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番外篇】鎹鴉都胖了
蝶屋後院的曬衣杆上，蹲著一排鎹鴉。
從左邊數過去第一隻是美餓。
它蹲在最中間那根杆子上，位置最好，陽光從東南方向照過來，正好曬在它背上，羽毛在日光底下泛著一層油亮的黑光。
它的體型比旁邊那隻大了一圈不止，翅膀收攏的時候都能看出底下那一層結實的肌肉輪廓。
它旁邊蹲著寬三郎。
寬三郎比美餓瘦一些，羽毛也不如美餓油亮，但它蹲的姿勢很穩，爪子扣在竹竿上，頭微微偏著，目光落在廚房方向，像在等什麼東西。
它身邊蹲著艷。
艷原本是蝴蝶忍的鎹鴉，體型在鎹鴉里算中等，但現在看起來已經比旁邊那隻要和虹丸都大了一圈。
它的羽毛比幾個月前厚實了不少，胸脯那一塊微微鼓著，像一隻剛吃飽了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鳥。
美餓偏頭看了艷一眼。
"你今天吃了兩頓。"
它的聲音帶著主人做飯真好吃的驕傲。
艷沒有轉頭，目光還落在廚房方向。
"……林稚大人今天燉了排骨。"
"你吃了三塊。"
"寬三郎吃了五塊。"
寬三郎沒有接話，也沒有轉頭。
它蹲在杆子上，頭微微偏著，像是在說"我吃五塊是因為我年紀大"。
遠處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
美餓耳朵尖動了一下。
它沒有轉頭，但聲音裡帶著一種"又來了"的平靜。"來了。"
話音未落，一隻體型偏小的鎹鴉從蝶屋西側的屋檐上落下來，落在曬衣杆最右邊那根上。
它的爪子在竹竿上扣了一下才穩住，羽毛比美餓淺一些，但胸脯也鼓鼓的，偏頭理了理翅膀底下的羽毛，然後抬頭看向美餓的方向。
是銀子。
無一郎的鎹鴉。
銀子蹲在杆子上，歪著頭打量了一圈曬衣杆上蹲著的幾隻。
它的目光從美餓身上滑到寬三郎身上，又滑到艷身上，然後開口了。
"今天有什麼？"
"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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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餓說，"還剩半鍋。"
"葷的？"
"排骨當然是葷的。"
銀子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什麼信息。
"那還好。上次煮了青菜，我飛了一趟才緩過來。"
"那是林稚大人給你清腸胃。"
"我不需要清腸胃。"
美餓沒有接話，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廚房方向。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又來了三隻。
要落在曬衣杆左側第二根上。
它的體型比銀子大一圈，翅膀張開又收攏，爪子在竹竿上踩實了才蹲下來，目光落在廚房方向，像杏壽郎在等開飯的樣子。
虹丸落在要旁邊，頭戴著一枚寶石，在日光底下反了一下光，天元給它系上去的。
麗落在曬衣杆最末端，靠近紫藤花架的位置，它的羽毛邊緣有一小片白色的羽毛，像四葉草的形狀。
美餓掃了一圈。
"都來了。"
要開口了，嗓門比別的鎹鴉都大一號："今天燉了排骨！我剛才飛過廚房窗戶看見了！"
"你不用那麼大聲，"銀子說，"我們都聽見了。"
"我嗓門大是天生的！"
銀子偏頭看了它一眼，沒有繼續接話。
它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廚房方向，爪子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隻。
夕庵。
小芭內的鎹鴉。
它的體型比前面幾隻都小，蹲在曬衣杆最左邊那根上，和中間那幾隻有些距離。
但它的姿態端正，像一棵在風裡不怎麼晃動的樹。
它看了一眼廚房方向，沒有開口，安靜地等著。
然後是爽籟。實彌的鎹鴉。
它落下來的時候翅膀扇得比別的鎹鴉都猛，落點也偏，差點撞上旁邊麗的位置。麗往旁邊挪了半寸給它讓出位置。
爽籟站定之後偏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先開口了："今天有排骨！我聞到了。"
"你每次都說聞到，"銀子說，"上次煮青菜你也說聞到排骨了。"
"上次是錯覺！這次是真的！"
"你哪次都說是真的。"
"……"
爽籟沒有再接話，把目光轉向廚房方向，爪子在竹竿上抓了兩下。
絕佳落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行冥的鎹鴉體型比美餓小不了太多，羽毛厚實，蹲在曬衣杆上的時候整根杆子往下沉了沉。
它蹲穩之後沒有急著開口，安靜地掃了一圈，像行冥在做決定之前會停住佛珠一樣。
然後它開口了："南無阿彌陀佛……今天天氣不錯。"
"你的天氣不錯是固定的。"銀子說。
"因為今天天氣確實不錯。"
銀子沒有繼續接話。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兩隻。
金子蹲在銀子旁邊，兩隻鎹鴉的體型差不多大，但金子的羽毛顏色更深一些，像被墨水泡過。
它蹲下來之後看了一眼銀子，又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然後開口了。
"他們還沒出來？"
"還沒。"銀子說，"排骨還沒燉好。"
"那再等會兒。"
金子的語氣和銀子不太一樣。
銀子的話多，金子的話少，有時候蹲一整下午也憋不出兩句。
但金子蹲的時候會偏頭看銀子，像無一郎會偏頭看有一郎那樣，只是不會說出來。
綺落在曬衣杆末端靠近紫藤花架的位置，香奈惠的鎹鴉。
它的羽毛邊緣比別的鎹鴉乾淨一些，像是經常被梳理，蹲下來的姿勢也端正，目光落在廚房方向，安靜地等著，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四處張望。
瀧和璃是最後來的。
兩隻鎹鴉落在同一根杆子上，距離很近，翅膀收攏的時候偶爾會碰在一起，誰都沒有躲開。
瀧的體型比璃大一些，但蹲下來的時候會往旁邊偏一偏，給她讓出更多位置。璃蹲下來的時候會偏頭看瀧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美餓掃了一圈。
曬衣杆上蹲滿了，從左到右：夕庵、瀧、璃、綺、美餓、寬三郎、艷、虹丸、要、銀子、金子、爽籟、麗、絕佳。
鎹鴉蹲在同一根曬衣杆上，杆子中間部分微微彎著，但沒有斷。
"都齊了？"
"齊了。"寬三郎終於開口了，"你數過了？"
"數過了，十二隻。"
"那行。"美餓把目光從廚房方向收回來，"林稚大人說今天排骨燉得多，管飽。"
廚房門開了。
林稚端著一隻大盆走出來，盆里堆著碼好的排骨，醬色油亮表面泛著熱氣，香味順著風飄過來，整排鎹鴉的脖子同時往那個方向偏了半寸。
美餓第一個從曬衣杆上彈起來，翅膀展開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落在廚房門口的石板地面上。
寬三郎跟在它後面，落地的動作比美餓輕一些。
然後是一隻接一隻從曬衣杆上彈起來，翅膀撲棱聲連成一片。
曬衣杆在最後一波鎹鴉離杆的時候猛地彈直了，在風裡輕輕晃了幾下，又慢慢穩住。
像一根被壓了很久的弦終於鬆開了。
後院石板地面上蹲了十二隻鎹鴉，整整齊齊排成兩排，每一隻都蹲得很穩，每一隻的目光都落在那隻盆上。
林稚把盆放在地上。
她轉身往廚房方向走。
艷叼起一塊排骨，仰頭咽下去，胸脯的羽毛又鼓了一些。
與此同時，蝶屋食堂里，杏壽郎正在扒第三碗飯。
他放下碗，金紅頭髮在日光底下泛著暖光，聲音洪亮："唔姆！林稚姑娘做的飯越來越好吃了！"
有一郎坐在他斜對面，正夾一塊蘿蔔，動作不緊不慢，目光從杏壽郎的碗沿上掠過。
他咬了一口蘿蔔嚼了兩下咽下去，開口了："你每次都說這句話。"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有一郎沒有反駁。
他把蘿蔔咽下去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旁邊坐著無一郎。
無一郎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來，目光落在自己碗裡那半塊魚上。
"哥哥，你鎹鴉又去後院了。"
"嗯。"有一郎說，"它最近胖了不少，比剛來的時候大了兩圈。"
"我的也是。"
"你的叫什麼來著？"
"銀子。"
"嗯。你的銀子又大了一圈嗎？"
無一郎想了想。
窗外的陽光從紙窗透進來，落在桌面上一長條亮塊，他偏頭又看了一眼窗外，像在確認什麼事情。
"……可能吧。"
食堂另一側，蜜璃正在吃一碗麵。
她夾起一筷子吸溜進去，腮幫子鼓鼓的，咽下去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又低頭繼續吃麵。
"麗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它原本蹲在曬衣杆上不會往下沉，現在那根杆子彎了。"
蜜璃說著說著又低頭吃了一口面。
她旁邊坐著小芭內，鏑丸纏在他手腕上，蛇頭朝窗外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又收回去。他把面前那碟小菜往蜜璃的方向推了推。
"吃飯。"
"嗯！"
實彌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湯，湯麵上浮著幾片蔥花，他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
偏頭看了窗外一眼，又收回來。
"爽籟最近也胖了，飛起來的時候扇翅膀的聲音比以前大。"
"那是你餵得好。"
錆兔坐在他斜對面，正在慢慢吃一碗飯。
他夾菜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細。
"我哪餵過它。它自己跑去蹭飯的。"
"那你也沒攔它。"
實彌沒有接話。
遠處產屋敷宅邸的院子裡，耀哉站在廊下，看著面前那根晾衣繩上的鎹鴉。
這隻鎹鴉蹲在晾衣繩正中間，胸脯圓滾滾的，爪子在繩子上抓緊了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偏頭看了它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天音夫人。
"……它是不是又胖了？"
天音夫人端著茶杯站在廊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隻鎹鴉，又收回目光來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好像是大了一圈。"
耀哉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廊下那排剛曬好的被褥上。
"給稚稚那邊再多批一點伙食費吧。"
——
有點想寫前世篇，你們要看嗎？一周目的事。
從左邊數過去第一隻是美餓。
它蹲在最中間那根杆子上，位置最好，陽光從東南方向照過來，正好曬在它背上，羽毛在日光底下泛著一層油亮的黑光。
它的體型比旁邊那隻大了一圈不止，翅膀收攏的時候都能看出底下那一層結實的肌肉輪廓。
它旁邊蹲著寬三郎。
寬三郎比美餓瘦一些，羽毛也不如美餓油亮，但它蹲的姿勢很穩，爪子扣在竹竿上，頭微微偏著，目光落在廚房方向，像在等什麼東西。
它身邊蹲著艷。
艷原本是蝴蝶忍的鎹鴉，體型在鎹鴉里算中等，但現在看起來已經比旁邊那隻要和虹丸都大了一圈。
它的羽毛比幾個月前厚實了不少，胸脯那一塊微微鼓著，像一隻剛吃飽了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鳥。
美餓偏頭看了艷一眼。
"你今天吃了兩頓。"
它的聲音帶著主人做飯真好吃的驕傲。
艷沒有轉頭，目光還落在廚房方向。
"……林稚大人今天燉了排骨。"
"你吃了三塊。"
"寬三郎吃了五塊。"
寬三郎沒有接話，也沒有轉頭。
它蹲在杆子上，頭微微偏著，像是在說"我吃五塊是因為我年紀大"。
遠處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
美餓耳朵尖動了一下。
它沒有轉頭，但聲音裡帶著一種"又來了"的平靜。"來了。"
話音未落，一隻體型偏小的鎹鴉從蝶屋西側的屋檐上落下來，落在曬衣杆最右邊那根上。
它的爪子在竹竿上扣了一下才穩住，羽毛比美餓淺一些，但胸脯也鼓鼓的，偏頭理了理翅膀底下的羽毛，然後抬頭看向美餓的方向。
是銀子。
無一郎的鎹鴉。
銀子蹲在杆子上，歪著頭打量了一圈曬衣杆上蹲著的幾隻。
它的目光從美餓身上滑到寬三郎身上，又滑到艷身上，然後開口了。
"今天有什麼？"
"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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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餓說，"還剩半鍋。"
"葷的？"
"排骨當然是葷的。"
銀子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什麼信息。
"那還好。上次煮了青菜，我飛了一趟才緩過來。"
"那是林稚大人給你清腸胃。"
"我不需要清腸胃。"
美餓沒有接話，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廚房方向。
過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又來了三隻。
要落在曬衣杆左側第二根上。
它的體型比銀子大一圈，翅膀張開又收攏，爪子在竹竿上踩實了才蹲下來，目光落在廚房方向，像杏壽郎在等開飯的樣子。
虹丸落在要旁邊，頭戴著一枚寶石，在日光底下反了一下光，天元給它系上去的。
麗落在曬衣杆最末端，靠近紫藤花架的位置，它的羽毛邊緣有一小片白色的羽毛，像四葉草的形狀。
美餓掃了一圈。
"都來了。"
要開口了，嗓門比別的鎹鴉都大一號："今天燉了排骨！我剛才飛過廚房窗戶看見了！"
"你不用那麼大聲，"銀子說，"我們都聽見了。"
"我嗓門大是天生的！"
銀子偏頭看了它一眼，沒有繼續接話。
它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廚房方向，爪子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隻。
夕庵。
小芭內的鎹鴉。
它的體型比前面幾隻都小，蹲在曬衣杆最左邊那根上，和中間那幾隻有些距離。
但它的姿態端正，像一棵在風裡不怎麼晃動的樹。
它看了一眼廚房方向，沒有開口，安靜地等著。
然後是爽籟。實彌的鎹鴉。
它落下來的時候翅膀扇得比別的鎹鴉都猛，落點也偏，差點撞上旁邊麗的位置。麗往旁邊挪了半寸給它讓出位置。
爽籟站定之後偏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先開口了："今天有排骨！我聞到了。"
"你每次都說聞到，"銀子說，"上次煮青菜你也說聞到排骨了。"
"上次是錯覺！這次是真的！"
"你哪次都說是真的。"
"……"
爽籟沒有再接話，把目光轉向廚房方向，爪子在竹竿上抓了兩下。
絕佳落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行冥的鎹鴉體型比美餓小不了太多，羽毛厚實，蹲在曬衣杆上的時候整根杆子往下沉了沉。
它蹲穩之後沒有急著開口，安靜地掃了一圈，像行冥在做決定之前會停住佛珠一樣。
然後它開口了："南無阿彌陀佛……今天天氣不錯。"
"你的天氣不錯是固定的。"銀子說。
"因為今天天氣確實不錯。"
銀子沒有繼續接話。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兩隻。
金子蹲在銀子旁邊，兩隻鎹鴉的體型差不多大，但金子的羽毛顏色更深一些，像被墨水泡過。
它蹲下來之後看了一眼銀子，又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然後開口了。
"他們還沒出來？"
"還沒。"銀子說，"排骨還沒燉好。"
"那再等會兒。"
金子的語氣和銀子不太一樣。
銀子的話多，金子的話少，有時候蹲一整下午也憋不出兩句。
但金子蹲的時候會偏頭看銀子，像無一郎會偏頭看有一郎那樣，只是不會說出來。
綺落在曬衣杆末端靠近紫藤花架的位置，香奈惠的鎹鴉。
它的羽毛邊緣比別的鎹鴉乾淨一些，像是經常被梳理，蹲下來的姿勢也端正，目光落在廚房方向，安靜地等著，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四處張望。
瀧和璃是最後來的。
兩隻鎹鴉落在同一根杆子上，距離很近，翅膀收攏的時候偶爾會碰在一起，誰都沒有躲開。
瀧的體型比璃大一些，但蹲下來的時候會往旁邊偏一偏，給她讓出更多位置。璃蹲下來的時候會偏頭看瀧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美餓掃了一圈。
曬衣杆上蹲滿了，從左到右：夕庵、瀧、璃、綺、美餓、寬三郎、艷、虹丸、要、銀子、金子、爽籟、麗、絕佳。
鎹鴉蹲在同一根曬衣杆上，杆子中間部分微微彎著，但沒有斷。
"都齊了？"
"齊了。"寬三郎終於開口了，"你數過了？"
"數過了，十二隻。"
"那行。"美餓把目光從廚房方向收回來，"林稚大人說今天排骨燉得多，管飽。"
廚房門開了。
林稚端著一隻大盆走出來，盆里堆著碼好的排骨，醬色油亮表面泛著熱氣，香味順著風飄過來，整排鎹鴉的脖子同時往那個方向偏了半寸。
美餓第一個從曬衣杆上彈起來，翅膀展開的時候帶起一陣風，落在廚房門口的石板地面上。
寬三郎跟在它後面，落地的動作比美餓輕一些。
然後是一隻接一隻從曬衣杆上彈起來，翅膀撲棱聲連成一片。
曬衣杆在最後一波鎹鴉離杆的時候猛地彈直了，在風裡輕輕晃了幾下，又慢慢穩住。
像一根被壓了很久的弦終於鬆開了。
後院石板地面上蹲了十二隻鎹鴉，整整齊齊排成兩排，每一隻都蹲得很穩，每一隻的目光都落在那隻盆上。
林稚把盆放在地上。
她轉身往廚房方向走。
艷叼起一塊排骨，仰頭咽下去，胸脯的羽毛又鼓了一些。
與此同時，蝶屋食堂里，杏壽郎正在扒第三碗飯。
他放下碗，金紅頭髮在日光底下泛著暖光，聲音洪亮："唔姆！林稚姑娘做的飯越來越好吃了！"
有一郎坐在他斜對面，正夾一塊蘿蔔，動作不緊不慢，目光從杏壽郎的碗沿上掠過。
他咬了一口蘿蔔嚼了兩下咽下去，開口了："你每次都說這句話。"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有一郎沒有反駁。
他把蘿蔔咽下去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旁邊坐著無一郎。
無一郎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來，目光落在自己碗裡那半塊魚上。
"哥哥，你鎹鴉又去後院了。"
"嗯。"有一郎說，"它最近胖了不少，比剛來的時候大了兩圈。"
"我的也是。"
"你的叫什麼來著？"
"銀子。"
"嗯。你的銀子又大了一圈嗎？"
無一郎想了想。
窗外的陽光從紙窗透進來，落在桌面上一長條亮塊，他偏頭又看了一眼窗外，像在確認什麼事情。
"……可能吧。"
食堂另一側，蜜璃正在吃一碗麵。
她夾起一筷子吸溜進去，腮幫子鼓鼓的，咽下去之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又低頭繼續吃麵。
"麗最近好像胖了不少……它原本蹲在曬衣杆上不會往下沉，現在那根杆子彎了。"
蜜璃說著說著又低頭吃了一口面。
她旁邊坐著小芭內，鏑丸纏在他手腕上，蛇頭朝窗外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又收回去。他把面前那碟小菜往蜜璃的方向推了推。
"吃飯。"
"嗯！"
實彌坐在靠門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湯，湯麵上浮著幾片蔥花，他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
偏頭看了窗外一眼，又收回來。
"爽籟最近也胖了，飛起來的時候扇翅膀的聲音比以前大。"
"那是你餵得好。"
錆兔坐在他斜對面，正在慢慢吃一碗飯。
他夾菜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細。
"我哪餵過它。它自己跑去蹭飯的。"
"那你也沒攔它。"
實彌沒有接話。
遠處產屋敷宅邸的院子裡，耀哉站在廊下，看著面前那根晾衣繩上的鎹鴉。
這隻鎹鴉蹲在晾衣繩正中間，胸脯圓滾滾的，爪子在繩子上抓緊了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偏頭看了它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天音夫人。
"……它是不是又胖了？"
天音夫人端著茶杯站在廊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隻鎹鴉，又收回目光來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好像是大了一圈。"
耀哉沉默了片刻，然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廊下那排剛曬好的被褥上。
"給稚稚那邊再多批一點伙食費吧。"
——
有點想寫前世篇，你們要看嗎？一周目的事。