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過江賜福
婦人說著一席話，已然是觸及心扉處，潸然淚下了。
柳風微微皺眉：「如此說來，那織女娘娘做的事在大眾看來還不算是壞事，你們為何堅稱她為妖魔呢？你的相公或許平安無事呢。」
「仙長有所不知，這些綢緞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撈出。」婦人眼中閃過幾絲哀傷：「只有往那織女娘娘住處送上一批人，這江里才能撈上綢緞。」
「這哪兒是仙人賜福，誰家仙人賜福會跟做買賣似的。」
柳風聞言點點頭，婦人說得不無道理，他沒有回話，而是仔細觀察起江面。
「師兄，這些霧氣有些古怪。」
忽然，陸江淮指向江面那些正在滾動的霧氣。
那些霧氣看似在漫無目的飄散著，卻始終彌散不到那些小船的位置。
而換一個視角看去，便能發現這江面上好像被無形之物給隔開了一般，靠近縣城這一半，波光粼粼天清氣朗，而靠近石泉山的那一半，卻濃霧瀰漫。
莫白雲眯了眯眼睛，發現那些絲線哪裡是從水裡無中生有長出來的，分明是霧氣化入水中，凝結而成！
另一邊，婦人繼續恨聲說道：「馮岳明每隔一段時間，便搜羅些沒跟腳的外來人送過河，而為了掩人耳目，偶爾也選一些小門小戶的本地人，自己家的子弟卻是一個也沒往裡面送。」
「三位仙長，若是那織女娘娘真是天上的仙人下凡，那馮岳明為何不讓自己和他的家人去趟這個仙緣？還要讓給無關的人，還宣稱做善事。」
「說起來，你們不也是馮家的人麼，為何會淪落於此？」柳風倒是想了起來。
「我家相公雖然姓馮，但本家卻不在這裡，而是從外地逃難於此，跟他馮岳明沒有半分干係。」婦人憤恨說道：「但卻被馮岳明給強行拉近了族譜，謊稱是馮氏族人，被強行送進了石泉山中。」
柳風點了點頭，他已經瞭然了大概。
雖然他也不認為那個織女娘娘真是什麼神仙或是那個宗門子弟盤踞此地作威作福，但是對面石泉山里散發出的那股滔天詭氣卻做不得假。
一開始，柳風只想知曉事情的具體情況，以及為何詭妖之氣瀰漫全城，不過看到這江上撈綢緞的人，他當即也明了了緣由。
「現在看來，詭妖並未在城中活動，那些詭妖之氣，全是綢緞散發而出，普通百姓或多或少也會沾染一些。」柳風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給了莫白雲二人。
「嗯，不過我倒是對那織女娘娘有些好奇，還記得我們在石龜山上遇到的那個蜘蛛詭妖麼？」莫白雲琢磨著說道：「那詭妖吐出的絲線跟這些綢緞我怎麼感覺有些相似。」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幾分道里。」柳風點點頭，隨後轉頭詢問婦人：「你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對面送人，什麼時候會送？」
「便是今日！」婦人斬釘截鐵道。
……
日頭西斜，一隻遊船停泊在碼頭。
碼頭上，鼓吹甚喧囂，岸上圍觀的男男女女，婦女孩童盡皆歡送著一批人登上遊船，這批人神色都是期待中混著忐忑。
他們，都是被選上去石泉山獲取織女娘娘賜福的有緣之人。
柳風三人隱藏著氣息，跟隨在人群後方，沒有人能注意到他們三人，就這麼上了船。
遊船隨著江面浪花搖曳，柳風跟莫白雲坐在角落，陸江淮則是沒有這麼安分，四處走動。
片刻後，他坐回柳風身旁。
「這些人確實都是普通人。」陸江淮深感無趣，他還以為這一趟有同道之士，一起上去見識那織女娘娘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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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報太大希望了。」莫白雲輕笑道。
「我看並非。」柳風眼中帶有忌憚之色，掃過船上眾人。
發覺船上的幾名船夫神色淡然平常，顯然已經司空見慣，這送人的事已經做得是輕車熟路。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之前在台下表演的戚大家同樣也在船上。
戚大家坐在船首，盛裝的麗人看向陸江淮，眼中帶有笑意。
陸江淮撓了撓頭，將視線移開。
「師弟，看來你福緣不淺啊。」莫白雲在一旁打趣道。
陸江淮攤了攤手，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被這戚大家給盯上了。
片刻後，遊船一頭扎進了江霧中，爾後，除了水聲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除了霧氣再也瞧不見其他東西。
這種感覺，柳風跟莫白雲很是熟悉，類似在死魂迷霧中被剝奪五感後的狀態。
忽然，船上響起了船夫的聲音。
「各位，織女娘娘是屬水的神仙，最忌見火，你們有什麼火摺子、火捻、火石現在都交出來。」
說完，走來個年輕船夫就要搜身，柳風皺了皺眉，便把身上的引火之物一併交了過去。
「那織女娘娘怕火？那我豈不是完克她？」柳風神色怪異。
交完東西後，遊船又悄聲行駛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在濃霧環繞中抵達了對岸。
船頭招呼著眾人下船，上了岸，才瞧見這邊早有兩個女子等候多時，看模樣應該是山中的侍女。
而在兩個侍女身後，霧氣籠罩著山裡的一切，只是偶爾間露出些山石來。
柳風皺了皺眉，這哪裡是什麼仙氣繚繞？
這分明是鬼氣森森！
一個船中遊客似乎是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抱緊了手臂，縮著腦袋懦懦問道：「這裡是仙山嗎？」
兩個侍女相視一笑，齊齊揮手，頓時，前方霧氣消散，石泉山顯露真容。
如同拉開了帷幕，亭台樓閣給，流水飛瀑，奇花異石一同湧現在眼前，而在這中間，一條蜿蜒的山道通往山頂，那裡矗立著層層疊疊的宮殿鑾宇。
剎時間，所有人都發出驚呼，質疑之人也一臉期待，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山上挪動。
兩個女子倒是行路很快，眨眼的時間便登上了山道。
船頭趕緊一邊跟上一邊回頭催促：「還不跟上來，還想不想要織女娘娘的福澤了？」
柳風三人對視一眼。
「那就去看看這福澤跟咱們玄胎福地相比，又有哪些不同？」
柳風微微皺眉：「如此說來，那織女娘娘做的事在大眾看來還不算是壞事，你們為何堅稱她為妖魔呢？你的相公或許平安無事呢。」
「仙長有所不知，這些綢緞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撈出。」婦人眼中閃過幾絲哀傷：「只有往那織女娘娘住處送上一批人，這江里才能撈上綢緞。」
「這哪兒是仙人賜福，誰家仙人賜福會跟做買賣似的。」
柳風聞言點點頭，婦人說得不無道理，他沒有回話，而是仔細觀察起江面。
「師兄，這些霧氣有些古怪。」
忽然，陸江淮指向江面那些正在滾動的霧氣。
那些霧氣看似在漫無目的飄散著，卻始終彌散不到那些小船的位置。
而換一個視角看去，便能發現這江面上好像被無形之物給隔開了一般，靠近縣城這一半，波光粼粼天清氣朗，而靠近石泉山的那一半，卻濃霧瀰漫。
莫白雲眯了眯眼睛，發現那些絲線哪裡是從水裡無中生有長出來的，分明是霧氣化入水中，凝結而成！
另一邊，婦人繼續恨聲說道：「馮岳明每隔一段時間，便搜羅些沒跟腳的外來人送過河，而為了掩人耳目，偶爾也選一些小門小戶的本地人，自己家的子弟卻是一個也沒往裡面送。」
「三位仙長，若是那織女娘娘真是天上的仙人下凡，那馮岳明為何不讓自己和他的家人去趟這個仙緣？還要讓給無關的人，還宣稱做善事。」
「說起來，你們不也是馮家的人麼，為何會淪落於此？」柳風倒是想了起來。
「我家相公雖然姓馮，但本家卻不在這裡，而是從外地逃難於此，跟他馮岳明沒有半分干係。」婦人憤恨說道：「但卻被馮岳明給強行拉近了族譜，謊稱是馮氏族人，被強行送進了石泉山中。」
柳風點了點頭，他已經瞭然了大概。
雖然他也不認為那個織女娘娘真是什麼神仙或是那個宗門子弟盤踞此地作威作福，但是對面石泉山里散發出的那股滔天詭氣卻做不得假。
一開始，柳風只想知曉事情的具體情況，以及為何詭妖之氣瀰漫全城，不過看到這江上撈綢緞的人，他當即也明了了緣由。
「現在看來，詭妖並未在城中活動，那些詭妖之氣，全是綢緞散發而出，普通百姓或多或少也會沾染一些。」柳風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給了莫白雲二人。
「嗯，不過我倒是對那織女娘娘有些好奇，還記得我們在石龜山上遇到的那個蜘蛛詭妖麼？」莫白雲琢磨著說道：「那詭妖吐出的絲線跟這些綢緞我怎麼感覺有些相似。」
「你這麼一說倒也有幾分道里。」柳風點點頭，隨後轉頭詢問婦人：「你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對面送人，什麼時候會送？」
「便是今日！」婦人斬釘截鐵道。
……
日頭西斜，一隻遊船停泊在碼頭。
碼頭上，鼓吹甚喧囂，岸上圍觀的男男女女，婦女孩童盡皆歡送著一批人登上遊船，這批人神色都是期待中混著忐忑。
他們，都是被選上去石泉山獲取織女娘娘賜福的有緣之人。
柳風三人隱藏著氣息，跟隨在人群後方，沒有人能注意到他們三人，就這麼上了船。
遊船隨著江面浪花搖曳，柳風跟莫白雲坐在角落，陸江淮則是沒有這麼安分，四處走動。
片刻後，他坐回柳風身旁。
「這些人確實都是普通人。」陸江淮深感無趣，他還以為這一趟有同道之士，一起上去見識那織女娘娘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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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報太大希望了。」莫白雲輕笑道。
「我看並非。」柳風眼中帶有忌憚之色，掃過船上眾人。
發覺船上的幾名船夫神色淡然平常，顯然已經司空見慣，這送人的事已經做得是輕車熟路。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之前在台下表演的戚大家同樣也在船上。
戚大家坐在船首，盛裝的麗人看向陸江淮，眼中帶有笑意。
陸江淮撓了撓頭，將視線移開。
「師弟，看來你福緣不淺啊。」莫白雲在一旁打趣道。
陸江淮攤了攤手，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被這戚大家給盯上了。
片刻後，遊船一頭扎進了江霧中，爾後，除了水聲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除了霧氣再也瞧不見其他東西。
這種感覺，柳風跟莫白雲很是熟悉，類似在死魂迷霧中被剝奪五感後的狀態。
忽然，船上響起了船夫的聲音。
「各位，織女娘娘是屬水的神仙，最忌見火，你們有什麼火摺子、火捻、火石現在都交出來。」
說完，走來個年輕船夫就要搜身，柳風皺了皺眉，便把身上的引火之物一併交了過去。
「那織女娘娘怕火？那我豈不是完克她？」柳風神色怪異。
交完東西後，遊船又悄聲行駛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在濃霧環繞中抵達了對岸。
船頭招呼著眾人下船，上了岸，才瞧見這邊早有兩個女子等候多時，看模樣應該是山中的侍女。
而在兩個侍女身後，霧氣籠罩著山裡的一切，只是偶爾間露出些山石來。
柳風皺了皺眉，這哪裡是什麼仙氣繚繞？
這分明是鬼氣森森！
一個船中遊客似乎是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抱緊了手臂，縮著腦袋懦懦問道：「這裡是仙山嗎？」
兩個侍女相視一笑，齊齊揮手，頓時，前方霧氣消散，石泉山顯露真容。
如同拉開了帷幕，亭台樓閣給，流水飛瀑，奇花異石一同湧現在眼前，而在這中間，一條蜿蜒的山道通往山頂，那裡矗立著層層疊疊的宮殿鑾宇。
剎時間，所有人都發出驚呼，質疑之人也一臉期待，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山上挪動。
兩個女子倒是行路很快，眨眼的時間便登上了山道。
船頭趕緊一邊跟上一邊回頭催促：「還不跟上來，還想不想要織女娘娘的福澤了？」
柳風三人對視一眼。
「那就去看看這福澤跟咱們玄胎福地相比，又有哪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