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要我的紅綢
楊過這些天幾乎沒有休息，他放心不下郭芙，鬼使神差繞路來到她的院外，想遠遠望她一眼，沒打算驚動府中人。他看見樹下一點孤燈，看見那個獨自斟酒的窈窕身影，腳步便釘在了原地，捨不得走開，也來不及現身擾她。
忽然一抹刺目的艷紅自飛墜而來，直直朝他面門飄至。
楊過下意識抬手一握。
柔軟溫熱的緞面落進掌心，那方紅綢被他穩穩攥住。
楊過緩緩走近，微微俯身直視著郭芙，醉意浸進眼底，一雙杏眼蒙著一層氤氳的薄霧。不再是平日裡驕傲清亮的模樣，眸光悠悠蕩蕩，似醉非醉，眼梢斜斜泛紅，水光在瞳子裡輕輕晃，明明有些渙散，卻偏偏生出一種勾人的、不自知的嫵媚。
「這幾日，是不是日日都在等我？」
郭芙睫毛瘋狂顫動，視線慌亂躲閃，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硬著嘴皮子逞強：「誰、誰等你了！。」
「是嗎？」
楊過沉默片刻，將掌心的紅綢拎起，那一抹紅在月光下晃了晃。
他沒有還給她，反倒輕輕一繞，把紅綢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艷烈的紅，襯著他偏冷的膚色，觸目驚心。
「既然風把它送到我手裡，」楊過低眸看向腕間的紅綢，聲音鄭重，「那便先由我替你收著。」
他向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得極近，月色落在郭芙泛紅的臉頰上。
「什麼時候你真心實意想要我回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二人聽得見，「不用風吹，你親手把它系在樹枝上，我來取新的，便將這段舊的還於你，如何。」
郭芙望著他腕上那一抹醒目的紅，心口砰砰狂跳，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舌尖都有些發沉，只溢出一點模糊的氣音。
「你……你無賴。」
聲音軟得沒半點力道，哪裡是斥責，倒更像醉後的呢喃。
楊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呼吸微頓。
月光淌過她的眉骨、鼻樑，落在她水光漾動的眼眸里，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他腕上那方紅綢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酒香，像是把她的心事，牢牢系在了自己身上。
「無賴？」他放輕了聲音，怕稍一重，便驚散了眼前這場月色下的幻夢，「方才是誰，抱著這方綢子，一個人在樹下借酒消愁？」
郭芙被戳中心事，臉頰更燙，她微微偏過頭，不想叫他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指尖無意識摳著石桌冰涼的紋路。酒意攪亂了理智，那些平日裡死死壓在心底、絕不肯吐露分毫的忐忑與期盼，全都浮了上來。
「我沒有……消什麼愁。」她犟嘴，視線卻又不由自主飄回他的手腕，那一抹紅刺得她心口又熱又慌，「不過是睡不著，喝兩杯解悶罷了。」
楊過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只剩咫尺距離。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脂香，混著桂花釀甜而微烈的氣息。
「解悶，會帶著約定的信物來？」他垂眸，目光沉沉鎖著她醉意朦朧的雙眼，「芙妹，你心裡盼著我來，偏又不敢承認，是不是？」
郭芙睫毛猛地一扇，渙散的眸光驟然凝了一瞬，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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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幾乎要順著酒意點頭。
可轉眼骨子裡的驕傲還在死死撐著，她猛地抬起頭，醉眼斜斜睨他，帶著幾分惱羞：「盼你做什麼！誰要盼你……」
話說到一半，腳步虛浮地晃了一下。
酒勁上頭，腳下不穩，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傾。
楊過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觸到她衣袖下溫熱的肌膚，他動作一頓，沒有立刻鬆開。
郭芙靠在他臂彎里，鼻尖幾乎擦過他的衣襟，一雙蒙著水霧的杏眼近在咫尺，眼中的水光晃啊晃，朦朦朧朧映出他的影子。
「站穩些。」楊過的嗓音低啞了幾分。
郭芙微微喘著氣，還想掙開，力氣卻輕飄飄的，哪裡掙得動半分。她抬眼望他，醉意讓她忘了躲閃，就那樣直勾勾看著他，目光濕漉漉的，帶著一點茫然，一點委屈，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依賴。
「楊過……」
她第一次這樣輕聲喚他的名字，沒有譏諷，沒有賭氣，只有一聲軟軟的、被夜色和酒氣揉碎了的低喚。
楊過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腕間那方紅綢，仿佛也跟著他的脈搏，微微跳動起來。
她整個人大半重量都不知不覺倚在了他臂間，鬢邊幾縷碎發被夜風吹散，貼在發燙的頰邊，桂花酒甜暖的氣息絲絲縷縷漫開，纏上楊過的呼吸。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懸在她發頂良久，指尖幾欲碰到那烏黑的髮絲，又生生忍住，只啞著嗓子輕聲道：「別亂動，夜裡涼，仔細吹得頭疼。」
郭芙似是聽進去了，又似全然沒有，悶悶地蹭了蹭他的肩頭，含糊不清地咕噥：「那紅綢……還給我。」
「現在不給。」楊過低聲拒絕，帶著一點執拗，「要你親手系上槐樹，我才來取。」
「小氣。」
她小聲嘟囔，聲音軟軟的，帶著醉人的慵懶，一隻手還輕飄飄抬起來，無意識地往他手腕那抹紅色探去，指尖擦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楊過一把輕輕捉住她那隻作亂的手。
郭芙的手小小的，指尖溫熱，被他一握，猛地顫了一下。她抬起迷濛的醉眼，直直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一時間，四下無聲，殘月懸在天際，偌大的庭院，只剩彼此交纏的呼吸。
楊過望著她水光瀲灩的一雙醉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芙妹……」
郭芙她看不懂他眼底翻湧的深沉心緒，也看不清他隱忍克制的情意，只覺得他握著手的力道穩穩的、暖暖的，讓她莫名安心。
被他低低喚了一聲名字，郭芙唇角無意識地輕輕抿了抿，腦袋暈沉沉的，順著心底最本能的念想，整個人往他身前靠了靠。
月色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襯得那層醉紅愈發嬌艷動人。她被握的指尖輕輕蜷起，軟軟蹭過他的掌心，嗓音軟糯含糊，帶著濃重的酒氣，呢喃似的開口：「你……抓我做什麼。」
「我要我的紅綢。」
忽然一抹刺目的艷紅自飛墜而來，直直朝他面門飄至。
楊過下意識抬手一握。
柔軟溫熱的緞面落進掌心，那方紅綢被他穩穩攥住。
楊過緩緩走近，微微俯身直視著郭芙，醉意浸進眼底，一雙杏眼蒙著一層氤氳的薄霧。不再是平日裡驕傲清亮的模樣，眸光悠悠蕩蕩，似醉非醉，眼梢斜斜泛紅，水光在瞳子裡輕輕晃，明明有些渙散，卻偏偏生出一種勾人的、不自知的嫵媚。
「這幾日，是不是日日都在等我？」
郭芙睫毛瘋狂顫動，視線慌亂躲閃，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硬著嘴皮子逞強：「誰、誰等你了！。」
「是嗎？」
楊過沉默片刻，將掌心的紅綢拎起，那一抹紅在月光下晃了晃。
他沒有還給她，反倒輕輕一繞，把紅綢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艷烈的紅，襯著他偏冷的膚色，觸目驚心。
「既然風把它送到我手裡，」楊過低眸看向腕間的紅綢，聲音鄭重，「那便先由我替你收著。」
他向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得極近，月色落在郭芙泛紅的臉頰上。
「什麼時候你真心實意想要我回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二人聽得見，「不用風吹，你親手把它系在樹枝上，我來取新的，便將這段舊的還於你，如何。」
郭芙望著他腕上那一抹醒目的紅，心口砰砰狂跳，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舌尖都有些發沉，只溢出一點模糊的氣音。
「你……你無賴。」
聲音軟得沒半點力道，哪裡是斥責，倒更像醉後的呢喃。
楊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呼吸微頓。
月光淌過她的眉骨、鼻樑，落在她水光漾動的眼眸里，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他腕上那方紅綢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酒香，像是把她的心事，牢牢系在了自己身上。
「無賴？」他放輕了聲音，怕稍一重，便驚散了眼前這場月色下的幻夢，「方才是誰，抱著這方綢子，一個人在樹下借酒消愁？」
郭芙被戳中心事，臉頰更燙，她微微偏過頭，不想叫他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指尖無意識摳著石桌冰涼的紋路。酒意攪亂了理智，那些平日裡死死壓在心底、絕不肯吐露分毫的忐忑與期盼，全都浮了上來。
「我沒有……消什麼愁。」她犟嘴，視線卻又不由自主飄回他的手腕，那一抹紅刺得她心口又熱又慌，「不過是睡不著，喝兩杯解悶罷了。」
楊過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只剩咫尺距離。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脂香，混著桂花釀甜而微烈的氣息。
「解悶，會帶著約定的信物來？」他垂眸，目光沉沉鎖著她醉意朦朧的雙眼，「芙妹，你心裡盼著我來，偏又不敢承認，是不是？」
郭芙睫毛猛地一扇，渙散的眸光驟然凝了一瞬，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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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幾乎要順著酒意點頭。
可轉眼骨子裡的驕傲還在死死撐著，她猛地抬起頭，醉眼斜斜睨他，帶著幾分惱羞：「盼你做什麼！誰要盼你……」
話說到一半，腳步虛浮地晃了一下。
酒勁上頭，腳下不穩，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傾。
楊過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觸到她衣袖下溫熱的肌膚，他動作一頓，沒有立刻鬆開。
郭芙靠在他臂彎里，鼻尖幾乎擦過他的衣襟，一雙蒙著水霧的杏眼近在咫尺，眼中的水光晃啊晃，朦朦朧朧映出他的影子。
「站穩些。」楊過的嗓音低啞了幾分。
郭芙微微喘著氣，還想掙開，力氣卻輕飄飄的，哪裡掙得動半分。她抬眼望他，醉意讓她忘了躲閃，就那樣直勾勾看著他，目光濕漉漉的，帶著一點茫然，一點委屈，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依賴。
「楊過……」
她第一次這樣輕聲喚他的名字，沒有譏諷，沒有賭氣，只有一聲軟軟的、被夜色和酒氣揉碎了的低喚。
楊過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腕間那方紅綢，仿佛也跟著他的脈搏，微微跳動起來。
她整個人大半重量都不知不覺倚在了他臂間，鬢邊幾縷碎發被夜風吹散，貼在發燙的頰邊，桂花酒甜暖的氣息絲絲縷縷漫開，纏上楊過的呼吸。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懸在她發頂良久，指尖幾欲碰到那烏黑的髮絲，又生生忍住，只啞著嗓子輕聲道：「別亂動，夜裡涼，仔細吹得頭疼。」
郭芙似是聽進去了，又似全然沒有，悶悶地蹭了蹭他的肩頭，含糊不清地咕噥：「那紅綢……還給我。」
「現在不給。」楊過低聲拒絕，帶著一點執拗，「要你親手系上槐樹，我才來取。」
「小氣。」
她小聲嘟囔，聲音軟軟的，帶著醉人的慵懶，一隻手還輕飄飄抬起來，無意識地往他手腕那抹紅色探去，指尖擦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楊過一把輕輕捉住她那隻作亂的手。
郭芙的手小小的，指尖溫熱，被他一握，猛地顫了一下。她抬起迷濛的醉眼，直直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一時間，四下無聲，殘月懸在天際，偌大的庭院，只剩彼此交纏的呼吸。
楊過望著她水光瀲灩的一雙醉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芙妹……」
郭芙她看不懂他眼底翻湧的深沉心緒，也看不清他隱忍克制的情意，只覺得他握著手的力道穩穩的、暖暖的，讓她莫名安心。
被他低低喚了一聲名字，郭芙唇角無意識地輕輕抿了抿，腦袋暈沉沉的，順著心底最本能的念想，整個人往他身前靠了靠。
月色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襯得那層醉紅愈發嬌艷動人。她被握的指尖輕輕蜷起，軟軟蹭過他的掌心，嗓音軟糯含糊，帶著濃重的酒氣，呢喃似的開口：「你……抓我做什麼。」
「我要我的紅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