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萬里黃雲藏金卷，一眼天書染霜鬢
雖然陳湛的閱歷遠不及張角，甚至分不清張角所言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陳湛在此刻已經相信了對方所說的一切，並且被深深折服了。
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被對方如此哄騙，在那天空中的巨眼裡，他怕是和螻蟻沒有絲毫區別。
此外，陳湛一直很清楚，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可能會幫助別人，但是絕不願意為其他人犧牲性命。
但是他此刻還是被張角所打動了，面前的張角此刻充滿著人性的光輝，讓陳湛忍不住想要向他靠近，幫助他完成黃巾軍的大業。
『這就是在很多三國遊戲裡面，魅力僅次於劉備的張角嗎？』
『魅力98都這樣了，魅力99得什麼樣啊？』
陳湛在心裡胡思亂想著，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比如，讓張角殺死自己，改變所謂的未來……
而張角卻並沒有在意陳湛的想法，只是再次揮了揮手，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帳中。
張角看著陳湛，開口道：「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強行讓你做什麼。但是，我邀請你成為我的弟子。」
陳湛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張角，然後看著張角對自己伸出了右手：「你願意成為我的弟子嗎？」
陳湛瞪大了眼睛，腦中無數思緒混作一團。
他想要離開註定會失敗的黃巾軍，他想要活下去，然後回家。
而他也想要獲得力量，在這亂世之中，只有獲得了足夠的力量，才有資格活下去。
如果自己成為張角的弟子，毫無疑問將會獲得快速提升實力的機會，只是自己和黃巾軍的綁定會更深，自己更加難以脫離。
陳湛想要拒絕張角，他不想被捲入黃巾軍的亂局之中。
但是，他又想起剛剛張角的話，想起剛才看到的老農，想起王成和他手中那條紅色的束髮帶，想起張叔、小柳、王虎、魯陽，想起張牛、李二虎、劉大山、秦滿倉、許長根……
如果東漢朝廷真的負起責任來，是不是他們就不會死？是不是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也不會舉步維艱，朝不保夕？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朝廷收了賦稅，應當保護他的子民！
這些人也不應該這樣死去，他們應該活下去的！
陳湛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是這次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其他的某些東西正在他的體內生根發芽。
他不再只是想要獨善其身，他最大的目標依舊是活下去，但是在活下去的同時，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幫助更多人一起活下去……
陳湛在張角的注視下，眼神逐漸由遲疑變得堅定。
他緩緩伸出了右手，抓住了張角的手。
張角看著陳湛，眼中的銳利盡散，開口道：「既已入我門下，便說說吧，你想學什麼？是道法，是醫術，還是行軍統兵之道？」
陳湛心念電轉，儘管他知道，只要他順著張角的話選擇其一，就能穩妥地學到手。
但是他現在很想要實力，現在的他太過弱小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而是張角最大的本錢。
或許學不到，又或許學不成，但是他想要抓住這次機會，至少也要嘗試一下。
陳湛深吸了一口氣，面對張角的問詢，深深一拜，開口道：「老師，我想學《太平要術》！」
張角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
他從未想到陳湛會有如此要求，他也不知道這天下除了贈予他《太平要術》之人和兩位兄弟之外，還有誰人能知曉此事，而現在卻真的有外人知曉了。
陳湛的內心有些緊張，不太清楚張角為何發笑，但面色卻依舊鎮定。
而張角笑夠之後，看著陳湛，問道：「你可有表字？」
陳湛搖頭道：「尚未有字。」
張角笑道：「既如此，便由為師替你取一個。湛者，清也。澄者，亦有清明澄澈之意。你名為湛，便取字『子澄』，如何？」
陳湛鄭重一禮，道：「弟子聽憑老師作主。」
張角點頭，揮了揮衣袖，二人頭頂的大帳驟然消失。
「子澄，抬頭，看看這天地真實的模樣！」
陳湛聞言，知曉張角是要自己開啟真視，於是立刻抬頭望向天空，眼中綠芒匯聚。
只見原本澄澈的天空此刻在其眼中變得滿布翻滾涌動的黃雲，但是卻不見那隻巨眼，只有一本金黃色封面的古卷置於空中，遒勁的字跡書著「太平要術」四個大字。
看到那本書的瞬間，陳湛只感覺自己的理智之弦再次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仿佛隨時要崩斷了一般。
漫天的黃雲和那書卷看起來並不複雜，但是其中仿佛蘊藏著無數的信息，讓他完全無法理解，而這本就無法被他理解的信息又在這一瞬間一同湧入他的大腦，讓他的意識變得四分五裂，連絲毫的念頭都無法生起，汩汩血液從他的口鼻流下，染紅了他的衣服。
張角見狀，微微嘆息，一抹昏黃的雲氣從空中落下，從耳鼻處進入了陳湛的腦中，強行將陳湛已經四分五裂的意識聚集在了一起，讓陳湛沒有立刻死亡，但是此刻的他也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張角看著陳湛蒼白的臉色，微微一嘆道：「子澄，為師能給你的，只有這個機會。至於你能學到幾分，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他靜靜站在陳湛的身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陳湛的腦中卻在不斷地迴蕩著一句話，雖然他已經完全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但這句話依舊不斷地在他的耳邊重複：
【玩家陳湛已習得《太平要術》(B級)，熟練度：入門（0/320）】
【熟練度系統已啟動，扣除一源點。】
【源點不足，學習失敗。】
【玩家陳湛……】
【熟練度……】
【源點不足……】
……
那冰冷的女聲一遍遍重複著，時間也一點點流逝，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突然陳湛耳邊的聲音變了。
然後，在張角微微睜大的眼睛裡，陳湛原本勉強聚合在一起、隨處可見縫隙的意識緩緩地癒合了起來。
陳湛蒼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紅潤，口鼻流出的血液逐漸減少到徹底止住，只是頭頂多了百十根華發，不復之前的漆黑一片。
張角看著陳湛，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低聲道：「以壽數為代價習得功法麼……果然是異人。」
片刻之後，陳湛的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卻始終沒有醒來，反而身體一軟朝著地上倒去。
張角伸手將他扶住，隨後喚來帳外親衛，命人將陳湛送下去歇息。
直到陳湛被帶走，張角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斂去。
他靜靜坐在那裡，目光幽深，良久後，他才低聲自語：
「子澄，這既定的天下，當真會因你而生出變數麼……」
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被對方如此哄騙，在那天空中的巨眼裡，他怕是和螻蟻沒有絲毫區別。
此外，陳湛一直很清楚，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可能會幫助別人，但是絕不願意為其他人犧牲性命。
但是他此刻還是被張角所打動了，面前的張角此刻充滿著人性的光輝，讓陳湛忍不住想要向他靠近，幫助他完成黃巾軍的大業。
『這就是在很多三國遊戲裡面，魅力僅次於劉備的張角嗎？』
『魅力98都這樣了，魅力99得什麼樣啊？』
陳湛在心裡胡思亂想著，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比如，讓張角殺死自己，改變所謂的未來……
而張角卻並沒有在意陳湛的想法，只是再次揮了揮手，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帳中。
張角看著陳湛，開口道：「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強行讓你做什麼。但是，我邀請你成為我的弟子。」
陳湛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張角，然後看著張角對自己伸出了右手：「你願意成為我的弟子嗎？」
陳湛瞪大了眼睛，腦中無數思緒混作一團。
他想要離開註定會失敗的黃巾軍，他想要活下去，然後回家。
而他也想要獲得力量，在這亂世之中，只有獲得了足夠的力量，才有資格活下去。
如果自己成為張角的弟子，毫無疑問將會獲得快速提升實力的機會，只是自己和黃巾軍的綁定會更深，自己更加難以脫離。
陳湛想要拒絕張角，他不想被捲入黃巾軍的亂局之中。
但是，他又想起剛剛張角的話，想起剛才看到的老農，想起王成和他手中那條紅色的束髮帶，想起張叔、小柳、王虎、魯陽，想起張牛、李二虎、劉大山、秦滿倉、許長根……
如果東漢朝廷真的負起責任來，是不是他們就不會死？是不是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也不會舉步維艱，朝不保夕？
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朝廷收了賦稅，應當保護他的子民！
這些人也不應該這樣死去，他們應該活下去的！
陳湛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是這次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其他的某些東西正在他的體內生根發芽。
他不再只是想要獨善其身，他最大的目標依舊是活下去，但是在活下去的同時，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幫助更多人一起活下去……
陳湛在張角的注視下，眼神逐漸由遲疑變得堅定。
他緩緩伸出了右手，抓住了張角的手。
張角看著陳湛，眼中的銳利盡散，開口道：「既已入我門下，便說說吧，你想學什麼？是道法，是醫術，還是行軍統兵之道？」
陳湛心念電轉，儘管他知道，只要他順著張角的話選擇其一，就能穩妥地學到手。
但是他現在很想要實力，現在的他太過弱小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而是張角最大的本錢。
或許學不到，又或許學不成，但是他想要抓住這次機會，至少也要嘗試一下。
陳湛深吸了一口氣，面對張角的問詢，深深一拜，開口道：「老師，我想學《太平要術》！」
張角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
他從未想到陳湛會有如此要求，他也不知道這天下除了贈予他《太平要術》之人和兩位兄弟之外，還有誰人能知曉此事，而現在卻真的有外人知曉了。
陳湛的內心有些緊張，不太清楚張角為何發笑，但面色卻依舊鎮定。
而張角笑夠之後，看著陳湛，問道：「你可有表字？」
陳湛搖頭道：「尚未有字。」
張角笑道：「既如此，便由為師替你取一個。湛者，清也。澄者，亦有清明澄澈之意。你名為湛，便取字『子澄』，如何？」
陳湛鄭重一禮，道：「弟子聽憑老師作主。」
張角點頭，揮了揮衣袖，二人頭頂的大帳驟然消失。
「子澄，抬頭，看看這天地真實的模樣！」
陳湛聞言，知曉張角是要自己開啟真視，於是立刻抬頭望向天空，眼中綠芒匯聚。
只見原本澄澈的天空此刻在其眼中變得滿布翻滾涌動的黃雲，但是卻不見那隻巨眼，只有一本金黃色封面的古卷置於空中，遒勁的字跡書著「太平要術」四個大字。
看到那本書的瞬間，陳湛只感覺自己的理智之弦再次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仿佛隨時要崩斷了一般。
漫天的黃雲和那書卷看起來並不複雜，但是其中仿佛蘊藏著無數的信息，讓他完全無法理解，而這本就無法被他理解的信息又在這一瞬間一同湧入他的大腦，讓他的意識變得四分五裂，連絲毫的念頭都無法生起，汩汩血液從他的口鼻流下，染紅了他的衣服。
張角見狀，微微嘆息，一抹昏黃的雲氣從空中落下，從耳鼻處進入了陳湛的腦中，強行將陳湛已經四分五裂的意識聚集在了一起，讓陳湛沒有立刻死亡，但是此刻的他也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張角看著陳湛蒼白的臉色，微微一嘆道：「子澄，為師能給你的，只有這個機會。至於你能學到幾分，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他靜靜站在陳湛的身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陳湛的腦中卻在不斷地迴蕩著一句話，雖然他已經完全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但這句話依舊不斷地在他的耳邊重複：
【玩家陳湛已習得《太平要術》(B級)，熟練度：入門（0/320）】
【熟練度系統已啟動，扣除一源點。】
【源點不足，學習失敗。】
【玩家陳湛……】
【熟練度……】
【源點不足……】
……
那冰冷的女聲一遍遍重複著，時間也一點點流逝，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突然陳湛耳邊的聲音變了。
然後，在張角微微睜大的眼睛裡，陳湛原本勉強聚合在一起、隨處可見縫隙的意識緩緩地癒合了起來。
陳湛蒼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紅潤，口鼻流出的血液逐漸減少到徹底止住，只是頭頂多了百十根華發，不復之前的漆黑一片。
張角看著陳湛，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低聲道：「以壽數為代價習得功法麼……果然是異人。」
片刻之後，陳湛的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卻始終沒有醒來，反而身體一軟朝著地上倒去。
張角伸手將他扶住，隨後喚來帳外親衛，命人將陳湛送下去歇息。
直到陳湛被帶走，張角臉上的笑意才逐漸斂去。
他靜靜坐在那裡，目光幽深，良久後，他才低聲自語：
「子澄，這既定的天下，當真會因你而生出變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