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兩條路
聽完樂儀的「至理名言」，李越沉默地出了毓德宮。
他沿著宮道慢慢走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只要自己樣樣做好了，姐姐還拿什麼同自己生氣呢？到時候明澈那個狐狸精，肯定是拍馬都趕不上自己的。
想到此處，他心緒明朗了，腳步也輕快起來，穿過長廊拐角時，卻迎面撞上一個陌生姑娘。
裴芷走得匆忙，被撞得頭一疼，剛想罵人，抬起頭卻看見對方是一個滿身貴氣的俊朗少年，一時間不由紅了臉，嘴裡罵人的話在舌尖上兜了兩圈，變成了：「公子沒事罷？是我一時不當心，還請公子勿怪。」
讓她沒想到的是，對面卻沉了臉：「既然知道自己不當心，以後就記得看路。」
裴芷有些傻眼了，這人怎麼這樣不懂禮數？
她咬咬唇，只能搬出自己的家世：「我是禮部尚書的嫡女，今日皇后娘娘舉辦小暑宴，我是來赴宴的。現下散席了，我正準備去給裴婕妤請安呢。」
裴家是世家大族，自然也送了女兒入宮為妃，這位裴婕妤若論輩分，算得上是裴芷的表姐。
裴家？李越想了想。
哦，想起來了。
是和卿家作對的那個裴家。
李越忽然露出一個笑來：「原來是裴家小姐，失敬失敬。小姐沒有受傷罷？」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裴芷有些受寵若驚，她不由搖搖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沒……沒有。」
李越轉過身，並肩與她同行，關懷道：「今兒是皇后娘娘的小暑宴，小姐可覺得盡興？」
裴芷神色一僵。
該死的卿氏姐妹，不知是誰傳了謠言，說自己和兩個哥哥不清不楚，說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父親聽聞此事，勃然大怒，將自己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還把娘打了一巴掌。這段時間家中可謂是雞飛狗跳，自己也日夜不安。
而自己這次好不容易出來赴宴，原以為可以換換心情，沒想到在席上受盡了白眼。那些世家貴女對自己陰陽怪氣、極盡嘲諷，就差明著說自己不安分了。
自己是世家貴女，父親又是禮部尚書，何時受過這個氣？
想到此處，裴芷眼眶一紅，這下是真的委屈了：「公子不知道……這世間多的是那種嫉妒生事的賤蹄子，見別人處處都比她好，就沒由來地亂傳謠言，心肝都是黑的。」
李越面上有些詫異：「哦？竟還有這種事？若小姐願意一吐為快，那我定然是洗耳恭聽的。」
這下裴芷可找到發泄出口了，咬牙切齒地把卿氏姐妹都狠狠罵了一通，將胸口的鬱氣可算是狠狠發泄出來了。
末了，她又想起如今卿家還出了個無比風光的縣主，心中一酸，不由道：「雖說這卿令儀如今入宮做縣主了，可她卻不是什麼好玩意。公子只怕不知道，這卿令儀是被退婚過的。這明面上說是別的原因，但是誰說得准呢？說不定就是那蹄子不安分，做了什麼敗壞門楣的事情……這卿家的姐妹，個個都是騷浪的狐狸精，見著爺們兒就勾搭起來了……」
裴芷越說越來勁，卻沒注意到身邊人逐漸陰沉的面容。
而另一邊，嘉儀將事情原原本本吐露了個清楚。
趙夫人聽完，又打量了她好幾眼，才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若是被別人發現了，是要連累家中其他姐妹的？」
嘉儀神色一僵，點了點頭。
她抬起頭，直視趙夫人，忽而笑了：「夫人，從來沒人替我打算過，我又何必去替別人想呢？」
她頓了頓，又道，「若今天不是我，是映儀，是樂儀，夫人也會大張旗鼓地發難，這樣對待逼問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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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也笑了：「自然是不會的。我是她們的娘，好容易才將她們平安養大，自然是處處要替她們考慮的。若今兒出這事的是映儀或者樂儀，我自然是會替她遮掩過去的。我也是從你們這般大過來的，小女孩兒的心思我也懂，一時走錯路也不打緊，死活要嫁我也攔不住。將來她們若是後悔了，只要有我在，定然是有條回頭路的，照樣回來做姑娘。」
她看著嘉儀，語氣淡淡，「但是你和她們不一樣。你不是我養大的，我自然不會無條件地慣著你。你也不要去怪旁人，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罷。」
趙夫人也不多言，拿出一張名帖，擺在了桌案上：「你既做了這樣的事，我也留不得你了。我已經為你選好了一樁婚事，是今年的新科進士，姓胡，名叫志遠。」
她頓了頓，又道，「這胡家呢，是清貧了些，家中只有些田產。這胡志遠上面一個寡母，還有兄嫂，下面也有弟弟妹妹，人口也不簡單。但是胡志遠此人也算是進益，人才也說得過去，算是個不錯的人選。」
嘉儀看著那張名帖，心下一沉，不由道：「父親怎麼說？」
趙夫人只道：「自然是已經問過了你父親。」
嘉儀垂下眼：「若是我不答應呢？」
趙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傻丫頭，父母之命，哪有你說不的份兒呢？」
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才緩緩道，「今兒就兩條路擺在你面前：要麼，削髮為尼，馬車已經套好了，今兒就能送你去寺里清修；要麼，就應下這門婚事。」
他沿著宮道慢慢走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只要自己樣樣做好了，姐姐還拿什麼同自己生氣呢？到時候明澈那個狐狸精，肯定是拍馬都趕不上自己的。
想到此處，他心緒明朗了，腳步也輕快起來，穿過長廊拐角時，卻迎面撞上一個陌生姑娘。
裴芷走得匆忙，被撞得頭一疼，剛想罵人，抬起頭卻看見對方是一個滿身貴氣的俊朗少年，一時間不由紅了臉，嘴裡罵人的話在舌尖上兜了兩圈，變成了：「公子沒事罷？是我一時不當心，還請公子勿怪。」
讓她沒想到的是，對面卻沉了臉：「既然知道自己不當心，以後就記得看路。」
裴芷有些傻眼了，這人怎麼這樣不懂禮數？
她咬咬唇，只能搬出自己的家世：「我是禮部尚書的嫡女，今日皇后娘娘舉辦小暑宴，我是來赴宴的。現下散席了，我正準備去給裴婕妤請安呢。」
裴家是世家大族，自然也送了女兒入宮為妃，這位裴婕妤若論輩分，算得上是裴芷的表姐。
裴家？李越想了想。
哦，想起來了。
是和卿家作對的那個裴家。
李越忽然露出一個笑來：「原來是裴家小姐，失敬失敬。小姐沒有受傷罷？」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裴芷有些受寵若驚，她不由搖搖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了：「沒……沒有。」
李越轉過身，並肩與她同行，關懷道：「今兒是皇后娘娘的小暑宴，小姐可覺得盡興？」
裴芷神色一僵。
該死的卿氏姐妹，不知是誰傳了謠言，說自己和兩個哥哥不清不楚，說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父親聽聞此事，勃然大怒，將自己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還把娘打了一巴掌。這段時間家中可謂是雞飛狗跳，自己也日夜不安。
而自己這次好不容易出來赴宴，原以為可以換換心情，沒想到在席上受盡了白眼。那些世家貴女對自己陰陽怪氣、極盡嘲諷，就差明著說自己不安分了。
自己是世家貴女，父親又是禮部尚書，何時受過這個氣？
想到此處，裴芷眼眶一紅，這下是真的委屈了：「公子不知道……這世間多的是那種嫉妒生事的賤蹄子，見別人處處都比她好，就沒由來地亂傳謠言，心肝都是黑的。」
李越面上有些詫異：「哦？竟還有這種事？若小姐願意一吐為快，那我定然是洗耳恭聽的。」
這下裴芷可找到發泄出口了，咬牙切齒地把卿氏姐妹都狠狠罵了一通，將胸口的鬱氣可算是狠狠發泄出來了。
末了，她又想起如今卿家還出了個無比風光的縣主，心中一酸，不由道：「雖說這卿令儀如今入宮做縣主了，可她卻不是什麼好玩意。公子只怕不知道，這卿令儀是被退婚過的。這明面上說是別的原因，但是誰說得准呢？說不定就是那蹄子不安分，做了什麼敗壞門楣的事情……這卿家的姐妹，個個都是騷浪的狐狸精，見著爺們兒就勾搭起來了……」
裴芷越說越來勁，卻沒注意到身邊人逐漸陰沉的面容。
而另一邊，嘉儀將事情原原本本吐露了個清楚。
趙夫人聽完，又打量了她好幾眼，才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這些事，若是被別人發現了，是要連累家中其他姐妹的？」
嘉儀神色一僵，點了點頭。
她抬起頭，直視趙夫人，忽而笑了：「夫人，從來沒人替我打算過，我又何必去替別人想呢？」
她頓了頓，又道，「若今天不是我，是映儀，是樂儀，夫人也會大張旗鼓地發難，這樣對待逼問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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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也笑了：「自然是不會的。我是她們的娘，好容易才將她們平安養大，自然是處處要替她們考慮的。若今兒出這事的是映儀或者樂儀，我自然是會替她遮掩過去的。我也是從你們這般大過來的，小女孩兒的心思我也懂，一時走錯路也不打緊，死活要嫁我也攔不住。將來她們若是後悔了，只要有我在，定然是有條回頭路的，照樣回來做姑娘。」
她看著嘉儀，語氣淡淡，「但是你和她們不一樣。你不是我養大的，我自然不會無條件地慣著你。你也不要去怪旁人，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罷。」
趙夫人也不多言，拿出一張名帖，擺在了桌案上：「你既做了這樣的事，我也留不得你了。我已經為你選好了一樁婚事，是今年的新科進士，姓胡，名叫志遠。」
她頓了頓，又道，「這胡家呢，是清貧了些，家中只有些田產。這胡志遠上面一個寡母，還有兄嫂，下面也有弟弟妹妹，人口也不簡單。但是胡志遠此人也算是進益，人才也說得過去，算是個不錯的人選。」
嘉儀看著那張名帖，心下一沉，不由道：「父親怎麼說？」
趙夫人只道：「自然是已經問過了你父親。」
嘉儀垂下眼：「若是我不答應呢？」
趙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傻丫頭，父母之命，哪有你說不的份兒呢？」
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才緩緩道，「今兒就兩條路擺在你面前：要麼，削髮為尼，馬車已經套好了，今兒就能送你去寺里清修；要麼，就應下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