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明明都想要對方幸福,卻作著彼此互相傷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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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明明都想要對方幸福,卻作著彼此互相傷害的事情

  安靜的房間蠟燭燃燒著,搖曳的火光碟機散了屋子的黑暗。

  蘇牧將箱子打開,顯露出了裡面的火器。

  不死川玄彌將目光落在了上面,對於出生底層的他而言,顯然是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這些東西。

  「這些是遠比日輪刀還要強大的武器,哪怕未經訓練的普通人,使用它,也能輕易地擊敗訓練多年的劍士。」

  蘇牧低聲。

  不死川玄彌眼中浮現了震驚,之後,則是不可思議,一對目光死死盯著箱子的火器,無法想像這看起來跟火柴棍差不多的東西能讓一個普通人輕易戰勝訓練多年的劍士。

  「但僅僅依靠火器,並無法獵鬼的。」

  蘇牧再一次開口:「火器能瞬間給鬼造成傷害,這個傷害,對人而言,可能會是致命的傷害,對於鬼而言,並不算什麼,所以,僅僅依靠火器,是不行的,還需要日輪刀來終結這一切。」

  不死川玄彌本已飽含希望的雙眼,立即變得黯然,他的體能太差了,根本無法修行呼吸法」。

  歸根到底,最後還是要落在「呼吸法」上。

  也只有修行呼吸法」,才能讓人短暫的擁有與鬼相當的體能,才能對抗鬼。

  但這對於他而言,又是註定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不死川玄彌將目光落在蘇牧的身上,一對眼中,飽含著希望,大人說了這些,顯然是有辦法的。

  「是的,一般而言,對抗鬼,必須要有與鬼相當的能力,鬼殺隊的劍士也是依靠修行「呼吸法」來達成的,但並不是只有「呼吸法」才能讓人達成與鬼相當的體能。」

  說著,他看著不死川玄彌:「世間的人,從出生開始就不同了,有人生下來就錦衣玉食,有人生下來就貧賤不堪,也有人生下來就體格強壯,也有人從出生開始就身體孱弱————」

  不死川玄彌對此自然很明白,從出生起,就生活在破敗的家庭,父親也是一個十分不靠譜的人,只有媽媽,只有哥哥撐起了這個家,雖然日子辛苦,但有著哥哥,有著媽媽,有著弟弟與妹妹,其實也很幸福,但一切,都在那充滿噩耗的夜晚被摧毀掉了,那充滿血腥味的夜晚————

  壓下心頭的悲傷,不死川玄彌繼續聽著大人的講述。

  「不同人幾乎是不一樣的,有人有著敏銳的鼻子,比如炭治郎,他的鼻子就很靈敏,能夠聞到各種味道,甚至能嗅到人的悲傷,有人有著很明亮的眼睛,比如我身邊的香奈

  乎,也有人肌肉密度幾乎是常人的八倍以上————」

  不死川玄彌眼神愈發黯然了,他的體質,幾乎是無法修行呼吸法」的。

  「但你————也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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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忽的開口。

  「什麼?」

  不死川玄彌抬起頭,他的不同在什麼地方呢?他想半天,也沒發現。

  「你的體質,天生就與眾不同。」

  蘇牧看著不死川玄彌。

  「無法修行「呼吸法」也算體質不同嗎?」

  不死川玄彌有些喪氣地開口。

  「或許,這也算不同,但並不算與眾不同。」

  說到這裡,蘇牧頓了一下,看著不死川玄彌一眼,才繼續開口道:「你的體質,應該是傳說中的「噬鬼者」的體質。」

  「噬鬼者?」

  不死川玄彌露出疑惑,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但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啊。

  「所謂的噬鬼者」的體質,便是擁有將鬼吃掉後讓自身體質暫時變成鬼的特異「味覺」。」

  「吃————吃掉鬼。」

  不死川玄彌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這樣的事情,幾乎從未想過,一想到自己要吃掉那種噁心的東西,從生理和心理都無法接受。

  「所以,你要踏上獵鬼這條路,也只能從你自身的體質出發,想要獵鬼,就必須做好吃掉鬼的準備。」

  不死川玄彌臉色一下子變得發白,如同,鬼吃掉曾經的人類一樣,自己也要吃掉由人類變成的鬼。

  那自己————與鬼又有什麼區別呢?

  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無法接受這些。

  「所以,你做好吃掉鬼的準備了嗎?」

  蘇牧看著眼神一片迷茫的不死川玄彌,平靜地詢問。

  少年一下子沉默了。

  吃掉曾經是人類的鬼,哪怕那些可怖的東西已經不是人類了,但仍然很難過去心裡這一關。

  「若是沒有做好準備,就好好的做一個普通人吧,這應該也是你哥哥所期待的,如同普通人安穩的活著,獲得屬於普通人的幸福。」

  蘇牧平靜地開口:「這正是你哥哥所期待的事情。」

  「哥哥一直會期待我要幸福嗎?」

  不死川玄彌難以置信:「哥哥,不會希望這樣想的。」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呢?」

  蘇牧看著不死川玄彌,認真地詢問。

  不死川玄彌微微猶豫,便陸陸續續地說出自己與哥哥的事情。

  不死川玄彌出生在一個悲傷的家庭,父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人,也因為受人憎恨,最後被刺身亡。

  父親死後,自己和哥哥一起支撐著母親,為了一家人的生計而努力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鬼來到自己家,殺死了弟弟,殺死了妹妹,而自己也差點被鬼傷害的時候被哥哥所救的事情。

  而自己看到的————是哥哥親手殺死母親的事情,當時自己哭泣著喊著哥哥是殺人犯。

  說到這裡,哪怕被打的滿身是血也不吭一聲的少年流下了眼淚,嘴裡發出嗚咽聲:「之後,我才得知,母親就是那個墮落的鬼,母親親手殺死掉了弟弟與妹妹,當著哥哥的面親自殺死的————」

  這一刻,不死川玄彌捏緊了拳頭:「哥哥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又為了保護我,親手殺死墮落成鬼的母親,然後,卻被我————被我這個弟弟罵著他是殺人兇手。」

  這一刻,不死川玄彌已經無法想像,當時的哥哥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怕是當時都要恨死了自己這個弟弟,不會原諒自己這個弟弟吧?

  不死川玄彌自己也幾乎無法原諒當初的自己說出這樣殘忍的話,無法原諒當初的自己將哥哥的感情輕而易舉地踩在腳下。

  少年在說完一切之後,幾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著,痛恨曾經自己做過的一切,痛恨曾經的自己。

  「所以,你就覺得,你的哥哥不會原諒你了?」

  蘇牧平靜的看著不死川玄彌:「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呢?就是你在不知道真實情況下指認你的哥哥是殺人兇手,然後,你就覺得哥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嗎?」

  「難道不應該恨死當時的我了嗎?難道還能原諒我做的殘忍的事情嗎?」

  不死川玄彌流著眼淚:「我都能想像當時哥哥的絕望與痛苦,親眼目睹殺死了弟弟,妹妹的母親,又親手殺掉了墮落成鬼的媽媽,最後又被我這個弟弟哭泣的罵他是殺人兇手————」

  「我無法想像,我根本不敢想像哥哥當時該有多痛恨我啊!」

  「啪!」

  幾乎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不死川玄彌臉上,直接打的不死川玄彌跌倒在地,一臉發懵的捂著發痛的臉,迷茫的看著大人。

  不明白,大人忽然打他做什麼。

  蘇牧平靜的看著不死川玄彌,盯著這位少年的眼睛:「所以,現在的你,與當初見到哥哥殺死墮落成鬼的母親,然後指認他是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

  少年有些迷茫,不太理解。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不死川玄彌的臉上,臉頰當場就發腫的厲害。

  不死川玄彌捂著疼痛的臉頰,不解的看著大人。

  「所以,現在的你,跟那時將你與哥哥的感情踩在地下有什麼區別?只是看到了哥哥殺死了你的母親,就認為哥哥是殺人兇手有什麼區別?」

  說著,蘇牧看著不死川玄彌:「一樣的不相信你與哥哥彼此間的感情,一樣的天真認為你的哥哥一直在憎恨著你,一樣的認為你的哥哥不會原諒的你。」

  「這時候的你,與當時將哥哥感情踐踏在地上一樣啊!一樣不相信彼此的感情啊!」

  「你將你與哥哥的感情當做了什麼啊?當做隨隨便便都能被一個誤會所摧毀嗎?」

  說著,蘇牧上前,拍著不死川玄彌的肩膀:「若我是你的哥哥,若我是風柱」不死川實彌。」

  說著,他轉過身,背著雙手來到窗戶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若我此刻是風柱」不死川實彌,我大概會在此刻感嘆,我那個笨蛋弟弟啊!」

  他看著星空,低聲長嘆「我那個笨蛋弟弟啊,至今仍在為那件事情自責著啊。」

  「我那個笨蛋弟弟根本就不知道,身為哥哥的我,根本不曾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那個笨蛋弟弟,根本就不知道,他所說的任何話,都不可能傷害到身為哥哥的我啊!」

  說著,蘇牧轉身,看著不死川玄彌:「現在的你,就跟當初自責哥哥為殺人兇手,將對你哥哥的感情踐踏在地上的一樣,一樣的不相信彼此的感情,仍在認為,哥哥仍為著當初的事情痛恨著你,不會原諒你一樣。」

  「這樣的錯誤,你還要再犯第二次嗎?」

  他看著不死川玄彌:「告訴我,你將你與哥哥的感情當做了什麼?」

  「你還要繼續犯與當初一樣的錯誤嗎?」

  少年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呆滯,眼淚簌簌的順著眼頰流淌,那一直沉浸在心底的陰霾,好似隨著一陣清風吹拂,徹底的掃開。

  一切,都豁然開朗。

  他,不死川玄彌,一直走在錯誤的道路上。

  一直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啊!

  「謝————謝謝你。」

  幾乎流著淚,不死川玄彌彎下了腰,不斷的重複著。

  蘇牧上前,伸出手,拍著不死川玄彌的肩膀:「再次見到你的哥哥,你的哥哥估計依舊會對你冷著臉,不是因為你的哥哥憎恨著你,而是因為,你的哥哥只是希望你如同普通人一樣安穩的活著,不希望你踏入獵鬼者這條路。」

  「大概,此刻你的哥哥,一定會認為,在這條染血的道路上,只有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o

  「曾經發生的一切,對於你的哥哥而言,支撐他活著的動力的也只有對鬼無止無盡的仇恨,以及守護你的幸福,希望你如同普通人一樣找到喜歡的女性結婚生子,過上幸福的生活。」

  甚至,為了守護屬於你的幸福,哪怕將你打的半死,也要阻止你成為獵鬼者。

  而你的哥哥,卻希望殺死更多的鬼。

  就算最後只剩下一顆腦袋,也要狠狠地咬穿鬼的喉嚨,除此之外,對於你的哥哥而言,任何事情,都毫無存在的必要。

  而這,便是你的哥哥,也就是現在的「風柱」應該會想的事情了吧?

  在蘇牧說完這一切之後,不死川玄彌幾乎呆呆地立在原地。

  而蘇牧則再度走上前,拍著他的肩膀:「那麼,現在,你還想走在獵鬼這條路嗎?」

  他看著不死川玄彌:「這是你親愛的哥哥並不想讓你走的路。」

  少年閉上眼睛,咬著牙齒,在這一刻,幾乎能想到哥哥那孤獨的背影。

  好一會,不死川玄彌才睜開眼睛,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我要繼續走在獵鬼這條路。」

  「確定了嗎?」

  蘇牧看著不死川玄彌:「哪怕吃掉鬼,這種幾乎無法接受的事情也願意嗎?」

  「願意。」

  「哪怕被哥哥知道後,要將你打個半死,要將你腿打折,你也要走這條獵鬼的路嗎?

  」

  「願意。」

  不死川玄彌抬起頭:「哪怕被哥哥打個半死,甚至,哪怕被哥哥打死,我也依舊要走獵鬼這條路。」

  說著,他語氣認真:「身為弟弟的我,絕不會再讓哥哥一個人,承受曾經所遭受過的痛苦,承受親眼看見媽媽殺死,吃掉弟弟與妹妹的痛苦。

  「承受又親手殺死墮落成鬼的媽媽的痛苦。」

  說著,不死川玄彌握緊了拳頭:「絕不能再讓哥哥一個人承受這些————這些痛苦與悲傷。」

  「這本應該就是我與哥哥一同承擔的。」

  蘇牧看著不死川玄彌的狀態,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在原本的歷史中,玄彌因為一直內疚以為哥哥不會原諒自己。

  而身為哥哥的風柱」不死川實彌,也以為躲避和表現的討厭弟弟這樣的方式就可以讓弟弟放棄獵殺鬼,覺得弟弟討不討厭哥哥都無所謂。

  兩個人明明彼此深愛著彼此,都想要對方的幸福,卻一直做著互相傷害著對方的事情。

  若是再次見面,已經理解哥哥一切的弟弟,不會再讓悲劇再度重演了吧?

  大概不會像之前一樣做著彼此互相傷害的事情。

  明明都那麼希望對方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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