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刀藏怒焰心猶定,劍挾狂風勢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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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湛緊跟著馬元義沖向趙府後院,路過的侍女、僕從、護衛全都渾身顫抖,跪地求饒,不敢有絲毫反抗。

  而陳湛卻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頓時臉色微變。

  他見馬元義好似並未發覺,便開口道:「馬大哥,我過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全力施展出來自《辛酉刀法》中的身法,整個人化作一道疾影,幾個閃身就衝到了東院前。

  馬元義見狀微微點頭,卻依舊帶人向著西院衝去。

  他身為三階強者,從剛進大門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趙祐的位置。

  但他不知在想些什麼,並未快速過去阻攔趙祐的施虐,也沒有飛行趕路,只是神色凝重地向著西院某處行去。

  陳湛只感覺那股血腥味也愈發濃重,那房間裡面還傳來幾聲微弱的慘叫。

  陳湛迅速衝到那門前,猛然抬腳,直踹在那房門之上。

  「嘭!」

  隨著房門洞開,陳湛看清房間內的景象,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隨即,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他雙目怒睜,額角青筋暴起,牙關更是咬得咯咯作響。

  只見那房間內有一個渾身濺滿血跡的陰鷙青年,和一個渾身滿是傷口、血肉模糊的女子,女子身上很多處傷都深可見骨。

  再看周邊的地上滿是碎肉,竟是那青年從這女子身上硬生生一塊塊撕下來的。

  眼見青年手裡扔下一塊剛剛撕扯下來的肉條,陳湛頓時感到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淹沒了。

  那青年看起來卻也同樣怒火中燒,衝著陳湛怒吼道:「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我趙府!」

  他說著,似乎因為心中怒火無處宣洩,竟然再次把手伸向那已經氣息極其微弱的女子。

  「【亂炁】!」

  陳湛見狀,甚至已經忘了自己不再需要念出聲就能釋放此能力,伴隨著他的怒吼,青年的身體頓時僵直在原地。

  青年的身體倒是能動,只是體內突然變得混亂,在他身體裡亂竄的儒炁讓他心下大驚,慌忙運轉儒炁,試圖將失控的儒炁重新納入掌控。

  而陳湛在怒吼出聲之時,已經沖向了那青年。

  「鏘!」

  刀鳴響起,陳湛腰間的鏽刀出鞘,帶著凌厲的勁風徑直劈向青年的脖頸。

  青年頓時大驚,他本是趙氏家主嫡子,接受族中嚴格教導,原本倒有些臨危不亂的本事。但自從來到鄴城,沒了長輩約束,整日沉迷享樂,早就把過往養成的警覺和沉穩拋在了九霄雲外,竟一時間亂了方寸。

  眼看那刀光越來越近,青年體內的儒炁在他極力地控制之下,竟然硬生生恢復了掌控。

  儒炁本就有著平復心神、消解負面狀態的能力,【亂炁】的效果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他強行破除了。

  而面對近在咫尺的鏽刀,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不閃不避,一把抓起那名伏在腿上氣息奄奄的侍女,猛地擲向迎面斬來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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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湛頓時大驚,他哪裡料到這青年竟會如此喪心病狂。

  眼見鏽刀即將斬中這名女子,陳湛連忙強行變招,硬生生把刀鋒偏向了一邊,然後伸出左手試圖接住女子。

  好在他本就刀式精妙,雖然倉促,但還是在刀鋒觸及侍女之前成功變招,並將其接下。

  而那青年卻已趁機翻身而起。此人正是趙祐,只見他一個翻身貼近身後的牆面,伸手猛地抽出了懸掛在牆上的寶劍。

  「鏘!」

  一點寒光乍現,趙祐體內儒炁飛速運轉,整個人驟然前沖,長劍刺向那侍女和其身後的陳湛,竟是準備一劍將二人一舉擊殺。

  陳湛見狀心中怒意更盛,卻知曉此刻不能被憤怒影響神志。於是他強行壓下怒火,腳下步法急轉,避開長劍鋒芒的同時,動作迅疾卻輕柔地將女子放到一邊,隨即猛然起身,揮刀斬向又是一劍刺來的趙祐。

  「【亂心!】」

  趙祐一聲厲喝,體內儒炁激盪。

  這正是他的能力之一,能夠惑亂敵人心神。

  在他看來眼前這人的修為還不如自己,只要中了這招【亂心】,自己的這一劍就足以將其刺個對穿。

  但出乎他的意料,眼前這人卻仿佛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只因早在二人見面之際,陳湛早已將儒炁高速運轉起來。加上【崇本】的作用,那股試圖擾亂他心神的力量,剛剛侵入他的身體,就迅速被壓制了下來,沒有掀起絲毫風浪。

  『還好,我防範得當!』

  陳湛心念一動,眼見【亂炁】的冷卻結束了,當即再次施展出來。

  然而剛剛吃了一虧的趙祐,此刻也同樣將能淨化狀態的儒炁在全身運轉,體內的儒炁稍稍一亂,就立刻恢復了正常。

  二人同時心頭一驚,知曉對方不是能輕易鎮壓的。

  見自身的殺招完全無法對對方造成影響,二人便不再做無用功,開始用手中的兵刃拼殺起來。

  陳湛的《辛酉刀法》已臻至爐火之境,而那趙祐自小習得家中所傳的《落雨劍》同樣不凡。

  在卒中高手悉心教導和多年苦練之下,即使趙祐來到鄴城後沉迷享樂、疏於修行,但多年打下的根基還是在此刻得到了極好的發揮。

  趙祐手中劍光連閃,攻勢連綿不絕,宛如狂風驟雨般朝著陳湛傾瀉而去。

  陳湛不斷揮刀格擋,心中卻愈發凝重。

  他的《辛酉刀法》雖然精妙,但是真正厲害之處在於刀法和步法之間的配合。

  可眼下二人正處於寢閣之中,四周滿是桌案、屏風和軟榻,空間極為有限。加上那重傷的侍女就在不遠處,陳湛還得留心,避免波及到她。

  如此一來,他所擅長的步法無法全力施展,只能憑藉刀法來應對。

  反觀趙祐,他的《落雨劍》本就是站在原地的木樁打法,出劍迅疾、攻勢綿長,在此處反而占盡了優勢。

  此消彼長之下,不過交手十餘招,陳湛便已經落入了下風。

  「鐺!」

  一聲金鐵交鳴之後,趙祐察覺到陳湛的不支,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口中嘲諷道:

  「這妮子是你的什麼人?可是你的相好?

  「你可得快一點了。再不送她去醫治,她可就要斷氣了。」

  陳湛面色有些陰沉,儘管他知曉趙祐是在故意出言相激,試圖讓他在交手中露出破綻,心中卻還是不免升起一股憤怒之情。

  而且他心裡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二者的戰鬥聲音並不小,但不知為何,趙府內近百名黃巾軍還有馬元義這位三階強者竟然沒有一人過來支援,原本他是準備拖延時間,直到支援到來,再合力將這青年拿下。

  但是現在看來指望不上他人,只能兵行險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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