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乖寶寶
「然後呢？」
「挨揍沒？」
聽他說完，江司瀾很無奈看著他。
「那倒沒有。」封驚羿笑著搖搖頭。
他爸爸和爺爺既沒揍他也沒罵他，倒是無比心悸於沒有看好他，不過事後他還是免不了被他爸叭叭叭地好一頓說教。那次真的把他們嚇得夠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從此以後再也不准他自己放煙花了，每年放煙花都是找專業團隊來家裡放的，他甚至不能靠近那些煙花一百米。
「後來想想，我也是命大。」
封驚羿攪著嘴裡的棒棒糖，甜滋滋的白桃味從舌尖化開。
他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倒著走，含笑的目光懶懶地落在江司瀾身上，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飛揚。
「阿瀾你呢，長這麼大，有沒有闖過什麼刻骨銘心的禍？」
江司瀾含著棒棒糖，沒有立刻回答，微微抬臉，看向高空那古樸蒼勁、生命力極其旺盛的香樟樹冠，努力翻了翻這十幾年的記憶。
封驚羿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江司瀾的眼睛溫潤清透而深邃，微微向上看時，香樟道綿延的綠意和被晚風搖碎的光影，一併從他眼波深處無聲滑過。
片刻後，江司瀾搖搖頭，看著封驚羿笑道：「我好像沒有闖過禍。」
封驚羿一點也不意外，揚眉嘖了一聲說：「那阿瀾真是個省心的乖寶寶。」
說話間，封驚羿目光落在江司瀾嘴上，棒棒糖被他擠到臉頰右側含著，鼓起點小弧度。
封驚羿看了兩眼就停下腳步，轉過身，手臂很自然搭在江司瀾肩膀上。
見他不再倒著走，江司瀾也沒說什麼。
只是下一秒，封驚羿腦袋靠過來時，也抬起手，指尖捏著他唇角的棒棒糖棍往外扯了扯。江司瀾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動作，側眸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腳步也跟著停下來。
封驚羿對上江司瀾的眼睛，指尖戳了戳他的棒棒糖棍，不緊不慢的聲音盪在江司瀾的耳邊。
「我想嘗嘗葡萄味。」
江司瀾盯著封驚羿的繾綣含笑眼睛，沒說話。
下一秒，他微微張開嘴，口中的那顆淡紫色的棒棒糖已經被他卷到舌上。
封驚羿見狀唇角弧度增大，濃濃的笑意從眼底漫起，他拉出的棒棒糖時不小心蹭到了江司瀾的下唇瓣，原本就紅潤的下唇瓣被弄得濕漉漉，水潤潤，像抹了一層透明唇膏。
在江司瀾的目光中，封驚羿把棒棒糖放進自己嘴裡。
與此同時，他也將口中那枚淡粉色的棒棒糖拖出來，放進江司瀾的嘴裡。
晚風掠過的樹冠輕輕搖曳，幾聲清脆的鳥鳴從枝椏間穿過，與風聲纏綿在一處。
封驚羿眉眼含笑地看著江司瀾，拖著語調懶洋洋地問：「阿瀾，白桃味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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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瀾瞥了他一眼，抬腳往前走，口中的棒棒糖來回滾動，甜滋滋的白桃味在舌尖化開，慢慢蓋過原來的葡萄味。
半晌後，他才低低了說一聲：「好吃。」
兩人在校園逛到了晚上八點多。
回到宿舍時，晏斯柏和裴旬都沒回來，宿舍黑漆漆一片。
「我就說他們還沒回來吧。」封驚羿靠在門邊看江司瀾開門。
江司瀾垂著眼沒應聲，手腕輕輕一轉，鑰匙在鎖孔里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推開門走進去，陽台的推拉門沒關，清冷月光從陽台傾灑進來。
江司瀾抬手去按燈的開關，指腹剛摸到按鈕，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江司瀾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的人已經閃身進來，門合上的那一瞬，江司瀾被封驚羿抵在門板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灼熱氣息，瞬間將他包裹起來。
宿舍雖暗，但不是不見五指。
模糊的光線勾出兩個人絕色的輪廓。
一個被靜靜抵在門邊，一個微微俯身壓下來，呼吸交纏，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細碎瀲灩的光。
封驚羿雙手撐在江司瀾的身邊，身體沒急著貼上去，留出了一線若有若無的距離。
他眼神又黑又深地看著江司瀾，眸光從江司瀾的眉眼慢慢滑到唇邊，再次回到眼睛時，封驚羿微微側臉，用鼻尖在江司瀾左臉頰輕輕蹭了一下，他蹭得很慢，卻又帶著濃濃的侵略感，聲音更是刻意壓低兩分，透著點纏綿的曖昧。
「趁他們沒回來......」
他頓了頓，鼻尖從臉頰滑到耳畔，呼吸拂過江司瀾的耳廓，燙得人後背發緊。
「阿瀾能和你男朋友接個吻嗎？」
江司瀾抵著冰涼的門板，沒動也沒退。
他看著封驚羿的眼睛，隔著三寸距離，他能感受到封驚羿胸前灼燙的體溫。
半晌後，抬手覆在他的側臉上，溫熱的手指壓在頸側，大拇指不緊不慢地摩挲著他的鬢角。
封驚羿的呼吸明顯重了。
江司瀾唇瓣動了動，低低溢出一個音：「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封驚羿一把摟住江司瀾的腰身，將他猛地扣進自己懷裡，兩人胸膛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落下的吻又重又熱。
封驚羿緊緊摟住江司瀾，吻得很用力，滾燙的舌尖熟練地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
男朋友唇熱舌軟，每次接吻，封驚羿都爽得心底發顫。
是食髓知味，是嘗過了就再也戒不掉的癮。
江司瀾閉上眼睛，雙手抬起圈住封驚羿的脖子，克制又溫柔地回應，他舌尖纏上封驚羿舌尖的那一瞬，封驚羿的腰明顯麻了一下，隨即摟得更緊，像是要把江司瀾揉進骨血里。
他們嘴裡還殘留著棒棒糖的味道，淡淡的白桃味和葡萄味，這一刻，在唇齒間肆意地交融在一起。
他們吻的越來越深，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走廊外傳來的嘈雜說話聲和笑鬧聲，隔著一扇薄薄的門，顯得遙遠而模糊。
這一方小天地里，卻靜得落針可聞。
他們躲在昏暗隱秘的宿舍里，偷偷吻著彼此，渾身纏繞著化不開的粗重氣息，一聲疊著一聲，在黑暗起起伏伏。
一門之外，是人聲鼎沸的熱鬧。
一門之內，是心跳如雷的悸動。
臨近十點。
晏斯柏和裴旬才回來，宿舍一下子熱鬧起來。
謝絕了裴旬的遊戲邀請，封驚羿爬上床，跟以往一樣坐在床尾，拿著他的畫本安靜畫畫。
江司瀾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封驚羿窩在床尾畫畫，以前不知道他畫什麼，現在江司瀾知道了，一時之間，感覺就相當微妙。
察覺到江司瀾的投過來的視線，沉浸在畫畫裡的封驚羿抬眸，見底下那兩人沒注意，他明目張胆挑了挑眉，唇角隨之輕輕彎起，甚至將畫本悄悄轉過來。
江司瀾看見畫上的自己，叼著一顆棒棒糖走在香樟道上。
江司瀾目光從畫上移到封驚羿帶著淺笑的臉上，他收回目光，沒說什麼就爬上床。
還沒等他抖開被子，宿舍燈就熄滅了，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陽台那抹清冷冷的月光。
坐在下面的晏斯柏和裴旬這會也起身去洗漱，封驚羿將畫本放在床尾的角落裡，從床梯下來時，江司瀾已經躺下來了，封驚羿一邊下一邊看著他。
江司瀾哪能注意不到他的目光，循著昏暗的光線，眼睛也不由看過去。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也不過二三十厘米。
封驚羿悄然朝陽台看去，見晏斯柏和裴旬都在刷牙，然後他迅速低頭，在江司瀾唇上親了一下。
溫熱觸感一觸即離，江司瀾猛然睜大眼睛，身體一僵，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完全沒想到封驚羿這麼大膽，本能側身朝陽台看去。
而陽台上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兩個舍友的姦情，依舊一邊洗漱一邊低聲說話。
封驚羿很少見他緊張的模樣，輕聲笑了笑，他站在地上，臉湊近江司瀾，呼出的溫熱氣息掃在他的臉上，封驚羿壓低聲音道：
「放心，他們沒看到。」
說著指尖還捏了捏江司瀾搭在床沿的手，之後心情很好地走去浴室上廁所。
江司瀾抬手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以他對封驚羿的了解，這只是一個開端。
事情確實如江司瀾所料，接下來的每一天，封驚羿總能見縫插針找到機會吻他。
金融1班和金融2班課表都是錯開的，兩個班沒課時也是錯開， 周一到周四，封驚羿總在沒課的時候，將江司瀾拉回宿舍，門一鎖，把人抵在門後吻。
周五這天，金融1班全天滿課。
六點的早晨，晨霧濃得可見度不足二十米，宿舍樓後的松林和蓮池，盡數被濃霧吞沒。
江司瀾和封驚羿同往日那般早起，只不過剛洗漱好，江司瀾就被封驚羿壓在盥洗台上吻。
薄霧落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江司瀾和封驚羿的唇瓣也是涼涼的，廝磨中才慢慢變熱。
或許是有所顧忌，封驚羿很難得輕輕吻著江司瀾，舌尖輕輕描繪他的唇形，時不時咬一下嘴唇，繼而又於他唇舌共舞。
身後的陽台推拉門關著，窗簾也拉著，宿舍內沉睡的晏斯柏和裴旬，壓根不知道一門之隔的兩個舍友，正親得難分難捨。
除了這些時間外，最讓江司瀾提心弔膽的是晚上。
那一段時間，晚上熄燈後，封驚羿總是趁著晏斯柏和裴旬面對著牆壁玩手機，會偷偷探頭過來親他。
有時只是蜻蜓點水輕輕碰一下嘴唇，有時卻故意含住他的唇瓣吮一下再退開，江司瀾被他膽大包天的舉動，嚇得一動不敢動，大氣不敢出。
所以。
在六月初夏的某天晚上，兩人從圖書館回來，在封驚羿別有目的慫恿他買床簾掛的時候，江司瀾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
封驚羿在校道上慢悠悠騎著自行車，眼睛一直看著身邊的人，路燈落在他側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泛著細碎的光。
江司瀾眸光瞟了他一眼，又移開。
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封驚羿在打什麼主意，江司瀾很難不知道，沒掛床簾都這麼膽大包天，掛了他得囂張成什麼樣，到時候偷偷摸黑擠過來睡都是輕的。
月亮掛於枝頭，夜風迎面吹拂，明黃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江司瀾明知故問：「我們都睡了快一年了，之前不掛，為什麼現在掛？」
封驚羿胡說八道：「他們晚上玩手機亮到我了。」
江司瀾：「......」
這幾人天天晚上熄燈了還玩手機，誰也別說誰。
江司瀾油鹽不進：「斯柏和裴旬都不掛，我們掛了，宿舍會顯得很突兀。」
封驚羿馬上反駁：「不突兀，我掛我們的，不管他們。」
說話間，他們恰好穿過一段彎道，樹影濃密，所以封驚羿沒看到江司瀾唇角翹起的細小弧度，江司瀾知道自己不能心軟，不動聲色道：
「我不喜歡掛床簾，床本來就小，掛了我覺得壓抑。」
封驚羿張了張嘴，最後蔫兒吧唧道：「好吧......」
計劃失敗，封驚羿悶悶不樂騎著自行車。
「挨揍沒？」
聽他說完，江司瀾很無奈看著他。
「那倒沒有。」封驚羿笑著搖搖頭。
他爸爸和爺爺既沒揍他也沒罵他，倒是無比心悸於沒有看好他，不過事後他還是免不了被他爸叭叭叭地好一頓說教。那次真的把他們嚇得夠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從此以後再也不准他自己放煙花了，每年放煙花都是找專業團隊來家裡放的，他甚至不能靠近那些煙花一百米。
「後來想想，我也是命大。」
封驚羿攪著嘴裡的棒棒糖，甜滋滋的白桃味從舌尖化開。
他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倒著走，含笑的目光懶懶地落在江司瀾身上，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飛揚。
「阿瀾你呢，長這麼大，有沒有闖過什麼刻骨銘心的禍？」
江司瀾含著棒棒糖，沒有立刻回答，微微抬臉，看向高空那古樸蒼勁、生命力極其旺盛的香樟樹冠，努力翻了翻這十幾年的記憶。
封驚羿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江司瀾的眼睛溫潤清透而深邃，微微向上看時，香樟道綿延的綠意和被晚風搖碎的光影，一併從他眼波深處無聲滑過。
片刻後，江司瀾搖搖頭，看著封驚羿笑道：「我好像沒有闖過禍。」
封驚羿一點也不意外，揚眉嘖了一聲說：「那阿瀾真是個省心的乖寶寶。」
說話間，封驚羿目光落在江司瀾嘴上，棒棒糖被他擠到臉頰右側含著，鼓起點小弧度。
封驚羿看了兩眼就停下腳步，轉過身，手臂很自然搭在江司瀾肩膀上。
見他不再倒著走，江司瀾也沒說什麼。
只是下一秒，封驚羿腦袋靠過來時，也抬起手，指尖捏著他唇角的棒棒糖棍往外扯了扯。江司瀾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動作，側眸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腳步也跟著停下來。
封驚羿對上江司瀾的眼睛，指尖戳了戳他的棒棒糖棍，不緊不慢的聲音盪在江司瀾的耳邊。
「我想嘗嘗葡萄味。」
江司瀾盯著封驚羿的繾綣含笑眼睛，沒說話。
下一秒，他微微張開嘴，口中的那顆淡紫色的棒棒糖已經被他卷到舌上。
封驚羿見狀唇角弧度增大，濃濃的笑意從眼底漫起，他拉出的棒棒糖時不小心蹭到了江司瀾的下唇瓣，原本就紅潤的下唇瓣被弄得濕漉漉，水潤潤，像抹了一層透明唇膏。
在江司瀾的目光中，封驚羿把棒棒糖放進自己嘴裡。
與此同時，他也將口中那枚淡粉色的棒棒糖拖出來，放進江司瀾的嘴裡。
晚風掠過的樹冠輕輕搖曳，幾聲清脆的鳥鳴從枝椏間穿過，與風聲纏綿在一處。
封驚羿眉眼含笑地看著江司瀾，拖著語調懶洋洋地問：「阿瀾，白桃味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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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瀾瞥了他一眼，抬腳往前走，口中的棒棒糖來回滾動，甜滋滋的白桃味在舌尖化開，慢慢蓋過原來的葡萄味。
半晌後，他才低低了說一聲：「好吃。」
兩人在校園逛到了晚上八點多。
回到宿舍時，晏斯柏和裴旬都沒回來，宿舍黑漆漆一片。
「我就說他們還沒回來吧。」封驚羿靠在門邊看江司瀾開門。
江司瀾垂著眼沒應聲，手腕輕輕一轉，鑰匙在鎖孔里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推開門走進去，陽台的推拉門沒關，清冷月光從陽台傾灑進來。
江司瀾抬手去按燈的開關，指腹剛摸到按鈕，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江司瀾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的人已經閃身進來，門合上的那一瞬，江司瀾被封驚羿抵在門板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灼熱氣息，瞬間將他包裹起來。
宿舍雖暗，但不是不見五指。
模糊的光線勾出兩個人絕色的輪廓。
一個被靜靜抵在門邊，一個微微俯身壓下來，呼吸交纏，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細碎瀲灩的光。
封驚羿雙手撐在江司瀾的身邊，身體沒急著貼上去，留出了一線若有若無的距離。
他眼神又黑又深地看著江司瀾，眸光從江司瀾的眉眼慢慢滑到唇邊，再次回到眼睛時，封驚羿微微側臉，用鼻尖在江司瀾左臉頰輕輕蹭了一下，他蹭得很慢，卻又帶著濃濃的侵略感，聲音更是刻意壓低兩分，透著點纏綿的曖昧。
「趁他們沒回來......」
他頓了頓，鼻尖從臉頰滑到耳畔，呼吸拂過江司瀾的耳廓，燙得人後背發緊。
「阿瀾能和你男朋友接個吻嗎？」
江司瀾抵著冰涼的門板，沒動也沒退。
他看著封驚羿的眼睛，隔著三寸距離，他能感受到封驚羿胸前灼燙的體溫。
半晌後，抬手覆在他的側臉上，溫熱的手指壓在頸側，大拇指不緊不慢地摩挲著他的鬢角。
封驚羿的呼吸明顯重了。
江司瀾唇瓣動了動，低低溢出一個音：「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封驚羿一把摟住江司瀾的腰身，將他猛地扣進自己懷裡，兩人胸膛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
落下的吻又重又熱。
封驚羿緊緊摟住江司瀾，吻得很用力，滾燙的舌尖熟練地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
男朋友唇熱舌軟，每次接吻，封驚羿都爽得心底發顫。
是食髓知味，是嘗過了就再也戒不掉的癮。
江司瀾閉上眼睛，雙手抬起圈住封驚羿的脖子，克制又溫柔地回應，他舌尖纏上封驚羿舌尖的那一瞬，封驚羿的腰明顯麻了一下，隨即摟得更緊，像是要把江司瀾揉進骨血里。
他們嘴裡還殘留著棒棒糖的味道，淡淡的白桃味和葡萄味，這一刻，在唇齒間肆意地交融在一起。
他們吻的越來越深，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走廊外傳來的嘈雜說話聲和笑鬧聲，隔著一扇薄薄的門，顯得遙遠而模糊。
這一方小天地里，卻靜得落針可聞。
他們躲在昏暗隱秘的宿舍里，偷偷吻著彼此，渾身纏繞著化不開的粗重氣息，一聲疊著一聲，在黑暗起起伏伏。
一門之外，是人聲鼎沸的熱鬧。
一門之內，是心跳如雷的悸動。
臨近十點。
晏斯柏和裴旬才回來，宿舍一下子熱鬧起來。
謝絕了裴旬的遊戲邀請，封驚羿爬上床，跟以往一樣坐在床尾，拿著他的畫本安靜畫畫。
江司瀾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封驚羿窩在床尾畫畫，以前不知道他畫什麼，現在江司瀾知道了，一時之間，感覺就相當微妙。
察覺到江司瀾的投過來的視線，沉浸在畫畫裡的封驚羿抬眸，見底下那兩人沒注意，他明目張胆挑了挑眉，唇角隨之輕輕彎起，甚至將畫本悄悄轉過來。
江司瀾看見畫上的自己，叼著一顆棒棒糖走在香樟道上。
江司瀾目光從畫上移到封驚羿帶著淺笑的臉上，他收回目光，沒說什麼就爬上床。
還沒等他抖開被子，宿舍燈就熄滅了，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陽台那抹清冷冷的月光。
坐在下面的晏斯柏和裴旬這會也起身去洗漱，封驚羿將畫本放在床尾的角落裡，從床梯下來時，江司瀾已經躺下來了，封驚羿一邊下一邊看著他。
江司瀾哪能注意不到他的目光，循著昏暗的光線，眼睛也不由看過去。
兩人四目相對，距離也不過二三十厘米。
封驚羿悄然朝陽台看去，見晏斯柏和裴旬都在刷牙，然後他迅速低頭，在江司瀾唇上親了一下。
溫熱觸感一觸即離，江司瀾猛然睜大眼睛，身體一僵，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完全沒想到封驚羿這麼大膽，本能側身朝陽台看去。
而陽台上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兩個舍友的姦情，依舊一邊洗漱一邊低聲說話。
封驚羿很少見他緊張的模樣，輕聲笑了笑，他站在地上，臉湊近江司瀾，呼出的溫熱氣息掃在他的臉上，封驚羿壓低聲音道：
「放心，他們沒看到。」
說著指尖還捏了捏江司瀾搭在床沿的手，之後心情很好地走去浴室上廁所。
江司瀾抬手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以他對封驚羿的了解，這只是一個開端。
事情確實如江司瀾所料，接下來的每一天，封驚羿總能見縫插針找到機會吻他。
金融1班和金融2班課表都是錯開的，兩個班沒課時也是錯開， 周一到周四，封驚羿總在沒課的時候，將江司瀾拉回宿舍，門一鎖，把人抵在門後吻。
周五這天，金融1班全天滿課。
六點的早晨，晨霧濃得可見度不足二十米，宿舍樓後的松林和蓮池，盡數被濃霧吞沒。
江司瀾和封驚羿同往日那般早起，只不過剛洗漱好，江司瀾就被封驚羿壓在盥洗台上吻。
薄霧落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江司瀾和封驚羿的唇瓣也是涼涼的，廝磨中才慢慢變熱。
或許是有所顧忌，封驚羿很難得輕輕吻著江司瀾，舌尖輕輕描繪他的唇形，時不時咬一下嘴唇，繼而又於他唇舌共舞。
身後的陽台推拉門關著，窗簾也拉著，宿舍內沉睡的晏斯柏和裴旬，壓根不知道一門之隔的兩個舍友，正親得難分難捨。
除了這些時間外，最讓江司瀾提心弔膽的是晚上。
那一段時間，晚上熄燈後，封驚羿總是趁著晏斯柏和裴旬面對著牆壁玩手機，會偷偷探頭過來親他。
有時只是蜻蜓點水輕輕碰一下嘴唇，有時卻故意含住他的唇瓣吮一下再退開，江司瀾被他膽大包天的舉動，嚇得一動不敢動，大氣不敢出。
所以。
在六月初夏的某天晚上，兩人從圖書館回來，在封驚羿別有目的慫恿他買床簾掛的時候，江司瀾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
封驚羿在校道上慢悠悠騎著自行車，眼睛一直看著身邊的人，路燈落在他側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泛著細碎的光。
江司瀾眸光瞟了他一眼，又移開。
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封驚羿在打什麼主意，江司瀾很難不知道，沒掛床簾都這麼膽大包天，掛了他得囂張成什麼樣，到時候偷偷摸黑擠過來睡都是輕的。
月亮掛於枝頭，夜風迎面吹拂，明黃的路燈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江司瀾明知故問：「我們都睡了快一年了，之前不掛，為什麼現在掛？」
封驚羿胡說八道：「他們晚上玩手機亮到我了。」
江司瀾：「......」
這幾人天天晚上熄燈了還玩手機，誰也別說誰。
江司瀾油鹽不進：「斯柏和裴旬都不掛，我們掛了，宿舍會顯得很突兀。」
封驚羿馬上反駁：「不突兀，我掛我們的，不管他們。」
說話間，他們恰好穿過一段彎道，樹影濃密，所以封驚羿沒看到江司瀾唇角翹起的細小弧度，江司瀾知道自己不能心軟，不動聲色道：
「我不喜歡掛床簾，床本來就小，掛了我覺得壓抑。」
封驚羿張了張嘴，最後蔫兒吧唧道：「好吧......」
計劃失敗，封驚羿悶悶不樂騎著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