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兩個膽小鬼
第217章 兩個膽小鬼
松木憐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更加複雜。
他慢慢地嘆了口氣，沒有逼蝴蝶忍要說什麼，而是繼續說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脆弱：「我害怕，小忍。」
他直言不諱，目光坦誠地看著她：「我害怕如果我回應了這份感情，卻最終無法給你帶來安穩和幸福。你值得最好的一切，平靜的生活，一個能時刻陪伴在你身邊、而不是整天與死亡打交道的人。」
「而我走的這條路，你也清楚，充滿了不確定性。」
「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不知道下一次任務會不會就是最後一次————我不想讓你經歷失去的痛苦，更不想讓你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每一天。」
他停頓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且————有時候我也會想，像我這樣的人，手上沾了那麼多血，心裡裝著那麼多沉重的東西————真的配得上你這樣純粹又美好的感情嗎？」
「我連自己的未來都看不清，又怎麼能輕易許諾給別人未來呢？」
然而，出乎松木憐意料的是，聽完他這番話，蝴蝶忍臉上的慌亂和羞窘竟然漸漸褪去了。
她先是愣愣地看著他，然後，嘴角一點點上揚，最後，竟然「噗嗤」一聲，開心地笑了起來。
蝴蝶忍的笑聲清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意味，眼角甚至笑出了點點淚花。
松木憐被她這反應弄懵了，他疑惑地皺起眉，有些尷尬地問道：「我————我說的這些話，很可笑嗎？」
他以為自己坦誠內心的怯懦，會讓她失望或者更加困擾，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
蝴蝶忍一邊用手指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一邊搖著頭，臉上帶著燦爛又帶著點促狹的笑容，聲音里還帶著笑過之後的微喘。
「不，不是可笑————只是，師父，我沒想到————原來像您這樣強大，好像無所不能的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會像————像我一樣，又自卑又膽小啊！」
她看著松木憐，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我一直以為只有我自己在胡思亂想，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會給您添麻煩，擔心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原來您也會有這樣的煩惱嗎？也會覺得自己不夠資格嗎？」
松木憐被她問得怔住了，他看著蝴蝶忍那帶著淚痕卻又笑得無比開心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仔細回味著她的話，想著自己剛才那番糾結的獨白，再對比平時自己在眾人面前展現的形象，一種荒謬又無比真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松木憐先是微微愣神，隨即，也忍不住跟著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帶著無奈，又帶著一點釋然。
是啊，他在害怕什麼呢？
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無法給予幸福————
這些念頭，不也正是眼前這個看似堅強果敢的女孩，一直以來深藏在心底的憂慮嗎？
看到他笑，蝴蝶忍笑得更開心了，兩人之間尷尬又緊張的氣氛，在這有些莫名其妙卻又心意相通的笑聲中，悄然化解。
笑了好一會兒，蝴蝶忍才漸漸止住笑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和勇敢，「既然————既然我們都是膽小鬼，都害怕自己不夠好，都擔心會拖累對方————那麼，膽小鬼和膽小鬼在一起，互相鼓勵，互相支撐————應該也沒問題吧？」
說完這句話，蝴蝶忍的耳根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但她沒有移開視線，依舊倔強地帶著忐忑和無限的期待，緊緊地看著松木憐，等待著他的回應。
松木憐看著她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卻還是鼓足勇氣把心意說出來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和逃避，仿佛被一陣溫暖的春風吹散了。
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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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又帶著寵溺和認命般的嘆息。
松木憐迎著她緊張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溫和而肯定：「嗯————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兩個膽小鬼在一起，確實沒什麼問題。」
這句話如同天籟，瞬間擊中了蝴蝶忍的心臟。
她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忘記了他還是個傷員，忘記了自己身為醫師的冷靜，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蝴蝶，帶著哭腔又滿是歡喜地輕呼了一聲「師父！」，整個人猛地撲進了松木憐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嘶！」
少女柔軟的身軀撞進懷裡的瞬間，松木憐猝不及防，牽動到了身上的傷口，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都白了一下。
這聲痛呼瞬間將蝴蝶忍從幸福的粉色泡泡中拉回了現實。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松木憐懷裡彈開，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慌和自責：「對，對不起！師父！我忘了您的傷了！您沒事吧？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快讓我看看！」
她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檢查松木憐手臂上纏著的繃帶，眼神里充滿了懊惱和擔心，剛才
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擔憂取代。
看著她這副焦急的模樣，松木憐忍著手臂上隱隱的抽痛，心裡卻覺得暖暖的。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撫上了蝴蝶忍因為焦急和羞赧而泛紅的臉頰。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常年鍛刀和握刀留下的厚繭，觸感有些粗糙，動作卻異常輕柔。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蝴蝶忍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檢查傷口的動作停了下來，睫毛微微顫抖著，臉頰在他掌心下的溫度驟然升高。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慢慢地抬起頭，望向近在咫尺的松木憐。
松木憐也正低頭凝視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戲謔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那種溫柔而又專注的光芒。
病房裡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和窗外愈發清晰的蟲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又悸動的張力，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松木憐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更加複雜。
他慢慢地嘆了口氣，沒有逼蝴蝶忍要說什麼，而是繼續說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脆弱：「我害怕，小忍。」
他直言不諱，目光坦誠地看著她：「我害怕如果我回應了這份感情，卻最終無法給你帶來安穩和幸福。你值得最好的一切，平靜的生活，一個能時刻陪伴在你身邊、而不是整天與死亡打交道的人。」
「而我走的這條路，你也清楚，充滿了不確定性。」
「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不知道下一次任務會不會就是最後一次————我不想讓你經歷失去的痛苦，更不想讓你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每一天。」
他停頓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且————有時候我也會想，像我這樣的人，手上沾了那麼多血，心裡裝著那麼多沉重的東西————真的配得上你這樣純粹又美好的感情嗎？」
「我連自己的未來都看不清，又怎麼能輕易許諾給別人未來呢？」
然而，出乎松木憐意料的是，聽完他這番話，蝴蝶忍臉上的慌亂和羞窘竟然漸漸褪去了。
她先是愣愣地看著他，然後，嘴角一點點上揚，最後，竟然「噗嗤」一聲，開心地笑了起來。
蝴蝶忍的笑聲清脆，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意味，眼角甚至笑出了點點淚花。
松木憐被她這反應弄懵了，他疑惑地皺起眉，有些尷尬地問道：「我————我說的這些話，很可笑嗎？」
他以為自己坦誠內心的怯懦，會讓她失望或者更加困擾，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
蝴蝶忍一邊用手指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一邊搖著頭，臉上帶著燦爛又帶著點促狹的笑容，聲音里還帶著笑過之後的微喘。
「不，不是可笑————只是，師父，我沒想到————原來像您這樣強大，好像無所不能的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也會像————像我一樣，又自卑又膽小啊！」
她看著松木憐，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我一直以為只有我自己在胡思亂想，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會給您添麻煩，擔心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原來您也會有這樣的煩惱嗎？也會覺得自己不夠資格嗎？」
松木憐被她問得怔住了，他看著蝴蝶忍那帶著淚痕卻又笑得無比開心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仔細回味著她的話，想著自己剛才那番糾結的獨白，再對比平時自己在眾人面前展現的形象，一種荒謬又無比真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松木憐先是微微愣神，隨即，也忍不住跟著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帶著無奈，又帶著一點釋然。
是啊，他在害怕什麼呢？
擔心自己不夠好，擔心無法給予幸福————
這些念頭，不也正是眼前這個看似堅強果敢的女孩，一直以來深藏在心底的憂慮嗎？
看到他笑，蝴蝶忍笑得更開心了，兩人之間尷尬又緊張的氣氛，在這有些莫名其妙卻又心意相通的笑聲中，悄然化解。
笑了好一會兒，蝴蝶忍才漸漸止住笑聲。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和勇敢，「既然————既然我們都是膽小鬼，都害怕自己不夠好，都擔心會拖累對方————那麼，膽小鬼和膽小鬼在一起，互相鼓勵，互相支撐————應該也沒問題吧？」
說完這句話，蝴蝶忍的耳根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但她沒有移開視線，依舊倔強地帶著忐忑和無限的期待，緊緊地看著松木憐，等待著他的回應。
松木憐看著她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卻還是鼓足勇氣把心意說出來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和逃避，仿佛被一陣溫暖的春風吹散了。
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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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又帶著寵溺和認命般的嘆息。
松木憐迎著她緊張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溫和而肯定：「嗯————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兩個膽小鬼在一起，確實沒什麼問題。」
這句話如同天籟，瞬間擊中了蝴蝶忍的心臟。
她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忘記了他還是個傷員，忘記了自己身為醫師的冷靜，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蝴蝶，帶著哭腔又滿是歡喜地輕呼了一聲「師父！」，整個人猛地撲進了松木憐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嘶！」
少女柔軟的身軀撞進懷裡的瞬間，松木憐猝不及防，牽動到了身上的傷口，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都白了一下。
這聲痛呼瞬間將蝴蝶忍從幸福的粉色泡泡中拉回了現實。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松木憐懷裡彈開，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慌和自責：「對，對不起！師父！我忘了您的傷了！您沒事吧？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快讓我看看！」
她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檢查松木憐手臂上纏著的繃帶，眼神里充滿了懊惱和擔心，剛才
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擔憂取代。
看著她這副焦急的模樣，松木憐忍著手臂上隱隱的抽痛，心裡卻覺得暖暖的。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撫上了蝴蝶忍因為焦急和羞赧而泛紅的臉頰。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常年鍛刀和握刀留下的厚繭，觸感有些粗糙，動作卻異常輕柔。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蝴蝶忍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檢查傷口的動作停了下來，睫毛微微顫抖著，臉頰在他掌心下的溫度驟然升高。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慢慢地抬起頭，望向近在咫尺的松木憐。
松木憐也正低頭凝視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戲謔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那種溫柔而又專注的光芒。
病房裡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和窗外愈發清晰的蟲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又悸動的張力，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