涼意，攥著他玄色衣料，軟軟的力道纏人又可愛。
楊過被她拽得微微前傾，另一隻手隨手抓起一把積雪，指尖翻飛，頃刻捏出一個緊實圓潤的雪球。
「好，幫你。」
他嗓音溫柔縱容，話音未落，手腕輕揚，雪球破空而出，精準無誤地落在大雕的羽翼側邊。
最後漸漸變成了楊過與神鵰之間的拳腳相鬥。一人一雕在漫天白雪間纏鬥開來，沒有半分兇險殺意，全然是熟稔至極的切磋嬉鬧。
大雕振翅撲擊、騰挪起落，聲勢浩蕩；楊過進退自如、輕拆巧擋，身姿俊逸。雪沫被掌風、翼風卷得漫天紛飛，林間落雪簌簌墜落，拳腳破風的輕響、大雕清亮的鳴啼交織在一起，熱鬧又鮮活。
漫天素白風雪裡，楊過玄色衣袍翻飛浮動，身姿瀟灑絕塵，每一招每一式都行雲流水、從容不迫。他素來孤傲凜冽的眉眼，此刻鬆弛溫柔，帶著難得的肆意輕快。
她看得微微失神，唇角的笑意遲遲散不去。
「別人能給你的，我盡數能給。別人給不了你的，我也一一為你備全。從今往後，你的所有偏愛，只能是我。」
她嘴上依舊彆扭，不肯服軟，眼神卻早已亂了，垂著睫羽，聲音細弱了幾分：「蠻不講理……」
見她羞惱得快要惱羞成怒，楊過不願再逗得她真的生氣，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眼底的醋意漸漸化開，重新漾起溫柔的笑意。
他側身抬手，穩穩扶住馬鐙，眉眼溫柔似水，語氣遷就至極：「彆氣了，好不好？我們出城看雪，再不出發，怕是日落前要不回不來了。」
郭芙抿緊唇瓣，偷偷抬眼瞥他，見他收斂了狂妄霸道，只剩滿眼遷就討好，她不再彆扭，輕輕提著錦繡裙擺，踩穩馬鐙，利落翻身上了小紅馬。
坐穩身形的瞬間，身後一道玄色身影緊隨而上，楊過長臂一攬，穩穩圈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護在身前。寬闊的脊背替她擋住所有寒風，暖意層層裹住她的周身。
「坐穩了。」
他低笑一聲，輕夾馬腹，小紅馬踏著鬆軟的塵土，緩步踏出郭府大門，朝著城外皚皚雪景緩緩行去。
城外白雪皚皚，天地素白一片，昨夜落雪後，原野銀裝素裹，層層疊疊，望之清曠悠遠。
小紅馬步伐溫順輕緩，蹄尖輕輕碾過路邊薄薄的殘雪，發出細碎簌簌的輕響。
楊過穩穩坐在身後，雙臂虛虛環著她卻牢牢圈出一方安穩溫熱的天地。玄色衣袍將她周身寒風盡數隔絕，他溫熱的呼吸時不時拂過她發頂，輕輕軟軟，撩得人心頭髮癢。
前路寂靜無人，四下只剩風聲與馬蹄聲。
郭芙端坐馬前，背脊挺得筆直，卻悄悄放鬆了渾身緊繃的力道。眼底映著漫山白雪，澄澈明亮。
「你看。」楊過輕聲開口，嗓音溫柔落進風裡，「這般雪景，府里如何能見得到？」
郭芙微微點頭，目光望著遠處素白的山林，小聲應著：「確實好看。」
她聲音輕輕柔柔，褪去了往日的驕縱，多了幾分的溫婉。
行至城郊林間，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雕鳴，響徹雪原。
郭芙眼睛驟然一亮，下意識微微前傾身子，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雕兒！」
不等馬匹停穩，郭芙便迫不及待提著裙擺想要下馬。楊過眼疾手快，長臂穩穩箍住她的腰，輕巧一帶，便帶著她一同翻身落地。
落地的剎那，他掌心始終護著她腰側，穩穩托住她身形。
郭芙站穩身子，第一時間便朝著大雕快步走去，眉眼彎彎，溫柔極了：「好雕兒，許久不見，你倒是愈發精神了。昨夜大雪可凍著了，要不你一會隨我回家如何……」
楊過緩步跟在她身後，將手中的酒扔給神鵰說道：「特意給你帶的。」
大雕叼著酒囊，低頭啄開繩結，仰頭便飲，烈酒入喉，又發出一聲暢快的鳴叫，寬大的羽翼微微抖動，抖落一身堆積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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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神鵰身邊的郭芙就遭了殃，漫天碎雪劈頭蓋臉朝她撲過來，落得她髮髻、肩頭滿身都是。
郭芙慌忙抬手，一邊躲閃一邊往後退，雪白的狐裘上沾了點點雪沫，鬢邊幾縷青絲也被雪打濕。她又氣又惱，瞪著那隻渾然不覺的大雕，杏眼圓睜：「好你個雕兒！你也不瞧瞧旁人就在邊上！」
手上胡亂抓了雪球，便朝著神鵰而去，
那雪球捏得不算緊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砸在大雕寬闊的胸膛上，雪團當即散開，碎雪簌簌落了它一身。
大雕猛地一愣，巨大的腦袋歪了歪，低頭瞧了瞧身上的雪，又抬眼看向氣鼓鼓的郭芙，喉嚨里發出一陣低低的咕鳴，似是受了委屈。
它非但不躲開，反倒往前邁了兩步，巨大的翅膀輕輕一扇，又捲起一團雪，反朝郭芙揚了過去。
郭芙猝不及防，正要閉眼， 涼意並未落在她身上，楊過結結實實的站在他的面前，漫天雪沫盡數撲在他玄色的衣袍上，落得肩頭、發間一片雪白。他脊背挺得筆直，替她擋下了這一陣飛雪。
「哎呀！」她驚呼一聲，連連後退，胡亂在他身上的拍了拍，對著神鵰說道：「你這雕，怎的還記仇？」
楊過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肩頭拂過，微涼的指尖擦過衣襟，他垂眸看著她忙亂的模樣，唇角漾開淺淺的笑意。待她拍得差不多，他才抬手，隨手撣了撣鬢邊的落雪。
郭芙側身從楊過的身側走出來朝著神鵰：「今日看看咱們二人誰厲害……」
說罷，她便邁步上前，大雕似是聽懂了她的挑釁，脖頸一揚，碩大的頭顱微微偏開，寬大的翅膀輕輕一晃，又捲起一團碎雪，直朝著郭芙撲面而去。
郭芙這下有了防備，腳步靈巧向旁一閃，堪堪避開這一擊，腳下踩得積雪簌簌作響。她嘴角噙著一抹好勝的笑意，伸手撈起一把雪，團成雪球便朝著大雕擲過去。
雪球砸在它寬厚的脊背之上，雪團四散炸開。大雕不甘示弱，振翅扇動，漫天雪絮紛飛，林間一時間雪沫漫天。
楊過立在原地，望著她嬌俏活潑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笑意。皚皚白雪襯得她一身紅衣狐裘，明媚得如同雪地里綻開的一團烈火。
因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聲，讓整個冰冷無比的郊外，恍若都有了溫度。
楊過怔愣間，便見郭芙朝他跑來說道：「你發什麼呆，也不幫我。」
她指尖帶著雪的涼意，攥著他玄色衣料，軟軟的力道纏人又可愛。
楊過被她拽得微微前傾，另一隻手隨手抓起一把積雪，指尖翻飛，頃刻捏出一個緊實圓潤的雪球。
「好，幫你。」
他嗓音溫柔縱容，話音未落，手腕輕揚，雪球破空而出，精準無誤地落在大雕的羽翼側邊。
最後漸漸變成了楊過與神鵰之間的拳腳相鬥。一人一雕在漫天白雪間纏鬥開來，沒有半分兇險殺意，全然是熟稔至極的切磋嬉鬧。
大雕振翅撲擊、騰挪起落，聲勢浩蕩；楊過進退自如、輕拆巧擋，身姿俊逸。雪沫被掌風、翼風卷得漫天紛飛，林間落雪簌簌墜落，拳腳破風的輕響、大雕清亮的鳴啼交織在一起，熱鬧又鮮活。
漫天素白風雪裡，楊過玄色衣袍翻飛浮動，身姿瀟灑絕塵，每一招每一式都行雲流水、從容不迫。他素來孤傲凜冽的眉眼，此刻鬆弛溫柔，帶著難得的肆意輕快。
她看得微微失神，唇角的笑意遲遲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