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活體陣眼的煩惱與「禿」如其來的客人
「三天不能出門？！」
王胖子聽完陳三兩的「宣判」，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嚎聲響徹整個當鋪：「哥！那咱倆豈不是成了被圈養的豬？！連去街口吃碗正宗的煎餅果子都不行了？！」
陳三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手將那把鎮壓了上古凶獸的鎮魂刀「哐當」一聲扔在櫃檯上。
「吃個屁的煎餅果子，你當這是農家樂呢？」陳三兩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感受著體內那股被強行綁定、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冷氣息，「老子現在可是黃泉當鋪的『活體陣眼』。三天不出門，那團黑肉球就得在肚子裡造反。別說煎餅果子了，以後連個屁都得憋在當鋪里放。」
「那……那咱以後怎麼撈錢啊？」王胖子哭喪著臉，指著門外黑漆漆的街道，「沒有客源，咱倆遲早得餓死在這破店裡！」
「急什麼，真當老子這『活體陣眼』是擺設？」陳三兩冷笑一聲，從櫃檯底下摸出那本《黃泉債簿》，重重地拍在桌上。
「既然老子出不去，那就讓這當鋪自己『接客』。」
他拿起毛筆，蘸了蘸硃砂，在帳簿的扉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八個大字：【萬物皆可當，童叟絕無欺！】
「胖子，去，把門口那塊破招牌給我擦乾淨點！順便在門口掛個紅燈籠，越招搖越好！」陳三兩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黑店掌柜的架勢，「記住，咱們現在做的是『坐商』，講究的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次日傍晚，殘陽如血。
津門老城區的黃昏總是帶著一股子蕭瑟的陰冷。黃泉當鋪門口，一盞新掛上去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曳，上面寫著「黃泉」二字，在夕陽下紅得有些刺眼，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三兩搬了個太師椅，大咧咧地坐在當鋪門口，手裡搖著一把破蒲扇，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
「哥，你這造型……」王胖子站在旁邊，一臉嫌棄，「怎麼看怎麼像村頭曬太陽的老大爺，一點『黃泉掌柜』的威嚴都沒有。」
「你懂個屁。」陳三兩吐掉狗尾巴草，眯起眼睛，「這叫『接地氣』。那些來當東西的，哪個不是走投無路、滿肚子苦水的？咱要是穿金戴銀、裝得像個活閻王，人家還敢進來嗎？」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平地而起。
當鋪門口的紅燈籠猛地一晃，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陳三兩的陰陽眼瞬間開啟。在他的視野里，只見街道盡頭的灰霧中，一個渾身散發著濃烈「霉運」黑氣的活人，正像遊魂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邊飄來。
「來了。」陳三兩嘴角勾起一抹市儈的笑意，立刻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哥，是個大活人！」王胖子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而且……這哥們兒身上的味兒，怎麼這麼沖？」
隨著那人走近，陳三兩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到了脖子根。他臉色蠟黃，眼袋垂到了顴骨，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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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光禿禿的、在夕陽下閃閃發亮的「地中海」！
而在他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毛茸茸的東西。那東西還在不停地扭動，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狐騷味。
「撲通！」
男人剛走到當鋪門口，連門檻都沒跨過，就直接雙膝一軟，跪在了陳三兩面前。
「大師！活神仙！救命啊！」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聲音悽厲得連街角的野貓都嚇得炸了毛。
陳三兩嚇了一跳，趕緊用蒲扇擋了擋臉：「哎哎哎，客官，咱們這是當鋪，不是醫館。您要是看病，出門左拐第三家是個老中醫，專治不孕不育和……」
「我不看病！我當東西！」男人猛地抬起頭，那張蠟黃的臉上滿是絕望，「我要當我的『桃花運』！求求你們了，收了吧！再這麼下去，我就要被榨乾了！」
陳三兩和王胖子同時一愣。
「當桃花運？」王胖子撓撓頭，一臉懵逼，「哥，這年頭還有人嫌桃花運太多的？」
陳三兩卻沒笑，他眯起眼睛，盯著男人懷裡那個不停扭動的紅布包。那包里的東西，陰氣極重，顯然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
「客官，」陳三兩收起蒲扇，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您這桃花運，怕不是『人』給的吧？」
男人渾身一顫，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眼淚流得更凶了：「大師神算啊！我……我叫李建國，是個程式設計師。半個月前，我加班到半夜，在路邊撿了一隻受傷的白狐狸。我把它帶回家養著，結果……結果第二天晚上，它就變成了一個絕色美女，非要給我當老婆！」
「絕色美女？」王胖子眼睛一亮，「建國兄，你這還不滿足？這桃花運簡直旺得發紫啊！」
「旺個屁！」李建國崩潰地抓著自己那幾根可憐的頭髮，嚎叫道，「她確實漂亮，但她……她不吃米飯不吃菜，每天半夜都要吸我的陽氣！而且，她還要吃生肉！我為了餵她，工資全搭進去了不說，現在連頭髮都掉光了！大師，她不是人啊！她是個狐仙！我求求你，把這該死的桃花運收走吧！」
陳三兩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櫃檯後的那本破帳本。
《黃泉債簿》自動翻開，書頁上浮現出一行血紅的小字：
【活人李建國，典當「百年桃花運」，換取「重長頭髮」。代價：失去「味覺」三年。】
「建國兄，」陳三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店規矩，萬物皆可當，但代價需自付。你想當掉這身桃花運，可以。但作為交換，你得當掉你未來三年的『味覺』。」
「味覺？」李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狂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行行行！別說三年，三十年都行！只要別讓她再纏著我了！」
「好嘞！」陳三兩打了個響指，「胖子，上茶！」
王胖子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李建國接過來，一口悶了。
「啪！」
陳三兩將一枚銅錢拍在櫃檯上。那銅錢正面刻著一個哭臉，背面刻著一個「李」字。
「契約成立。」陳三兩咧嘴一笑，「建國兄，從今天起，您就是個『無發無愛』的普通人了。」
李建國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把懷裡那個扭動的紅布包扔在櫃檯上，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當鋪。
王胖子湊過來，一臉好奇地戳了戳那個紅布包：「哥，這狐狸精……就這麼被當掉了？」
「當掉個屁。」陳三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盯著那個紅布包，眉頭緊鎖。
「胖子，你剛才倒茶的時候，是不是手抖了？」
「沒……沒有啊。」王胖子心虛地移開視線。
陳三兩指著紅布包：「那這狐狸精，怎麼一點反抗都沒有，就這麼乖乖被收了？」
話音剛落，那個紅布包突然劇烈地掙扎了一下，緊接著，從裡面傳出了一個極其嬌媚、卻透著刺骨寒意的聲音：
「掌柜的……你騙人……」
陳三兩心頭一震，猛地掀開紅布。
只見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白狐狸，而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渾身長滿白毛、卻長著一張極其精緻的人臉的……紙紮娃娃！
那紙娃娃的眼睛是用硃砂點上去的，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陳三兩，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三兩盯著那個紙娃娃，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不是狐仙。」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替身』。」
就在這時，那本《黃泉債簿》再次自動翻開，新的一頁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警告：檢測到「津門狐仙一族」的求救信號。】
【線索：李建國，並非自願典當桃花運。】
【真相：有人在借當鋪的規矩，獵殺狐仙。】
陳三兩看著那行字，只覺得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
「胖子。」
「啊？」
「關門，上鎖。」陳三兩握緊了腰間的鎮魂刀，眼神冰冷，「今晚，有『大客』要上門了。」
王胖子聽完陳三兩的「宣判」，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嚎聲響徹整個當鋪：「哥！那咱倆豈不是成了被圈養的豬？！連去街口吃碗正宗的煎餅果子都不行了？！」
陳三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手將那把鎮壓了上古凶獸的鎮魂刀「哐當」一聲扔在櫃檯上。
「吃個屁的煎餅果子，你當這是農家樂呢？」陳三兩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感受著體內那股被強行綁定、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冷氣息，「老子現在可是黃泉當鋪的『活體陣眼』。三天不出門，那團黑肉球就得在肚子裡造反。別說煎餅果子了，以後連個屁都得憋在當鋪里放。」
「那……那咱以後怎麼撈錢啊？」王胖子哭喪著臉，指著門外黑漆漆的街道，「沒有客源，咱倆遲早得餓死在這破店裡！」
「急什麼，真當老子這『活體陣眼』是擺設？」陳三兩冷笑一聲，從櫃檯底下摸出那本《黃泉債簿》，重重地拍在桌上。
「既然老子出不去，那就讓這當鋪自己『接客』。」
他拿起毛筆，蘸了蘸硃砂，在帳簿的扉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八個大字：【萬物皆可當，童叟絕無欺！】
「胖子，去，把門口那塊破招牌給我擦乾淨點！順便在門口掛個紅燈籠，越招搖越好！」陳三兩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黑店掌柜的架勢，「記住，咱們現在做的是『坐商』，講究的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次日傍晚，殘陽如血。
津門老城區的黃昏總是帶著一股子蕭瑟的陰冷。黃泉當鋪門口，一盞新掛上去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曳，上面寫著「黃泉」二字，在夕陽下紅得有些刺眼，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三兩搬了個太師椅，大咧咧地坐在當鋪門口，手裡搖著一把破蒲扇，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
「哥，你這造型……」王胖子站在旁邊，一臉嫌棄，「怎麼看怎麼像村頭曬太陽的老大爺，一點『黃泉掌柜』的威嚴都沒有。」
「你懂個屁。」陳三兩吐掉狗尾巴草，眯起眼睛，「這叫『接地氣』。那些來當東西的，哪個不是走投無路、滿肚子苦水的？咱要是穿金戴銀、裝得像個活閻王，人家還敢進來嗎？」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平地而起。
當鋪門口的紅燈籠猛地一晃，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陳三兩的陰陽眼瞬間開啟。在他的視野里，只見街道盡頭的灰霧中，一個渾身散發著濃烈「霉運」黑氣的活人，正像遊魂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這邊飄來。
「來了。」陳三兩嘴角勾起一抹市儈的笑意，立刻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哥，是個大活人！」王胖子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而且……這哥們兒身上的味兒，怎麼這麼沖？」
隨著那人走近，陳三兩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到了脖子根。他臉色蠟黃，眼袋垂到了顴骨，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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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光禿禿的、在夕陽下閃閃發亮的「地中海」！
而在他的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毛茸茸的東西。那東西還在不停地扭動，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狐騷味。
「撲通！」
男人剛走到當鋪門口，連門檻都沒跨過，就直接雙膝一軟，跪在了陳三兩面前。
「大師！活神仙！救命啊！」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聲音悽厲得連街角的野貓都嚇得炸了毛。
陳三兩嚇了一跳，趕緊用蒲扇擋了擋臉：「哎哎哎，客官，咱們這是當鋪，不是醫館。您要是看病，出門左拐第三家是個老中醫，專治不孕不育和……」
「我不看病！我當東西！」男人猛地抬起頭，那張蠟黃的臉上滿是絕望，「我要當我的『桃花運』！求求你們了，收了吧！再這麼下去，我就要被榨乾了！」
陳三兩和王胖子同時一愣。
「當桃花運？」王胖子撓撓頭，一臉懵逼，「哥，這年頭還有人嫌桃花運太多的？」
陳三兩卻沒笑，他眯起眼睛，盯著男人懷裡那個不停扭動的紅布包。那包里的東西，陰氣極重，顯然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
「客官，」陳三兩收起蒲扇，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您這桃花運，怕不是『人』給的吧？」
男人渾身一顫，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眼淚流得更凶了：「大師神算啊！我……我叫李建國，是個程式設計師。半個月前，我加班到半夜，在路邊撿了一隻受傷的白狐狸。我把它帶回家養著，結果……結果第二天晚上，它就變成了一個絕色美女，非要給我當老婆！」
「絕色美女？」王胖子眼睛一亮，「建國兄，你這還不滿足？這桃花運簡直旺得發紫啊！」
「旺個屁！」李建國崩潰地抓著自己那幾根可憐的頭髮，嚎叫道，「她確實漂亮，但她……她不吃米飯不吃菜，每天半夜都要吸我的陽氣！而且，她還要吃生肉！我為了餵她，工資全搭進去了不說，現在連頭髮都掉光了！大師，她不是人啊！她是個狐仙！我求求你，把這該死的桃花運收走吧！」
陳三兩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櫃檯後的那本破帳本。
《黃泉債簿》自動翻開，書頁上浮現出一行血紅的小字：
【活人李建國，典當「百年桃花運」，換取「重長頭髮」。代價：失去「味覺」三年。】
「建國兄，」陳三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店規矩，萬物皆可當，但代價需自付。你想當掉這身桃花運，可以。但作為交換，你得當掉你未來三年的『味覺』。」
「味覺？」李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狂點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行行行！別說三年，三十年都行！只要別讓她再纏著我了！」
「好嘞！」陳三兩打了個響指，「胖子，上茶！」
王胖子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李建國接過來，一口悶了。
「啪！」
陳三兩將一枚銅錢拍在櫃檯上。那銅錢正面刻著一個哭臉，背面刻著一個「李」字。
「契約成立。」陳三兩咧嘴一笑，「建國兄，從今天起，您就是個『無發無愛』的普通人了。」
李建國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把懷裡那個扭動的紅布包扔在櫃檯上，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當鋪。
王胖子湊過來，一臉好奇地戳了戳那個紅布包：「哥，這狐狸精……就這麼被當掉了？」
「當掉個屁。」陳三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盯著那個紅布包，眉頭緊鎖。
「胖子，你剛才倒茶的時候，是不是手抖了？」
「沒……沒有啊。」王胖子心虛地移開視線。
陳三兩指著紅布包：「那這狐狸精，怎麼一點反抗都沒有，就這麼乖乖被收了？」
話音剛落，那個紅布包突然劇烈地掙扎了一下，緊接著，從裡面傳出了一個極其嬌媚、卻透著刺骨寒意的聲音：
「掌柜的……你騙人……」
陳三兩心頭一震，猛地掀開紅布。
只見裡面根本沒有什麼白狐狸，而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渾身長滿白毛、卻長著一張極其精緻的人臉的……紙紮娃娃！
那紙娃娃的眼睛是用硃砂點上去的，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陳三兩，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王胖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陳三兩盯著那個紙娃娃，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不是狐仙。」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這是……『替身』。」
就在這時，那本《黃泉債簿》再次自動翻開，新的一頁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警告：檢測到「津門狐仙一族」的求救信號。】
【線索：李建國，並非自願典當桃花運。】
【真相：有人在借當鋪的規矩，獵殺狐仙。】
陳三兩看著那行字，只覺得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
「胖子。」
「啊？」
「關門，上鎖。」陳三兩握緊了腰間的鎮魂刀，眼神冰冷，「今晚，有『大客』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