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獪岳的死,真的是犧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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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獪岳的死,真的是犧牲嗎?

  面對上弦之貳,任何可能的幫助,哪怕再微小,都值得他考慮。

  而且,松木憐和珠世女士的場外援助,往往出其不意,不能以常理度之。

  「對了————」

  松木憐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晃了晃手中的稀血玻璃瓶,提醒道:「這稀血,據說可是稀血中的稀血,效果非常強悍。」

  「你最好找個安靜沒鬼打擾的地方再喝,免得剛喝下去力量涌動、頭暈目眩的時候,被哪個不開眼的小鬼,或者是你討厭的同僚們撞見了,把你當軟柿子捏,搶了你的補品就不好了。」

  猗窩座聞言,頓時瞪了松木憐一眼,他有些惱火地反駁道:「我才沒有那麼弱,混蛋!你以為我是誰?」

  他可是上弦之叄,就算一時狀態不佳,也不是什麼雜魚鬼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松木憐對他的惱羞成怒不以為意,反而笑了笑,仿佛就等著他這句話。

  然後,他提出了一個讓猗窩座猝不及防的要求:「對了,小狸貓,最後再麻煩你一件事。」

  松木憐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等下你離開前,麻煩你把我打成重傷的樣子————」

  「嗯,最好是那種看起來奄奄一息又悽慘無比的樣子,但實際上又不會真正危及我的性命,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的那種程度就行了。」

  猗窩座:「松木憐————啊!?」

  他徹底愣住了,金黃色的眼睛瞬間睜大。

  猗窩座難以置信地看著松木憐,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把他打成重傷還不危及到生命的樣子?

  還是特意要求的樣子!

  松木憐仿佛沒有看到,猗窩座臉上那張震驚加無語的表情,他自顧自地解釋道:「不然我不好跟桑島老爺子交差啊。」

  「額————你說得也對,松木憐。」

  「對吧!我帶著他的弟子出門,結果弟子犧牲了,我卻完好無損地回去,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嘁!我活了幾百年,沒見過像你這樣嘰嘰喳喳不停的人類。」

  「哎呀,總得有點慘烈的戰鬥痕跡,才能證明我們經歷了苦戰。」

  「到最後,我也盡力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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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木憐攤了攤手,一副「這都是為了劇情需要」的無奈樣子,然後看向猗窩座,眼神里居然帶著一點期待。

  「我相信你,活了幾百年,下手肯定有分寸,知道輕重。」

  「你————」

  「來吧,別客氣,往看起來嚴重的地方打,只要別真把我打死了或者留下永久性的傷殘,就行了。」

  猗窩座看著松木憐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又看了看他指著要求自己去「重創」的部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活了幾百年,經歷過無數戰鬥,殺過無數人,也被殺過無數次,也見過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

  但像這樣被人主動要求,並且如此詳細地規劃如何把自己打成重傷樣子的人,松木憐絕對是頭一遭。

  這個傢伙————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猗窩座感覺自己的思維,再次被松木憐那跳脫而難以捉摸的行事風格攪得一團亂。

  他看著松木憐那副「我準備好了,請速速動手吧」的表情,猗窩座第一次在面對這個同盟時,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混合著荒謬和無奈的無力感。

  鬼殺隊蝶屋的某間病房內。


  他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

  「嘶————好痛啊————」

  蝴蝶忍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為他更換手臂上的敷藥。

  她看著松木憐那副悽慘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她用帶著鼻音的輕柔聲音哄道:「師父,請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您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傷勢雖然重,但好在沒有傷及根本,你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的。」

  她的動作極其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桑島慈悟郎拄著拐杖,腳步有些蹣跚地沖了進來,我妻善逸緊跟在他的身後。

  桑島老爺子一看到病床上纏滿繃帶的松木憐,老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他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抓住松木憐沒有受傷的右手,聲音哽咽著:「松木小子!

  你————你這孩子!怎麼傷成這樣了!獪岳那孩子他————他真的————」

  松木憐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反過來輕輕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背,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道:「老爺子,你別太難過。我們————遇到了上弦鬼。獪岳他————戰鬥得很勇敢,是為了掩護我————才————」

  他頓了頓,似乎回憶起那慘烈的戰鬥,眼神黯淡了一下,繼續講道:「我這條命,可算是撿回來的————只可惜,我沒能把獪岳帶回來————」

  桑島慈悟郎聞言,眼淚流得更凶了,他緊緊握著松木憐的手,反覆念叨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那孩子————那孩子也是好樣的————」

  我妻善逸站在桑島的身後,看著病床上的松木憐,又聽到關於獪岳師兄「英勇戰死」的消息,臉色很是複雜。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在病房裡待了好一陣子,桑島老爺子又反覆叮囑松木憐要好好養傷,這才在蝴蝶忍的勸說下,被善逸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松木憐看著關上的房門,輕輕吁了一口氣,臉上的痛苦表情收斂了些。

  但他的疲憊是真的。

  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松木憐動了動身體,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準備休息。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輕輕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顆黃色的腦袋探了進來————是我妻善逸。

  松木憐有些意外地睜開眼,看著去而復返的善逸,笑了笑,聲音帶著倦意問道:「是黃毛小子啊。這麼晚了,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妻善逸沒有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或者畏畏縮縮的樣子。

  他輕輕關上門,走到松木憐的病床邊。

  月光透過窗紙,映照在我妻善逸的臉上,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直視著松木憐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松木先生,獪岳師兄他————

  他不在這裡,真的是因為————犧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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