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當不當我的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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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當不當我的繼子?

  松木憐臉上的倦意和那點偽裝出來的虛弱,在聽到我妻善逸這個問題的一瞬間,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先是微微一怔,那雙總是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眼睛,疑惑地看向站在自己床邊的黃髮少年。

  松木憐仔細地打量著我妻善逸那張難得嚴肅,甚至帶著某種篤定的臉,心裡瞬間轉過好幾個念頭。

  這小子————平時看起來哭哭啼啼,又咋咋呼呼的樣子,遇到點事就想著逃跑,一副完全不成器的樣子。

  沒想到,他的心裡竟然跟明鏡似的,看事情的本質,看得這麼清楚?

  他不僅察覺到了稻玉獪岳之死的疑點,而且有勇氣在深夜獨自返回,當面來質問自己這個「身殘志堅」的病人。

  一種混合著驚訝和欣賞的情緒,悄然在松木憐的心中升起。

  這種敏銳的觀察力。

  這種在怯懦外表下隱藏的————在關鍵時刻敢於直面真相的勇氣,還有那份對同門師兄看似排斥,實則可能存有的一絲複雜關切————這些都是難得的東西。

  比起稻玉獪岳當時那種為了努力成為人上人,內里早已腐朽的資質。

  眼前這個看似廢柴的黃毛小子,反而像是一塊被泥沙掩蓋,尚未被人發現的璞玉。

  一個念頭幾乎是瞬間成型。

  松木憐臉上的驚訝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難以捉摸的笑容,他看著善逸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眼睛,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一種帶著誘哄般的語氣,輕聲反問道。

  「黃毛小子,我看你————你的資質其實很不錯嘛。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做我的繼子?」

  「繼————繼子?!」

  我妻善逸猛地睜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臉上的嚴肅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慌和抗拒。

  他噌地一下,往後連跳了好幾步。

  我妻善逸的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臂,做出一個極度防衛的姿態,聲音都嚇得變了調:「不不不,不行!絕對不行!我————我才不要!松木先生您————您不是喜歡男人嗎?

  我————我不好這口的!您還是找別人吧!」

  他看著松木憐,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仿佛對方是什麼洪水猛獸,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松木憐看著善逸這副過度反應的樣子,額頭上仿佛冒出了幾條看不見的黑線,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帶著明顯的無語和嫌棄。

  「喂喂喂,你小子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誰告訴你我喜歡男人了?那些都是沒影的謠言!」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我妻善逸,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解釋道:「我提出這個,純粹是起了惜才之心,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跟著我,我或許能把你更多的潛力挖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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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此而已,別想歪了。」

  聽到松木憐明確的否認和解釋,我妻善逸臉上的驚恐稍微褪去了一些,但他的戒備依然存在。

  他怔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戳到了什麼痛處,情緒低落地垂下了頭,聲音也變小了許多,語氣裡帶著一種濃重的自我否定。

  「惜才————我哪有什麼才能啊————松木先生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他踢了踢地上的拖鞋,語氣沮喪道:「爺爺————爺爺他平時沒少罵我,說我懶惰,不成器。」

  「我————我也知道自己很沒用,我遇到事情就想著逃跑,只會哭————我除了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其他的怎麼學都學不會————我這樣的廢物,怎麼可能有什麼潛力呢?」

  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埋得更低,整個人都被一種頹喪的氣息籠罩。

  然而,就在這自我貶低的話語中,我妻善逸自己突然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終於把腦子裡混亂的線索串聯了起來,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光芒。

  我妻善逸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病床上的松木憐,嘴巴張大,眼看就要因為巨大的震驚而失控地大喊出聲————

  「唔!」

  就在我妻善逸的聲音即將衝出口腔的剎那,松木憐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剛才還奄奄一息的樣子,卻在下一秒從病床上探出身,左手精準而迅速地捂住了我妻善逸的嘴,將他那聲即將爆發的驚呼聲硬生生堵了回去。

  「唔,唔唔!」

  我妻善逸劇烈地掙紮起來,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困惑,他似乎有無數問題想要吶喊出來o

  「好了,黃毛小子,大晚上的,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大喊大叫的,你還讓不讓人家睡啦?」

  松木憐的手臂穩固如山,儘管我妻善逸拼命扭動,也無法掙脫。

  他低下頭,湊到我妻善逸的耳邊,無視他拼命的掙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反問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跑來問我這個————你心裡其實早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呢?」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我妻善逸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所有的掙扎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那雙瞪大的眼眸里,充滿了一種被徹底看穿而無所遁形的震驚和茫然。

  松木憐的話,像一把鑰匙,直接打開了他內心深處那個他一直不敢正視的盒子。

  我妻善逸知道————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獪岳師兄的品性可能有問題,知道他或許會做出一個極端的選擇。

  他只是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不願意由自己來揭穿這個事實。

  他跑來問松木憐,與其說是尋求真相,不如說是想從對方那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來安撫自己內心的不安和矛盾。

  松木憐緩緩鬆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我妻善逸沒有再叫喊,也沒有再掙扎。

  他像是一隻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小動物,耷拉著腦袋,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肩膀跟著微微顫抖。

  月光照在他金色的頭髮上,卻映不亮他此刻晦暗不明的臉龐。

  我妻善逸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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