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獵人與獵物，這局我反殺
「關門？哥，咱這當鋪的門板薄得跟紙一樣，能防住什麼大客啊？」王胖子一邊哆嗦著把門關上，一邊還不忘吐槽。
「防的不是鬼，是披著人皮的狼。」陳三兩冷笑一聲，轉身走到櫃檯後。
他盯著那個還在微微扭動的紙紮娃娃，眼神冰冷。這東西不是狐仙，而是某種邪術煉製的「替身傀儡」。真正的狐仙，恐怕早就被這個叫李建國的程式設計師給「吃」了，或者……被更可怕的東西給盯上了。
「紅姐，」陳三兩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出來接客了。」
畫裡沒動靜。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在。」陳三兩敲了敲櫃檯，「今晚有邪修上門，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那件旗袍拿去墊桌角。」
「你敢！」
一縷紅煙猛地從畫中竄出，紅娘子的身形瞬間凝聚在櫃檯前。她今天換了一身暗紫色的旗袍，手裡捏著一根足有半米長的繡花針，針尖泛著幽藍的毒光。
「你個廢物，連個紙娃娃都看不透？」紅娘子瞥了一眼桌上的紙紮娃娃，嫌棄地皺了皺眉，「這是『引魂傀儡』。有人在借你的當鋪洗白因果。」
「洗白因果？」陳三兩眯起眼睛，「你是說，那個李建國，其實是個誘餌？」
「不止是誘餌。」紅娘子冷冷地說，「他是『容器』。有人把狐仙的魂魄煉進了他的身體裡，讓他來當鋪典當。一旦契約成立，狐仙的因果就會轉移到當鋪身上。而那個邪修……」
紅娘子的話還沒說完，當鋪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緊不慢，像是某種儀式。
「來了。」陳三兩握緊了鎮魂刀，對王胖子使了個眼色。
王胖子立刻會意，從兜里掏出一把糯米，又從褲襠里摸出一個剝了皮的雞蛋，嚴陣以待。
「誰啊？」陳三兩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市儈的笑臉。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能掐出水來：「掌柜的，我是來贖東西的。」
「贖東西？」陳三兩一愣，「贖什麼？」
「贖我夫君的桃花運。」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我夫君不懂事，誤把狐仙的姻緣當了。我是來替他贖罪的。」
陳三兩和紅娘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冷笑。
「好嘞，您稍等。」陳三兩轉身，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黃紙，上面寫著「贖契約」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他走到門口，隔著門縫把黃紙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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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規矩，贖契約得付雙倍價錢。您先把錢從門縫裡塞進來。」
門外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張黑色的支票，緩緩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陳三兩接過支票，低頭一看，上面寫著「津門九爺」四個字，金額是一百萬。
「九爺？」陳三兩皺了皺眉。
「不對。」紅娘子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這不是九爺的字跡。這是『仿魂筆』寫的，專門用來偽造因果。」
陳三兩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門縫。
只見門縫外，一雙慘白的手正死死地抓著門板，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掌柜的……」女人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沙啞、陰冷，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錢給你了，開門啊……」
「開你大爺！」
陳三兩大罵一聲，反手將那張黃紙拍在門上。
「轟！」
黃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火牆，將門外的東西死死擋住。
「啊——！」
門外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緊接著，一陣陰風猛地撞在門上，整扇木門劇烈顫抖起來。
「胖子！砸窗！」陳三兩大喝。
「啊？哦哦哦！」王胖子雖然害怕，但聽到陳三兩的命令，還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手裡的雞蛋，照著旁邊的窗戶就砸了過去。
「嘩啦！」
窗戶碎裂，王胖子順勢從窗戶翻了出去，順手還從外面把門栓給插上了。
「哥！我跑了！」王胖子在窗外大喊。
「滾回來！」陳三兩大罵，「你跑個屁！去把門口的紅燈籠給我點著！」
「啊？哦哦哦！」
當鋪內，陳三兩獨自面對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一頭野獸在瘋狂地撕咬著門板。
「紅姐，」陳三兩深吸一口氣，「這玩意兒，你打得過嗎？」
紅娘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打得過。但老娘不想弄髒衣服。」
陳三兩：「……」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來。」紅娘子淡淡地說，「你不是『活體陣眼』嗎？用你的血，畫個『鎮邪陣』。」
「我的血？」陳三兩一愣，「我的血有那麼管用？」
「你的血里，有饕餮的氣息。」紅娘子冷冷地說，「那玩意兒雖然是個邪修，但說到底，還是個低級的鬼魅。饕餮的氣息，對它來說，就像是老虎的尿，聞著就腿軟。」
陳三兩：「……」
「紅姐，你這比喻能不能文明點？」
「少廢話，畫！」
陳三兩咬破手指，用鮮血在櫃檯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咒。
「嗡——」
符咒瞬間爆發出暗紅色的光芒，一股極其霸道、充滿了飢餓與貪婪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當鋪。
門外的撞擊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恐懼的、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尖叫聲。
「啊——！饕餮的氣息！這當鋪里怎麼會有饕餮的氣息！不——！」
尖叫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陳三兩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搞定……了？」
「搞定了。」紅娘子收起繡花針，嫌棄地看了一眼陳三兩手指上的血，「畫得真醜。」
陳三兩：「……」
就在這時，當鋪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吱呀——」
王胖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裡還提著那個紅燈籠。
「哥！燈籠點著了！但是……但是門口有個老頭！」
「老頭？」陳三兩一愣。
他走到門口，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裡盤著核桃的老頭，正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他。
正是九爺。
「九爺？」陳三兩皺了皺眉，「您怎麼來了？」
九爺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裡的一枚銅錢，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陳掌柜，」九爺淡淡地說，「你今晚，做得不錯。」
陳三兩低頭看向那枚銅錢，只見上面刻著一個「陳」字，和爺爺留下的那塊當鋪令牌，一模一樣。
「這是……」
「這是你爺爺當年，留給我的『信物』。」九爺看著陳三兩，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能用『自己的方式』守住當鋪，就把這個還給你。」
陳三兩握緊那枚銅錢，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熱。
「九爺，」他深吸一口氣，「您到底，想幹什麼？」
九爺笑了。
「我不想幹什麼。」他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津門的局，才剛剛開始。而你……」
他指了指陳三兩手裡的鎮魂刀，又指了指那本《黃泉債簿》。
「已經是這局棋里，最重要的那顆棋子了。」
話音落下，九爺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陳三兩站在門口，看著九爺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哥……」王胖子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咱……咱接下來怎麼辦？」
陳三兩深吸一口氣，將那枚銅錢貼身收好。
「關門，睡覺。」他說。
「啊？這就睡了？」
「不然呢？」陳三兩翻了個白眼，「明天還得早起做生意呢。」
「防的不是鬼，是披著人皮的狼。」陳三兩冷笑一聲，轉身走到櫃檯後。
他盯著那個還在微微扭動的紙紮娃娃，眼神冰冷。這東西不是狐仙，而是某種邪術煉製的「替身傀儡」。真正的狐仙，恐怕早就被這個叫李建國的程式設計師給「吃」了，或者……被更可怕的東西給盯上了。
「紅姐，」陳三兩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出來接客了。」
畫裡沒動靜。
「別裝死了，我知道你在。」陳三兩敲了敲櫃檯，「今晚有邪修上門，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那件旗袍拿去墊桌角。」
「你敢！」
一縷紅煙猛地從畫中竄出，紅娘子的身形瞬間凝聚在櫃檯前。她今天換了一身暗紫色的旗袍，手裡捏著一根足有半米長的繡花針，針尖泛著幽藍的毒光。
「你個廢物，連個紙娃娃都看不透？」紅娘子瞥了一眼桌上的紙紮娃娃，嫌棄地皺了皺眉，「這是『引魂傀儡』。有人在借你的當鋪洗白因果。」
「洗白因果？」陳三兩眯起眼睛，「你是說，那個李建國，其實是個誘餌？」
「不止是誘餌。」紅娘子冷冷地說，「他是『容器』。有人把狐仙的魂魄煉進了他的身體裡，讓他來當鋪典當。一旦契約成立，狐仙的因果就會轉移到當鋪身上。而那個邪修……」
紅娘子的話還沒說完，當鋪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緊不慢，像是某種儀式。
「來了。」陳三兩握緊了鎮魂刀，對王胖子使了個眼色。
王胖子立刻會意，從兜里掏出一把糯米，又從褲襠里摸出一個剝了皮的雞蛋，嚴陣以待。
「誰啊？」陳三兩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市儈的笑臉。
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能掐出水來：「掌柜的，我是來贖東西的。」
「贖東西？」陳三兩一愣，「贖什麼？」
「贖我夫君的桃花運。」女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我夫君不懂事，誤把狐仙的姻緣當了。我是來替他贖罪的。」
陳三兩和紅娘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冷笑。
「好嘞，您稍等。」陳三兩轉身，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黃紙，上面寫著「贖契約」三個歪歪扭扭的字。
他走到門口，隔著門縫把黃紙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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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規矩，贖契約得付雙倍價錢。您先把錢從門縫裡塞進來。」
門外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張黑色的支票，緩緩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陳三兩接過支票，低頭一看，上面寫著「津門九爺」四個字，金額是一百萬。
「九爺？」陳三兩皺了皺眉。
「不對。」紅娘子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這不是九爺的字跡。這是『仿魂筆』寫的，專門用來偽造因果。」
陳三兩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門縫。
只見門縫外，一雙慘白的手正死死地抓著門板，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掌柜的……」女人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沙啞、陰冷，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錢給你了，開門啊……」
「開你大爺！」
陳三兩大罵一聲，反手將那張黃紙拍在門上。
「轟！」
黃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火牆，將門外的東西死死擋住。
「啊——！」
門外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緊接著，一陣陰風猛地撞在門上，整扇木門劇烈顫抖起來。
「胖子！砸窗！」陳三兩大喝。
「啊？哦哦哦！」王胖子雖然害怕，但聽到陳三兩的命令，還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手裡的雞蛋，照著旁邊的窗戶就砸了過去。
「嘩啦！」
窗戶碎裂，王胖子順勢從窗戶翻了出去，順手還從外面把門栓給插上了。
「哥！我跑了！」王胖子在窗外大喊。
「滾回來！」陳三兩大罵，「你跑個屁！去把門口的紅燈籠給我點著！」
「啊？哦哦哦！」
當鋪內，陳三兩獨自面對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像是有一頭野獸在瘋狂地撕咬著門板。
「紅姐，」陳三兩深吸一口氣，「這玩意兒，你打得過嗎？」
紅娘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打得過。但老娘不想弄髒衣服。」
陳三兩：「……」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來。」紅娘子淡淡地說，「你不是『活體陣眼』嗎？用你的血，畫個『鎮邪陣』。」
「我的血？」陳三兩一愣，「我的血有那麼管用？」
「你的血里，有饕餮的氣息。」紅娘子冷冷地說，「那玩意兒雖然是個邪修，但說到底，還是個低級的鬼魅。饕餮的氣息，對它來說，就像是老虎的尿，聞著就腿軟。」
陳三兩：「……」
「紅姐，你這比喻能不能文明點？」
「少廢話，畫！」
陳三兩咬破手指，用鮮血在櫃檯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符咒。
「嗡——」
符咒瞬間爆發出暗紅色的光芒，一股極其霸道、充滿了飢餓與貪婪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當鋪。
門外的撞擊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恐懼的、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尖叫聲。
「啊——！饕餮的氣息！這當鋪里怎麼會有饕餮的氣息！不——！」
尖叫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陳三兩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搞定……了？」
「搞定了。」紅娘子收起繡花針，嫌棄地看了一眼陳三兩手指上的血，「畫得真醜。」
陳三兩：「……」
就在這時，當鋪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吱呀——」
王胖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裡還提著那個紅燈籠。
「哥！燈籠點著了！但是……但是門口有個老頭！」
「老頭？」陳三兩一愣。
他走到門口，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裡盤著核桃的老頭，正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他。
正是九爺。
「九爺？」陳三兩皺了皺眉，「您怎麼來了？」
九爺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裡的一枚銅錢，輕輕放在了櫃檯上。
「陳掌柜，」九爺淡淡地說，「你今晚，做得不錯。」
陳三兩低頭看向那枚銅錢，只見上面刻著一個「陳」字，和爺爺留下的那塊當鋪令牌，一模一樣。
「這是……」
「這是你爺爺當年，留給我的『信物』。」九爺看著陳三兩，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能用『自己的方式』守住當鋪，就把這個還給你。」
陳三兩握緊那枚銅錢，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熱。
「九爺，」他深吸一口氣，「您到底，想幹什麼？」
九爺笑了。
「我不想幹什麼。」他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津門的局，才剛剛開始。而你……」
他指了指陳三兩手裡的鎮魂刀，又指了指那本《黃泉債簿》。
「已經是這局棋里，最重要的那顆棋子了。」
話音落下，九爺轉身，走進了夜色中。
陳三兩站在門口，看著九爺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哥……」王胖子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咱……咱接下來怎麼辦？」
陳三兩深吸一口氣，將那枚銅錢貼身收好。
「關門，睡覺。」他說。
「啊？這就睡了？」
「不然呢？」陳三兩翻了個白眼，「明天還得早起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