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膽小鬼
第216章 膽小鬼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細微的蟲鳴。
蝴蝶忍抱著手臂，臉上還帶著點剛才因為窗戶被砸而生氣的臉色，她看著松木憐，等著他開口說正事。
松木憐並沒有立刻切入主題，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蝴蝶忍，然後像是隨口閒聊般，用一種帶著點好奇的語氣問道：「小忍啊，說起來————你現在，有沒有心上人啊？」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和直接，完全出乎蝴蝶忍的預料。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抱著手臂的姿勢都忘了維持，手也下意識地放了下來。
蝴蝶忍臉上的那點怒氣，瞬間被驚愕和慌亂取代，一抹紅暈不受控制地爬上了她的臉頰，並且迅速蔓延到了耳根處。
她幾乎是立刻猛地將頭扭向一邊，不敢再看松木憐的眼睛，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師，師父！您————您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沒————沒有！當然沒有！我每天忙著研究藥學，還要治療傷員，哪，哪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真的沒有，沒有！」
她語速飛快地否認，試圖用言語來掩蓋自己的失態。
松木憐看著蝴蝶忍這副罕見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仿佛自言自語般，帶著無奈的語氣，調侃地說：「說起來也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隊裡就老是流傳一些關於我的————奇怪的傳聞。」
「說我特別喜歡男生，尤其是年紀小的男孩子之類的，搞得隊裡後輩們看我的眼神，都跟看到一個怪物一樣恐懼。」
他攤了攤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年我也沒太刻意去管，覺得清者自清，結果謠言越傳越離譜。」
「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就乾脆讓人去散布了更多亂七八糟的謠言，比如我喜歡棕熊的屁股啊，或者對會說話的烏鴉情有獨鍾什麼的————」
「順便嘛，我也找了幾個特別喜歡傳閒話、搬弄是非的隊員，並跟他們友好地交流了一下，讓他們管好自己閒不住的嘴巴————不然我不介意把他們的嘴巴撕下來。」
松木憐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這麼一來二去的，關於我的那些離譜傳聞，總算是漸漸平息下去了。」
「不然，我怕哪天連主公大人和家裡的老爺子都要信以為真，給我安排什麼奇怪的相親對象呢。」
聽著松木憐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講述他如何整治這類離譜的謠言，尤其是聽到「喜歡棕熊的屁股」、「對會說話的烏鴉情有獨鍾」這種明顯是胡扯的謠言時，蝴蝶忍一個沒忍
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隨即，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用手捂住嘴，可臉上的紅暈卻更明顯了，連脖頸都泛著粉色。
因為她自己之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也確實————隱隱約約相信過那個「松木憐喜歡壯碩又青澀的花季少年」的傳聞，還為此暗自困惑和彆扭過好一陣子。
看著她這副想笑又強忍得滿臉通紅的模樣，松木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繼續說道：「其實，小忍，我以前跟你講過，我之所以一直沒有考慮過戀愛結婚這些事情，一方面是因為身上背負的責任，另一方面是覺得這條路太危險，不想拖累別人。」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地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上，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意味：「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吧，一個我很少對人提起的原因。我本質上————可能也是一個膽小鬼。」
「師父您怎麼會是膽小鬼？！」
蝴蝶忍幾乎是立刻反駁道，她也顧不上害羞了，猛地轉回頭，急切地看著松木憐，語氣里充滿了肯定和不平。
「您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您面對上弦鬼都從未退縮過，您保護了那麼多人，您怎麼可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松木憐搖了搖頭，打斷了她。
「不，不是那種面對危險時的膽怯。」
松木憐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他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落在了蝴蝶忍那張帶著急切和不解的臉上。
「我是說————在面對可能到來的，或者是觸手可及的幸福時，我會下意識地————逃避。我是一個會對眼前幸福感到害怕，甚至想要轉身逃跑的膽小鬼。」
蝴蝶忍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她從未想過，強大如松木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松木憐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清明，以及溫柔與歉然。
他繼續說著，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蝴蝶忍的心上：「其實————我怎麼會察覺不到呢？小忍，你對我的那份————超越了師徒之情的心意。」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蝴蝶忍的耳邊炸開。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慌亂，以及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無措。
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
她想說點什麼，想否認，想辯解，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有些狼狽地再次撇開頭，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自己的心思，那些小心翼翼隱藏了許久的情愫，竟然早就被對方知曉？
而且還是由對方如此平靜又直接地說了出來？
師父真是一個大笨蛋！
這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羞窘，同時，內心深處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
但緊接著，更多的是一種擔憂和害怕。
她害怕自己的感情會給對方帶來困擾，害怕連現在這種師徒關係都無法維持。
松木憐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更加複雜。
他慢慢地嘆了口氣，沒有逼蝴蝶忍要說什麼，而是用那種平穩又帶著剖析意味的語調，繼續說。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在你還小的時候，我可以很自然地把你對我的親近和依賴，理解為徒弟對師父的尊敬和感激。我告訴自己，你還小，不懂事，可能只是混淆了依賴和其他的感情。」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回到了過去的她：「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從你過了十八歲生日之後吧。」
「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你看我的每一個眼神，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是端來一杯茶，提醒我注意休息，或者像剛才那樣生氣地指責我不愛惜身體————」
「所有的細微之處，其實都已經很明顯，它超過了普通的徒弟對師父的範疇了。」
「那份關切，那份在意，那份隱藏在你故作嚴厲背後的溫柔————我都能感覺得到。」
松木憐的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猶豫：「我只是————一直選擇性地忽略了，或者說，故意把它解讀成別的含義。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或者說————我有點害怕去面對。」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細微的蟲鳴。
蝴蝶忍抱著手臂，臉上還帶著點剛才因為窗戶被砸而生氣的臉色，她看著松木憐，等著他開口說正事。
松木憐並沒有立刻切入主題，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蝴蝶忍，然後像是隨口閒聊般，用一種帶著點好奇的語氣問道：「小忍啊，說起來————你現在，有沒有心上人啊？」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然和直接，完全出乎蝴蝶忍的預料。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抱著手臂的姿勢都忘了維持，手也下意識地放了下來。
蝴蝶忍臉上的那點怒氣，瞬間被驚愕和慌亂取代，一抹紅暈不受控制地爬上了她的臉頰，並且迅速蔓延到了耳根處。
她幾乎是立刻猛地將頭扭向一邊，不敢再看松木憐的眼睛，聲音都有些結巴了：「師，師父！您————您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沒————沒有！當然沒有！我每天忙著研究藥學，還要治療傷員，哪，哪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真的沒有，沒有！」
她語速飛快地否認，試圖用言語來掩蓋自己的失態。
松木憐看著蝴蝶忍這副罕見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仿佛自言自語般，帶著無奈的語氣，調侃地說：「說起來也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隊裡就老是流傳一些關於我的————奇怪的傳聞。」
「說我特別喜歡男生，尤其是年紀小的男孩子之類的，搞得隊裡後輩們看我的眼神，都跟看到一個怪物一樣恐懼。」
他攤了攤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年我也沒太刻意去管，覺得清者自清，結果謠言越傳越離譜。」
「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就乾脆讓人去散布了更多亂七八糟的謠言，比如我喜歡棕熊的屁股啊，或者對會說話的烏鴉情有獨鍾什麼的————」
「順便嘛，我也找了幾個特別喜歡傳閒話、搬弄是非的隊員，並跟他們友好地交流了一下，讓他們管好自己閒不住的嘴巴————不然我不介意把他們的嘴巴撕下來。」
松木憐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這麼一來二去的，關於我的那些離譜傳聞，總算是漸漸平息下去了。」
「不然，我怕哪天連主公大人和家裡的老爺子都要信以為真，給我安排什麼奇怪的相親對象呢。」
聽著松木憐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講述他如何整治這類離譜的謠言，尤其是聽到「喜歡棕熊的屁股」、「對會說話的烏鴉情有獨鍾」這種明顯是胡扯的謠言時，蝴蝶忍一個沒忍
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隨即，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用手捂住嘴，可臉上的紅暈卻更明顯了，連脖頸都泛著粉色。
因為她自己之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也確實————隱隱約約相信過那個「松木憐喜歡壯碩又青澀的花季少年」的傳聞，還為此暗自困惑和彆扭過好一陣子。
看著她這副想笑又強忍得滿臉通紅的模樣，松木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繼續說道：「其實，小忍，我以前跟你講過，我之所以一直沒有考慮過戀愛結婚這些事情，一方面是因為身上背負的責任，另一方面是覺得這條路太危險，不想拖累別人。」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目光似乎沒有焦點地落在空氣中的某一點上，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自嘲的意味：「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吧，一個我很少對人提起的原因。我本質上————可能也是一個膽小鬼。」
「師父您怎麼會是膽小鬼？！」
蝴蝶忍幾乎是立刻反駁道，她也顧不上害羞了，猛地轉回頭，急切地看著松木憐，語氣里充滿了肯定和不平。
「您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您面對上弦鬼都從未退縮過，您保護了那麼多人，您怎麼可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松木憐搖了搖頭，打斷了她。
「不，不是那種面對危險時的膽怯。」
松木憐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他的目光終於重新聚焦，落在了蝴蝶忍那張帶著急切和不解的臉上。
「我是說————在面對可能到來的，或者是觸手可及的幸福時，我會下意識地————逃避。我是一個會對眼前幸福感到害怕，甚至想要轉身逃跑的膽小鬼。」
蝴蝶忍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她從未想過，強大如松木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松木憐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清明，以及溫柔與歉然。
他繼續說著，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蝴蝶忍的心上：「其實————我怎麼會察覺不到呢？小忍，你對我的那份————超越了師徒之情的心意。」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蝴蝶忍的耳邊炸開。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慌亂，以及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無措。
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
她想說點什麼，想否認，想辯解，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有些狼狽地再次撇開頭，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自己的心思，那些小心翼翼隱藏了許久的情愫，竟然早就被對方知曉？
而且還是由對方如此平靜又直接地說了出來？
師父真是一個大笨蛋！
這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羞窘，同時，內心深處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
但緊接著，更多的是一種擔憂和害怕。
她害怕自己的感情會給對方帶來困擾，害怕連現在這種師徒關係都無法維持。
松木憐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更加複雜。
他慢慢地嘆了口氣，沒有逼蝴蝶忍要說什麼，而是用那種平穩又帶著剖析意味的語調，繼續說。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在你還小的時候，我可以很自然地把你對我的親近和依賴，理解為徒弟對師父的尊敬和感激。我告訴自己，你還小，不懂事，可能只是混淆了依賴和其他的感情。」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間，回到了過去的她：「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從你過了十八歲生日之後吧。」
「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你看我的每一個眼神，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是端來一杯茶，提醒我注意休息，或者像剛才那樣生氣地指責我不愛惜身體————」
「所有的細微之處，其實都已經很明顯，它超過了普通的徒弟對師父的範疇了。」
「那份關切，那份在意，那份隱藏在你故作嚴厲背後的溫柔————我都能感覺得到。」
松木憐的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猶豫：「我只是————一直選擇性地忽略了，或者說，故意把它解讀成別的含義。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或者說————我有點害怕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