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傻好騙，但好用
「誰的信？」蝴蝶忍問。
「炭治郎。」林稚說，「那天在雪地里遇見的那個少年，他妹妹變成鬼的那個。」
蝴蝶忍點了點頭，笑容不改：「他還活著？」
「活著，全家都活著。」林稚說，「在山裡跟著前水柱修煉呢。」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天的事，我聽富岡先生講過一些。他說你為了護著那個變成鬼的女孩，跟他打了一架，打到暈過去。」
林稚摸了摸後腦勺，那裡已經不疼了：「打不過，但總要打。」
蝴蝶忍看著她，笑容里多了些複雜的東西：「你那時候不認識他們吧？」
「不認識。」
「那為什麼要拼命？」
林稚想了想，老實回答：「不知道。就是覺得……他們不該死。」
蝴蝶忍沒有再問，只是從袖子裡掏出本子，認真地寫了幾筆。
林稚湊過去看，只見上面寫著：
動機：非親非故也會拼命相救
推測：天生具有強烈保護欲，或過往經歷導致見不得無辜者遇害
待驗證：若遇見鬼傷害無辜者，會作何反應
林稚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以後寫這玩意兒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寫？」
蝴蝶忍笑著收起本子：「不能。」
林稚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計較。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又把炭治郎的信拿出來看了一遍。
信紙上的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都刻進紙里。
林稚看著看著，忽然想起那天雪地里的場景，滿地的血跡，橫陳的屍體，那個跪在雪地里抱著妹妹的少年，他的眼睛裡全是絕望。
然後她想起來，是自己把那些人從絕望里拉了回來。
六條人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真的救了六條命。
系統面板忽然自己彈了出來，上面浮現出一行小字：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重大救治事件，正在結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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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目標：灶門葵枝、灶門竹雄、灶門花子、灶門茂子、灶門六太、灶門禰豆子（部分救治）】
【救治難度：S級（死者復活）】
【消耗：生命力60%（已從宿主身體抽取）】
【當前生命力已恢復至：65%，正在緩慢恢復中，預計完全恢復時間：20天】
【註：由於宿主當時處於失憶狀態，系統未進行提示。現已記錄完畢，供宿主查閱。】
林稚盯著那面板看了很久，終於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暈過去，為什麼會虛弱成那樣，原來救那六個人，抽的是她自己的命。
一成一條命，換六條人命。
這買賣不虧。
她心念一動，把那面板關掉，然後把炭治郎的信小心地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窗外傳來夜風的聲音，吹得院子裡曬著的藥材沙沙作響。
林稚閉上眼睛，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麼陌生了。
有蝴蝶忍那樣笑著算計她卻護著她的朋友，有炭治郎那樣記著她的恩情認真修煉的少年，有富岡義勇那樣話少得可憐卻每隔幾天就「路過」看看她的男人。
還有她自己，雖然失憶了，雖然不知道從哪兒來，但至少她知道一件事：她是個能救人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稚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她睜開眼，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傷員！重傷員！快叫蝴蝶大人！」
林稚一骨碌爬起來，套上衣服就往外沖，這一個月她已經養成習慣了，聽見傷員就條件反射往救治室跑。
跑到救治室門口，她愣住了。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是血，胸腹間有一道猙獰的爪痕，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內臟。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鬼殺隊制服的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是被嚇傻了。
蝴蝶忍已經到了，正在快速檢查傷勢，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抬起頭，對旁邊的人說：「準備手術，傷口太深，必須馬上縫合……」
話沒說完，林稚已經擠了進去，一道[初綻]的光芒落在那個傷員身上。
那道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從深處往外，一層一層，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線在飛速縫合。
三息之後，那道爪痕只剩下淺淺的一道紅印，內臟已經全部癒合，呼吸也平穩下來。
整個救治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蝴蝶忍抬起頭看著林稚，眼睛亮得驚人。
那個送傷員來的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傷員傷得太重，一道[初綻]差點沒夠，她又補了一道[約定]才穩住。
「還活著。」她說，往後退了一步，「應該沒事了。」
蝴蝶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林稚被看得發毛：「干、幹什麼？」
蝴蝶忍忽然笑了，這回的笑容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算計人的笑，也不是那種研究對象的笑，而是一種……林稚說不清，但總覺得這笑容讓人心裡暖暖的。
「林稚。」
蝴蝶忍說，「你願不願意留在蝶屋，正式幫忙救治傷員？」
林稚愣了一下：「我現在不就在幫忙嗎？」
「不一樣。」
蝴蝶忍說，「以前是客串，現在是正式的。蝶屋包吃包住，每個月有俸祿，傷員治好了還有獎勵。你要是願意，我這就去跟主公大人說。」
林稚想了想，覺得好像沒什麼不好的，反正她也沒地方去，反正她也喜歡救人，反正這裡有蝴蝶忍，有那些熟悉的藥材，有隔幾天就「路過」一次的冷麵男……
「行。」她說，「那我以後就是蝶屋的人了。」
蝴蝶忍笑得更燦爛了，從袖子裡掏出本子，刷刷刷寫了幾筆。林稚湊過去看，只見上面寫著：
招募成功
正式編制：蝶屋醫療師
特殊能力：瞬間癒合重度傷勢（已驗證）
備註：人傻好騙，但好用
林稚看完，無語了很久，然後說：「你寫『人傻好騙』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寫？」
蝴蝶忍笑著收起本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能。」
林稚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一句：「對了，那個富岡義勇，他平時住哪兒？」
蝴蝶忍眨了眨眼，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林稚乾咳一聲，「就是好奇。」
蝴蝶忍笑而不語，只是從袖子裡掏出本子，又刷刷刷寫了幾筆。林稚眼尖，看見那行字是：
對富岡義勇有特殊關注
建議進一步觀察
林稚：「……你夠了啊！」
她轉身就跑，身後傳來蝴蝶忍愉快的笑聲。
林稚在蝶屋正式安了家，有了自己的房間，有了固定的工作，有了每個月的俸祿，雖然她其實不太需要錢，但拿俸祿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她每天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起來，換一身衣服，去藥房幫蝴蝶忍整理藥材；中午有傷員送來，她切素問幫忙救治。
下午沒事的時候煉幾爐丹，或者去後山採藥；晚上吃完飯，要麼跟蝴蝶忍聊天，要麼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
富岡義勇還是每隔幾天就來「路過」一次，每次都是站一會兒看看就走。
林稚後來習慣了，見了他就主動匯報近況，匯報完了就擺擺手讓他走，富岡義勇就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小劇場：蝶屋日常觀察日記】
蝴蝶忍的隨身筆記摘錄
【觀察對象：林稚】
【日期：某月某日】
【天氣：晴】
今日觀察記錄：
關於著裝
林稚今天換了三套衣服。
早上：一套藍色漸變的長裙，據她說是「霧海棲舟」。
中午：一套紅白相間的勁裝，據她說是「劍魄鏡影」。
下午：一套粉色小碎花的家常服，據她說是「隨便穿穿」。
我問她到底有多少套衣服。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反正穿不完。」
建議：執行潛入任務時可以考慮借用她的衣櫥。
關於富岡義勇
富岡先生今日照例「路過」。
林稚正在院子裡曬藥材，見他來了，頭也不抬地說：「今天吃了兩頓飯，幫忍試了三種藥，煉了兩爐丹，曬了一院子藥材。匯報完畢，你可以走了。」
富岡先生站在原地，沒動。
林稚抬起頭：「還有事？」
富岡先生沉默五秒：「今天的衣服……沒見過。」
林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碎花：「哦，新換的，叫『春田花花』。」
富岡先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稚衝著背影喊：「你專門來就為了看衣服？」
富岡先生沒有回頭，但腳步頓了一下。
林稚笑了。
建議：這兩個人之間有值得進一步觀察的互動模式。
關於試藥
今日請林稚幫忙測試新調配的三種毒素。
她看了一眼那三碗冒著詭異光芒的液體，嘆了口氣：「又來？」
我說：「又來。」
她說：「加錢。」
我說：「加一盤點心。」
她說：「成交。」
測試結果：
第一種毒，她用[清心]解了，耗時三息。
第二種毒，她用[黯然]解了，耗時兩息。
第三種毒，她直接吃了顆自己煉的解毒丹，耗時零息，還評價說「這個毒性不夠烈，下次可以再狠一點」。
建議：此人可能是行走的解毒劑，建議隨身攜帶。
總結
林稚今日表現：正常。
傻乎乎程度：中等偏上。
好用程度：極高。
對富岡義勇的關注程度：嘴上說不關心，實際偷看了三眼。
備註：明天繼續觀察。
「炭治郎。」林稚說，「那天在雪地里遇見的那個少年，他妹妹變成鬼的那個。」
蝴蝶忍點了點頭，笑容不改：「他還活著？」
「活著，全家都活著。」林稚說，「在山裡跟著前水柱修煉呢。」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天的事，我聽富岡先生講過一些。他說你為了護著那個變成鬼的女孩，跟他打了一架，打到暈過去。」
林稚摸了摸後腦勺，那裡已經不疼了：「打不過，但總要打。」
蝴蝶忍看著她，笑容里多了些複雜的東西：「你那時候不認識他們吧？」
「不認識。」
「那為什麼要拼命？」
林稚想了想，老實回答：「不知道。就是覺得……他們不該死。」
蝴蝶忍沒有再問，只是從袖子裡掏出本子，認真地寫了幾筆。
林稚湊過去看，只見上面寫著：
動機：非親非故也會拼命相救
推測：天生具有強烈保護欲，或過往經歷導致見不得無辜者遇害
待驗證：若遇見鬼傷害無辜者，會作何反應
林稚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以後寫這玩意兒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寫？」
蝴蝶忍笑著收起本子：「不能。」
林稚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計較。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又把炭治郎的信拿出來看了一遍。
信紙上的字跡雖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都刻進紙里。
林稚看著看著，忽然想起那天雪地里的場景，滿地的血跡，橫陳的屍體，那個跪在雪地里抱著妹妹的少年，他的眼睛裡全是絕望。
然後她想起來，是自己把那些人從絕望里拉了回來。
六條人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真的救了六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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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閉上眼睛，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麼陌生了。
有蝴蝶忍那樣笑著算計她卻護著她的朋友，有炭治郎那樣記著她的恩情認真修煉的少年，有富岡義勇那樣話少得可憐卻每隔幾天就「路過」看看她的男人。
還有她自己，雖然失憶了，雖然不知道從哪兒來，但至少她知道一件事：她是個能救人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稚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她睜開眼，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傷員！重傷員！快叫蝴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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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已經到了，正在快速檢查傷勢，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抬起頭，對旁邊的人說：「準備手術，傷口太深，必須馬上縫合……」
話沒說完，林稚已經擠了進去，一道[初綻]的光芒落在那個傷員身上。
那道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從深處往外，一層一層，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線在飛速縫合。
三息之後，那道爪痕只剩下淺淺的一道紅印，內臟已經全部癒合，呼吸也平穩下來。
整個救治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蝴蝶忍抬起頭看著林稚，眼睛亮得驚人。
那個送傷員來的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傷員傷得太重，一道[初綻]差點沒夠，她又補了一道[約定]才穩住。
「還活著。」她說，往後退了一步，「應該沒事了。」
蝴蝶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林稚被看得發毛：「干、幹什麼？」
蝴蝶忍忽然笑了，這回的笑容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算計人的笑，也不是那種研究對象的笑，而是一種……林稚說不清，但總覺得這笑容讓人心裡暖暖的。
「林稚。」
蝴蝶忍說，「你願不願意留在蝶屋，正式幫忙救治傷員？」
林稚愣了一下：「我現在不就在幫忙嗎？」
「不一樣。」
蝴蝶忍說，「以前是客串，現在是正式的。蝶屋包吃包住，每個月有俸祿，傷員治好了還有獎勵。你要是願意，我這就去跟主公大人說。」
林稚想了想，覺得好像沒什麼不好的，反正她也沒地方去，反正她也喜歡救人，反正這裡有蝴蝶忍，有那些熟悉的藥材，有隔幾天就「路過」一次的冷麵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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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笑著收起本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能。」
林稚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一句：「對了，那個富岡義勇，他平時住哪兒？」
蝴蝶忍眨了眨眼，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林稚乾咳一聲，「就是好奇。」
蝴蝶忍笑而不語，只是從袖子裡掏出本子，又刷刷刷寫了幾筆。林稚眼尖，看見那行字是：
對富岡義勇有特殊關注
建議進一步觀察
林稚：「……你夠了啊！」
她轉身就跑，身後傳來蝴蝶忍愉快的笑聲。
林稚在蝶屋正式安了家，有了自己的房間，有了固定的工作，有了每個月的俸祿，雖然她其實不太需要錢，但拿俸祿的感覺還是挺好的。
她每天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起來，換一身衣服，去藥房幫蝴蝶忍整理藥材；中午有傷員送來，她切素問幫忙救治。
下午沒事的時候煉幾爐丹，或者去後山採藥；晚上吃完飯，要麼跟蝴蝶忍聊天，要麼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
富岡義勇還是每隔幾天就來「路過」一次，每次都是站一會兒看看就走。
林稚後來習慣了，見了他就主動匯報近況，匯報完了就擺擺手讓他走，富岡義勇就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小劇場：蝶屋日常觀察日記】
蝴蝶忍的隨身筆記摘錄
【觀察對象：林稚】
【日期：某月某日】
【天氣：晴】
今日觀察記錄：
關於著裝
林稚今天換了三套衣服。
早上：一套藍色漸變的長裙，據她說是「霧海棲舟」。
中午：一套紅白相間的勁裝，據她說是「劍魄鏡影」。
下午：一套粉色小碎花的家常服，據她說是「隨便穿穿」。
我問她到底有多少套衣服。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反正穿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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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正在院子裡曬藥材，見他來了，頭也不抬地說：「今天吃了兩頓飯，幫忍試了三種藥，煉了兩爐丹，曬了一院子藥材。匯報完畢，你可以走了。」
富岡先生站在原地，沒動。
林稚抬起頭：「還有事？」
富岡先生沉默五秒：「今天的衣服……沒見過。」
林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小碎花：「哦，新換的，叫『春田花花』。」
富岡先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稚衝著背影喊：「你專門來就為了看衣服？」
富岡先生沒有回頭，但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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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加一盤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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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毒，她用[黯然]解了，耗時兩息。
第三種毒，她直接吃了顆自己煉的解毒丹，耗時零息，還評價說「這個毒性不夠烈，下次可以再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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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富岡義勇的關注程度：嘴上說不關心，實際偷看了三眼。
備註：明天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