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前世舊影二
小龍女望著他毫無轉圜的餘地眉眼，她緩緩閉上眼，睫毛劇烈的纏抖，一滴清冷的淚水落下，在睜眼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好，我們今日也學祖師婆婆與王重陽，若我勝了，你要終生聽我吩咐 ，若是你勝了，我當場自刎，以後自然不見你面。」
楊過聽罷，唇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眼底只剩一片寒涼的漠然。他沒有半分動容，仿佛聽見的不過是尋常的一句言語。
「姑姑，我不是王重陽，不會心慈手軟。」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沉斂，手中緊握著玄鐵重劍。
楊過目光沉沉，不再多言。他沒有去拾地上的玄鐵重劍，獨臂一振，九陰真經的內力滾滾涌動，周身衣袍獵獵作響。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黑影直撲而上。
他低喝一聲，掌風驟然凌厲倍增，九陰真經的剛猛內力疊加黯然銷魂的偏執戾氣，招式大開大合，不再有半分往日的退讓。掌風拍在石壁之上，碎石簌簌墜落，映得兩人纏鬥的身影決絕又淒涼。
他的招式極狠。招招攻她破綻，步步逼她絕境，全然是搏命廝殺的架勢。
「砰！」
第一掌硬碰而上，雄渾氣浪炸開一圈白霧，席捲整座石室。
小龍女白衣翩躚，玉女劍法登峰造極，千百道細碎劍光層層疊疊，如飛雪落霜，試圖以最精妙的路數化解他的強攻。
她的劍法素來空靈絕塵、無懈可擊，可今日對決的是楊過——是吃透了她所有劍路、熟知她每一處破綻、每一寸進退的人。
天下無人比楊過更懂玉女劍法，也無人比他更能破玉女劍法。
從前雙劍合璧，他順著她的劍勢相守相融；今日生死對決，他逆著她的劍路步步絞殺。
掌影如山，層層碾壓而下，死死鎖住她的周身走位。凌厲掌風擦著她的衣袂掠過，割裂素白綾羅，細碎布片伴著石屑紛飛。小龍女劍速再快，也抵不過他毫無保留的強攻，原本靈動飄逸的劍招，漸漸被逼得侷促僵硬。
二人拆解了許久，叮噹錚鳴不絕於耳，劍光與掌影瘋狂交割，古墓石壁被勁氣轟得坑窪斑駁，碎石簌簌墜落，塵土飛揚。
小龍女氣息漸漸紊亂，雪白的面頰泛起病態的蒼白，加之毒素復發，纖細的腕骨因極致發力微微顫抖。她強行提聚殘餘內力，劍尖挑出一道絕艷弧光，直逼他心口。
楊過眼底冷光一閃，不閃不避，缺失的右袖，硬生生鎖死她持劍的手腕，左掌凝聚十成功力，沒有半分遲疑，重重印在她的前胸！
「嘭——！」
一聲沉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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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渾身驟然僵住，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滯。
手中的劍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墜落在冰冷石地上，清越的劍鳴戛然而止。
一股滾燙腥甜猛地湧上喉間，她纖弱的身子如斷線的白紙鳶，直直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石壁之上。
「唔……」
極輕的一聲痛哼，壓抑在喉間，細碎微弱，幾不可聞。
她脊背狠狠磕撞石壁，震得五臟六腑劇痛翻湧，渾身經脈寸寸刺痛，無數碎裂的痛感席捲四肢百骸。身子順著冰涼的石壁緩緩滑落，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瞬間被心口溢出的溫熱鮮血浸染，暈開大片刺目的緋紅。
她重傷垂落，無力支撐半分身形，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石室瞬間死寂。
他說過不心慈手軟。
小龍女微微抬眸，渙散的目光遙遙望著他，呼吸微弱破碎，聲音輕得像一縷將散的煙塵，帶著耗盡所有愛意後的死寂蒼涼：「過兒……你贏了。」
楊過也受了些輕傷，捂著胸口緩緩走到小龍女面前說道：「你也沒有我想像中的厲害。」
話音落，空氣更顯寒涼刺骨。
他終於想通透了自己遲遲不肯、不敢與她正面對決的真正緣由。
其一，是他蟄伏多日，步步籌謀，為破她的「十二少」，催發她體內舊毒，暗中耗損她的內力根基。這些日子她看似靜養痊癒，實則經脈虛浮、內力殘缺，早已不復巔峰時。今日一戰，從一開始，他便算盡了先機。
其二，是深埋骨髓、從年少時便紮根的恐懼。
不是怕她的武功，不是怕古墓的規矩，是孩童時便刻下的、對這位清冷師父的本能忌憚。
小龍女看著楊過落下一滴清淚，因著傷勢沉重，斷斷續續的說道：「想當初孫婆婆剛帶你來古墓時，是個愛哭的小孩子呢。如今真的是長大了。」
楊過笑了幾聲，帶著無盡的嘲諷，笑意未歇，猛地掐住小龍女的脖頸，微微用力便將重傷脫力的她硬生生從石壁上提起半寸。
「孫婆婆？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們？如果當初不是你們設計，我只需等到丘處機回來，將苦楚一說，便會給我換個師傅……」
「我何苦需要判教？本就是你們設計將我拽進這座牢籠。」
脖頸的力道越來越緊， 窒息感碾壓著小龍女僅剩的氣息，她臉頰蒼白如紙， 唇瓣褪去血色，細碎的呼吸和話語從艱難的吐出。
「不論如何，我確實教了你功夫的啊，過兒……」
楊過聞言，只從鼻間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輕哼，滿是嘲諷與厭棄。
他拖著孱弱踉蹌、滿身是血的她，大步朝著深處石室走去。
楊過狠狠地將小龍女摔在刻著《玉女心經》的石壁上說道：「你教我武功，是為什麼呢？你自己不是清楚的很嗎？」
他抬手指著石壁上的那些糾纏相依的圖譜，怒聲道：「那幾年我學了什麼？不就是為這《玉女心經》做準備嗎？」
他俯身，逼近她，眉眼偏執又瘋戾，嗓音壓得極低，滿是刻骨的怨懟：「你收留我、教養我、傳我武功，只是我是一個會全真武學的男子。從來不是什麼師徒仁心。」
「讓我只能做個被這心經、古墓死死綁住的棋子。」
石壁上的心經圖譜斑駁清晰，一筆一畫，曾是兩人雙劍合璧的淵源，曾是世人艷羨的俠侶根基。
可在楊過眼中，這字字圖譜，全是困住他半生的枷鎖，是從年少開始就布下的一場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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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聽罷，唇角扯出一抹淺淺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眼底只剩一片寒涼的漠然。他沒有半分動容，仿佛聽見的不過是尋常的一句言語。
「姑姑，我不是王重陽，不會心慈手軟。」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沉斂，手中緊握著玄鐵重劍。
楊過目光沉沉，不再多言。他沒有去拾地上的玄鐵重劍，獨臂一振，九陰真經的內力滾滾涌動，周身衣袍獵獵作響。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黑影直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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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招式極狠。招招攻她破綻，步步逼她絕境，全然是搏命廝殺的架勢。
「砰！」
第一掌硬碰而上，雄渾氣浪炸開一圈白霧，席捲整座石室。
小龍女白衣翩躚，玉女劍法登峰造極，千百道細碎劍光層層疊疊，如飛雪落霜，試圖以最精妙的路數化解他的強攻。
她的劍法素來空靈絕塵、無懈可擊，可今日對決的是楊過——是吃透了她所有劍路、熟知她每一處破綻、每一寸進退的人。
天下無人比楊過更懂玉女劍法，也無人比他更能破玉女劍法。
從前雙劍合璧，他順著她的劍勢相守相融；今日生死對決，他逆著她的劍路步步絞殺。
掌影如山，層層碾壓而下，死死鎖住她的周身走位。凌厲掌風擦著她的衣袂掠過，割裂素白綾羅，細碎布片伴著石屑紛飛。小龍女劍速再快，也抵不過他毫無保留的強攻，原本靈動飄逸的劍招，漸漸被逼得侷促僵硬。
二人拆解了許久，叮噹錚鳴不絕於耳，劍光與掌影瘋狂交割，古墓石壁被勁氣轟得坑窪斑駁，碎石簌簌墜落，塵土飛揚。
小龍女氣息漸漸紊亂，雪白的面頰泛起病態的蒼白，加之毒素復發，纖細的腕骨因極致發力微微顫抖。她強行提聚殘餘內力，劍尖挑出一道絕艷弧光，直逼他心口。
楊過眼底冷光一閃，不閃不避，缺失的右袖，硬生生鎖死她持劍的手腕，左掌凝聚十成功力，沒有半分遲疑，重重印在她的前胸！
「嘭——！」
一聲沉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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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渾身驟然僵住，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滯。
手中的劍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墜落在冰冷石地上，清越的劍鳴戛然而止。
一股滾燙腥甜猛地湧上喉間，她纖弱的身子如斷線的白紙鳶，直直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石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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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脊背狠狠磕撞石壁，震得五臟六腑劇痛翻湧，渾身經脈寸寸刺痛，無數碎裂的痛感席捲四肢百骸。身子順著冰涼的石壁緩緩滑落，一襲不染塵埃的白衣瞬間被心口溢出的溫熱鮮血浸染，暈開大片刺目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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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瞬間死寂。
他說過不心慈手軟。
小龍女微微抬眸，渙散的目光遙遙望著他，呼吸微弱破碎，聲音輕得像一縷將散的煙塵，帶著耗盡所有愛意後的死寂蒼涼：「過兒……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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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想通透了自己遲遲不肯、不敢與她正面對決的真正緣由。
其一，是他蟄伏多日，步步籌謀，為破她的「十二少」，催發她體內舊毒，暗中耗損她的內力根基。這些日子她看似靜養痊癒，實則經脈虛浮、內力殘缺，早已不復巔峰時。今日一戰，從一開始，他便算盡了先機。
其二，是深埋骨髓、從年少時便紮根的恐懼。
不是怕她的武功，不是怕古墓的規矩，是孩童時便刻下的、對這位清冷師父的本能忌憚。
小龍女看著楊過落下一滴清淚，因著傷勢沉重，斷斷續續的說道：「想當初孫婆婆剛帶你來古墓時，是個愛哭的小孩子呢。如今真的是長大了。」
楊過笑了幾聲，帶著無盡的嘲諷，笑意未歇，猛地掐住小龍女的脖頸，微微用力便將重傷脫力的她硬生生從石壁上提起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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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苦需要判教？本就是你們設計將我拽進這座牢籠。」
脖頸的力道越來越緊， 窒息感碾壓著小龍女僅剩的氣息，她臉頰蒼白如紙， 唇瓣褪去血色，細碎的呼吸和話語從艱難的吐出。
「不論如何，我確實教了你功夫的啊，過兒……」
楊過聞言，只從鼻間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輕哼，滿是嘲諷與厭棄。
他拖著孱弱踉蹌、滿身是血的她，大步朝著深處石室走去。
楊過狠狠地將小龍女摔在刻著《玉女心經》的石壁上說道：「你教我武功，是為什麼呢？你自己不是清楚的很嗎？」
他抬手指著石壁上的那些糾纏相依的圖譜，怒聲道：「那幾年我學了什麼？不就是為這《玉女心經》做準備嗎？」
他俯身，逼近她，眉眼偏執又瘋戾，嗓音壓得極低，滿是刻骨的怨懟：「你收留我、教養我、傳我武功，只是我是一個會全真武學的男子。從來不是什麼師徒仁心。」
「讓我只能做個被這心經、古墓死死綁住的棋子。」
石壁上的心經圖譜斑駁清晰，一筆一畫，曾是兩人雙劍合璧的淵源，曾是世人艷羨的俠侶根基。
可在楊過眼中，這字字圖譜，全是困住他半生的枷鎖，是從年少開始就布下的一場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