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馬鞭
郭芙剛踏出院落的木門，迎面便有一隻手將一隻精緻的食盒直直舉到她眼前。
木質食盒雕著淺淡的纏枝花紋，還隱隱飄出一絲甜香。她抬眼，便看見楊過立在廊下，一身黑衣，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嘴角噙著嬉皮笑臉的笑意。方才面對程英與陸無雙的不耐盡數消散。
「芙妹，怎麼這麼久？」
郭芙微微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眸光掠過那食盒，又落回楊過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
楊過立在晨光之下，眼底盛滿獨獨給她的繾綣溫柔，目光牢牢盯在她臉頰，一瞬不肯挪開。
郭芙別開眼，不看他過分炙熱的眼神，繃著小臉，語氣還帶著殘留的嗔惱：「都是給我的？你吃過了嗎？」
楊過聞言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晃了晃手中食盒，將它又往前遞了幾分，晨風吹動他烏黑的發梢，衣擺輕輕拂過地面。
「自然是專門給你備的。」他語聲放得柔和，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我早用過了，就等著你出來。」
他目光依舊黏在她的面頰，瞧得郭芙耳尖悄悄泛起一層薄紅。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碎發，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可伸手的動作卻誠實地接下了那隻食盒。
指尖觸到微涼的木盒，甜香愈發清晰地漫進鼻息。郭芙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低聲嘟囔：「誰要你特意費心，即便如此，往後也不能偷偷來我房間。」
楊過微微晃了晃脖頸，唇角勾出一抹促狹的笑，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我哪有偷偷，你不是知道嗎？」
郭芙秀眉蹙起，正要發難，楊過便輕點了點食盒道：「快些吃，一會該不好吃了。」
「吃完我帶你跑馬如何，正好出城看看雕兄…」
這話硬生生堵回了她到嘴邊的斥責。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惱意，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副氣鼓鼓的嬌憨模樣。
這人最是狡猾，次次都能精準避開她的責問，三兩句話就哄得她沒了脾氣。
「誰要跟你出城跑馬！」郭芙別過臉，聲音帶著少女的嬌嗔，嘴上拒不領情，指尖卻輕輕托著食盒，轉身朝著屋裡而去，「昨夜那麼大的雪，想來城外定是冷的很。」
楊過瞧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濃郁，步步輕湊上前半步，溫潤的氣息裹挾著淡淡的清風落在她耳畔，嗓音慵懶又溫柔：「有我在，怎會凍著你。」
他腳步輕捷，穩穩跟在她身後，始終隔著一寸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繾綣纏綿，牢牢黏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雪後初晴，城外遠山覆雪，天地乾淨得很，比府里死氣沉沉的院落好看百倍。」
楊過語聲輕柔，帶著極致的縱容，字字句句都在哄她，「我早已備好了厚實的狐裘，風擋得住，雪也遮得住。你只需乖乖跟著我，縱馬慢行，看看雪景，見見雕兄，片刻便回。」
郭芙腳步微頓，背脊繃得筆直，耳尖卻早已紅透。
郭芙垂著長長的眼睫，心頭的嗔惱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羞赧與甜軟。沉默良久，她才輕輕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妥協的鬆動：
「……那、那隻玩半個時辰。」
終究是鬆了口，應了他的邀約。
楊過眸中瞬間盛起漫天星光，笑意漾滿眉眼，褪去了所有促狹，只剩滿心真切的歡喜。
「好。」他輕聲應下，語氣寵溺至極，「都聽芙妹的。」
郭芙得了他妥帖的應允，心底那塊彆扭的小疙瘩徹底散開，抿著唇轉過身，提著食盒快步回了屋內。
晨光透過窗戶在桌案上，她輕輕打開食盒，層層精緻點心鋪陳開來，最上層是桂花蒸糕，軟糯雪白，撒著細碎金黃的桂花，清甜香氣瞬間撲面而來。旁側還擺著酥酪、蓮子糖糕，樣樣都是她年少時偏愛、許久未曾吃過的小食。
郭芙怔怔看著滿盒精緻吃食，心頭那點彆扭嗔惱，不知不覺軟了大半。指尖拈起一塊，小口小口咬著，清甜的滋味漫開唇齒，連心口都熨帖得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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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斯文又細緻，眉眼不自覺微微彎起，全然沒了方才嗔惱的模樣。
門外，楊過靜靜倚著半開的房門靠著。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站著，眼底溫柔快要溢出來。只要是她，無論等多久，他都心甘情願。
片刻後，郭芙收拾妥當走出房門。
見她出來，楊過眸光驟然一亮，上前半步，自然又輕柔地抬手，替她攏了攏領口細碎的絨毛，動作溫柔至極。
「吃好了？」他輕聲問。
郭芙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撩得心頭一癢，下意識微微偏頭，卻沒有躲開，只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微紅。
「走吧。」
楊過側身讓她先行，自己緊隨其後，步伐放得極慢，完完全全遷就著她的步調。
郭芙看著府外的小紅馬，鞍韉整潔溫暖，側邊疊著一件厚實紅色的狐裘，是他早早為她備好的。
楊過輕拍了拍小紅馬，朝著郭芙將手中的軟鞭遞了出去，笑著問道：「試試看，比之大武送的是否更軟些？」
郭芙看清了小紅馬，別說馬鞭了，除了馬其他的基本都換了個遍。
從前舊的素色鞍墊、普通韁繩盡數換去，如今整套鞍韉皆是緋紅織錦，繡著細密的流雲暗紋，邊角綴著柔軟的絨毛，精緻華貴，處處都是照著她的喜好置辦的。就連手中軟鞭柄上纏著她最愛的朱紅絲絛，亮眼的很。
她眸光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身側笑意淺淺的人，心頭驟然一軟。
「你倒是大手筆。」郭芙指尖捏著嶄新的馬鞭，輕輕晃了晃，「好好的物件，換掉做甚。」
楊過冷哼一聲說道：「誰知道是不是別的什麼人送的……」
話音里裹著淡淡的酸意，眉眼間的笑意淡了大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郭芙一愣，笑了笑說道：「楊大哥，你是吃醋了嗎？」
他上前輕輕扯了扯郭芙握著馬鞭的手，嗓音壓低，帶著幾分偏執的認真，眼底的溫柔褪去，只剩濃濃的執拗，「芙妹身側的所有東西，該是我給的，只能是我給的。」
「舊的統統換掉，從今往後，你的馬、你的物、你身邊的一切，皆由我來備。」
雪後天光清淺，落在他緊繃的眉眼上，襯得這份霸道的偏愛愈發真切熱烈。
木質食盒雕著淺淡的纏枝花紋，還隱隱飄出一絲甜香。她抬眼，便看見楊過立在廊下，一身黑衣，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嘴角噙著嬉皮笑臉的笑意。方才面對程英與陸無雙的不耐盡數消散。
「芙妹，怎麼這麼久？」
郭芙微微一怔，下意識後退半步，眸光掠過那食盒，又落回楊過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
楊過立在晨光之下，眼底盛滿獨獨給她的繾綣溫柔，目光牢牢盯在她臉頰，一瞬不肯挪開。
郭芙別開眼，不看他過分炙熱的眼神，繃著小臉，語氣還帶著殘留的嗔惱：「都是給我的？你吃過了嗎？」
楊過聞言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晃了晃手中食盒，將它又往前遞了幾分，晨風吹動他烏黑的發梢，衣擺輕輕拂過地面。
「自然是專門給你備的。」他語聲放得柔和，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我早用過了，就等著你出來。」
他目光依舊黏在她的面頰，瞧得郭芙耳尖悄悄泛起一層薄紅。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碎發，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可伸手的動作卻誠實地接下了那隻食盒。
指尖觸到微涼的木盒，甜香愈發清晰地漫進鼻息。郭芙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低聲嘟囔：「誰要你特意費心，即便如此，往後也不能偷偷來我房間。」
楊過微微晃了晃脖頸，唇角勾出一抹促狹的笑，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我哪有偷偷，你不是知道嗎？」
郭芙秀眉蹙起，正要發難，楊過便輕點了點食盒道：「快些吃，一會該不好吃了。」
「吃完我帶你跑馬如何，正好出城看看雕兄…」
這話硬生生堵回了她到嘴邊的斥責。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惱意，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副氣鼓鼓的嬌憨模樣。
這人最是狡猾，次次都能精準避開她的責問，三兩句話就哄得她沒了脾氣。
「誰要跟你出城跑馬！」郭芙別過臉，聲音帶著少女的嬌嗔，嘴上拒不領情，指尖卻輕輕托著食盒，轉身朝著屋裡而去，「昨夜那麼大的雪，想來城外定是冷的很。」
楊過瞧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濃郁，步步輕湊上前半步，溫潤的氣息裹挾著淡淡的清風落在她耳畔，嗓音慵懶又溫柔：「有我在，怎會凍著你。」
他腳步輕捷，穩穩跟在她身後，始終隔著一寸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繾綣纏綿，牢牢黏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雪後初晴，城外遠山覆雪，天地乾淨得很，比府里死氣沉沉的院落好看百倍。」
楊過語聲輕柔，帶著極致的縱容，字字句句都在哄她，「我早已備好了厚實的狐裘，風擋得住，雪也遮得住。你只需乖乖跟著我，縱馬慢行，看看雪景，見見雕兄，片刻便回。」
郭芙腳步微頓，背脊繃得筆直，耳尖卻早已紅透。
郭芙垂著長長的眼睫，心頭的嗔惱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羞赧與甜軟。沉默良久，她才輕輕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妥協的鬆動：
「……那、那隻玩半個時辰。」
終究是鬆了口，應了他的邀約。
楊過眸中瞬間盛起漫天星光，笑意漾滿眉眼，褪去了所有促狹，只剩滿心真切的歡喜。
「好。」他輕聲應下，語氣寵溺至極，「都聽芙妹的。」
郭芙得了他妥帖的應允，心底那塊彆扭的小疙瘩徹底散開，抿著唇轉過身，提著食盒快步回了屋內。
晨光透過窗戶在桌案上，她輕輕打開食盒，層層精緻點心鋪陳開來，最上層是桂花蒸糕，軟糯雪白，撒著細碎金黃的桂花，清甜香氣瞬間撲面而來。旁側還擺著酥酪、蓮子糖糕，樣樣都是她年少時偏愛、許久未曾吃過的小食。
郭芙怔怔看著滿盒精緻吃食，心頭那點彆扭嗔惱，不知不覺軟了大半。指尖拈起一塊，小口小口咬著，清甜的滋味漫開唇齒，連心口都熨帖得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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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站著，眼底溫柔快要溢出來。只要是她，無論等多久，他都心甘情願。
片刻後，郭芙收拾妥當走出房門。
見她出來，楊過眸光驟然一亮，上前半步，自然又輕柔地抬手，替她攏了攏領口細碎的絨毛，動作溫柔至極。
「吃好了？」他輕聲問。
郭芙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撩得心頭一癢，下意識微微偏頭，卻沒有躲開，只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微紅。
「走吧。」
楊過側身讓她先行，自己緊隨其後，步伐放得極慢，完完全全遷就著她的步調。
郭芙看著府外的小紅馬，鞍韉整潔溫暖，側邊疊著一件厚實紅色的狐裘，是他早早為她備好的。
楊過輕拍了拍小紅馬，朝著郭芙將手中的軟鞭遞了出去，笑著問道：「試試看，比之大武送的是否更軟些？」
郭芙看清了小紅馬，別說馬鞭了，除了馬其他的基本都換了個遍。
從前舊的素色鞍墊、普通韁繩盡數換去，如今整套鞍韉皆是緋紅織錦，繡著細密的流雲暗紋，邊角綴著柔軟的絨毛，精緻華貴，處處都是照著她的喜好置辦的。就連手中軟鞭柄上纏著她最愛的朱紅絲絛，亮眼的很。
她眸光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身側笑意淺淺的人，心頭驟然一軟。
「你倒是大手筆。」郭芙指尖捏著嶄新的馬鞭，輕輕晃了晃，「好好的物件，換掉做甚。」
楊過冷哼一聲說道：「誰知道是不是別的什麼人送的……」
話音里裹著淡淡的酸意，眉眼間的笑意淡了大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郭芙一愣，笑了笑說道：「楊大哥，你是吃醋了嗎？」
他上前輕輕扯了扯郭芙握著馬鞭的手，嗓音壓低，帶著幾分偏執的認真，眼底的溫柔褪去，只剩濃濃的執拗，「芙妹身側的所有東西，該是我給的，只能是我給的。」
「舊的統統換掉，從今往後，你的馬、你的物、你身邊的一切，皆由我來備。」
雪後天光清淺，落在他緊繃的眉眼上，襯得這份霸道的偏愛愈發真切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