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想出人頭地！
第206章 我想出人頭地！
「逼你？」
松木憐的聲音很是輕柔，好似一根順著微風飄動的羽毛：「可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對於松木先生來說，這是最好的紀念和報答」？還說什麼，「要和我融為一體」？」
他每重複一句稻玉獪岳剛才狂熱的話語，稻玉獪岳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抖得也更加厲害。
「不是的，松木先生！那是我————那是我————」
稻玉獪岳急得滿頭大汗，他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在松木憐那看似溫柔，實則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注視下，稻玉獪岳只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藉口都被剝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裡面最不堪的真實。
「看來，」松木憐輕輕地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你變成鬼之後，不僅實力沒見長多少，這編瞎話的能力，也還是那麼的————漏洞百出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已料到的平靜。
稻玉獪岳徹底癱軟在地，他意識到，自己所有的打算，所有卑劣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早已被眼前這個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所謂的新生，所謂的明智選擇，不過是一場早已被人安排好的、測試他底線的笑話o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稻玉獪岳抬起頭，看著月光下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依舊帶著溫柔微笑的松木憐，只覺得對方比任何的惡鬼都要可怕。
沉默在一人一鬼之間蔓延，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稻玉獪岳粗重驚恐的喘息聲o
過了好一會兒，稻玉獪岳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音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我的————我的那些想法？」
松木憐似乎覺得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他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地開始敘述，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從什麼時候？嗯————大概從我剛到桃山沒多久吧。你剛開始對桑島老爺子還算恭敬，但看其他的師兄弟，尤其是對黃毛那小子，眼神里的不屑和傲慢，演都不演了。你覺得他們不夠努力，配不上雷之呼吸，對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你被伊之助那小子打敗，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你那點不甘心和覺得丟臉的情緒，還有對同門那種隱藏的蔑視，可都寫在臉上了。你覺得自己比他們都強，理應得到更多關注和資源。」
「你別以為，我當時沒看到你對伊之助下死手的樣子？那一棒打實了，輕則腦震盪，重則當場身亡————雖然伊之助的皮厚實，但我果然還是沒法當沒看見呢。」
稻玉獪岳低著頭，默默聽著，沒有反駁。
松木憐輕笑了一聲，似平覺得有些有趣：「再後來，不知道哪裡傳出來我喜歡男人的謠言————你倒是學得快，也不知道從哪個話本里看來的橋段，就開始笨拙地模仿，試圖「嗯，勾引我，想走捷徑？可惜，演技太差，目的性太強，看著實在有點————滑稽。」
稻玉獪岳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然後嘛，」松木憐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我就有點好奇了。一個人，能為了往上爬，做到什麼地步？他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所以，我就順著你的意思，稍微給了你一點希望，一點認可。我帶你離開桃山，路上指點你幾句，看看你會不會因此有所改變，或者————暴露更多。」
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稻玉獪岳，繼續說道：「結果，你也看到了。遇到真正的危險，你跑得比誰都快。為了活命，你可以毫不猶豫地跪下求饒，甚至可以拋棄人類的身份，請求變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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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想著要靠吞噬前輩的屍體來獲取力量和所謂的永恆。」
松木憐攤了攤手：「整個過程，差不多就是這樣。說實話，我有點失望，但也不算太意外。」
稻玉獪岳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依舊沒有出聲反駁，仿佛默認了一切。
松木憐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惋惜，還是其他的情緒，說了一句：「既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就是這句話，像是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稻玉獪岳這個已經被恐懼、絕望和羞恥填滿的火藥桶。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之前那副卑微乞求的樣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和怨恨。
稻玉獪岳指著松木憐，對他破口大罵：「你懂什麼！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傢伙懂什麼？
豬狗不如的東西！蛇蠍心腸的男人！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
他像是要把積壓了一生的委屈和憤怒都吼出來：「我從小就是孤兒，沒爹沒娘！誰都可以看不起我————我吃不飽！穿不暖！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我喝泥水，我忍了！我去偷東西，那也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我有什麼錯？！」
「後來那個瞎了眼的和尚，悲鳴嶼行冥，是————他收養了我！我心裡是感激他的！真的感激他！」
稻玉獪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但很快又被怨恨取代：「可我不過是————不過是拿了寺
廟裡一點錢，就一點錢！那天晚上，他們————那些一起被行冥先生收養的孩子，就把我轟了出去！他們騙行冥先生說我已經睡了！」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恨！憑什麼？所以————所以我把寺廟外面那壇驅鬼的紫藤花香爐弄滅了」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快意又痛苦的扭曲表情：「我看著那頭鬼放過我，衝進寺廟，我聽到它咬斷第一個提議把我趕出去的孩子的脖子的聲音————咔吧，很清脆————」
他喘著粗氣，眼神狂亂：「我是對不起行冥先生————但我只想活下去！我想出人頭地，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想站在高處！哪怕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猛地指向松木憐，聲音因為吼叫而徹底沙啞：「所以我拜師，我加入鬼殺隊！我拼命殺鬼！我那麼努力！然後我遇到了你！」
「你呢？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殺我？你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對你獻殷勤，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你那些溫柔的對待，那些肯定我的話，全都是演戲，對不對？就是為了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表演，最後再一腳把我踩死？對不對？！」
「逼你？」
松木憐的聲音很是輕柔，好似一根順著微風飄動的羽毛：「可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對於松木先生來說，這是最好的紀念和報答」？還說什麼，「要和我融為一體」？」
他每重複一句稻玉獪岳剛才狂熱的話語，稻玉獪岳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抖得也更加厲害。
「不是的，松木先生！那是我————那是我————」
稻玉獪岳急得滿頭大汗，他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在松木憐那看似溫柔，實則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注視下，稻玉獪岳只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藉口都被剝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裡面最不堪的真實。
「看來，」松木憐輕輕地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你變成鬼之後，不僅實力沒見長多少，這編瞎話的能力，也還是那麼的————漏洞百出啊。」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已料到的平靜。
稻玉獪岳徹底癱軟在地，他意識到，自己所有的打算，所有卑劣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早已被眼前這個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所謂的新生，所謂的明智選擇，不過是一場早已被人安排好的、測試他底線的笑話o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稻玉獪岳抬起頭，看著月光下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依舊帶著溫柔微笑的松木憐，只覺得對方比任何的惡鬼都要可怕。
沉默在一人一鬼之間蔓延，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稻玉獪岳粗重驚恐的喘息聲o
過了好一會兒，稻玉獪岳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音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我的————我的那些想法？」
松木憐似乎覺得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他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地開始敘述，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從什麼時候？嗯————大概從我剛到桃山沒多久吧。你剛開始對桑島老爺子還算恭敬，但看其他的師兄弟，尤其是對黃毛那小子，眼神里的不屑和傲慢，演都不演了。你覺得他們不夠努力，配不上雷之呼吸，對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你被伊之助那小子打敗，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你那點不甘心和覺得丟臉的情緒，還有對同門那種隱藏的蔑視，可都寫在臉上了。你覺得自己比他們都強，理應得到更多關注和資源。」
「你別以為，我當時沒看到你對伊之助下死手的樣子？那一棒打實了，輕則腦震盪，重則當場身亡————雖然伊之助的皮厚實，但我果然還是沒法當沒看見呢。」
稻玉獪岳低著頭，默默聽著，沒有反駁。
松木憐輕笑了一聲，似平覺得有些有趣：「再後來，不知道哪裡傳出來我喜歡男人的謠言————你倒是學得快，也不知道從哪個話本里看來的橋段，就開始笨拙地模仿，試圖「嗯，勾引我，想走捷徑？可惜，演技太差，目的性太強，看著實在有點————滑稽。」
稻玉獪岳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然後嘛，」松木憐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我就有點好奇了。一個人，能為了往上爬，做到什麼地步？他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所以，我就順著你的意思，稍微給了你一點希望，一點認可。我帶你離開桃山，路上指點你幾句，看看你會不會因此有所改變，或者————暴露更多。」
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稻玉獪岳，繼續說道：「結果，你也看到了。遇到真正的危險，你跑得比誰都快。為了活命，你可以毫不猶豫地跪下求饒，甚至可以拋棄人類的身份，請求變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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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想著要靠吞噬前輩的屍體來獲取力量和所謂的永恆。」
松木憐攤了攤手：「整個過程，差不多就是這樣。說實話，我有點失望，但也不算太意外。」
稻玉獪岳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依舊沒有出聲反駁，仿佛默認了一切。
松木憐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惋惜，還是其他的情緒，說了一句：「既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就是這句話，像是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稻玉獪岳這個已經被恐懼、絕望和羞恥填滿的火藥桶。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之前那副卑微乞求的樣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和怨恨。
稻玉獪岳指著松木憐，對他破口大罵：「你懂什麼！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傢伙懂什麼？
豬狗不如的東西！蛇蠍心腸的男人！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
他像是要把積壓了一生的委屈和憤怒都吼出來：「我從小就是孤兒，沒爹沒娘！誰都可以看不起我————我吃不飽！穿不暖！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我喝泥水，我忍了！我去偷東西，那也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我有什麼錯？！」
「後來那個瞎了眼的和尚，悲鳴嶼行冥，是————他收養了我！我心裡是感激他的！真的感激他！」
稻玉獪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但很快又被怨恨取代：「可我不過是————不過是拿了寺
廟裡一點錢，就一點錢！那天晚上，他們————那些一起被行冥先生收養的孩子，就把我轟了出去！他們騙行冥先生說我已經睡了！」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恨！憑什麼？所以————所以我把寺廟外面那壇驅鬼的紫藤花香爐弄滅了」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快意又痛苦的扭曲表情：「我看著那頭鬼放過我，衝進寺廟，我聽到它咬斷第一個提議把我趕出去的孩子的脖子的聲音————咔吧，很清脆————」
他喘著粗氣，眼神狂亂：「我是對不起行冥先生————但我只想活下去！我想出人頭地，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想站在高處！哪怕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猛地指向松木憐，聲音因為吼叫而徹底沙啞：「所以我拜師，我加入鬼殺隊！我拼命殺鬼！我那麼努力！然後我遇到了你！」
「你呢？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殺我？你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對你獻殷勤，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你那些溫柔的對待，那些肯定我的話，全都是演戲，對不對？就是為了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在你面前表演，最後再一腳把我踩死？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