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千般舊惡凝成劫，百命沉冤盡入魂
陳湛眼見那青年的劍勢越來越快，自己的防守越來越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手中鏽刀故意慢了一線，竟是故意讓過對方的這一劍，賣出了胸口的破綻來。
趙祐心頭大喜，順勢一劍直指陳湛的胸口要害。
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敗了自己的興致，又和自己糾纏至今，這一劍當要將其了結！
然而，趙祐眼看著那持刀青年並沒有慌亂後退，卻似乎無奈之下揮刀斬向自己持劍的右手，頓時在心中升起幾分不屑。
持刀青年的衣衫他看在眼中，內里明顯沒有內甲或是護心鏡之類的護身之物。而且其修為僅僅是一階，身懷一些防護能力也不可能擋得住自己的這一劍。
而陳湛的臉上在此刻也泛起一陣狠意，在劍身將要觸及自己胸口的這一刻，體內大股的赤劫炁湧向胸口的位置匯聚成一團，同時運轉一部分赤劫炁極速湧向鏽刀。
他的刀比對方的劍慢，只能賭赤劫炁帶來的防禦力增強能夠幫助自己擋下這致命一擊！
「鐺！」
一聲金石交擊的聲音響起，在趙祐震驚的眼神中，他的長劍竟如同刺向了岩石一般，無法寸進。甚至整把長劍都因為這股力道而彎曲成一個弧度。
趙祐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然而那刀鋒卻沒有停留。
「噗嗤！」
刀光一閃，鮮血迸濺。
趙祐的手臂竟直接被斬斷，斷臂連同那把長劍在空中拋飛出去，血液噴涌而出。
「啊！」
這劇烈的疼痛讓趙祐發出悽厲的哀嚎，養尊處優多年的他，早已丟失了當初在家族中訓練時的忍耐力。
而陳湛卻並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刀光疾閃。
「噗嗤……」
連續的血肉撕裂聲響起，這青年剩下的左臂和雙腿竟也被直接斬斷，徹底成了人棍。
「啊！啊啊啊……」
青年倒在血泊中不斷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這既是因為劇痛難掩，也是他試圖叫來府中護衛的嘗試。只是外面卻始終沒有絲毫回應。
陳湛見青年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才回過頭看了眼身後那名傷勢慘重的女子，卻發現這女子已經沒了氣息。
陳湛臉色凜冽，眼神愈發冰冷。他掃視了一眼房間裡奢華的內飾和那隻斷手上華麗的長劍，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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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年就算不是趙祐，也絕對是大有身份之人。如此喪盡天良之輩，如果這麼輕易就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他！』
眼見青年的氣息逐漸衰弱，大股血液從他的傷口中不斷湧出，將地面染得一片猩紅。陳湛不再耽誤時間，當即從懷中掏出【思齊簡】，捏著青年斷臂處的傷口，以湧出的鮮血為墨，在簡上留下了一個名字：
「張角。」
當最後一筆完成的同時，從門窗處灑入的燦爛陽光變成了昏黃色，透過門窗向外看，足以見到遮天蔽日的翻湧黃雲。
天地間驟然換了一番顏色。
但那黃雲只是在空中顯露了幾個呼吸，就緩緩退去，一切已恢復如常。
陳湛在心裡鬆了口氣。他之所以選擇寫下張角老師的名字，就是為了請他看一下現在這邊的情況。
既然張角老師很快就離開了，就說明馬元義那邊的麻煩應該不是很大，應當不需要其出手。
而趙祐此刻完全不知道這持刀的瘋子為何要控制自己在那竹簡上留下字跡。
但是方才那遮天蔽日的異象，加上那竹簡上面的詭異氣息，讓他感覺愈發不安。
對方絕對是準備用那竹簡對他做些什麼。
他原本因大量失血而渙散的意識都清醒了一些。
他知曉對方既然敢把自己傷到這種地步，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今日他必死無疑。所以即使痛苦難當，他也不曾求饒。
可如今，心理愈發不安的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好漢，給我個痛快，求你給我個痛快！否則，趙忠族伯絕不會放過你的！」
眼見陳湛依舊沒有理會自己，趙祐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瘋狂咒罵著：「混蛋！我趙家絕不會放過你！你會死得比我還慘！你一定會死得比我還慘！」
突然，一道縹緲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見賢思齊，汝所見者為何人？」
趙祐完全不知道這聲音代表著什麼，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然後從口中突然說出了兩個字：「張角……」
「汝徒具人形，不存仁心；見賢不思齊，作惡不自省。當懲！」
然後，他在那漆黑的大殿中待了幾個呼吸，隨著「仁」字的閃爍，他來到了一個趙家庶子身上。
趙祐一愣，隨即便發現面前竟是一個相貌很是熟悉的孩童。無論眉眼還是神態，竟和年幼時的自己一模一樣。
趙祐看著面前孩童模樣的自己，又隨著自身的視線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花紋，塵封多年的記憶湧現出來。
自己現在似乎是在一名趙家庶出子弟的身體裡。
當年，他因這名族人較為優秀，讓他嫉妒，所以故意將其騙入池塘，致其被活活溺死。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就看著「自己」臉上帶著假笑，騙自己所附的這具身體的主人下水。
這具身體撲騰了幾下後，冰冷的池水就順著他的口鼻湧入身體，肺部不斷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好像一枚巨石正壓在自己的胸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發覺那股窒息感稍微好了一些。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發現自己居然又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
然後又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附的這具身體被曾經的「自己」害死。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體驗死亡的痛楚，那些被他欺凌、折磨、殺害之人的經歷，都以這種方式重新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趙祐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經歷了多少次折磨。他只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但是他的口中卻無法主動發出分毫聲音。
這種感覺幾乎要讓他徹底崩潰。
終於，在他親身體驗了一次被亂棍打死的劇痛之後，他來到了一具新的身體上。
他還沒看清周圍的情況，就感受到一隻燥熱的手正撫過自己的脊背。
然後那隻手在他的身上揉捏，帶來陣陣疼痛。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要尖叫出聲，他的靈魂都在嘶吼，試圖脫離這具身體，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
趙祐心頭大喜，順勢一劍直指陳湛的胸口要害。
這不知死活的傢伙敗了自己的興致，又和自己糾纏至今，這一劍當要將其了結！
然而，趙祐眼看著那持刀青年並沒有慌亂後退，卻似乎無奈之下揮刀斬向自己持劍的右手，頓時在心中升起幾分不屑。
持刀青年的衣衫他看在眼中，內里明顯沒有內甲或是護心鏡之類的護身之物。而且其修為僅僅是一階，身懷一些防護能力也不可能擋得住自己的這一劍。
而陳湛的臉上在此刻也泛起一陣狠意，在劍身將要觸及自己胸口的這一刻，體內大股的赤劫炁湧向胸口的位置匯聚成一團，同時運轉一部分赤劫炁極速湧向鏽刀。
他的刀比對方的劍慢，只能賭赤劫炁帶來的防禦力增強能夠幫助自己擋下這致命一擊！
「鐺！」
一聲金石交擊的聲音響起，在趙祐震驚的眼神中，他的長劍竟如同刺向了岩石一般，無法寸進。甚至整把長劍都因為這股力道而彎曲成一個弧度。
趙祐的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然而那刀鋒卻沒有停留。
「噗嗤！」
刀光一閃，鮮血迸濺。
趙祐的手臂竟直接被斬斷，斷臂連同那把長劍在空中拋飛出去，血液噴涌而出。
「啊！」
這劇烈的疼痛讓趙祐發出悽厲的哀嚎，養尊處優多年的他，早已丟失了當初在家族中訓練時的忍耐力。
而陳湛卻並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刀光疾閃。
「噗嗤……」
連續的血肉撕裂聲響起，這青年剩下的左臂和雙腿竟也被直接斬斷，徹底成了人棍。
「啊！啊啊啊……」
青年倒在血泊中不斷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這既是因為劇痛難掩，也是他試圖叫來府中護衛的嘗試。只是外面卻始終沒有絲毫回應。
陳湛見青年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才回過頭看了眼身後那名傷勢慘重的女子，卻發現這女子已經沒了氣息。
陳湛臉色凜冽，眼神愈發冰冷。他掃視了一眼房間裡奢華的內飾和那隻斷手上華麗的長劍，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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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年就算不是趙祐，也絕對是大有身份之人。如此喪盡天良之輩，如果這麼輕易就死了，未免太便宜了他！』
眼見青年的氣息逐漸衰弱，大股血液從他的傷口中不斷湧出，將地面染得一片猩紅。陳湛不再耽誤時間，當即從懷中掏出【思齊簡】，捏著青年斷臂處的傷口，以湧出的鮮血為墨，在簡上留下了一個名字：
「張角。」
當最後一筆完成的同時，從門窗處灑入的燦爛陽光變成了昏黃色，透過門窗向外看，足以見到遮天蔽日的翻湧黃雲。
天地間驟然換了一番顏色。
但那黃雲只是在空中顯露了幾個呼吸，就緩緩退去，一切已恢復如常。
陳湛在心裡鬆了口氣。他之所以選擇寫下張角老師的名字，就是為了請他看一下現在這邊的情況。
既然張角老師很快就離開了，就說明馬元義那邊的麻煩應該不是很大，應當不需要其出手。
而趙祐此刻完全不知道這持刀的瘋子為何要控制自己在那竹簡上留下字跡。
但是方才那遮天蔽日的異象，加上那竹簡上面的詭異氣息，讓他感覺愈發不安。
對方絕對是準備用那竹簡對他做些什麼。
他原本因大量失血而渙散的意識都清醒了一些。
他知曉對方既然敢把自己傷到這種地步，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今日他必死無疑。所以即使痛苦難當，他也不曾求饒。
可如今，心理愈發不安的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好漢，給我個痛快，求你給我個痛快！否則，趙忠族伯絕不會放過你的！」
眼見陳湛依舊沒有理會自己，趙祐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瘋狂咒罵著：「混蛋！我趙家絕不會放過你！你會死得比我還慘！你一定會死得比我還慘！」
突然，一道縹緲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見賢思齊，汝所見者為何人？」
趙祐完全不知道這聲音代表著什麼，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然後從口中突然說出了兩個字：「張角……」
「汝徒具人形，不存仁心；見賢不思齊，作惡不自省。當懲！」
然後，他在那漆黑的大殿中待了幾個呼吸，隨著「仁」字的閃爍，他來到了一個趙家庶子身上。
趙祐一愣，隨即便發現面前竟是一個相貌很是熟悉的孩童。無論眉眼還是神態，竟和年幼時的自己一模一樣。
趙祐看著面前孩童模樣的自己，又隨著自身的視線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花紋，塵封多年的記憶湧現出來。
自己現在似乎是在一名趙家庶出子弟的身體裡。
當年，他因這名族人較為優秀，讓他嫉妒，所以故意將其騙入池塘，致其被活活溺死。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他就看著「自己」臉上帶著假笑，騙自己所附的這具身體的主人下水。
這具身體撲騰了幾下後，冰冷的池水就順著他的口鼻湧入身體，肺部不斷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好像一枚巨石正壓在自己的胸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發覺那股窒息感稍微好了一些。
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發現自己居然又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
然後又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附的這具身體被曾經的「自己」害死。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體驗死亡的痛楚，那些被他欺凌、折磨、殺害之人的經歷，都以這種方式重新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趙祐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經歷了多少次折磨。他只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但是他的口中卻無法主動發出分毫聲音。
這種感覺幾乎要讓他徹底崩潰。
終於，在他親身體驗了一次被亂棍打死的劇痛之後，他來到了一具新的身體上。
他還沒看清周圍的情況，就感受到一隻燥熱的手正撫過自己的脊背。
然後那隻手在他的身上揉捏，帶來陣陣疼痛。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要尖叫出聲，他的靈魂都在嘶吼，試圖脫離這具身體，但是卻沒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