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失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事後止水甚至不太敢想起那一天,他本來很凌亂,回去就是為了冥想,但見到月展的那一刻……又變成了更凌亂的現場。

  而第二天再回想起來,止水內心就多了許多懊悔。

  儘管具體懊悔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再見月展會稍微克制內心的想法,動作也僵硬很多。

  但這件事對於他們的關係沒有多大改變,止水甚至心說月展這樣可不行。

  忍者還是要奮鬥的,得做任務,得學習,得明白自己的價值,明確自己的忍道。

  老實說,最初的一年他覺得月展身體差,必須護在身後好好保護,

  而後,他無意中聽見了族人對於月展的腹誹,說的有點難聽,至少止水聽不下去。

  宇智波對於弱者來說是苛刻的,止水在那一刻忽然明白自己的庇護其實改變不了月展的處境,他要帶著月展變得更加強大,

  強大到月展有一天能夠獨當一面,打破他們的質疑和嫌棄。

  於是他打算帶隊,開後門帶上月展和鼬(三人一個小隊),接一個難度適中的任務歷練。

  族內老師不管月展,他管。

  乍一聽見這個理論,止水很清晰看見月展眉梢挑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小瞎子沒有因為各種理由去逃避歷練,神情似笑非笑,而後同意了。

  他團在凳子上,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娃娃,止水覺得有點眼熟。

  天知道,瞎子縫的娃娃他竟然能看出眼熟。

  木葉護額,炸開的頭髮,緊繃的臉……止水很想違心說那團可愛的東西不是自己。

  月展捏著娃娃那短小的手晃了晃,「你好呀。」

  「我叫宇智波流水。」

  這又是什麼鬼名字。

  止水忍不住問,「你是怎麼縫出來的?」

  其實他更想問主公有無遠志。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學忍術啊!歷練啊!強大啊!

  怎麼跑去縫娃娃了?

  當事人笑著,他笑不是那種很明顯的,而是唇角勾起一點,薄唇輕微抿起,彎成很漂亮的弧度,

  「鼬描述的,他幫我一起縫。」

  開局月展單方面看不順眼的臭弟弟,在經過整整一年吊在屁股後頭哥哥、哥哥地叫後,月展不得不對他有點好臉色。

  止水其實無法想像鼬那種刻苦的類型會扯著針縫娃娃,當然,月展更反差,他比鼬更不像這種類型。

  總之,那一瞬間止水心裡想了很多,從主公有無遠志到月展是什麼類型——為了掩蓋不斷冒出來的那些心聲。

  「我的禮物?」止水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了。

  「不。」月展低笑,「我縫的當然是我的。」

  白皙泛著淡粉的指尖撩撥娃娃側臉,一下、兩下、三下……

  止水竟然覺得側臉很癢,也許是夏天快到了,還有點燙,「你縫我幹嘛?」

  這其實有些明知故問,又存了點想聽見理由的心思。

  月展回了一句,「沒課比較閒。」

  實則單純是逃課。

  止水:……

  原來是比較閒啊。

  止水竟然也從他那裡學了點天然的陰陽怪氣,感慨道:「你好閒啊。」

  月展:?

  *

  後續是那娃娃放在陽台上,對著窗邊有時會因為雨而淅瀝的天空,月展偶爾抱著他淺眠。

  *

  硬要說改變了什麼,那就是止水比較克制和他的肢體接觸。

  這一點止水覺得月展應該心知肚明,畢竟他能聽見心聲,可他沒說什麼,就當默認了。

  其實止水沒期待他會說什麼。

  好吧,還是有一點。

  在出任務前,月展躍躍欲試,他這個人屬於時段性犟種。

  就是偶爾莫名其妙發癲犟一下,比如做飯,他已經失敗了兩次,臨走前還說得試最後一次。

  止水很想說臨行前他們被毒死了誰去做任務。

  任務你自由了。


  止水不想掃他的興,背著月展思來想去,打聽出他要再次復刻一樂拉麵時……

  他腦子抽了。

  立刻去一樂拉麵買了一份打包,然後進入客廳開始冥想——他現在已經有點掌握壓制心聲的方法了。

  這當然不是說他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而是他多多少少需要點臉,就像人要穿內褲。

  在片刻的冥想後,止水將外賣盒打開,拉麵倒進提前準備的碗底。

  而後在廚房進行第三次爆炸後,他以忍者高超精湛的能力,飛速將那堆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換成一樂拉麵。

  口中誇讚,「這次做的很成功,看起來非常好吃!」

  月展狐疑,「真的假的?」

  止水把筷子遞給他,「不信你試試。」

  月展試了一口,

  「……」

  而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月展很想問他原來我看起來像啥子和小樂樂嗎?

  面對面的罰站中,止水覺得空氣都凝固了,懊惱自己是不是有病,竟然用這種傻逼的方式騙人。

  而後就聽月展說,「既然這麼好吃,那以後都由我來做,哥哥每天嘗試我的手藝。」

  止水:……

  止水忍不住捂住月展的嘴,將他抵在廚房角落,「別說了……唯,錯了錯了,下次不打包騙你。」

  月展的唇角是冰涼的,手捂著的時候可以感知到些許潮濕,由於止水在月展的前方,作為常年曆練的忍者,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肌肉在一瞬間緊繃了。

  像感知到危險的獵物,像上頭的獵人。

  向來溫和的止水,其實本可以溫和接納這些情緒。

  ——在那個混亂的夜遊之前。

  他們面對著面,感受呼吸噴灑在對面臉部,兩顆心臟隔著布料跳動,

  相較於止水的緊繃,他感覺月展很平靜,在忍者極強的聽力中,他聽不到月展的失序。

  窗外吹起哭嚎的風聲,

  止水指尖微動,緩緩將手從月展的唇間移開,「不好意思,我——」

  戛然而止,

  止水忽然聽見了加快兩拍的心跳,滾燙炙熱的呼吸胡亂交纏,

  從遇見起,月展聽見無數次他的心聲,而今天,止水終於聽見了他的心聲,在這片無處安放的失序中,在這個溫和良善有分寸的少年身前,

  他也許有過那麼一瞬的動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