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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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的氛圍又無形改變了一點,好像某種心照不宣的信號。

  而對於這一點感知最明確的竟然是鼬。

  止水原先做任務只會帶一些基本的乾糧,以簡便為主,而今天竟然還特地帶了微甜的乾果和乾淨的水,背著包出發。

  這不是最古怪的,

  而是止水有東西要遞給月展,像是果乾之類的,他不會直接遞給月展,而是先遞給鼬,再讓鼬遞給月展。

  鼬:?

  他看了看右手邊的月展,又看了看左手邊的止水,三人並排走,最左邊到最右邊的距離不足一米半,直接遞給他難道很難嗎?

  止水偏不。

  月展也不說話,他這人有興趣調戲別人的時候話很多,正到了正式場合,其實反而是盯著別人說話的那個。

  鼬感覺有些尷尬,他很想直接問你們怎麼回事,但宇智波一生傲嬌永不服輸,

  問了顯得像是這個家的外人,他是來加入的,不是來拆散的。

  但什麼都不問就像心裡有痒痒爬,

  刺撓。

  斟酌片刻,他問,「我記得上次縫娃娃的時候唯說要下廚,怎麼樣了?」

  「咳咳咳——」左手邊的止水突發惡疾。

  右手邊的月展敲著竹杖默不作聲。

  過了幾秒,止水覺得實在是需要有個人接話,不然像是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什麼,他做的還算不錯。」

  那碗失敗品被拿去餵狗了。

  狗都不吃。

  「那真可惜,我還說那天想去看看,被父親留著訓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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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水:「哈哈……」

  鼬覺得更奇怪了,感覺止水就像人機。

  這下好了,他更好奇了。

  沉默片刻,他決定從邊緣話題打開話匣子,「止水哥,我聽族人說唯好像直接住在你那兒了。」

  止水:「……」

  鼬感嘆說,「真不錯啊,能天天和止水哥待在一起,其實我也——」

  「咳,」月展突發惡疾。

  鼬:?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了?

  *

  這次的任務不難,護送一個人去風之國。

  那人穿著一身嘻哈風的衣服,看著像個該溜子,據他所說,他是風之國大名的親戚,換算下來也算半個皇親國戚,每次出行總感覺有人要刺殺他,索性掛任務讓忍者護送。

  而這人簡直是個神探,他只是在三人中瞅了幾眼,就賤兮兮勾著止水的肩膀,聲音賊大,

  「誒,你喜歡那個女生啊。」

  月展:?

  止水:?

  鼬:!

  問題來了,誰是女生。

  月展面無表情先踹了任務目標一腳。

  有那麼一瞬間,該溜子覺得自己會死在火之國邊緣,並且被五馬分屍。

  他連滾帶爬才躲過月展的暴行,餘光一瞥月展緊抿的唇角,這才發現一打眼看錯了,是個漂亮的男人。

  「錯了錯了,真錯了。」該溜子話音一轉,「可是我說的也沒錯啊,那不就是——」

  兩道殺意鎖定了他。

  該溜子閉嘴了,並且長久沒有說話。

  鼬皺著眉頭,「我們是兄弟。」

  該溜子張大嘴巴,「兄弟?」

  「嗯。」

  該溜子嘖嘖幾聲,複述了一遍,「兄弟……」

  止水受不了了,從業至今,他沒有打過要護送的任務目標,該溜子算是他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不好意思,再說話我就只能動用點非常手段。」止水咬牙切齒。

  該溜子肩膀一縮,「比如?」

  止水還沒說話,月展接過話茬,輕飄飄道:「比如你會昏迷一路回到風之國,至於手腳在不在……我想一定是在的吧。」

  「……」

  該溜子苦著臉,「你們這一唱一和倒挺默契。」

  那當然默契,止水心想月展只要想和人配合,就他那能聽見心聲的能力,想和誰默契就和誰默契。

  倒是這該溜子,著實可惡,零成本造謠他們。

  他們三個人可是最有羈絆的宇智波兄弟。

  嗯,兄弟。

  「有點冷。」止水凝視著天空,隨口問,「唯,你冷嗎?」

  鼬心說咋不問我,就聽月展問他,「弟弟,你冷嗎?」

  鼬感動了,真的。

  換來止水長久的沉默。

  *

  他大概是惹月展生氣了,止水想。

  以至於從廚房出來,再到第二天出去做任務,月展的話都很少。

  平時他多少會在某方面揶揄一下,讓止水有些無地自容又幽幽收回。

  而今天別說是揶揄,簡直正經的過分。

  他們穿過火之國邊緣,從錯落的村莊進入森林,感受煙火與自然,而後進入風沙之中,途中遇見了好幾具忍者的屍體。

  有些甚至沒有埋葬。

  「過不久,他們的忍村就會派人來尋,將遺落在外的魂靈帶回故鄉。」

  止水將屍體擺正,讓他們死前扭曲的姿態變得平和而安靜。

  扭頭去看,鼬有些悲傷,而月展的神態格外平靜。

  止水不由得一怔,按道理來說,其實他不該那麼平靜,因為他不常做任務,見到的死亡比較少,乍一聽見其他忍者的死亡,難免有些悲戚。

  就像鼬一樣。

  他還小,還不熟悉死亡。

  可月展的神情像是司空見慣,緊接著,止水見他緩緩蹲下,摸索著,幫忙將另一個忍者的身體擺正,抽出一張帕子隨手蓋在那人的臉上。


  其實他們都習慣了,無論是殺戮還是被殺,但依舊對死亡抱有敬畏之心。

  某一刻,止水忽然覺得他們的靈魂是貼近的,彼此間某種東西是相像的。

  然後他就聽月展說話了,

  他說,「好吧,其實我有點冷。」

  「並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他獨有的戲謔,「我沒有生氣。」

  月展很是疑惑問了一個問題,「我死了……宇智波會帶我回去嗎?他們還記得族裡有我這號人嗎?」

  太不吉利了,止水很厭惡這句話,於是不和他分辯死後如何如何,而是說,「我會保護你的,你不會死。」

  月展又問,「無論何時?」

  止水點頭,「無論何時。」

  鼬悄咪咪插了一句,「我也會保護你們。」

  同一時間,三個人心照不宣笑了,月展笑得很淺淡。

  該溜子終於有空插話,「哎呀你們木葉羈絆,我之前去木葉逛過一次,簡直了——」

  三隻腳同時揣在他屁股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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