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媽媽（補請假8K）
第478章 媽媽（補請假8K）
《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是聖教第一神書。
該書記載七種邪門武功，相傳成書時引發天降血雨、鬼夜哭嚎的異象，撰寫者亦在完成最後一字時嘔血身亡。
這也導致這本神功從未有人聚齊過，而其作為一段傳說在古龍世界廣為流傳。
方雲華對此的收集癖欲望並不強烈，但也在因緣巧合下意外集齊了其中的六篇。
在楚留香世界裡，擊殺石觀音之後在其藏寶洞裡發現了《天移地轉大移穴法》，這大概也是他得到六篇武功之中最無用的一篇。
畢竟點穴之類的套路近乎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真要有人對其充滿惡意的近身，早被他在三丈遠就給一巴掌糊死了。
之後在小李飛刀世界中，他力挺花白鳳成為聖教教主，又在聖教的藏書樓中待了數月，也由此學得了《天絕地滅大搜魂手》和《天絕地滅大紫陽手》這兩門絕學。
對其評價嘛......只能說一般。
大紫陽手他偶爾還會用一用，畢竟實戰威力還算可以。
但大搜魂手就有些太過血腥邪異，一旦施展開來，目標的全身血肉都會被一下子抽乾，暴露出來的屍體慘相不可避免會給方雲華的名聲帶來一些污點。
由此他還不如用摘心手更加直接了當。
至少生掏心臟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在為對方保存相對完整的屍首。
而真正讓方雲華開始正視這聖教第一神功還在於他在陸小鳳世界裡，從玉羅剎手中獲取最重要的三篇：《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天隱地藏大霧行法》、
《天樞地軸大周天術》。
首先這《天焚地裂大陽炎訣》為其省卻了前期積累嫁衣真氣所要度過的漫長時間，更為後續嫁衣神功的修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天隱地藏大霧行法》更是其如今所掌握最為高明莫測的輕身功夫，甚至它已經脫離了所謂世人對輕功的理解範疇。
原劇情線玉羅剎施展此功來了一波神秘亮相，就能將對敵經驗豐富的陸小鳳完全震懾住，這也足以說明，此輕功的上限極高。
而最後的《天樞地軸大周天術》更是不用多講，其存在直接打破了原本方雲華所能達到的數值上限。
且如今他已逐漸發現隨著嫁衣神功愈發接近圓滿境，似乎與自身的明玉功也產生了一種更加微妙的變化。
本來方雲華即便無心齊聚這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但是在唯獨欠缺一篇的情況下，他也不由開始上心了許多。
只是此類事宜本就需要一些機緣，以至於他也沒預料到最後竟然是如今還迷糊著讓自己喊娘親的孫杏雨，讓他終於如願以償。
順便為了獎勵一下對方，方雲華湊到已經全身癱軟無力，只能嘴上還在倔強輕哼的孫杏雨耳旁，輕聲說了一句。
「媽媽~」
（註：古代確實有「媽媽」這個詞，但它在早期並不專指母親，直到宋元時期才逐漸普及為口語稱謂，其可指代年長婦女、妻子或老鴇，並非一開始就專指親生母親，明清時期才主要指母親。）
本來都已經要舉白旗投降的孫杏雨立馬來了精神。
只是不到半個時辰，她又像死魚一樣，最多只能偶爾撲棱一下，不管方雲華再怎麼呼喊刺激她，她都只能默默承認自己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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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處於賢者時間的牢方，也不由思維發散了一下。
他想到原劇情線里，作為背景板人物的孫杏雨，提到對方就是在修煉、修煉、刻苦修煉，一方面即是為了應對隱藏起來的仇小樓，另一方面還在默默準備對謝曉峰展開報復。
以其見識認知應該很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她能還有那麼一絲自信的覺得可以壓制住兩人，自然是心中有著一份底氣。
這底氣來源應該就是這份被其隱藏起來的天寂地滅大陰魄功。
孫杏雨作為聖教出身，對於大悲賦中七篇武功的高估程度自然有些誇張，這也使得她覺得自己神功大成那一刻，是真的能夠對這兩個仇敵完成漂亮的雙殺。
當然按照原劇情走向，自認神功大成的孫杏雨跟路邊一條野狗一樣被練了沒多久神刀斬的柳若松隨手就砍死了。
想到這裡，方雲華不由掐了一下對方的小屁股。
孫杏雨也是只是鳴哼一聲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按照以往的習慣，方雲華本應會對其進行五天左右的棍棒教育，特別是針對這種恢復率極強的聖體，可以將時間延伸至七天，甚至十天，一直到對方心服口
服為止。
只是在方雲華如今的計劃安排中，不得不先將這閨房之樂放一放。
因為從那場山澗伏殺之後，天尊組織必然將目光對向自己這邊，他們也絕不會就這麼安靜地當做沒有之前那場無形交鋒下的慘敗。
想必其如今必然在調動人手，更很可能突然給自己來個大驚喜。
但同樣方雲華的大驚喜也必須儘快安排給對方，更重要的自然是對這江湖形勢的主導權必須緊緊握在手中。
因此在其思索之下，眼下只會給孫杏雨留下兩天的陪伴時間。
當然順便他也要問一問有關《天寂地滅大陰魄功》的事情。
而就在他沉沉入睡的時候，有那麼幾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到了那處早已不見一片楓葉的楓樹林。
方雲華和燕十三的交手沒有影響到小城居民，但是對於大老闆和竹葉青來說，卻是時刻在盯著這邊的一舉一動，以其信息渠道自然也不難打聽出燕十三來到這無憂山莊的真實目的。
只是讓他們意外的是，無論方雲華還是燕十三都是在夜幕降臨之際，完好地
回歸山莊，其中牢燕也僅是表現得有些虛弱而已。
這完全不是他們所理解的那種只會活一個的神聖決鬥啊！
但等來到這約戰地點後，這個困惑很快被另一個疑問所替代。
「這是哪兒？」
大老闆一臉懵。
對於以這小城為中心方圓幾十里的地貌，他都非常熟悉，包括這片紅如血的楓林，他時常也會來這裡逛一逛，感受一下源於大自然的自由氣息。
可現在...
樹呢？
葉呢？
一片光禿禿的荒地，其中似還溢散著某種讓其渾身發冷的氣息殘留。
以大老闆的智慧是能想到那個可怕的猜測，只是要接受這個殘酷真相，會讓他更加受不住。
而神色凝重的竹葉青，則是直接揭破了現實。
「應該是兩人交鋒後所造成的......情況。」
這一段話他說出來時，也是覺得壓力倍增，像其這類聰明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比如他在原劇情線最後，明明是效忠慕容秋荻那個瘋女人。
但卻被對方刺瞎雙眼廢了雙腿，按理都這樣了，活下去才是更受罪的。
可他卻能硬生生挺下去。
因為在其心中，直面死亡要更加艱難。
而活著，總是會有轉機的。
本來被調派到大老闆這邊，安心完成著自己的潛伏工作，他還從中找到了幾分和大老闆暗中鬥智的樂趣，可現在還斗個錘子，他只想儘快開溜。
誰知道隔壁的怪物會不會哪天心情舒暢的直接來一場無差別的滅滿門行動。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搬家了。」
竹葉青這句提議完全出自本意，也是站在大老闆的角度給出了作為軍師的合
理建議。
因為繼續留下來.....包死的。
從方雲華示意銀龍可以展開對小城的吞併行動後，僅是四天的時間，大老闆和竹葉青就感到無形的壓力不斷朝自己襲來。
玩明的，氪金氪不過對方，名聲更是遠遠不及已經被城中居民默默當做神像跪拜的牢方。
玩陰的..
大老闆看了一眼吊著胳膊的鐵拳，這是昨日他讓鐵拳搞些小動作，結果被一個其以為是小嘍囉的傢伙，給隨手掰折的。
那人實際上是聖教一名被方雲華選中隨行的舵主。
舵主之職看似在聖教也只是中層，但要知道聖教東征時所面對的不是中原武林哪一家門派，是七大派這個群體，甚至整個正道江湖。
能達到這個層次在與整個正道武林對上後，他們要面臨的對手至少也是這些名門世家的長老或族老級高手。
而鐵拳的真實身份也不過是崆峒派年輕一代數得上的好手。
這一刻，大老闆真的升起了逃跑的念頭。
但他不由還是升起了幾分僥倖心理，畢竟自己這邊的重要人物還沒有出現死亡事件。
「先等等，至少等到鐵虎回來。」
「大老闆！你不會覺得鐵虎那兩下子能力挽狂瀾吧！」此刻的竹葉青看向大老闆，就像在看一個傻逼。
大老闆則是嚴肅說到。
「撤離也是需要足夠的力量護佑，況且你想沒想過咱們一跑更可能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至少現在對方的動作還不算太過激進，但萬一咱們刺激到他們了呢！」
他這番考慮確實也說服了竹葉青，同時他這邊想走也並不容易，至少需要得到天尊的同意才行。
隨即在看了看這片荒涼的土地，大老闆不由咽了咽口水道。
「只要是約斗，就不可能無傷結束。」
本來還覺得大老闆冷靜下來的竹葉青，又開始用看傻逼的眼神望向對方。
因為就算對方受傷又如何，憑其手下一個看起來只是小嘍囉的傢伙就能輕易廢掉自己這邊的一員大將，那這如此殘酷的實力對比還不能讓大老闆認識到他們自身的無能為力嘛！
「我們至少要做些什麼！」大老闆的聲音充斥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明明方雲華這邊也僅是剛剛展現出一絲要占領地盤的意思，這所帶來的壓力就已經快讓自以為見過很多世面的大老闆撐不住了。
「難道我們就只能慢慢等著！什麼都不做嗎！就算是要跑！也要先在一定程度上牽扯對方的注意力！」
這話又引起了竹葉青的認同。
「您的意思是？」
「花錢雇殺手！就是拿錢往裡面砸！讓那些蠢貨去送死！至少也要起到吸引對方關注的作用！」
「可這麼做難道不會讓他們對咱們產生懷疑嗎？」
大老闆突然神秘兮兮地講道。
「我已經查出來之前那次山澗伏殺的幕後真兇，應該就如江湖傳言的那般，是天尊組織！」
「真的是天尊嗎？」
竹葉青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實則內心波瀾不驚。
在兩天前他就收到天尊的來信，表示要自己藉機盯住這個無憂山莊，並且天尊組織也已開始在暗中調派足夠數量的好手，準備給對方來一波更加沉重的打擊試探。
就是為了安撫組織內的一些人，他們也必須發起更有力的針對行動。
這也讓竹葉青更想跑了。
其本身實力就很不錯，通過原劇情線里一番小小的表現就能看出在天尊組織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而他很有自知之明的一點是，面對那個神秘的方公子，自己跟隨便一腳踢死的野狗差不多。
甚至屬於那一腳過來的時候，所能踢死的是一群野狗，自己只是其中不起眼
的一個。
人海戰術什麼的，在第一波人被秒殺之後，以天尊組織對內的約束力，還有他對那些所謂組織內高手們的了解，這幫人絕對一個個玩了命的逃跑。
這讓竹葉青有些恍惚，怎麼突然感覺本來如同龐然大物的天尊組織，就快玩完了呢。
如今最能讓他指望得上的反倒是大老闆。
「我們可以直接以天尊的名義發起對無憂山莊的聲討，這個時候再來幾波刺殺，那問題絕對不會聯想到咱們身上！」
「可咱們這麼做，一旦被查出來，豈不是得罪了天尊？」
「兩害相權取其輕，你覺得哪個更可怕？」
竹葉青不說話了，他本來覺得天尊那個女人就是世上最可怕的怪物，可在其俯身撿起一枚石子，輕輕用手指一番摩挲後，卻覺這石子中都透著一股讓其極度不安的氣息。
而那感覺的源頭，就是他在四天前遠遠望見的那個男人。
當時對方的隨意一瞟，好像看到他和大老闆了。
如今他越想越覺得對方的眼神充斥著一抹戲耍獵物的玩味之色。
而竹葉青的沉默，也使得大老闆不再言語。
他已經下定決心，在必要時刻搭上自己這些年辛苦建立的人脈，也要嘗試對當前局勢完成一次華麗的逆轉。
他的逃跑念頭並沒有竹葉青那麼強烈，他也始終對這一切還有些放不下。
如今距離方雲華到無憂山莊也不過是第四.....不，是第五天而已。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將孫杏雨那雪白的肌膚照耀得仿佛包裹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按理說一般女人在經過這麼激烈的初次奮戰後，一定會進行長達數日的休息恢復。
但聖體不愧為聖體，且又因她所習練《天寂地滅大陰魄功》產生的至陰真氣，與方雲華體內至陽的嫁衣真氣產生了相輔相成的效果。
雙修效果更是達到了絕佳程度，足以突破方雲華過往所有案例里的最高上限
了。
因此在孫杏雨伸了個懶腰後，就興奮地發現了身體的不同。
「這股真氣......二十年？不，感覺有三十多年的苦修強度了！」
這世上沒有比打一炮之後，發現自己突然強得嚇人，更為驚喜的事情。
這讓孫杏雨看向方雲華的目光里開始充斥著一種要吃人的貪婪之色。
隨即她就被方雲華無情地敲了下小腦瓜。
「第一次效果最好，後面會越來越弱，別覺得來上一次就是三十多年的功力提升，況且你自身的情況也是有些特殊。」
而孫杏雨迷迷糊糊地聽著對方又是解釋聖體的構造，又是什麼陰陽相生，再是一堆絮絮叨叨她聽得一知半解的高難度話術。
也是這時她回憶起昨晚所感到的一些不太舒服的刺痛，於是悄悄從自己衣服內兜里拿出一個用玉石打造的小銼子。
接著開始專心地為其打理起了指甲。
本來講到專業問題正處於談興正濃的方雲華，一下子有些懵。
「你幹嘛呢？」
「昨天......有些痛。」
「嗯？」方雲華看了看自己確實有些突出的指甲，不由問道，「你昨天怎麼不說？」
「那不是都已經開始了嘛！打擾那種難得的氣氛，萬一你不繼續了怎麼辦！
況且就算我感到有些疼痛，你覺得舒服就好啦。」
孫杏雨開始認真地給其打理著指甲，到了她的專業問題，她還興致勃勃地講著這一面磨形狀，這一面拋光，最後一面不要來回蹭，要順著一個方向。
這把方雲華都搞得有些不明覺厲。
而本來他還以為這要磨上半個時辰，實際在其那套專業理論還沒講完，就已經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方雲華也想起她說有些痛的問題。
只是在掀開被子後，雪白的身軀毫無瑕疵，或許之前存在的一些青紫色，卻也在其強大聖體的影響下，使得其盡數褪去。
「是這樣的時候讓你感到痛嗎？」
方雲華伸手貼向對方的心臟，不過這個動作也讓他發覺，除非他留出很長一截指甲，否則只是有些突尖根本不會影響到孫杏雨。
「不是這裡啊。」孫杏雨連忙又讓被子將自己牢牢包裹起來，即便已經坦誠相待過，她還是會感到有些羞澀，「就是.....就是..
」
「我懂了。」牢方經驗豐富，瞬間就明悟指甲尖一些的話會對哪裡造成的剮蹭更加疼痛，這一波也確實是自己的鍋，太不小心了！
「那你.....下面....
「哎呀不要再說了！」孫杏雨的臉色紅紅的，完全不像昨晚胡言亂語時那麼大膽。
「怎麼就不說了呢，你不是還讓我叫你娘親，叫你媽媽嗎，我可以再叫你一次，你要不要...
」
「啊啊啊啊啊！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孫杏雨直接把自己蒙在了被窩裡，她也不知昨晚為何會那般上頭地說出如今她想來都羞到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燒話，甚至此刻她更清晰地想起，方雲華一開始
沒叫，後面還真的叫了！
這也讓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仍在直線上升，因此鑽入被子後，額頭開始滲出一層汗珠。
她連忙掀開被子，剛大吸一口氣，就看到方雲華意有所指地目光，以及嘴唇無形發出的那兩個字。
隨即她又把自己蒙了起來，滾燙的臉頰，泛紅的肌膚，甚至還有一些她自以為不該出現的欲望情緒，就像潰壩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地涌動開來。
在她自身覺得有些愈發迷糊的時候，被子外的方雲華已經悄悄貼了上來，然後清晰地聲音響於孫杏雨的腦海。
「媽媽~」
伴隨一聲低吟，本來剛剛打開的窗戶，也被方雲華的五羅輕煙掌完成了全數封印。
而在無憂山莊的大廳內。
認真修煉了一夜的燕十三，有些不耐煩地敲著桌上的茶杯。
隨即他第十三次問向銀龍。
「銀長老，咱教主大人還不來？」
..你總不能讓我親自去催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日上三竿了啊！他還在睡懶覺？就這樣怎麼能搞好聖教大業！」
銀龍一整個無語住了。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燕十三正式加入聖教還沒有十個時辰，結果現在就敢對頂頭上司上綱上線，那以後......簡直不敢想！
「要不你..
5」
「我......先等等吧。」
顯然燕十三也是知道真不能硬莽過去觸霉頭，但其如今對提升自己的實力太過迫切，以至於想著趕緊和方雲華請教一下那本秘籍中的一些關鍵要點。
再就是他要嘗試馴服奪命十五劍的時候，也是需要方雲華在旁協助，否則一不留神又成了劍奴，他怕是只能再來一波強行自殺了。
「對了牢龍，我這抽空挑出了一些可供招攬的人員名單，你可以安排人與他
們接觸下。」
燕十三也沒忘了自己加入聖教之後，是需要做出一些貢獻，總不能真恬不知恥地吃白飯。
銀龍先是有些幽怨地看了對方一眼，剛才還叫自己銀長老來著。
隨後他接過名單，對著上面的名字認真點頭。
「我會派人與他們接觸，不過這些殺手通常都無組織無紀律，你不會怪我將其當做一次性工具吧。」
「你隨意，能老實待住的相信你們也不會吝嗇，畢竟想要成為江湖之主，總不能全指望從關外調來的人手。」
這句話讓銀龍深以為然。
事實上這也是四大天王真正的用處，他們就是作為打通關外和中原這層隔閡的關鍵點，只是從目前剛剛歸位的燕十三這邊來看，對方貌似是真的沒朋友。
唯一關係算密切的鐵開誠，是又被方雲華盯上的一位具有天王之資的人才。
不過燕十三的實力足以堵住任何流言蜚語，特別是在聖教這個強者至上的環境下，那更是不會有人挑剔這些。
隨即就在燕十三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銀龍瞎扯淡，甚至兩人準備一起吃個午飯的時候，方雲華終於姍姍來遲。
他看上去明顯在想一些事情，這也使得本來還準備小小抱怨一句的牢燕也不出聲了。
「《天寂地滅大陰魄功》.
」
剛剛他可不只是在對來了興致的孫杏雨進行二次棍棒教育，順便也是詢問對方的功法問題，對此孫杏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如實的講述了她是如何從聖教信息庫中，發現了疑似這門神功的下落。
又耗費了多少人力財力，總之到手之後，她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修煉。
並還詢問方雲華對這門功法的看法。
而方雲華就兩個字的回答。
「一般。」
在其眼中不如四大神功的都一般，且作為對應《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屬於陰的那一部分，自然在其有所預料的情況下，不存在更多的驚喜。
唯一能讓他稍顯意外的是，這功法里闡述了一些有關精神力運用的技巧說明。
無論是小李飛刀還是靈犀一指，都有過類似的講解。
對此方雲華的評價只有四個字。
不如牢李。
而讓他最為感興趣的還是，這大悲賦集齊之後，是否能重現那如傳聞中天雨血，鬼夜哭的景象。
由此他倒是有幾分猜測，這關鍵應該還是在《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天寂地滅大陰魄功》、《天樞地軸大周天術》這三篇，也可以講是陰陽之力的融合突破。
或許在其嫁衣神功達到圓滿境，就能順其自然地走向這條路的終點。
隨即回過神來的方雲華也看向雖然面上裝作平靜，但已經把那椅子扶手摳出一個個小洞的燕十三。
「你現在不是應該還在閉關嗎？」
「有一些修煉問題想請教你，還有關於我那奪命十五劍的一些事情。」
在燕十三講到需要方雲華在一旁看顧的時候，對方卻搖了搖頭道。
「後天我會離開無憂山莊，到時由m.....孫杏雨偽裝成我。」
「你這個時候出門.....
「殺人滅門。」
「很魔教，是哪家這麼倒霉。」
要不說亦正亦邪的牢燕和聖教本來相性就不低，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
只是等方雲華說出那個目標後，他的神情卻變了。
「你要去神劍山莊？」
「有問題嗎？」
方雲華目光深邃地看向燕十三，他此時的透露是有意而為，因為他知道燕十三對神劍山莊有一份別樣的情感，當然更準確來說是那個假死的謝曉峰，有著一份執念。
這也使得他對其愛屋及烏，為了避免事後真相戳破後，自己招攬的第一位天王就發起叛變，有些需要提前打的補丁自然要趕緊打上。
「我知道你見過謝王孫，並對其感官印象很好。」
「他的實力不俗，不過對你來說......」燕十三苦笑了一下。
當時其目睹謝王孫信步閒庭的就解決了發起偷襲的曹冰，已覺這位老人武功已到了化境，已完全爐火純青，已與偉大的自然混為一體。
那是一種有別於他對劍道的執著，但同樣極其不可小覷的成長路線。
可這一切放在方雲華這裡，真是連提醒都沒有那個必要。
而其如今糾結的點還是在於..
「謝曉峰還活著。」
就在燕十三處於矛盾中時，於耳畔乍響的這個聲音讓其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謝曉峰還活著，謝王孫也知道他活著，也正是他這個親爹親自幫其掩
蓋了所有痕跡。」
方雲華看著大驚失色的燕十三，笑道。
「你被耍了。」
砰的一聲，燕十三握住的座椅扶手直接被捏碎，他不由想到那一日去拜訪神劍山莊，那個看上去好像已然失去一切的老者，是如何勸慰他，開導他。
既然明知自己對謝曉峰的執念有多深，那對方必然清楚，這個消息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絕望的沉重打擊。
事實上燕十三在離開神劍山莊的那一天，已經相當於死在那處綠水湖中，與他的佩劍一起。
而真相卻是自己被耍了？
再聯想到對方當時誠懇的神情，他簡直感覺噁心得想吐！
看樣對方也沒把自己當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燕十三發出令人心悸的笑聲，他周身所涌動的殺意無比純粹。
因為他現在是真的很想大開殺戒！
「我也去！」隨即燕十三目光陰冷地看向方雲華，那殺意的目標自然不會是對方。
「你要親口向謝王孫確認我是不是在騙你？」
「你不會騙我！」燕十三斬釘截鐵地講道，「更應該說，你不屑騙我！你這種人能說謊才是一件奇怪的事，誰又配得上能讓你違背本心的給出一番謊言欺騙呢！」
方雲華眨了眨眼，他發現牢燕也挺會拍馬屁的。
但事實上，不久前他才剛說謊了。
因為顯然孫杏雨不是他的媽媽，他卻叫了好幾次~
「行吧，銀龍，有關他的偽裝就交給你了，時不時露個面，其實不露面也行。」
在銀龍點頭答應後，燕十三一言不發地回到了閉關密室。
他本就準備抽時間去一趟神劍山莊，因為他總歸要取回自己的佩劍，如今滅
了神劍山莊也是順手的事，而從謝王孫欺騙他謝曉峰假死一事，兩人就更是不死不休了。
他不在乎對方這謊言中是否有著這樣那樣的難言之隱。
他只知曉自己辛苦三十年的人生目標就因為對方的謊言，不僅徹底破滅還就此斷絕，連他本人更是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
神劍山莊！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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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是聖教第一神書。
該書記載七種邪門武功，相傳成書時引發天降血雨、鬼夜哭嚎的異象，撰寫者亦在完成最後一字時嘔血身亡。
這也導致這本神功從未有人聚齊過，而其作為一段傳說在古龍世界廣為流傳。
方雲華對此的收集癖欲望並不強烈，但也在因緣巧合下意外集齊了其中的六篇。
在楚留香世界裡，擊殺石觀音之後在其藏寶洞裡發現了《天移地轉大移穴法》，這大概也是他得到六篇武功之中最無用的一篇。
畢竟點穴之類的套路近乎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真要有人對其充滿惡意的近身，早被他在三丈遠就給一巴掌糊死了。
之後在小李飛刀世界中，他力挺花白鳳成為聖教教主，又在聖教的藏書樓中待了數月，也由此學得了《天絕地滅大搜魂手》和《天絕地滅大紫陽手》這兩門絕學。
對其評價嘛......只能說一般。
大紫陽手他偶爾還會用一用，畢竟實戰威力還算可以。
但大搜魂手就有些太過血腥邪異，一旦施展開來，目標的全身血肉都會被一下子抽乾，暴露出來的屍體慘相不可避免會給方雲華的名聲帶來一些污點。
由此他還不如用摘心手更加直接了當。
至少生掏心臟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在為對方保存相對完整的屍首。
而真正讓方雲華開始正視這聖教第一神功還在於他在陸小鳳世界裡，從玉羅剎手中獲取最重要的三篇：《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天隱地藏大霧行法》、
《天樞地軸大周天術》。
首先這《天焚地裂大陽炎訣》為其省卻了前期積累嫁衣真氣所要度過的漫長時間，更為後續嫁衣神功的修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天隱地藏大霧行法》更是其如今所掌握最為高明莫測的輕身功夫，甚至它已經脫離了所謂世人對輕功的理解範疇。
原劇情線玉羅剎施展此功來了一波神秘亮相，就能將對敵經驗豐富的陸小鳳完全震懾住，這也足以說明，此輕功的上限極高。
而最後的《天樞地軸大周天術》更是不用多講，其存在直接打破了原本方雲華所能達到的數值上限。
且如今他已逐漸發現隨著嫁衣神功愈發接近圓滿境，似乎與自身的明玉功也產生了一種更加微妙的變化。
本來方雲華即便無心齊聚這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但是在唯獨欠缺一篇的情況下，他也不由開始上心了許多。
只是此類事宜本就需要一些機緣，以至於他也沒預料到最後竟然是如今還迷糊著讓自己喊娘親的孫杏雨，讓他終於如願以償。
順便為了獎勵一下對方，方雲華湊到已經全身癱軟無力，只能嘴上還在倔強輕哼的孫杏雨耳旁，輕聲說了一句。
「媽媽~」
（註：古代確實有「媽媽」這個詞，但它在早期並不專指母親，直到宋元時期才逐漸普及為口語稱謂，其可指代年長婦女、妻子或老鴇，並非一開始就專指親生母親，明清時期才主要指母親。）
本來都已經要舉白旗投降的孫杏雨立馬來了精神。
只是不到半個時辰，她又像死魚一樣，最多只能偶爾撲棱一下，不管方雲華再怎麼呼喊刺激她，她都只能默默承認自己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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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處於賢者時間的牢方，也不由思維發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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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見識認知應該很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她能還有那麼一絲自信的覺得可以壓制住兩人，自然是心中有著一份底氣。
這底氣來源應該就是這份被其隱藏起來的天寂地滅大陰魄功。
孫杏雨作為聖教出身，對於大悲賦中七篇武功的高估程度自然有些誇張，這也使得她覺得自己神功大成那一刻，是真的能夠對這兩個仇敵完成漂亮的雙殺。
當然按照原劇情走向，自認神功大成的孫杏雨跟路邊一條野狗一樣被練了沒多久神刀斬的柳若松隨手就砍死了。
想到這裡，方雲華不由掐了一下對方的小屁股。
孫杏雨也是只是鳴哼一聲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按照以往的習慣，方雲華本應會對其進行五天左右的棍棒教育，特別是針對這種恢復率極強的聖體，可以將時間延伸至七天，甚至十天，一直到對方心服口
服為止。
只是在方雲華如今的計劃安排中，不得不先將這閨房之樂放一放。
因為從那場山澗伏殺之後，天尊組織必然將目光對向自己這邊，他們也絕不會就這麼安靜地當做沒有之前那場無形交鋒下的慘敗。
想必其如今必然在調動人手，更很可能突然給自己來個大驚喜。
但同樣方雲華的大驚喜也必須儘快安排給對方，更重要的自然是對這江湖形勢的主導權必須緊緊握在手中。
因此在其思索之下，眼下只會給孫杏雨留下兩天的陪伴時間。
當然順便他也要問一問有關《天寂地滅大陰魄功》的事情。
而就在他沉沉入睡的時候，有那麼幾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到了那處早已不見一片楓葉的楓樹林。
方雲華和燕十三的交手沒有影響到小城居民，但是對於大老闆和竹葉青來說，卻是時刻在盯著這邊的一舉一動，以其信息渠道自然也不難打聽出燕十三來到這無憂山莊的真實目的。
只是讓他們意外的是，無論方雲華還是燕十三都是在夜幕降臨之際，完好地
回歸山莊，其中牢燕也僅是表現得有些虛弱而已。
這完全不是他們所理解的那種只會活一個的神聖決鬥啊！
但等來到這約戰地點後，這個困惑很快被另一個疑問所替代。
「這是哪兒？」
大老闆一臉懵。
對於以這小城為中心方圓幾十里的地貌，他都非常熟悉，包括這片紅如血的楓林，他時常也會來這裡逛一逛，感受一下源於大自然的自由氣息。
可現在...
樹呢？
葉呢？
一片光禿禿的荒地，其中似還溢散著某種讓其渾身發冷的氣息殘留。
以大老闆的智慧是能想到那個可怕的猜測，只是要接受這個殘酷真相，會讓他更加受不住。
而神色凝重的竹葉青，則是直接揭破了現實。
「應該是兩人交鋒後所造成的......情況。」
這一段話他說出來時，也是覺得壓力倍增，像其這類聰明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比如他在原劇情線最後，明明是效忠慕容秋荻那個瘋女人。
但卻被對方刺瞎雙眼廢了雙腿，按理都這樣了，活下去才是更受罪的。
可他卻能硬生生挺下去。
因為在其心中，直面死亡要更加艱難。
而活著，總是會有轉機的。
本來被調派到大老闆這邊，安心完成著自己的潛伏工作，他還從中找到了幾分和大老闆暗中鬥智的樂趣，可現在還斗個錘子，他只想儘快開溜。
誰知道隔壁的怪物會不會哪天心情舒暢的直接來一場無差別的滅滿門行動。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搬家了。」
竹葉青這句提議完全出自本意，也是站在大老闆的角度給出了作為軍師的合
理建議。
因為繼續留下來.....包死的。
從方雲華示意銀龍可以展開對小城的吞併行動後，僅是四天的時間，大老闆和竹葉青就感到無形的壓力不斷朝自己襲來。
玩明的，氪金氪不過對方，名聲更是遠遠不及已經被城中居民默默當做神像跪拜的牢方。
玩陰的..
大老闆看了一眼吊著胳膊的鐵拳，這是昨日他讓鐵拳搞些小動作，結果被一個其以為是小嘍囉的傢伙，給隨手掰折的。
那人實際上是聖教一名被方雲華選中隨行的舵主。
舵主之職看似在聖教也只是中層，但要知道聖教東征時所面對的不是中原武林哪一家門派，是七大派這個群體，甚至整個正道江湖。
能達到這個層次在與整個正道武林對上後，他們要面臨的對手至少也是這些名門世家的長老或族老級高手。
而鐵拳的真實身份也不過是崆峒派年輕一代數得上的好手。
這一刻，大老闆真的升起了逃跑的念頭。
但他不由還是升起了幾分僥倖心理，畢竟自己這邊的重要人物還沒有出現死亡事件。
「先等等，至少等到鐵虎回來。」
「大老闆！你不會覺得鐵虎那兩下子能力挽狂瀾吧！」此刻的竹葉青看向大老闆，就像在看一個傻逼。
大老闆則是嚴肅說到。
「撤離也是需要足夠的力量護佑，況且你想沒想過咱們一跑更可能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至少現在對方的動作還不算太過激進，但萬一咱們刺激到他們了呢！」
他這番考慮確實也說服了竹葉青，同時他這邊想走也並不容易，至少需要得到天尊的同意才行。
隨即在看了看這片荒涼的土地，大老闆不由咽了咽口水道。
「只要是約斗，就不可能無傷結束。」
本來還覺得大老闆冷靜下來的竹葉青，又開始用看傻逼的眼神望向對方。
因為就算對方受傷又如何，憑其手下一個看起來只是小嘍囉的傢伙就能輕易廢掉自己這邊的一員大將，那這如此殘酷的實力對比還不能讓大老闆認識到他們自身的無能為力嘛！
「我們至少要做些什麼！」大老闆的聲音充斥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明明方雲華這邊也僅是剛剛展現出一絲要占領地盤的意思，這所帶來的壓力就已經快讓自以為見過很多世面的大老闆撐不住了。
「難道我們就只能慢慢等著！什麼都不做嗎！就算是要跑！也要先在一定程度上牽扯對方的注意力！」
這話又引起了竹葉青的認同。
「您的意思是？」
「花錢雇殺手！就是拿錢往裡面砸！讓那些蠢貨去送死！至少也要起到吸引對方關注的作用！」
「可這麼做難道不會讓他們對咱們產生懷疑嗎？」
大老闆突然神秘兮兮地講道。
「我已經查出來之前那次山澗伏殺的幕後真兇，應該就如江湖傳言的那般，是天尊組織！」
「真的是天尊嗎？」
竹葉青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實則內心波瀾不驚。
在兩天前他就收到天尊的來信，表示要自己藉機盯住這個無憂山莊，並且天尊組織也已開始在暗中調派足夠數量的好手，準備給對方來一波更加沉重的打擊試探。
就是為了安撫組織內的一些人，他們也必須發起更有力的針對行動。
這也讓竹葉青更想跑了。
其本身實力就很不錯，通過原劇情線里一番小小的表現就能看出在天尊組織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而他很有自知之明的一點是，面對那個神秘的方公子，自己跟隨便一腳踢死的野狗差不多。
甚至屬於那一腳過來的時候，所能踢死的是一群野狗，自己只是其中不起眼
的一個。
人海戰術什麼的，在第一波人被秒殺之後，以天尊組織對內的約束力，還有他對那些所謂組織內高手們的了解，這幫人絕對一個個玩了命的逃跑。
這讓竹葉青有些恍惚，怎麼突然感覺本來如同龐然大物的天尊組織，就快玩完了呢。
如今最能讓他指望得上的反倒是大老闆。
「我們可以直接以天尊的名義發起對無憂山莊的聲討，這個時候再來幾波刺殺，那問題絕對不會聯想到咱們身上！」
「可咱們這麼做，一旦被查出來，豈不是得罪了天尊？」
「兩害相權取其輕，你覺得哪個更可怕？」
竹葉青不說話了，他本來覺得天尊那個女人就是世上最可怕的怪物，可在其俯身撿起一枚石子，輕輕用手指一番摩挲後，卻覺這石子中都透著一股讓其極度不安的氣息。
而那感覺的源頭，就是他在四天前遠遠望見的那個男人。
當時對方的隨意一瞟，好像看到他和大老闆了。
如今他越想越覺得對方的眼神充斥著一抹戲耍獵物的玩味之色。
而竹葉青的沉默，也使得大老闆不再言語。
他已經下定決心，在必要時刻搭上自己這些年辛苦建立的人脈，也要嘗試對當前局勢完成一次華麗的逆轉。
他的逃跑念頭並沒有竹葉青那麼強烈，他也始終對這一切還有些放不下。
如今距離方雲華到無憂山莊也不過是第四.....不，是第五天而已。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將孫杏雨那雪白的肌膚照耀得仿佛包裹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按理說一般女人在經過這麼激烈的初次奮戰後，一定會進行長達數日的休息恢復。
但聖體不愧為聖體，且又因她所習練《天寂地滅大陰魄功》產生的至陰真氣，與方雲華體內至陽的嫁衣真氣產生了相輔相成的效果。
雙修效果更是達到了絕佳程度，足以突破方雲華過往所有案例里的最高上限
了。
因此在孫杏雨伸了個懶腰後，就興奮地發現了身體的不同。
「這股真氣......二十年？不，感覺有三十多年的苦修強度了！」
這世上沒有比打一炮之後，發現自己突然強得嚇人，更為驚喜的事情。
這讓孫杏雨看向方雲華的目光里開始充斥著一種要吃人的貪婪之色。
隨即她就被方雲華無情地敲了下小腦瓜。
「第一次效果最好，後面會越來越弱，別覺得來上一次就是三十多年的功力提升，況且你自身的情況也是有些特殊。」
而孫杏雨迷迷糊糊地聽著對方又是解釋聖體的構造，又是什麼陰陽相生，再是一堆絮絮叨叨她聽得一知半解的高難度話術。
也是這時她回憶起昨晚所感到的一些不太舒服的刺痛，於是悄悄從自己衣服內兜里拿出一個用玉石打造的小銼子。
接著開始專心地為其打理起了指甲。
本來講到專業問題正處於談興正濃的方雲華，一下子有些懵。
「你幹嘛呢？」
「昨天......有些痛。」
「嗯？」方雲華看了看自己確實有些突出的指甲，不由問道，「你昨天怎麼不說？」
「那不是都已經開始了嘛！打擾那種難得的氣氛，萬一你不繼續了怎麼辦！
況且就算我感到有些疼痛，你覺得舒服就好啦。」
孫杏雨開始認真地給其打理著指甲，到了她的專業問題，她還興致勃勃地講著這一面磨形狀，這一面拋光，最後一面不要來回蹭，要順著一個方向。
這把方雲華都搞得有些不明覺厲。
而本來他還以為這要磨上半個時辰，實際在其那套專業理論還沒講完，就已經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方雲華也想起她說有些痛的問題。
只是在掀開被子後，雪白的身軀毫無瑕疵，或許之前存在的一些青紫色，卻也在其強大聖體的影響下，使得其盡數褪去。
「是這樣的時候讓你感到痛嗎？」
方雲華伸手貼向對方的心臟，不過這個動作也讓他發覺，除非他留出很長一截指甲，否則只是有些突尖根本不會影響到孫杏雨。
「不是這裡啊。」孫杏雨連忙又讓被子將自己牢牢包裹起來，即便已經坦誠相待過，她還是會感到有些羞澀，「就是.....就是..
」
「我懂了。」牢方經驗豐富，瞬間就明悟指甲尖一些的話會對哪裡造成的剮蹭更加疼痛，這一波也確實是自己的鍋，太不小心了！
「那你.....下面....
「哎呀不要再說了！」孫杏雨的臉色紅紅的，完全不像昨晚胡言亂語時那麼大膽。
「怎麼就不說了呢，你不是還讓我叫你娘親，叫你媽媽嗎，我可以再叫你一次，你要不要...
」
「啊啊啊啊啊！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孫杏雨直接把自己蒙在了被窩裡，她也不知昨晚為何會那般上頭地說出如今她想來都羞到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燒話，甚至此刻她更清晰地想起，方雲華一開始
沒叫，後面還真的叫了！
這也讓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仍在直線上升，因此鑽入被子後，額頭開始滲出一層汗珠。
她連忙掀開被子，剛大吸一口氣，就看到方雲華意有所指地目光，以及嘴唇無形發出的那兩個字。
隨即她又把自己蒙了起來，滾燙的臉頰，泛紅的肌膚，甚至還有一些她自以為不該出現的欲望情緒，就像潰壩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地涌動開來。
在她自身覺得有些愈發迷糊的時候，被子外的方雲華已經悄悄貼了上來，然後清晰地聲音響於孫杏雨的腦海。
「媽媽~」
伴隨一聲低吟，本來剛剛打開的窗戶，也被方雲華的五羅輕煙掌完成了全數封印。
而在無憂山莊的大廳內。
認真修煉了一夜的燕十三，有些不耐煩地敲著桌上的茶杯。
隨即他第十三次問向銀龍。
「銀長老，咱教主大人還不來？」
..你總不能讓我親自去催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日上三竿了啊！他還在睡懶覺？就這樣怎麼能搞好聖教大業！」
銀龍一整個無語住了。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燕十三正式加入聖教還沒有十個時辰，結果現在就敢對頂頭上司上綱上線，那以後......簡直不敢想！
「要不你..
5」
「我......先等等吧。」
顯然燕十三也是知道真不能硬莽過去觸霉頭，但其如今對提升自己的實力太過迫切，以至於想著趕緊和方雲華請教一下那本秘籍中的一些關鍵要點。
再就是他要嘗試馴服奪命十五劍的時候，也是需要方雲華在旁協助，否則一不留神又成了劍奴，他怕是只能再來一波強行自殺了。
「對了牢龍，我這抽空挑出了一些可供招攬的人員名單，你可以安排人與他
們接觸下。」
燕十三也沒忘了自己加入聖教之後，是需要做出一些貢獻，總不能真恬不知恥地吃白飯。
銀龍先是有些幽怨地看了對方一眼，剛才還叫自己銀長老來著。
隨後他接過名單，對著上面的名字認真點頭。
「我會派人與他們接觸，不過這些殺手通常都無組織無紀律，你不會怪我將其當做一次性工具吧。」
「你隨意，能老實待住的相信你們也不會吝嗇，畢竟想要成為江湖之主，總不能全指望從關外調來的人手。」
這句話讓銀龍深以為然。
事實上這也是四大天王真正的用處，他們就是作為打通關外和中原這層隔閡的關鍵點，只是從目前剛剛歸位的燕十三這邊來看，對方貌似是真的沒朋友。
唯一關係算密切的鐵開誠，是又被方雲華盯上的一位具有天王之資的人才。
不過燕十三的實力足以堵住任何流言蜚語，特別是在聖教這個強者至上的環境下，那更是不會有人挑剔這些。
隨即就在燕十三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銀龍瞎扯淡，甚至兩人準備一起吃個午飯的時候，方雲華終於姍姍來遲。
他看上去明顯在想一些事情，這也使得本來還準備小小抱怨一句的牢燕也不出聲了。
「《天寂地滅大陰魄功》.
」
剛剛他可不只是在對來了興致的孫杏雨進行二次棍棒教育，順便也是詢問對方的功法問題，對此孫杏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如實的講述了她是如何從聖教信息庫中，發現了疑似這門神功的下落。
又耗費了多少人力財力，總之到手之後，她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修煉。
並還詢問方雲華對這門功法的看法。
而方雲華就兩個字的回答。
「一般。」
在其眼中不如四大神功的都一般，且作為對應《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屬於陰的那一部分，自然在其有所預料的情況下，不存在更多的驚喜。
唯一能讓他稍顯意外的是，這功法里闡述了一些有關精神力運用的技巧說明。
無論是小李飛刀還是靈犀一指，都有過類似的講解。
對此方雲華的評價只有四個字。
不如牢李。
而讓他最為感興趣的還是，這大悲賦集齊之後，是否能重現那如傳聞中天雨血，鬼夜哭的景象。
由此他倒是有幾分猜測，這關鍵應該還是在《天焚地裂大陽炎訣》、《天寂地滅大陰魄功》、《天樞地軸大周天術》這三篇，也可以講是陰陽之力的融合突破。
或許在其嫁衣神功達到圓滿境，就能順其自然地走向這條路的終點。
隨即回過神來的方雲華也看向雖然面上裝作平靜，但已經把那椅子扶手摳出一個個小洞的燕十三。
「你現在不是應該還在閉關嗎？」
「有一些修煉問題想請教你，還有關於我那奪命十五劍的一些事情。」
在燕十三講到需要方雲華在一旁看顧的時候，對方卻搖了搖頭道。
「後天我會離開無憂山莊，到時由m.....孫杏雨偽裝成我。」
「你這個時候出門.....
「殺人滅門。」
「很魔教，是哪家這麼倒霉。」
要不說亦正亦邪的牢燕和聖教本來相性就不低，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
只是等方雲華說出那個目標後，他的神情卻變了。
「你要去神劍山莊？」
「有問題嗎？」
方雲華目光深邃地看向燕十三，他此時的透露是有意而為，因為他知道燕十三對神劍山莊有一份別樣的情感，當然更準確來說是那個假死的謝曉峰，有著一份執念。
這也使得他對其愛屋及烏，為了避免事後真相戳破後，自己招攬的第一位天王就發起叛變，有些需要提前打的補丁自然要趕緊打上。
「我知道你見過謝王孫，並對其感官印象很好。」
「他的實力不俗，不過對你來說......」燕十三苦笑了一下。
當時其目睹謝王孫信步閒庭的就解決了發起偷襲的曹冰，已覺這位老人武功已到了化境，已完全爐火純青，已與偉大的自然混為一體。
那是一種有別於他對劍道的執著，但同樣極其不可小覷的成長路線。
可這一切放在方雲華這裡，真是連提醒都沒有那個必要。
而其如今糾結的點還是在於..
「謝曉峰還活著。」
就在燕十三處於矛盾中時，於耳畔乍響的這個聲音讓其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謝曉峰還活著，謝王孫也知道他活著，也正是他這個親爹親自幫其掩
蓋了所有痕跡。」
方雲華看著大驚失色的燕十三，笑道。
「你被耍了。」
砰的一聲，燕十三握住的座椅扶手直接被捏碎，他不由想到那一日去拜訪神劍山莊，那個看上去好像已然失去一切的老者，是如何勸慰他，開導他。
既然明知自己對謝曉峰的執念有多深，那對方必然清楚，這個消息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絕望的沉重打擊。
事實上燕十三在離開神劍山莊的那一天，已經相當於死在那處綠水湖中，與他的佩劍一起。
而真相卻是自己被耍了？
再聯想到對方當時誠懇的神情，他簡直感覺噁心得想吐！
看樣對方也沒把自己當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燕十三發出令人心悸的笑聲，他周身所涌動的殺意無比純粹。
因為他現在是真的很想大開殺戒！
「我也去！」隨即燕十三目光陰冷地看向方雲華，那殺意的目標自然不會是對方。
「你要親口向謝王孫確認我是不是在騙你？」
「你不會騙我！」燕十三斬釘截鐵地講道，「更應該說，你不屑騙我！你這種人能說謊才是一件奇怪的事，誰又配得上能讓你違背本心的給出一番謊言欺騙呢！」
方雲華眨了眨眼，他發現牢燕也挺會拍馬屁的。
但事實上，不久前他才剛說謊了。
因為顯然孫杏雨不是他的媽媽，他卻叫了好幾次~
「行吧，銀龍，有關他的偽裝就交給你了，時不時露個面，其實不露面也行。」
在銀龍點頭答應後，燕十三一言不發地回到了閉關密室。
他本就準備抽時間去一趟神劍山莊，因為他總歸要取回自己的佩劍，如今滅
了神劍山莊也是順手的事，而從謝王孫欺騙他謝曉峰假死一事，兩人就更是不死不休了。
他不在乎對方這謊言中是否有著這樣那樣的難言之隱。
他只知曉自己辛苦三十年的人生目標就因為對方的謊言，不僅徹底破滅還就此斷絕，連他本人更是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
神劍山莊！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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