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七夕番外篇】狐狸與人魚·中
林稚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的氣息順暢而清透，帶著一絲珊瑚和海藻的淡淡腥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還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裙子，裙擺濕了一截，貼在腿上，沾了幾顆細小的沙粒。
她想了想，尾巴輕輕一甩，九條尾巴從裙擺下面鑽出來，蓬鬆鬆的白，尾尖帶著淡淡的粉色。
耳朵也冒出來了，尖尖的，毛茸茸的，在頭頂微微轉了一下，聽著四周的動靜。
義勇的目光落在她頭頂那對尖耳朵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她身後那九條掃來掃去的尾巴上。
他的尾鰭在身後慢慢張開了一下又收攏了。
「你那個形態……」他指了一下她，「剛才游過來的時候，是一隻白色的狐狸，尾巴尖是粉的。」
「嗯，」林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在水裡那樣游比較方便。現在在陸地上就變回來了。」
義勇「嗯」了一聲。
他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從她耳朵移到她尾巴，又移回她臉上。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彎下腰，把她抱起來了。
林稚被騰空抱起來的時候愣了一下：「你幹嘛？」
「帶你去見姐姐。」
義勇說，聲音很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她昨天問過我，說你今天來不來。」
林稚的尾巴僵了一瞬。
「你告訴她我會來？」
「嗯。」義勇抱著她往城裡走，「我說你可能會來。」
他的手臂收得很穩，一隻托著她的背，一隻攬著她的膝彎。
他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尾巴在身後拖出一道弧線，尾鰭掃過地面的時候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沙礫摩擦著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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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被他抱著，耳朵耷拉了一點又豎起來了。
她的尾巴在他身後晃了兩下，尾尖掃過他手背又縮回去了。
「你姐姐是什麼樣的人？」她問。
義勇說，「話不多，但什麼都知道。」
「姐姐叫蔦子。她管著這片海，父皇和母上出去遊歷了。」
林稚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裙擺，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些在水光里泛著微光的深藍色鱗片。
「我這樣去見你姐姐，」她說，「是不是不太正式？」
義勇低頭看了她一眼：「你這樣就很好。」
耳鰭又張了一下，邊緣的淡紅色比剛才深了一度。
他們穿過主街，路過一座拱橋，橋下有幾條小魚在清澈的水流里遊動。
又經過一片種滿海藻的園圃，淺綠色的葉子在水流里輕輕飄搖，像被風吹動的絲綢。
城中心的宮殿比周圍的屋舍高出許多，牆面是乳白色的珊瑚石砌的，嵌著大顆的夜明珠，在透下來的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
宮殿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一個穿了件淺緋色的長衫，黑髮高高挽起，髮髻上斜插著一根銀簪，簪尾墜著一顆水滴狀的珍珠，她的魚尾比義勇的還大，是淡藍色的。
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看見義勇抱著林稚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停了一下，又笑了。
「這就是你每天早晨出門去等的那隻小狐狸？」
「姐姐，」義勇把林稚輕輕放下來，讓她站在地上，然後側身站在她旁邊，「她就是那隻小狐狸。」
蔦子走過來，低頭看了林稚一會兒。
她的目光從林稚頭頂那對尖耳朵移到她身後那九條尾巴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長得真好看，」蔦子說，「比他形容的還好看。」
林稚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在身後掃了一下：「他形容過我？」
「每天回來都說，」蔦子彎起嘴角，「說你在海岸邊撿石頭，說你在礁石上蹲著撈魚，說你發現海膽的時候眼睛會亮。」
林稚偏頭看了義勇一眼。他別著臉，耳鰭邊緣紅得發亮。
「你來了就好，」蔦子往後退了一步，側身讓開門口，「先進來坐，錆兔和真菰也在裡面，他們聽說你今天要來，早就到了。」
「你跟那兩個人熟？」
「從小就認識。」義勇說，「錆兔話多，真菰話少，但他倆湊在一起的時候，話都多。」
林稚被他引著進了正廳。
廳堂寬闊，四面的牆壁上鑲著大片的貝殼，打磨得像玉石一樣光滑，映著從穹頂透下來的水光，像一整面會流動的牆。
地面上鋪著淺色的石磚，縫隙里嵌著小顆的珍珠，每隔幾步就嵌一顆，在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錆兔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尾巴帶了一下桌沿，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他手快扶住了。
「你來了。」他看著林稚，目光在她身後的尾巴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比義勇說的還好看。」
「比義勇說的還好看」這句話，跟蔦子說的幾乎一樣。
林稚偏頭看了義勇一眼，他正低頭看著地面，耳鰭上的紅色已經從邊緣蔓延到整個鰭面了。
真菰坐在旁邊，安靜地朝林稚點了一下頭。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編成一根辮子垂在胸前，發尾繫著一顆小小的藍貝殼。
她的目光在林稚的尾巴上停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中午的時候，蔦子讓人準備了一桌子的菜。
海藻拌的涼菜、蒸得恰到好處的魚、切成薄片的貝肉、用珊瑚汁調味的湯。
每一樣都帶著淡淡的咸鮮味，入口清爽，在林稚的舌尖上留下一層若有若無的甜。
林稚吃了兩碗飯。
她的尾巴在她身後一直晃著，有時候晃得快，有時候晃得慢，像一隻心情很好的貓在曬太陽。
錆兔坐在她斜對面，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義勇，你每天早上那麼早出門，就是為了去等她？」
義勇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他把菜放進自己碗裡：「嗯。」
「等了多久了？」
義勇沒答。
他低頭吃了一口飯，嚼完了才說：「沒多久。」
蔦子坐在主位上，端著湯碗看了一會兒這一桌人，然後把碗放下了。
她目光落在林稚耳朵上那串細小的鈴鐺上。
林稚的耳朵尖上掛著小巧的銀鈴，尾巴上也有，走動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悅耳的聲響，像碎冰碰在一起。
「你耳朵上那些鈴鐺，」蔦子說，「是自己系上去的？」
林稚伸手摸了一下左耳尖，鈴鐺在她指尖下輕輕晃了一下：「嗯，我姐姐給我做的。她說這樣走起路來好聽，不容易走丟。」
蔦子看了看義勇。
他的目光正落在林稚耳尖那串晃動的銀鈴上，像在看什麼容易碎的東西。
他耳鰭上的紅色還沒完全退下去，邊緣還留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被水泡過的桃花瓣。
「好，」蔦子把目光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湯，「那你以後多來，他每天早晨都在那片淺灘等你，你來了他就不會空等了。」
林稚低頭看著碗裡的湯，湯麵上浮著一片淡黃色的海藻葉子，在湯里輕輕打轉。
她的尾巴掃了一下又停住了。
「好。」她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還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裙子，裙擺濕了一截，貼在腿上，沾了幾顆細小的沙粒。
她想了想，尾巴輕輕一甩，九條尾巴從裙擺下面鑽出來，蓬鬆鬆的白，尾尖帶著淡淡的粉色。
耳朵也冒出來了，尖尖的，毛茸茸的，在頭頂微微轉了一下，聽著四周的動靜。
義勇的目光落在她頭頂那對尖耳朵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她身後那九條掃來掃去的尾巴上。
他的尾鰭在身後慢慢張開了一下又收攏了。
「你那個形態……」他指了一下她，「剛才游過來的時候，是一隻白色的狐狸，尾巴尖是粉的。」
「嗯，」林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在水裡那樣游比較方便。現在在陸地上就變回來了。」
義勇「嗯」了一聲。
他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從她耳朵移到她尾巴，又移回她臉上。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彎下腰，把她抱起來了。
林稚被騰空抱起來的時候愣了一下：「你幹嘛？」
「帶你去見姐姐。」
義勇說，聲音很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她昨天問過我，說你今天來不來。」
林稚的尾巴僵了一瞬。
「你告訴她我會來？」
「嗯。」義勇抱著她往城裡走，「我說你可能會來。」
他的手臂收得很穩，一隻托著她的背，一隻攬著她的膝彎。
他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尾巴在身後拖出一道弧線，尾鰭掃過地面的時候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沙礫摩擦著石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稚被他抱著，耳朵耷拉了一點又豎起來了。
她的尾巴在他身後晃了兩下，尾尖掃過他手背又縮回去了。
「你姐姐是什麼樣的人？」她問。
義勇說，「話不多，但什麼都知道。」
「姐姐叫蔦子。她管著這片海，父皇和母上出去遊歷了。」
林稚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裙擺，又看了看他手臂上那些在水光里泛著微光的深藍色鱗片。
「我這樣去見你姐姐，」她說，「是不是不太正式？」
義勇低頭看了她一眼：「你這樣就很好。」
耳鰭又張了一下，邊緣的淡紅色比剛才深了一度。
他們穿過主街，路過一座拱橋，橋下有幾條小魚在清澈的水流里遊動。
又經過一片種滿海藻的園圃，淺綠色的葉子在水流里輕輕飄搖，像被風吹動的絲綢。
城中心的宮殿比周圍的屋舍高出許多，牆面是乳白色的珊瑚石砌的，嵌著大顆的夜明珠，在透下來的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
宮殿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一個穿了件淺緋色的長衫，黑髮高高挽起，髮髻上斜插著一根銀簪，簪尾墜著一顆水滴狀的珍珠，她的魚尾比義勇的還大，是淡藍色的。
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看見義勇抱著林稚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停了一下，又笑了。
「這就是你每天早晨出門去等的那隻小狐狸？」
「姐姐，」義勇把林稚輕輕放下來，讓她站在地上，然後側身站在她旁邊，「她就是那隻小狐狸。」
蔦子走過來，低頭看了林稚一會兒。
她的目光從林稚頭頂那對尖耳朵移到她身後那九條尾巴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長得真好看，」蔦子說，「比他形容的還好看。」
林稚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在身後掃了一下：「他形容過我？」
「每天回來都說，」蔦子彎起嘴角，「說你在海岸邊撿石頭，說你在礁石上蹲著撈魚，說你發現海膽的時候眼睛會亮。」
林稚偏頭看了義勇一眼。他別著臉，耳鰭邊緣紅得發亮。
「你來了就好，」蔦子往後退了一步，側身讓開門口，「先進來坐，錆兔和真菰也在裡面，他們聽說你今天要來，早就到了。」
「你跟那兩個人熟？」
「從小就認識。」義勇說，「錆兔話多，真菰話少，但他倆湊在一起的時候，話都多。」
林稚被他引著進了正廳。
廳堂寬闊，四面的牆壁上鑲著大片的貝殼，打磨得像玉石一樣光滑，映著從穹頂透下來的水光，像一整面會流動的牆。
地面上鋪著淺色的石磚，縫隙里嵌著小顆的珍珠，每隔幾步就嵌一顆，在光里泛著細碎的光。
錆兔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尾巴帶了一下桌沿，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他手快扶住了。
「你來了。」他看著林稚，目光在她身後的尾巴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比義勇說的還好看。」
「比義勇說的還好看」這句話，跟蔦子說的幾乎一樣。
林稚偏頭看了義勇一眼，他正低頭看著地面，耳鰭上的紅色已經從邊緣蔓延到整個鰭面了。
真菰坐在旁邊，安靜地朝林稚點了一下頭。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編成一根辮子垂在胸前，發尾繫著一顆小小的藍貝殼。
她的目光在林稚的尾巴上停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中午的時候，蔦子讓人準備了一桌子的菜。
海藻拌的涼菜、蒸得恰到好處的魚、切成薄片的貝肉、用珊瑚汁調味的湯。
每一樣都帶著淡淡的咸鮮味，入口清爽，在林稚的舌尖上留下一層若有若無的甜。
林稚吃了兩碗飯。
她的尾巴在她身後一直晃著，有時候晃得快，有時候晃得慢，像一隻心情很好的貓在曬太陽。
錆兔坐在她斜對面，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義勇，你每天早上那麼早出門，就是為了去等她？」
義勇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他把菜放進自己碗裡：「嗯。」
「等了多久了？」
義勇沒答。
他低頭吃了一口飯，嚼完了才說：「沒多久。」
蔦子坐在主位上，端著湯碗看了一會兒這一桌人，然後把碗放下了。
她目光落在林稚耳朵上那串細小的鈴鐺上。
林稚的耳朵尖上掛著小巧的銀鈴，尾巴上也有，走動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悅耳的聲響，像碎冰碰在一起。
「你耳朵上那些鈴鐺，」蔦子說，「是自己系上去的？」
林稚伸手摸了一下左耳尖，鈴鐺在她指尖下輕輕晃了一下：「嗯，我姐姐給我做的。她說這樣走起路來好聽，不容易走丟。」
蔦子看了看義勇。
他的目光正落在林稚耳尖那串晃動的銀鈴上，像在看什麼容易碎的東西。
他耳鰭上的紅色還沒完全退下去，邊緣還留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被水泡過的桃花瓣。
「好，」蔦子把目光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湯，「那你以後多來，他每天早晨都在那片淺灘等你，你來了他就不會空等了。」
林稚低頭看著碗裡的湯，湯麵上浮著一片淡黃色的海藻葉子，在湯里輕輕打轉。
她的尾巴掃了一下又停住了。
「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