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單日銷售4000萬，對手的反擊（求訂閱）
第204章 單日銷售4000萬，對手的反擊（求訂閱）
與此同四，雅戈總部大樓，十五層總裁辦公室。
周永成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捏著一份《經濟日報》。
報紙頭版右下角，有一篇不算起眼的報導：《雪泥冬裝熱銷，單日銷售額破四千萬》
雖然字不多，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眼裡。
「砰！」
他把報紙狠狠摔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他想過雪泥的銷售會比較不錯，但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不錯，單日破4000萬，這已經能趕上很多品牌一個月甚至一年的銷售額了。
你多吃一口，人家就會少吃一口，消費者高興，但是同行就不高興了。
「四千萬————他媽的，他怎麼能賣四千萬！都是老子的錢！」周永成終於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助理端著咖啡走進來，腳步很輕，像貓一樣。
她知道這幾天老闆心情不好，就連對她的興趣都減輕不少，昨晚她特地換上了情趣
裝，結果他都不帶看一眼的。
對於男人們來說，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美色更重要的話，那大概就是該死的勝負欲了。
而像周永成這種贏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會接受自己輸？
哪怕一次也不行！
「周總，您的咖啡。」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說。
周永成猛地轉身，眼睛通紅，像要吃人：「誰讓你進來的？！」
女助理嚇得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我————我看您一直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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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周永成怒吼，「聽不懂人話嗎？滾！」
「是————是！」女助理臉色煞白，轉身就跑，出門時還不忘反手把門帶上，從外面鎖上了。
這是周永成發脾氣時的慣例，怕他摔東西傷到人。
此時的走廊里，幾個部門主管正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看到女助理驚慌失措地跑出來，營銷部主管老趙上前問：「小陳，又挨罵了？」
女助理陳芸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周總————周總心情很不好，我進去送咖啡，他讓我滾————」
設計部主管林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搖搖頭：「這都第幾次了？上星期開會，他當場開除了兩個主管，就因為人家沒第一時間接他電話，哪能這樣啊！」
生產部主管老錢嘆氣：「咱們公司今年業績下滑，他能有好心情才怪，要是照這樣下去，咱們雅戈女裝估計得黃了。」
「業績下滑怪誰？」林婉壓低聲音，語氣頗為不滿：「還不是他自己決策失誤？非要跟雪泥硬碰硬，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現在好了，雪泥越做越大，我們呢？
女裝項目估計要停了，冬裝系列推不動，明年怎麼辦？」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眾人也不是真的急，因為雅戈的主營業務是男裝，而且是利潤豐厚的男裝。
一件襯衫一兩百，一件西裝三四百，高端的甚至能上千，這裡面一半都是利潤。
只不過相較於女裝來說，男裝尤其是高檔男裝，其實沒那麼多客戶的。
也正因為如此，今年在周永成的主導下，雅戈集團才決定試水女裝。
為了狙擊女裝領域最大對手，這才有了之前聯合圍剿雪泥的事。
只不過周永成自己都沒想到，這一次圍剿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成功，反而坐看對手壯大，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心情能好才怪。
跟別的大老闆不一樣，人家生氣都是拿女助理髮泄，他喜歡開除下屬發泄。
人和人興趣愛好不同，他就喜歡看別人可憐巴巴求自己的樣子。
一念至此，老趙苦笑著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剛從財務部過來，聽說董事會那邊對周總很不滿。
今年雅戈女裝項目投入了三千多萬，設計、打樣、物料都準備好了，結果市場被雪泥占完了，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三千多萬？！」林婉瞪大眼睛，「那不是全打水漂了？」
「差不多。」老趙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說：「本來按計劃，我們今年秋冬推出雅戈女裝系列，定位中高端，跟雪泥正面競爭。
但現在雪泥冬裝賣瘋了，消費者認準了雪泥，誰還買我們的？
現在倉庫里堆著一堆樣品，生產也不是，不生產也不是。」
這時老錢也插話進來：「要我說啊，周總當初就不該走那條路。堂堂正正競爭不好嗎？非要去斷人家面料，結果怎麼樣？人家自己建了供應鏈，反而更強了。咱們呢？就是那個啥了」
陳芸小聲說：「我聽說————雪泥現在一天能賣四千萬，加真實力量還更多。咱們雅戈所有產品線加起來，一個月還不如人家一個星期賣的多。」
這話倒是戳到了痛處。
聞言幾個人都沉默了。
雅戈是做男裝起家的，在男士襯衫、西褲領域是龍頭。
但服裝行業的都知道，真正的利潤和影響力在女裝。
女裝單價高，更新快，品牌溢價空間大。
男人們一年買一次衣服都嫌多，有個兩套可以好多年不進服裝店，除非結了婚。
但是女人們就不同了，逛街買衣服都成習慣了，不買也要試試，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就是這個道理。
逛得多了，試得多了，總有喜歡的，就算捂得再嚴實的錢包，也會被這些奸商想辦法給撬開。
所以這些年，雅戈、羅盟、報喜鳥這些男裝品牌，都在嘗試做女裝。
但女裝市場比男裝難做得多。
要時尚，要設計感，要懂得女性心理。
雅戈做了三年，投入幾千萬，一直不溫不火。
本來今年想借秋冬系列打個翻身仗，結果碰上了雪泥這個硬茬。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林婉嘆氣，她不敢當面說老闆，但心裡還是惱火：「我帶了團隊幹了半年，設計了三個系列，一百多個款。周總看都沒看就否了，說比不上雪泥」。比不上雪泥怎麼了？我們可以慢慢做慢慢改進。現在倒好，全停了。」
老趙也哭笑不得：「林主管你也別太難過。這不是你的問題，是市場的問題，是戰略的問題。」
正說著，人事主管老孫從電梯裡出來，看到他們聚在一起，走過來：「都在這兒幹嘛呢？不怕周總看見？」
老趙聳肩：「看見了又能怎樣？大不了開除我。」
「噓老孫趕緊制止，「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你們知道周總為什麼發這麼大火嗎？」
「為什麼？」
老孫壓低聲音：「我剛從董事會那邊聽到消息，今年雅戈全年銷售額預計比去年下降15%，利潤下降30%。董事會要求周總做出解釋，如果明年還不能扭轉局面，可能要————換人。」
「換人？！」幾個人都驚了。
周永成在雅戈幹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廠做到現在這個規模，是公司的靈魂人物。要換他？
「所以啊，」老孫說，「大家最近都小心點。見了周總繞道走，別惹他。否則的話————真得準備簡歷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雅戈，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服裝巨頭，現在好像站在了懸崖邊上。
而把他們推下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自己。
當然，周永成也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只要自己一天還說了算，就不可能認輸。
此時的辦公室內，周永成猶豫片刻後，還是拿起電話，打給了時常聯繫的幾個老朋友。
「老羅，你叫上老李過來一趟，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了。」
同一天下午，杭州。
羅盟服飾總部附近的一家茶館包間裡，羅卿亮和李海林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一壺龍井，兩碟點心，但兩人都沒動。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相當凝重。
「老李，你看到數據了嗎？」羅卿亮先開口，「雪泥冬裝上市一個月月，銷售加預售買了塊五十萬件，這可是差不多兩個億啊！」
其實不止是服裝業，就算是彼時的房地產，能一個月賣兩個億的也不多。
至於其他行業，兩個億的銷售額猶如天文數字，輕易可不敢仰視。
在這個房價普遍五六百的年代，兩個億能相當驚人。
李海林苦笑：「我們大平鳥也好不到哪去。今年本來想推女裝系列，樣品都做好了，市場預熱也做了，結果雪泥這麼一搞，全黃了。」
兩人都是服裝行業的老兵，羅盟做男裝，大平鳥做休閒裝，在各自領域也算一方諸
侯。
但這些年，他們和周永成一樣，都看到了女裝的潛力，都想分一杯羹。
結果，都撞上了雪泥這堵牆。
本來幾人也想了辦法，想要繞開什麼的，結果不但沒用，反而還被雪泥擊穿。
「你說許多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羅卿亮點了一支煙，相當納悶：「二十多歲，白手起家，三年時間做到這個規模。現在又收購紡織廠，建供應鏈，這是要通吃啊。」
李海林也點菸：「我讓人打聽過，沒什麼背景，就是普通家庭，她爹媽就是個開小廠的。但這個人————眼光太毒，膽子太大。你看他這次，一般人早慌了，他倒好，直接收購七家廠子，反過來把危機變成機遇。別看這人年輕，真要論眼光的話，我們幾個加一起都比不上。」
「是啊，」羅卿亮吐出一口煙，心情更是複雜：「周永成這次算是栽了。聯合封殺不成，反而給雪泥做了嫁衣。現在雅戈日子不好過，咱們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老羅，你說————咱們要不要再去談談？」李海林試探著問，「上次他拒絕了，但如果我們親自去江寧當面談，也許————」
「談什麼？」羅卿亮打斷他，「談合作？許多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憑什麼跟我們合作？」
李海林不說話了。
確實，商場如戰場。
你捅了別人一刀，沒把人捅死，現在跑過去說「咱們和好吧」，誰理你？
從下刀子那一刻起，雙方之間就只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只能有一方活下來。
「那怎麼辦？」李海林問，「難道就這樣等著雪泥做大，然後把我們都吃掉？」
羅卿亮掐滅菸頭，眼神變得陰冷：「怕什麼？大不了咱們不做女裝了。把男裝做好，把休閒裝做好，利潤照樣不低。中國這麼大市場，還能讓他一家通吃？」
「可是————」李海林猶豫，「萬一許多做男裝呢？」
這話讓羅卿亮愣住了。
以前還不好說，但是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雪泥是一定要做男裝的了。
沒有情感因素，沒有人情因素，不作任何不切實際的考慮。
光是雪泥旗下七家紡織廠每年能供上來的產能，就意味著他必須涉足男裝，否則就是產能浪費。
也就是說，就算眼下許多自己不想做男裝都不行，他手裡的工人也不會同意。
再加上現在雪泥二期擴建，很快產能還能大幅提升，銷售網絡也完善得差不多，此時不做男裝，更待何時？
以雪泥現在的勢頭，如果要進軍男裝市場，羅盟、雅戈、報喜鳥這些老牌子，能擋得住嗎？
李海林想了想，緩緩點頭：「我覺得會。商業的本質就是擴張。雪泥現在有了基礎，有了資金，有了品牌影響力，怎麼可能只滿足於女裝？男裝、童裝、運動裝————他都會做。」
羅卿亮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李海林說得對。
許多不是那種小富即安的人。
從雪泥的發展軌跡就能看出來——從內衣做到女裝，從國內做到國外，從品牌做到供應鏈。
每一步都在擴張，每一步都在突破，而且就在這最關鍵處。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停下腳步？
「老羅，現在怎麼辦？」李海林又問了一遍。
羅卿亮重新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他不肯跟我們談，那就是想讓我們死。我羅卿亮在服裝行業幹了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許多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
「你有什麼打算？」
「兩條路。」羅卿亮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收縮戰線，守住基本盤。男裝是我們的根本，把男裝做好，做精，做到極致。雪泥再厲害，在男裝領域畢竟是新手，我們有時間，有經驗，有渠道。」
「第二呢？」
「第二，」羅卿亮壓低聲音，「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商場上的事，不一定都要擺在檯面上。」
李海林眼神一閃：「你是說————」
與此同四，雅戈總部大樓，十五層總裁辦公室。
周永成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手裡捏著一份《經濟日報》。
報紙頭版右下角，有一篇不算起眼的報導：《雪泥冬裝熱銷，單日銷售額破四千萬》
雖然字不多，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眼裡。
「砰！」
他把報紙狠狠摔在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筆筒都跳了一下。
他想過雪泥的銷售會比較不錯，但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不錯，單日破4000萬，這已經能趕上很多品牌一個月甚至一年的銷售額了。
你多吃一口，人家就會少吃一口，消費者高興，但是同行就不高興了。
「四千萬————他媽的，他怎麼能賣四千萬！都是老子的錢！」周永成終於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助理端著咖啡走進來，腳步很輕，像貓一樣。
她知道這幾天老闆心情不好，就連對她的興趣都減輕不少，昨晚她特地換上了情趣
裝，結果他都不帶看一眼的。
對於男人們來說，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美色更重要的話，那大概就是該死的勝負欲了。
而像周永成這種贏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會接受自己輸？
哪怕一次也不行！
「周總，您的咖啡。」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說。
周永成猛地轉身，眼睛通紅，像要吃人：「誰讓你進來的？！」
女助理嚇得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我————我看您一直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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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周永成怒吼，「聽不懂人話嗎？滾！」
「是————是！」女助理臉色煞白，轉身就跑，出門時還不忘反手把門帶上，從外面鎖上了。
這是周永成發脾氣時的慣例，怕他摔東西傷到人。
此時的走廊里，幾個部門主管正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看到女助理驚慌失措地跑出來，營銷部主管老趙上前問：「小陳，又挨罵了？」
女助理陳芸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周總————周總心情很不好，我進去送咖啡，他讓我滾————」
設計部主管林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搖搖頭：「這都第幾次了？上星期開會，他當場開除了兩個主管，就因為人家沒第一時間接他電話，哪能這樣啊！」
生產部主管老錢嘆氣：「咱們公司今年業績下滑，他能有好心情才怪，要是照這樣下去，咱們雅戈女裝估計得黃了。」
「業績下滑怪誰？」林婉壓低聲音，語氣頗為不滿：「還不是他自己決策失誤？非要跟雪泥硬碰硬，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現在好了，雪泥越做越大，我們呢？
女裝項目估計要停了，冬裝系列推不動，明年怎麼辦？」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眾人也不是真的急，因為雅戈的主營業務是男裝，而且是利潤豐厚的男裝。
一件襯衫一兩百，一件西裝三四百，高端的甚至能上千，這裡面一半都是利潤。
只不過相較於女裝來說，男裝尤其是高檔男裝，其實沒那麼多客戶的。
也正因為如此，今年在周永成的主導下，雅戈集團才決定試水女裝。
為了狙擊女裝領域最大對手，這才有了之前聯合圍剿雪泥的事。
只不過周永成自己都沒想到，這一次圍剿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成功，反而坐看對手壯大，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心情能好才怪。
跟別的大老闆不一樣，人家生氣都是拿女助理髮泄，他喜歡開除下屬發泄。
人和人興趣愛好不同，他就喜歡看別人可憐巴巴求自己的樣子。
一念至此，老趙苦笑著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剛從財務部過來，聽說董事會那邊對周總很不滿。
今年雅戈女裝項目投入了三千多萬，設計、打樣、物料都準備好了，結果市場被雪泥占完了，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三千多萬？！」林婉瞪大眼睛，「那不是全打水漂了？」
「差不多。」老趙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說：「本來按計劃，我們今年秋冬推出雅戈女裝系列，定位中高端，跟雪泥正面競爭。
但現在雪泥冬裝賣瘋了，消費者認準了雪泥，誰還買我們的？
現在倉庫里堆著一堆樣品，生產也不是，不生產也不是。」
這時老錢也插話進來：「要我說啊，周總當初就不該走那條路。堂堂正正競爭不好嗎？非要去斷人家面料，結果怎麼樣？人家自己建了供應鏈，反而更強了。咱們呢？就是那個啥了」
陳芸小聲說：「我聽說————雪泥現在一天能賣四千萬，加真實力量還更多。咱們雅戈所有產品線加起來，一個月還不如人家一個星期賣的多。」
這話倒是戳到了痛處。
聞言幾個人都沉默了。
雅戈是做男裝起家的，在男士襯衫、西褲領域是龍頭。
但服裝行業的都知道，真正的利潤和影響力在女裝。
女裝單價高，更新快，品牌溢價空間大。
男人們一年買一次衣服都嫌多，有個兩套可以好多年不進服裝店，除非結了婚。
但是女人們就不同了，逛街買衣服都成習慣了，不買也要試試，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就是這個道理。
逛得多了，試得多了，總有喜歡的，就算捂得再嚴實的錢包，也會被這些奸商想辦法給撬開。
所以這些年，雅戈、羅盟、報喜鳥這些男裝品牌，都在嘗試做女裝。
但女裝市場比男裝難做得多。
要時尚，要設計感，要懂得女性心理。
雅戈做了三年，投入幾千萬，一直不溫不火。
本來今年想借秋冬系列打個翻身仗，結果碰上了雪泥這個硬茬。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林婉嘆氣，她不敢當面說老闆，但心裡還是惱火：「我帶了團隊幹了半年，設計了三個系列，一百多個款。周總看都沒看就否了，說比不上雪泥」。比不上雪泥怎麼了？我們可以慢慢做慢慢改進。現在倒好，全停了。」
老趙也哭笑不得：「林主管你也別太難過。這不是你的問題，是市場的問題，是戰略的問題。」
正說著，人事主管老孫從電梯裡出來，看到他們聚在一起，走過來：「都在這兒幹嘛呢？不怕周總看見？」
老趙聳肩：「看見了又能怎樣？大不了開除我。」
「噓老孫趕緊制止，「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你們知道周總為什麼發這麼大火嗎？」
「為什麼？」
老孫壓低聲音：「我剛從董事會那邊聽到消息，今年雅戈全年銷售額預計比去年下降15%，利潤下降30%。董事會要求周總做出解釋，如果明年還不能扭轉局面，可能要————換人。」
「換人？！」幾個人都驚了。
周永成在雅戈幹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廠做到現在這個規模，是公司的靈魂人物。要換他？
「所以啊，」老孫說，「大家最近都小心點。見了周總繞道走，別惹他。否則的話————真得準備簡歷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雅戈，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服裝巨頭，現在好像站在了懸崖邊上。
而把他們推下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自己。
當然，周永成也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只要自己一天還說了算，就不可能認輸。
此時的辦公室內，周永成猶豫片刻後，還是拿起電話，打給了時常聯繫的幾個老朋友。
「老羅，你叫上老李過來一趟，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了。」
同一天下午，杭州。
羅盟服飾總部附近的一家茶館包間裡，羅卿亮和李海林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一壺龍井，兩碟點心，但兩人都沒動。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相當凝重。
「老李，你看到數據了嗎？」羅卿亮先開口，「雪泥冬裝上市一個月月，銷售加預售買了塊五十萬件，這可是差不多兩個億啊！」
其實不止是服裝業，就算是彼時的房地產，能一個月賣兩個億的也不多。
至於其他行業，兩個億的銷售額猶如天文數字，輕易可不敢仰視。
在這個房價普遍五六百的年代，兩個億能相當驚人。
李海林苦笑：「我們大平鳥也好不到哪去。今年本來想推女裝系列，樣品都做好了，市場預熱也做了，結果雪泥這麼一搞，全黃了。」
兩人都是服裝行業的老兵，羅盟做男裝，大平鳥做休閒裝，在各自領域也算一方諸
侯。
但這些年，他們和周永成一樣，都看到了女裝的潛力，都想分一杯羹。
結果，都撞上了雪泥這堵牆。
本來幾人也想了辦法，想要繞開什麼的，結果不但沒用，反而還被雪泥擊穿。
「你說許多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羅卿亮點了一支煙，相當納悶：「二十多歲，白手起家，三年時間做到這個規模。現在又收購紡織廠，建供應鏈，這是要通吃啊。」
李海林也點菸：「我讓人打聽過，沒什麼背景，就是普通家庭，她爹媽就是個開小廠的。但這個人————眼光太毒，膽子太大。你看他這次，一般人早慌了，他倒好，直接收購七家廠子，反過來把危機變成機遇。別看這人年輕，真要論眼光的話，我們幾個加一起都比不上。」
「是啊，」羅卿亮吐出一口煙，心情更是複雜：「周永成這次算是栽了。聯合封殺不成，反而給雪泥做了嫁衣。現在雅戈日子不好過，咱們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老羅，你說————咱們要不要再去談談？」李海林試探著問，「上次他拒絕了，但如果我們親自去江寧當面談，也許————」
「談什麼？」羅卿亮打斷他，「談合作？許多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憑什麼跟我們合作？」
李海林不說話了。
確實，商場如戰場。
你捅了別人一刀，沒把人捅死，現在跑過去說「咱們和好吧」，誰理你？
從下刀子那一刻起，雙方之間就只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只能有一方活下來。
「那怎麼辦？」李海林問，「難道就這樣等著雪泥做大，然後把我們都吃掉？」
羅卿亮掐滅菸頭，眼神變得陰冷：「怕什麼？大不了咱們不做女裝了。把男裝做好，把休閒裝做好，利潤照樣不低。中國這麼大市場，還能讓他一家通吃？」
「可是————」李海林猶豫，「萬一許多做男裝呢？」
這話讓羅卿亮愣住了。
以前還不好說，但是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雪泥是一定要做男裝的了。
沒有情感因素，沒有人情因素，不作任何不切實際的考慮。
光是雪泥旗下七家紡織廠每年能供上來的產能，就意味著他必須涉足男裝，否則就是產能浪費。
也就是說，就算眼下許多自己不想做男裝都不行，他手裡的工人也不會同意。
再加上現在雪泥二期擴建，很快產能還能大幅提升，銷售網絡也完善得差不多，此時不做男裝，更待何時？
以雪泥現在的勢頭，如果要進軍男裝市場，羅盟、雅戈、報喜鳥這些老牌子，能擋得住嗎？
李海林想了想，緩緩點頭：「我覺得會。商業的本質就是擴張。雪泥現在有了基礎，有了資金，有了品牌影響力，怎麼可能只滿足於女裝？男裝、童裝、運動裝————他都會做。」
羅卿亮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李海林說得對。
許多不是那種小富即安的人。
從雪泥的發展軌跡就能看出來——從內衣做到女裝，從國內做到國外，從品牌做到供應鏈。
每一步都在擴張，每一步都在突破，而且就在這最關鍵處。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停下腳步？
「老羅，現在怎麼辦？」李海林又問了一遍。
羅卿亮重新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他不肯跟我們談，那就是想讓我們死。我羅卿亮在服裝行業幹了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許多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
「你有什麼打算？」
「兩條路。」羅卿亮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收縮戰線，守住基本盤。男裝是我們的根本，把男裝做好，做精，做到極致。雪泥再厲害，在男裝領域畢竟是新手，我們有時間，有經驗，有渠道。」
「第二呢？」
「第二，」羅卿亮壓低聲音，「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商場上的事，不一定都要擺在檯面上。」
李海林眼神一閃：「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