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少年
台下人群紛紛叫罵個不停，竟然全是眾口一詞對少年的聲討，還捎帶上了他的母親。
少年聽的面目通紅，可惜嘴巴被捂住，人也被死死拽住，真當是動也不得，說也不得，柳風看了也都替他憋屈。
馮岳明聽得底下的輿論偏向於他，這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陣，但大庭廣眾下又不做好些什麼，只是揮揮手，讓兩個僕役將少年押回家去，讓他母親好好管教管教。
這一小插曲過後，馮岳明又開始說他的廢話，在台上講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只是，柳風三人已無心再聽下去，當即趁著眾人不注意，悄然離場。
方才那少年的呼喊聲已經吸引起了他們的主意，織女娘娘是妖怪，而非神仙，再聯想起馮府的那股濃郁的妖氣，或許這少年知道背後的一些隱情。
柳風他們跟著被押送的少年一路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直至那兩名僕役把少年給丟進門內才罷休。
柳風三人剛貼近門前，就聽見裡面傳出一個壓抑著哭腔的婦人聲音。
「你這不孝子，為何要去招惹那馮岳明！」
「娘親，我只是……」少年起初還有些激動，想要辯駁兩句，卻遭到婦人打斷。
「只是什麼，只是想讓我再一次眼睜睜看著，你也被送過去麼？」
爾後，就聽到那少年諾諾的回話。
「娘親不要生氣，孩兒只是一時沒忍住。」
婦人嘆了口氣：「忍不住也要忍，咱娘倆個孤家寡人哪兒是牛家的對手。」
少年的聲音沉默了一陣，才又緩緩響起：「若是城裡也有評書中那些仗義人士出手相救就好了。」
「這世道哪兒有什麼行俠仗義的義士，外面詭怪橫行，若沒有當今聖上護佑，哪還有我們這樣的凡人能夠存活。」
「可是娘親，我聽說近日裡有三位仙長一路斬妖除魔，似是來到了青牛城。」少年弱弱的說道。
門外，柳風三人表情皆有些怪異，那三位仙長，可否說的就是他們？
這些無心之舉，卻在凡人之間卻傳成了一段佳話。
柳風並未覺得有多高興多自豪，只是感到一些好笑，為何修仙？為己，為人，為心。
而對於柳風來說，這些凡人跟自己位於同一地位，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同為這世界的一份子，出手幫助這些凡人，只是遵從了內心的意願而已。
可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柳風三人就已經成為了話本里一般的人物，尤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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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爭執聲頓時消失，不久後，院門打開。
從裡面走出個面容消瘦的婦人，眼眶微紅，臉上依稀能看到幾分標緻，卻一身荊釵布裙，唯有手上的同心指環別致些。
婦人推開門，乍一見門前站著三人，站在原地一愣：「三位可是來找人？家裡就我與我兒兩人，三位應是走錯了，還請另尋他處。」
說著，婦人後撤一步，然後順帶著把院門關上。
柳風伸出右手，把門牢牢給抵住。
婦人面色一變，聲音提高了兩分：「你們這是何意？」
「夫人勿怪。」柳風語氣和緩，解釋道：「我們幾人只是想問一些關於那織女娘娘的事。」
說著，柳風的話卻讓婦人的神色變得更加慌張，強行就要把門給關上。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夫人莫慌。」柳風往門內瞧了一眼，之前被押走的少年聽到動靜，拿著掃帚氣勢洶洶沖了過來，他對著娘倆笑道：「我方才聽見門內有談及到三位仙長，不瞞兩位，我等三人正是一路斬妖除魔來到這裡。」
說完，柳風抬手一揮，一團火球從掌心憑空升起，懸浮在空中，然後爆開。
婦人面容呆滯，少年的掃帚掉在地上。
……
「那馮岳明勾結詭妖，害了我父親和鄉親的性命，請仙長為我報仇！」
院子裡，少年一下便跪倒在柳風三人面前，直接就把腦門往地上砸。
莫白雲趕緊上前扶住，少年卻犟著脾氣死活不起來。
柳風轉而問像一旁的婦人。
「夫人為何認定那織女娘娘是妖魔，而且害了你家丈夫呢？」
婦人屈身一拜，從頭講起了自家的遭遇。
「妾身相公姓馮，讀了些書，平日裡幫人讀書寫信，妾身也在家中做些女紅補貼家用，雖然日子緊了些，但好歹過得去。」婦人神色迷濛，似乎有些沉浸在回憶中，但一轉眼便咬緊了牙，眼中迸發出一股恨意。
「可馮岳明，忽然聲稱山里來了仙人，要送人過去享受仙緣。起初，沒有人相信他，於是他就強行綁了一些人送入山中，其中就有我相公，而這一去，就再沒回來。」
「既然如此，為何城中其他人不見懷疑呢？」陸江淮上前詢問。
他們這兩天在城裡也逛了逛，旁敲側擊過，那織女娘娘在本地人口中的口碑都很不錯，沒有任何人有過妖魔之說。
「那是因為……」婦人張了張嘴，似乎一言難盡：「三位仙長，請跟我來。」
說完，她吩咐少年守住家，領著柳風三人出了門。
這一路直接出了縣城，到了江邊一處灘涂邊。
「仙長請看。」
不需她說，柳風已經瞧見江面上橫著一排小船，每隻船上都站著兩個人，立在船頭的，手中都拿著一根長竹竿，伸入水中一陣攪拌，再拿出來時，竹竿上已經纏上了一圈白色的絲線。
船後頭的人趕緊把絲線捋下來，放入船中，而船頭的人，便又將竹竿伸入水中開始攪拌。
「這是……馮府里的那些紗綢？」陸江淮當即認了出來。
這兩日，他打聽過，那紗綢名為凝月紗，人們穿得邪乎，用這凝月紗做的物件，使用起來便能夠延年益壽，傳說是山中仙人所贈，每一匹凝月紗都足以引起大量人的哄搶。
如今這一見，卻看到真相，所謂的凝月紗，竟是從江里撈出。
至於江面下有著什麼，還沒有人知曉。
「這些凝月紗就是那妖魔的手臂，因為凝月紗的存在，整個青牛城都變得富裕起來，甚至還有不少被運送入京城。」婦人冷聲說道：「大家都變得富裕起來了，除了少數受到傷害的人，還有誰會說織女娘娘的壞話呢？」
少年聽的面目通紅，可惜嘴巴被捂住，人也被死死拽住，真當是動也不得，說也不得，柳風看了也都替他憋屈。
馮岳明聽得底下的輿論偏向於他，這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陣，但大庭廣眾下又不做好些什麼，只是揮揮手，讓兩個僕役將少年押回家去，讓他母親好好管教管教。
這一小插曲過後，馮岳明又開始說他的廢話，在台上講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只是，柳風三人已無心再聽下去，當即趁著眾人不注意，悄然離場。
方才那少年的呼喊聲已經吸引起了他們的主意，織女娘娘是妖怪，而非神仙，再聯想起馮府的那股濃郁的妖氣，或許這少年知道背後的一些隱情。
柳風他們跟著被押送的少年一路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直至那兩名僕役把少年給丟進門內才罷休。
柳風三人剛貼近門前，就聽見裡面傳出一個壓抑著哭腔的婦人聲音。
「你這不孝子，為何要去招惹那馮岳明！」
「娘親，我只是……」少年起初還有些激動，想要辯駁兩句，卻遭到婦人打斷。
「只是什麼，只是想讓我再一次眼睜睜看著，你也被送過去麼？」
爾後，就聽到那少年諾諾的回話。
「娘親不要生氣，孩兒只是一時沒忍住。」
婦人嘆了口氣：「忍不住也要忍，咱娘倆個孤家寡人哪兒是牛家的對手。」
少年的聲音沉默了一陣，才又緩緩響起：「若是城裡也有評書中那些仗義人士出手相救就好了。」
「這世道哪兒有什麼行俠仗義的義士，外面詭怪橫行，若沒有當今聖上護佑，哪還有我們這樣的凡人能夠存活。」
「可是娘親，我聽說近日裡有三位仙長一路斬妖除魔，似是來到了青牛城。」少年弱弱的說道。
門外，柳風三人表情皆有些怪異，那三位仙長，可否說的就是他們？
這些無心之舉，卻在凡人之間卻傳成了一段佳話。
柳風並未覺得有多高興多自豪，只是感到一些好笑，為何修仙？為己，為人，為心。
而對於柳風來說，這些凡人跟自己位於同一地位，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同為這世界的一份子，出手幫助這些凡人，只是遵從了內心的意願而已。
可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柳風三人就已經成為了話本里一般的人物，尤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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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爭執聲頓時消失，不久後，院門打開。
從裡面走出個面容消瘦的婦人，眼眶微紅，臉上依稀能看到幾分標緻，卻一身荊釵布裙，唯有手上的同心指環別致些。
婦人推開門，乍一見門前站著三人，站在原地一愣：「三位可是來找人？家裡就我與我兒兩人，三位應是走錯了，還請另尋他處。」
說著，婦人後撤一步，然後順帶著把院門關上。
柳風伸出右手，把門牢牢給抵住。
婦人面色一變，聲音提高了兩分：「你們這是何意？」
「夫人勿怪。」柳風語氣和緩，解釋道：「我們幾人只是想問一些關於那織女娘娘的事。」
說著，柳風的話卻讓婦人的神色變得更加慌張，強行就要把門給關上。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夫人莫慌。」柳風往門內瞧了一眼，之前被押走的少年聽到動靜，拿著掃帚氣勢洶洶沖了過來，他對著娘倆笑道：「我方才聽見門內有談及到三位仙長，不瞞兩位，我等三人正是一路斬妖除魔來到這裡。」
說完，柳風抬手一揮，一團火球從掌心憑空升起，懸浮在空中，然後爆開。
婦人面容呆滯，少年的掃帚掉在地上。
……
「那馮岳明勾結詭妖，害了我父親和鄉親的性命，請仙長為我報仇！」
院子裡，少年一下便跪倒在柳風三人面前，直接就把腦門往地上砸。
莫白雲趕緊上前扶住，少年卻犟著脾氣死活不起來。
柳風轉而問像一旁的婦人。
「夫人為何認定那織女娘娘是妖魔，而且害了你家丈夫呢？」
婦人屈身一拜，從頭講起了自家的遭遇。
「妾身相公姓馮，讀了些書，平日裡幫人讀書寫信，妾身也在家中做些女紅補貼家用，雖然日子緊了些，但好歹過得去。」婦人神色迷濛，似乎有些沉浸在回憶中，但一轉眼便咬緊了牙，眼中迸發出一股恨意。
「可馮岳明，忽然聲稱山里來了仙人，要送人過去享受仙緣。起初，沒有人相信他，於是他就強行綁了一些人送入山中，其中就有我相公，而這一去，就再沒回來。」
「既然如此，為何城中其他人不見懷疑呢？」陸江淮上前詢問。
他們這兩天在城裡也逛了逛，旁敲側擊過，那織女娘娘在本地人口中的口碑都很不錯，沒有任何人有過妖魔之說。
「那是因為……」婦人張了張嘴，似乎一言難盡：「三位仙長，請跟我來。」
說完，她吩咐少年守住家，領著柳風三人出了門。
這一路直接出了縣城，到了江邊一處灘涂邊。
「仙長請看。」
不需她說，柳風已經瞧見江面上橫著一排小船，每隻船上都站著兩個人，立在船頭的，手中都拿著一根長竹竿，伸入水中一陣攪拌，再拿出來時，竹竿上已經纏上了一圈白色的絲線。
船後頭的人趕緊把絲線捋下來，放入船中，而船頭的人，便又將竹竿伸入水中開始攪拌。
「這是……馮府里的那些紗綢？」陸江淮當即認了出來。
這兩日，他打聽過，那紗綢名為凝月紗，人們穿得邪乎，用這凝月紗做的物件，使用起來便能夠延年益壽，傳說是山中仙人所贈，每一匹凝月紗都足以引起大量人的哄搶。
如今這一見，卻看到真相，所謂的凝月紗，竟是從江里撈出。
至於江面下有著什麼，還沒有人知曉。
「這些凝月紗就是那妖魔的手臂，因為凝月紗的存在，整個青牛城都變得富裕起來，甚至還有不少被運送入京城。」婦人冷聲說道：「大家都變得富裕起來了，除了少數受到傷害的人，還有誰會說織女娘娘的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