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下弦之貳.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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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下弦之貳.佩狼

  直到禰豆子突然到訪,打擾了空氣中靜謐的氛圍,三人一起回去的路上。

  真菰依舊沉浸在如果先生要了解真菰更私密的事情,她該如何向先生展示」的幻想里。

  一路上,禰豆子一邊走,一邊歪著頭,看著好似陷入發怔狀態的真菰,禰豆子內心就湧現一股危機感。

  夜不知何時降臨。

  熱鬧的東京,依舊繁華。

  戴著軍帽,上面有著一個狼頭徽章,披著一件黑色披風男子安靜的走在漆黑的路上,其頭髮前端兩側有著幾個三角形形狀連接在一起的劉海,臉的上方以及左右都有著三角形的紋路。

  男人垂下的猩紅的眸子,一隻眼睛上的鞏膜為黑色,而在左眼的虹膜上,則刻有下式」的字眼。

  「啪嗒————」

  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男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知何時,在前方的道路上已是出現了七八個站立的身影,月光映照著這些人的背部,那「惡鬼」「滅殺」的字眼十分清晰。

  這些人見到停在原地的男人,都是默默的抽出了手中的日輪刀。

  刀刃出鞘,閃爍著寒芒的刀光映照在這些人堅毅的面龐,以及,滿眼的仇恨。

  「鬼殺隊的劍士啊!」

  男人低語,仍是低著頭,很平靜:「還在使用這般落後的武器嗎?」

  「劍術再怎麼高明,都已經沒用了啊!」

  沒人回應這個男人,伴隨著沉默快速前進的身影,呼吸」間,這些人就以遠超人類的速度向著眼前的男人逼近,在月夜下,揮動著那犀利的日輪刀。

  「砰!」

  沉悶的火槍聲響起,一名沉默快速前進的人頹然的倒下,毫無反抗之間,便死在前進的路上。

  一年又一年,努力的劍術訓練,在火槍之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男人也在此刻抬起頭,吹了吹手中冒煙的火槍,看著仍不斷逼近的鬼殺隊劍士,嘴角

  露出嘲諷的笑容:「勇猛的劍士啊!時代已經變了。」

  男人在說話的時候,又從腰間掏出了兩枚南部甲型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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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連續的槍聲響起,又是兩個劍士頹然的倒在地上。

  而在這個時候,已經有兩名劍士接近了男人,手中的日輪刀在夜間閃爍著犀利的刀芒,斬向了男人,卻被男人輕易的躲閃開。

  而男人,也在一瞬間,再次給火槍上好了子彈。

  沉悶的軍靴踩在地面,男人在退後又躲避一刀的同時,戴著白色的手套手指輕輕的扳動了扳機。

  「砰,砰————」

  火槍的子彈進發,輕而易舉的穿過劍士的眉心,終結了訓練多年劍士的性命。

  「砰砰————」

  連續沉悶的聲音在夜空中響徹,一名又一名的劍士轟然倒地。

  最終

  在這漆黑的街道上,只有男人一個安靜的站在滿是血腥的地面上,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

  「時代已經變了,所謂的劍術,終究已經不行了,無論劍術再如何高明,都已經不是槍的對手了啊!」

  男人抬起頭,看著漆黑天空下那一輪明月,又低頭,看著死去的劍士,看著那到死依舊緊握的日輪刀。

  日輪刀上散發著讓男人很是討厭的氣息,但男人依舊蹲下身,默默的掰開了劍士的手腕,拿起了那柄曾被劍士緊握的日輪刀。

  他舉起日輪刀,月光映照在刀身上,閃爍著極為寒冷的冷冽之感。

  看著這刀,男人好似陷入回憶到曾久遠的記憶,曾經,自己也如同這些劍士一樣,如此的信仰著武士道,也曾是一名極為強大的武士。

  但一切,在那一槍之後,都變了,無論訓練多麼久,無論經過多少年努力訓練的結果,都被未曾訓練的人,輕飄飄的一槍打碎了。

  「我曾經所堅持的是什麼啊!」

  男人看著鋒利的日輪刀,神情中充斥著痛苦,然後,毫不猶豫的舉起左手,火器的槍口對著自己腦袋就是「砰砰」兩槍。

  近距離的子彈進發,穿透了自己的腦袋,夾帶著腦漿與血液的腦袋不斷順著傷口流

  淌,但男人的臉上卻露出了極為享受的樣子。

  那被火器打穿腦袋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真是,舒坦了啊!」

  男人低語,那些痛苦的記憶都隨著子彈穿透腦袋的疼痛一下子全部消失掉了。

  將槍口收起,那柄日輪刀也被其收下,當做自己的戰利品。

  這是他收下的多少個戰利品呢,七十個,還是,八十九個,有些忘記了。

  但這些戰利品並不是他所期待的戰利品,他一直期待的戰利品,是那個當初將他的身體與心靈都砍成碎屑的男子。

  哪怕到今天,依舊對此仇恨著。

  那個人,叫什麼來著。

  煉獄槙壽郎。

  對,煉獄槙壽郎。

  因為妻子逝世而酗酒,並沒有發揮全部的實力,但哪怕如此,依舊用酒壺將他的腦袋打碎,將他的身體每一個部分都砸碎。

  那噩夢般的痛苦,到今天,依舊記得清晰。

  那毫無反抗之力的恐懼,到現在,依舊還是如此的清晰。

  這些屈辱————

  他一直記得很清晰。

  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努力,到了如今,終於成為了十二鬼月的下弦之貳,現在,我已在這裡殺了這麼多人,身為柱」的煉獄槙壽郎,你該出現了吧?

  「做好被我殺死的準備了嗎?」

  男子抬起頭,看著漆黑的月光,眼中露出了期待,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用腳將對方的腦袋踩在地上,親口告訴對方:「我————就是當年被你砍成碎肉卻沒死的鬼啊!」

  他會親口告訴煉獄槙壽郎。

  「我就是當年你連名字都不屑詢問的鬼啊,一個叫做佩狼的鬼。」

  「如今,我已是「下弦之貳」。

  「煉獄槙壽郎,你做好準備了嗎?」

  狹霧山在吃完飯之後,蘇牧就來到了山腳下等待了,未過多久,就有匆匆的腳步聲趕來。

  是一名提著箱子的隱者」。

  「是————蘇牧大人嗎?」

  隱者」停下,帶著幾分警惕的詢問。

  「是的。」

  蘇牧點頭。

  隱者」這才放下心來,走了過來,將兩個箱子遞了過去:「這些都是比較禁忌的武器,還請大人在使用的時候要多加小心,尤其是留意官府,若是造成太大的動靜,產屋敷也不太好擺平————」

  「我會注意的。」

  蘇牧點頭。

  隱者」見蘇牧收下了箱子,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再次恭敬的開口:「輝利哉大人還向你問好,若有任何需求,他都會盡力為你滿足。」

  「替我為輝利哉道一聲謝謝。」

  蘇牧點頭。

  隱者」沒再說什麼,在原地,恭敬的對蘇牧彎腰:「祝大人以後,武道昌隆。」

  蘇牧點頭,目送著「隱者」的離去,才打開箱子。

  一個箱子內是各種火器,有步槍,南部甲型手槍,左輪手槍,而在另一個箱子,則是所配套的各種子彈。

  蘇牧拿起一個左輪手槍在手裡把玩了片刻,收起其中一個左輪手槍掛在腰間,便合上了箱子。

  這些火器,都是他拜託產屋敷輝利哉送來的,若是想靠自己搞到這些東西,並不容易,官府對此管控很嚴。

  提上箱子,蘇牧身影在叢林間跳躍,很快,就來到了狹霧山的山腰。

  訓練了一天的人,大多在此刻都已經休息了。

  蘇牧提著箱子停在原地,看向前面的一棵紫藤花樹。

  紫藤花樹下,美麗的少女安靜地站在那裡。

  微微地風吹拂著,少女烏黑的髮絲搖曳著,那雙好看的粉紫色的眼睛,隨著他的到來,顯得愈發的明亮。

  「怎麼還沒休息?」

  蘇牧提著箱子上前。

  「叔叔沒回來,香奈乎睡不著。」

  香奈乎很自然地邁著步子靠近,輕輕地撲在了男人的懷裡。

  因為兩手都握著箱子,蘇牧並不好如同往常一般撫摸著少女的腦袋。

  香奈乎雖然有些不太習慣,卻也知道是叔叔握著箱子的原因,於是,上前,就要幫著叔叔一起提箱子。

  「有些重了,我自己提就好了。」

  蘇牧說了一聲。

  香奈乎沒再堅持,對於叔叔的話,她向來都是很聽從的,無論什麼話,只要叔叔下達的指令,她哪怕拼盡性命,也要完成。

  提著箱子,蘇牧並沒有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而是轉身向隔壁的房間走去,香奈乎也幾乎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叔叔的身邊。

  很快,便在夜色下,見到了在庭院中,努力學習呼吸法」的不死川玄彌。

  一位因為孱弱的體能無法修行呼吸法」的孩子。

  鱗瀧前輩甚至已經對其作出了說明,他孱弱的體質,是註定無法修行呼吸法」的,但他,似乎並不願意放棄。

  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大口的呼吸」,卻一次次因為身體無法承受而又被迫停止。

  一次次的失敗幾乎註定無法成功的結局。

  讓少年絕望,痛苦的跪在地上。

  「踏踏————」

  腳步聲清晰的傳來,讓不死川玄彌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到來的人。

  在月夜下,男子高大的身影,讓不死川玄彌想起了在小時候背著他的哥哥。

  微微恍惚之後,不死川玄彌站起身來,微低著頭:「大人也是如鱗瀧前輩一般,過來說我無法走上獵鬼之路嗎?」

  「並不是。」

  蘇牧提著箱子走了進來,身後的香奈乎依舊站在叔叔的影子裡。

  「那大人是————」

  「為你找尋另一條路。」

  蘇牧看著少年:「不需要「呼吸法」也能獵鬼的道路。」


  本已絕望的黑暗世界,忽然湧現了一道光明。

  這一刻。

  難以言訴的情緒湧現在少年的心靈。

  「真的嗎?」

  一切的不真切感,讓不死川玄彌忍不住開口,生怕一切都是一場錯覺。

  「是真的。」

  蘇牧點頭。

  看著男人溫和的眼神,那高大的身影幾乎再度與小時候哥哥的身影重合。

  那一切都已經回不去的過往,如此的令人珍視。

  「謝————謝謝你。」

  不死川玄彌不知道在此刻該說些什麼,只能笨拙的發出自己的道謝。

  站在叔叔陰影里的香奈乎,歪著頭,安靜地看著不死川玄彌此刻的樣子,這一刻,好似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在那個絕望而又黑暗的世界裡,是叔叔如同一道光一般出現,將自己拯救。

  如今也要拯救這個少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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